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
只不过是这么一句,傅寒江却觉得,抵得过成千上万句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才刚因为她爽约而几近枯萎的心,又开出了希望的花。
掌心摩挲着她细嫩的颊肉,撑着最后一点倔强,“行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今晚的事,原谅你了!”
盛相思弯弯唇,“谢谢你啊,啊!”
他一下子把她拎了起来,她的双脚脚尖堪堪踩在他的脚背上。
他故意板着脸,“严肃点,跟你说正事呢。”
“哦。”盛相思攀着他的肩膀,学着他的样子,板着脸。
傅公子挑挑眉,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让你走,是你不走的,这次,可不是我逼的你,是你自愿的。是不是?”
“嗯。”盛相思无可反驳,只能点头。
男人心情越发好了,“说实话,
你跟我在一起,也不完全是我逼的你,是不是?”
否则,今晚大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走?
只是啊,她对他的喜欢,大概还太少了……以至于,一个什么合租的人,就能把她从他这儿给抢走!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跟自己的女人,斤斤计较什么?
“盛相思。”
就着这个姿势,他把她托举着抱了起来,“我会让你再多喜欢我一点,比现在更、更、更喜欢的。”
他问她,“相信我么?”
男人漆黑的眼底,难得的没有复杂的情绪,干净澄澈的,似乎一眼就望到了底。
盛相思刹那心慌,但也只是那一瞬。
扯唇轻笑,“那我拭目以待。”
不算回答的回答。
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一晚,架没少打。

第二天。
盛相思睁开眼,都快十一点了。
挪开腰上男人的胳膊,起身去浴室冲了澡,等她出来,傅寒江也醒了。
对着镜子梳头时,他冲完澡出来了。
“对了,有样东西给你。”
说着,出去了趟。
盛相思疑惑,他去哪儿?
傅寒江去的是车库,昨天一生气,把东西给落在了车上。回来时,手上捏着只盒子,放在梳妆台上。
朝相思抬抬下颌,“打开看看?”
“什么?”盛相思放下梳子,打开盒盖。
里面竟然是一只腕表,怎么瞧着,挺眼熟的?倒像是在哪儿见过这只表。
“是不是挺眼熟?”
傅寒江浅笑着,从盒子里取出腕表,握住相思的左手腕,把腕表给她戴上。
“嗯,非常适合你。你的手腕细,表带长度也正好,你皮肤白,衬它。”
从来只有东西衬人,到了傅二爷嘴里,成了人衬东西了。
盛相思皱着眉,不太想收,“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一块表而已。”傅寒江不以为意,“和我的那块,是一对。”
他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
难怪觉得眼熟,他有块一样的,只不过,要大一点,是男款。
他笑着道,“没想到会这么快能好,不过,因为有我的那块做样板,他们只要原样复刻一块就行。”
没错,百达翡丽私人订制。
这世上,唯二的两块一样的腕表。
突然,盛相思觉得这腕表太烫手了!
“我还是收起来吧。这么贵重,要是磕着碰着,或是丢了,那岂不是可惜?”
“不怕。”
傅寒江摁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磕着碰着可以修,至于丢?丢不了。每块表都有它的编号,就像人的DNA,只要编号在,就丢不了。就这么戴着吧。”
举着她的手,贴在了她耳边。
嘴角一咧,他朝她笑。
“听声音——我们戴着一样的表,就好像,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盛相思心头猛然一震!
好动听的情话啊!

收拾好下楼。
吃东西的时候,傅寒江接到傅明珠的电话。“嗯,好,知道了,奶奶,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挂了电话,傅寒江看了眼盛相思的盘子,把她不吃的蛋黄给夹走吃了。
“下午去趟老宅,奶奶说,大哥的婚事,有些事要商量。”
“好。”
吃完饭,休息了会儿,下午一同出了门。
傅寒江开车,却没直接去傅宅。
他解释道,“先去趟医院,奶奶的药快吃完了,我去给她取点药。”
于是,先去了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广场停车处,傅寒江问相思,“你跟我一起不?”
“不。”盛相思果断摇头,拒绝了。
君君就在这家医院!万一,他们要是在一起,被她撞见了呢?
“我在车里等你就好。”
“那行。”傅寒江没勉强,“我快去快回。”
“好。”
关上车门,傅寒江快步赶去药房。
药房早就准备好了,他过去直接取了就能走。拎着药袋,穿过拥挤喧闹的大厅。
“叔叔!”
突然间,清脆的一声叫喊。
傅寒江下意识回头,果然见到一张熟悉的小脸蛋,“君君!”
君君不是一个人,是和许春在一起。
她挣扎着从许春身上跳下来,跑向傅寒江,“叔叔,叔叔哇!”
“哎!”
傅寒江笑眯眯的应了,一弯腰,单臂把她抱了起来。
“叔叔。”君君耷拉着眉眼,不太高兴的样子,“君君不开心呢。”
“啊?”傅寒江吃惊道,“是谁惹我们美君君不高兴了啊?告诉叔叔,叔叔帮君君出气,好不好?”
“喏。”
君君并不客气。
低下脑袋,抬起短胳膊,指了指头发上,“一边一个米妮,就只剩下一个啦。另外一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啦。”
什么?
傅寒江花了点时间,才明白过来。
君君指的是发卡,她的鬓发两侧一边戴了一只发卡,现在就只剩下左边的了。
米妮发卡?傅寒江暗道,小家伙很喜欢米妮嘛。
顺着她的口吻,傅寒江惋惜道,“那是很可惜呢。”
“就是嘛。”
君君不高兴的噘着嘴,“君君和许嫲嫲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它好调皮呢!”
“嗯。”傅寒江点点头,忍俊不禁。
“君君……”
这会儿,许嫲嫲终于插上了话。
觑了傅寒江好几眼,她对他还有印象,不就是上次在家门口的公园遇见那位?
看样子,君君还真认识他?而且,君君好像还很喜欢他。
老实说,这位先生长相不俗,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不像是坏人。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许嫲嫲还是把君君抱了过来,朝傅寒江生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先生,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你了。”
“不会。”傅寒江浅笑着摇摇头,“君君很可爱。”
那还用说?
许春抱着君君,“那我们就先走了。”
不等傅寒江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跟君君嘀咕。
“从哪里认识的叔叔?”
“医院里呀。”
“哎哟。”
许春暗叹,敢情还是病友,又叮嘱她,“以后不许不跟许嫲嫲打招呼,就自己跑,知道不?肚肚会疼的哦。”
“哦。”
君君往许春肩上一趴,“许嫲嫲,跑掉的米妮怎么办呢?不找啦?”
“找不到算了。”许春哄着她,“改天嫲嫲再去超市给君君买新的,好不好?”
“……哦。”君君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抬头,朝向傅寒江的方向,挥着短胳膊,“叔叔,白白!”
傅寒江还站在原地,不由失笑,“白白。”
许春拉住她,哭笑不得。“这孩子,连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叔叔,你还挺亲香!走了!”
说着,加快了脚步。
傅寒江浅笑着收回视线,去往停车场。
“回来了?”盛相思帮他把车门打开,“挺快。”
“嗯,药房都准备好了的。”
上了车,傅寒江随手把药往后车座一放,发动了车子。
不知道是不是盛相思的错觉,只是去拿了趟药,他似乎心情挺好?
这么短的时间,遇到好事了?
她只是好奇,但没问,不是非想知道不可。
从医院出来,在经过TeeMall时,又停了下,还是为的傅明珠。
老太太有条项链拿过来修理,正好让傅寒江取了给她带回去。
傅寒江看向相思,“一起吧?正好,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不了。”
盛相思当然拒绝,现在腕上戴着的腕表还嫌烫手,还收他东西?
挥挥手,“你快去快回。”
“你倒是不贪心。”
傅寒江刮了刮她的鼻尖,这世上有几个女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相思算一个。
怕她等久了,傅寒江脚下生风。
同样是到了柜台,拿了东西就要走。但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
回转身,去问店员。
“你这里,有没有小姑娘戴的发卡?”
店员不太明白,“傅总,您需要什么样的?”
“就是……”傅寒江想了下,“比如说,带米妮图案的?”
他这么一说,店员笑着点头,“正好有这么一款,是设计师联名款。”
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对发卡,“您看看,是您需要的吗?”
果真是米妮设计,一对米妮,也就女孩子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镶着白钻,蝴蝶结却是红色的,精致漂亮。
傅寒江勾勾唇,君君戴上一定好看,想必,她会喜欢的。
“行。”
抬抬下颌,“不用包了,我就这么带走就行。”
“好的,傅总。”
店员把盒子盖上,递给了他,傅寒江随手往袋子里一揣,出了店门。
回到车上时,盛相思靠在座椅上张着嘴打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等无聊了?”
傅寒江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抱歉,再没别的事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