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时候,没穿厚衣服,没带手机……
她在江城,无亲无故。
她住在哪?有没有冻着?肚子饿不饿?
他为什么还好好的在这里?受这些罪的,怎么不是他?
“怎么样了啊?”
傅明珠醒来,下楼来一看,还是没消息,愁的血压又升高了。
“相思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啊?”
结果,祁肆和容峥那边来的消息,涯石路口那一片,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关于盛相思的任何消息。
将近24个小时里,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酒店、旅馆,没有入住信息。
车站、机场,交通事故处……都没有……
姚乐怡过来,叫他们过去吃饭。
“奶奶,寒川、寒江,早餐准备好了,过去吃点东西吧。”
“哎,怎么有胃口哦?”傅明珠不住叹息。
“奶奶。”姚乐怡劝道,“知道您担心,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又过来劝傅寒川,“你也是一样,还在复健期,不吃东西怎么撑得住?”
“嗯。”
傅寒川点点头,看了眼傅寒江。“过来吃饭。”
“不了。”
傅寒江摇摇头,举步往楼上走,“奶奶,大哥,你们吃吧,我吃不下去。”
“寒江……”姚乐怡见状,想要去劝
。
“让他去。”却被傅寒川拦住了,“他该的。”
姚乐怡怔愣,寒川他,这是替盛相思出气吗?
…
楼上。
傅寒江没回自己房里,而是去了盛相思的房间,合着衣服,趴着倒在她的床上。
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吸着气……鼻息里,都是相思的味道。
“你到底在哪?”
一夜没合眼,但即便躺在这里,他也丝毫没睡意,一闭上眼,头疼的像是要裂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是容峥。
“二爷。”
傅寒江只得起身去开门,顶着满眼的红血丝,“什么事?”
“是这样的……”
知道他心情不好,容峥也不想来触霉头,但实在是公司的事,耽搁不得。
“嗯。”
听容峥说完,傅寒江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去公司。”
“好的,二爷。”
他回了房,洗了个澡,刮了个胡子,换了身衣服出来了。
正好,姚乐怡来找他。
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浓重的黑眼圈,温声劝道,“你要去公司吧?吃点东西再去吧。”
“不用了。”
“寒江!”
姚乐怡拉住他,“你要是在家里我就不劝了,可是,出门做事,空着肚子,怎么有精力?”
“乐怡。”
傅寒江深吸口气,挣开她的手,“我吃不下,相思现在可能正饿着肚子!”
姚乐怡怔在原地,气笑了,“她饿着肚子,是我的害的吗?跟我吼什么?”
“乐怡。”
傅寒江陡然拔高了音量,眉头深锁,“你以后,不要抢相思的东西。”
“什么?”姚乐怡愕然,“我抢她什么了?”
“那条礼裙。”
傅寒江微眯了下眸,“你明知道那是我给相思订的,你就非得要她那条不可?”
姚乐怡呆怔在原地,气笑了,“哈!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因为一条裙子?”
傅寒江斟酌片刻,眉心发青。
“我只是说如果……如果,相思不是没了礼裙,她就能来参加宴会!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
姚乐怡不敢相信,“你怪我?”
傅寒江皱着眉,沉默了会儿。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容峥,我们走!”
“是!”
容峥大气不敢出,匆忙跟上。
姚乐怡木着脸,脸色苍白。
究竟是怎么了?哥哥是这样,弟弟也是这样,盛相思一回来……天都变了!
…
一出门,傅寒江又看到了那辆银灰色的帕加尼,脸色更是难看。
容峥解释道,“钟少爷一直跟着,没离开过。”
真是阴魂不散!
傅寒江咬紧口槽牙,他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随便吧。
弯腰上了车,车子开出,后面那辆银灰色帕加尼又跟了上来。
去到傅氏,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
傅寒江强打起精神,忙忙碌碌。到了傍晚,堪堪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至于应酬,他是既没精力,也没那个心情。
下到车库,上了车,准备回傅宅。
车子开出,傅寒江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还没消息?”
“……”容峥怔了怔,“是。”
闻言,傅寒江闭上了眼,往后一靠,烦躁的扯松了领带。毫不意外的结果。
如果有消息,容峥又怎么会不告诉他?
容峥壮着胆子,劝道,“二爷,我觉得,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其实,说不定相思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朋友……收留了她……”
他没说完,突然,吱嘎一声,车子紧急刹车。
容峥看向驾驶座,“陈叔,你是老司机了,还开不好车?”
“呵呵。”陈重抱歉的笑笑,“意外意外……”
他指了指前面,“喏,小姑娘突然停在路中央,我也算不到不是?”
容峥抬眼一看,车前确实有个姑娘。
雪天路滑,她的东西撒了一地,她正蹲在那儿捡。
“这个人……”容峥眯了眯眼,“二爷,她不是相思舞团的同事吗?叫……白冉?”
傅寒江没什么反应,管他是白染的黑染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二爷,我去帮下她。”
容峥推门下车,帮着白冉捡东西,她不走,他们的车也没法开。
“白小姐。”容峥帮她把东西都捡了起来,“雪天路滑,注意点安全啊。”
“谢谢。”
白冉弯唇笑笑,把东西抱在怀里。
“你的袋子破了。”容峥好心的邀请她,“你这是要回去吗?我们送你一程?”
“不,不用了。”白冉一怔,慌忙摇头,“我自己走就行了。不麻烦了。”
容峥没强求,弯腰捡起只盒子,递给了她。
疑惑的看了看她,“白小姐,你受伤了?发烧了?”
“呃,嗯。”
白冉敷衍的笑笑,接过他手里的盒子,往袋子里一塞,“谢谢你,我先走了!”
抱紧怀里的东西,小跑着过了马路。
容峥上了车,扭头看向傅寒江,“二爷,那个白冉,奇奇怪怪的。她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受伤了,她买了外伤药,还有退热贴……”
“陈叔,开车!”
“好的。”
傅寒江对白冉的事不感兴趣。
车子开出,容峥却还在那里说,这次还指着窗外,“那不是白冉吗?奇怪,她往这边走干什么?这不是去都市明珠的路啊,方向刚好相反……”
蓦地,傅寒江突然睁开了眼,从椅背上弹坐起来。
把容峥吓了一跳,“二爷,我……我不说了。”
傅寒江没空跟他解释,吩咐陈重,“陈叔,跟上那个白冉!”
“欸,好。”
容峥一脸问号,二爷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傅寒江也不知道说,说不出来的理由,只是一种直觉——他觉得,跟着这个白冉,就能找到相思!
双手合十,抵着额头,默默祈祷……拜托,一定要找到相思!
抱着一堆东西的白冉,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
她乘坐公车,下车后,到了文昌道附近的和煦路下车,进了和煦苑小区。
容峥皱着眉,“二爷,她进去了,怎么办?”
“跟进去。”
傅寒江淡淡吩咐。
手机响了。
是傅寒川。
“大哥。”傅寒江接起,“我现在在和煦路和煦苑,相思……应该在这里。”
兄弟俩简短说了两句,挂了。
那端,傅寒川放下手机,推着轮椅往外走。
“寒川,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傅寒川看了眼姚乐怡,“有相思的消息了,去和煦苑。”
又道,“你在家,陪着奶奶,我和祁肆去,就行。”
…
公寓里。
盛相思正在哄君君。
“听话,要打针,不打针的话,君宝就会发烧、生病,嗯……妈妈会心疼的哦。”
君君本来老大不情愿,听到最后一句,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冒着小奶音:“就像妈妈现在这样吗?”
“嗯,是的。”盛相思反问她,“妈妈生病,君君心疼不?”
“心疼的哇。”君君立时就明白了,挣扎了半天,委屈又悲壮。
“君宝不要妈妈心疼,君宝打针。”
“君君真乖。”
“好咯。”
一旁许姐拍拍手,把君君抱了起来,“跟许嫲嫲去打针,君宝不哭的话,许嫲嫲给买糖葫芦,好不好?”
君君趴在许姐肩头,却扭头看了眼盛相思,“妈妈,可以吗?”
“可以。”盛相思笑着点头。“只可以吃一根哦。”
“嗯,谢谢妈妈。”
君君高兴了,回头抱住许姐,“谢谢许嫲嫲。君君一定不哭。”
“好嘞。”
许姐抱着君君出门了。
“哎。”白冉在一旁看的眼热,“君君真可爱,你这个女儿啊……就是骗人生女儿系列。”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说的,我嘴巴可严了。”
指指盛相思的手,“我看看,要不要换个药?”
“喏。”盛相思乖乖的抬起手,平放着摊开,“我感觉还好……”
白冉把原本的纱布拆开,仔细看了,她不专业,但是也看出来不妙了。
“好像红肿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
盛相思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拒绝了,脸色微微发白,肩膀微微瑟缩,“去了医院,他就会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