“什么东西?”
脚上软软腻腻的触感,让傅寒江汗毛都竖了起来。
拿手机照了一下,发现是踩到了什么吃的,黏黏糊糊,好像是什么糖水?
啧!
傅寒江嫌弃的移开脚,用力跺了两下,阴着脸走了。
身后,盛相思猛然打开了门。
因为,她发现,她的南瓜甜汤好像刚才被她丢出去了。
打着手机电筒照着,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但是,已经被踩烂了,汤汁流了一地。
“哎……”
盛相思惋惜的叹口气,“不能吃了。”
回转身,去拿了扫帚和簸箕来,这是她的东西,算是她弄脏的,自然该由她来打扫干净。
一碗南瓜甜汤的小插曲,盛相思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按照任策给她发来的地址,盛相思准时到了地方,同时也有其他几个舞替。
没想到,柏元洲也在。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舞指。
“我简单的说一下,我对舞蹈的要求,已经告诉舞指老师了,他们设计的动作,我希望各位都要好好练习,做到一气呵成,拍摄时,不能停下。”
柏元洲出了名的一镜到底,是拿话剧的要求在要求演员,舞替也是演员。
“明白了。”
盛相思暗暗给自己提气。
但她并不害怕,舞者好好跳舞,本分而已。
一上午的时间,所有舞替,跟着舞指老师,练习的汗流浃背。不得不说,柏元洲的要求是真高。
而且,这只是其中的一段,据说,是开场的部分。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舞指老师才拍了拍手,同意放她们回去。
还不忘叮嘱,“回去后,都好好练习,柏导要求是什么样,都清楚。”
“知道了。”
“好的。”
盛相思收拾好东西,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
中午是他们管的盒饭,但是,跳到现在,早就消化掉了。她想着,是买个汉堡吃,还是回去煮个面?
煮面还要回去,有点等不及了。
盛相思在附近的汉堡店,买了只汉堡,边走边吃。
“相思?”
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盛相思微怔,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
“相思!”
他走近了两步,面露喜色。
“真的是你!你长大了,我都不敢认了……”
说到这里,停住了。
盛相思勾勾唇,讥诮的不明显,“麻烦,让一让。”
“?”中年男子一愣,“相思,你不认识我了?”
“怎么?”盛相思挑挑眉,“我们应该认识吗?”
一时间,他分辨不出来,她究竟是真的不认识他,还是负气这样说。
只好指指自己,解释道,“是很久没见了,我最后一次见你……还是五年前,你大变样了,不过,我的样子没变,你应该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相思不耐烦听他叽叽歪歪的,“我不认识你,麻烦你让开,别挡着道。”
说完,绕开他要走。
“相思!”
却不防,中年男子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等等……”
却不想,这一下,拂了她的逆鳞!
“啊!”
盛相思受惊的小兽般,惊恐的瞪着他,奋力的想要挣脱,“放手!快放手!”
“怎么了?”
中年男子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抗拒他?好像他要伤害她一样。
“相思,我不会伤害你……我是……”
“不,不!放开,放开……”
盛相思摇着头,眼底的恐惧越来越盛,可是,她的力气,抵不过男子。
她越是这样,男子越是不肯松开,“相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放开她!”
就在盛相思冒出冷汗,情况更糟糕前,有人来了。
是他。
午后的阳光,过于热烈。衬着男人英俊深邃的脸庞,让人生出几分恍惚。
他伸手扣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腕,衬衣袖口从他的西服袖子里露出一截,露出里面精致名贵的铂金色袖扣。
即便是个粗暴的举止,由他做来,却是风度翩翩。
“傅寒江……”盛相思喃喃,竟然会是他?
“嗯,我在。”
她那样小声,但是,傅寒江却听见了。甚至觉得,她小声的样子,透出几分对他的依赖。
心头,莫名一软,塌下去一块……
傅寒江视线一转,扫向中年男子。
“我叫你放手,没听见?”
“你……”
中年男子看清来人,怔怔的松开了手,“傅二爷?”
哼。
傅寒江极轻的冷哼,甩开了手,“知道我是谁,还不滚?傅太太也是你能碰的?滚!”
也不再管他,急急去看盛相思。
她似乎是吓坏了,脸色整个都白了,看不到一丝血色,连嘴巴都不见红润。
“相思?”
傅寒江皱了眉,盛相思这是……真的‘有病’吧?
不是一次两次了,被他、或是被男人碰触,她就会这样!
印象中,她以前没有这种毛病啊。
他们新婚那会儿,还同过房,虽然不怎么和谐……但是,她平日里,黏他还是很厉害的。
现在怎么会……
看她站都站不住,傅寒江有心想要扶一扶她,手才抬起,盛相思就往后退了一步。
傅寒江顿住,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不碰你,告诉我,你还好吗?还能走吗?”
“嗯。”
盛相思勉力点点头,开口却很小声,“我没事,谢谢你。”
她这样客气,
傅寒江的感受却并不怎么好。
她以前对他,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在他面前,从来不知道客气两字。
傅寒江指指路边,“我的车停在那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
“不许拒绝!”
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傅寒江喝断了她,“我答应了奶奶要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能丢下你?”
盛相思怔怔的看着他,不能吗?
她比这更惨的时候,他不是也没管过?
“好。”盛相思懒得争辩,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傅寒江面色稍稍缓和了些,“走吧。”
“嗯。”
两人并肩一起走,中间隔开一臂的距离。
不远处,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眉头紧锁。他刚才是走了,但是,并没有走远。
看着傅寒江和盛相思远走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道他们曾经是夫妻,可是,也知道他们感情不好,四年前,盛相思被傅寒江给丢到了国外!
原来,相思已经回来了。
那么,她和傅寒江,现在还在一起吗?
车子开出,傅寒江不时瞄一眼身边的女人。
“你,还好吗?”
“嗯。”
盛相思抱着背包,点点头。
傅寒江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心蹙起——她这样抱着包的行为,是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看来,刚才的确是吓得不轻。
想起刚才那个中年男子,傅寒江不爽的很,“刚才那人,谁啊?因为什么为难你?”
不管什么原因,敢动他傅家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他!
“我不认识。”
盛相思怔了下,摇摇头。
“他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傅寒江微怔,是么?
刚才那男人的样子,可不太像。
“嗯,是。”盛相思笃定的点点头,“我跟他解释了,可是他不信,他就上来拉我……”
“呵。”傅寒江信了,“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但既然盛相思不认识,那就没法教训他了。
草率了,刚才应该问清楚的。
“你啊……”
想想刚才的情形,傅寒江还心有余悸,“要是我没来,你怎么办?”
“?”盛相思讶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笨蛋。”
傅寒江气笑了,无奈的道,“喊人啊!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你不会喊救命?”
这么简单的自救方式,都不会?
“哦。”盛相思明白了,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说完之后,两人没话题了,车子里安静下来。
傅寒江有心想要问一问她,怎么会那么抗拒男人的碰触……但是,张不开这个嘴。
一路,他把她送到了西十二街,巷子口。
车子停下,盛相思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
盛相思推开车门下车,转身背包时,有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落在了座椅上。
“相思。”
傅寒江拿起来,准备递给她。
一看,是一只汉堡。
“对不起。”
盛相思慌忙接过,抱歉的道,“是包装好的,没打开过,不会有味道的。”
什么?
傅寒江蹙眉,“你觉得,我会嫌弃汉堡把车里弄上味道?”
“嗯。”盛相思点点头,不是吗?
她回来的当天,在银滩煮了碗面,都被他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同样的,傅寒江也想起来了。
是他自己做的事,没法反驳。
“没有!”
傅寒江理不直、气却壮,“此一时彼一时,我没做过的事,你别给我扣罪名。”
“哦,知道了。”盛相思点点头。
没有就没有,又发什么脾气?
她把汉堡塞进了包里,傅寒江又觉得不舒服了,“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午餐?”
都几点了?还没吃?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