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傅宅。
现在整个傅家上下,都在为了傅寒川的婚事忙碌着。
傅寒江一到,就被傅明珠拉着,忙前忙后,连盛相思一起,也被抓了壮丁。
倒是姚乐怡和傅寒川两位当事人,连个影子都没见。
傅寒江顺嘴问了一句,“大哥他们呢?”
“他们啊……”
“在这儿呢。”
说曹操曹操到。
姚乐怡笑盈盈的挽着傅寒川,从楼上下来了。轻瞪了眼傅寒江,“二爷怨气挺重啊?累着二爷了?”
“不敢。”
傅寒江笑着摇头,“为大哥大嫂,义不容辞。”
“这还差不多。”
傅寒江看一眼傅寒川,“大哥,你们这是要出去?”
“嗯。”傅寒川微一颔首。
“是这样的。”姚乐怡笑着解释道,“我前几天不是搞了个婚纱征稿吗?”
“有结果了?”
“有个作品,我还挺喜欢的,准备去见见设计者。”
姚乐怡挽着傅寒川,抬头仰望着他,“虽然是我穿,但寒川是新郎,他的观点也很重要,我们一起去。”
从这桩婚事定了之后,她整个人仿佛都泡在了蜜罐里。
那种满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就连盛相思一个漠不关心的人,都感觉的到。
忽而,姚乐怡的视线,落在了盛相思的左腕上,眉眼眯了眯。
但只是一瞬,她迅速移开了视线,“寒川,我们走吧。”
“嗯。”
望着他们相依的身影,盛相思记起来,白冉也参与了婚纱投稿,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没听白冉提,大概,没被选中吧?

陈重开车,把傅寒川和姚乐怡送到了约定的地方。
姚乐怡半是挽着,半是扶着他,“寒川,慢点。”
“没事。”傅寒川温和的一笑,“我现在自己没问题了,不必担心。”
“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替你操心嘛。”
说话间,到了包厢前。
服务生替他们开了门,“傅总里面请,您的客人已经到了。”
“好。”
傅寒川携着姚乐怡款步往里走,一抬眸,餐桌前站着的抹熟悉的身影。
不由蹙了眉,瞳眸缩了缩。
居然,是她……?
姚乐怡的反应更为直接,脱口而出,“是你?”
白冉笔直的站着,双手束在身前,有些紧张。“傅总,您好,姚小姐,您好。”
说实话,当初,她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上了自己的设计稿,并没有敢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人外有人,她从不敢自大的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
可哪里知道,运气这么好,居然真的被选中了?
因为‘得罪’过姚乐怡,白冉抿着唇,不免心虚。
姚乐怡看着白冉,心里也有些膈应,怎么偏偏是她?
“怎么了?”
傅寒川看向姚乐怡。
他对她们两个人的‘过节’是清楚的。
说实话,他也不想再和白冉有什么来往。
于是,握住姚乐怡的手,“你要是不喜欢,就换个设计师。”
这句话,等于是还没谈,就毫不给面子的,把白冉给否决了!
白冉面色一僵,笑意快挂不住了……就知道会是这样!看来,是白忙活一场了。
“呵呵。”
白冉强自笑着,“傅总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弯腰去拿椅子上的背包。
“慢着。”
姚乐怡皱着眉,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她,“我们之间虽然有过不愉快,不过,我这人对事不对人,我这次买的是你的设计,算是合作,就不提过往的私事了,你看,行吗?”
“当……”白冉眼底一亮,点着头,正要回答。
“乐怡。”
却不想,傅寒川拦住了她,“婚纱这么重要的事,以后免不了各种沟通。你不必找个自己不喜欢的设计师,给自己添堵。这世上,优秀的设计师多得是。”
白冉:??
忍不住暗暗吐槽。
这傅大爷怎么这样啊?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他倒是斤斤计较上了。一个男人,心胸还不如女人呢!哼!
姚乐怡被哄得很高兴。
倚靠在他怀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她的设计,我是真的很喜欢,没关系的……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让她试试吧。”
“乐怡。”傅寒川不肯同意,“我是怕影响你的心情,结婚这么高兴的事。”
“你这么替我考虑,我的心情怎么会不好?”
姚乐怡笑弯了眉眼,“只要你对我好,别人,我都不在乎的。”
眼看着劝说不动,傅寒川无奈,“就这么喜欢她的设计?”
“嗯,喜欢。”姚乐怡努着嘴,点头。
“好吧。”傅寒川只好顺着她,“那就依你,让她试试。”
“寒川,你真好!”
姚乐怡高兴的踮起脚,在傅寒川脸颊上亲了下。
白冉迅速垂下眼帘:看人亲热,是会长针眼的。
话说,这位傅大爷,真疼老婆啊,姚乐怡撒撒娇,他就什么都同意了。
看他这样,哪怕姚乐怡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想办法给她弄来。
“白冉。”
“欸。”
听到召唤,白冉笑嘻嘻的抬起头,“姚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姚乐怡被她逗笑了,“没看出来,你还挺逗的。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的婚纱,就拜托你了。”
“哪儿的话?”
白冉笑意更深,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姚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您满意的!”
“呵呵,好。”
傅寒川蹙着眉,默默道:没想到,这白冉,性格里还有这么一面。
说好听点,是能屈能伸。
说难听点,就是狗腿。
想想也能理解,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她才能好好的,活到今天吧。

晚上,盛相思和傅寒江在傅宅留宿。
傅寒江还在忙,盛相思先回房休息了。回到房间一看,她把傅寒江的外套给抱到自己这儿了。
这是刚才傅寒江觉得热,脱下来顺手递给她的。
盛相思起身,准备送到他房里去。
突然,掌心摸到个东西。
是什么?
手伸到西服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只首饰盒子,挺秀气的。
装着什么?
项链?手链?买给她的?
今天他让她跟他一起,她没同意,所以,他还是偷偷给她买了东西?
打开来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对米妮发卡?
嗯?
盛相思讶然,这是,傅二爷的审美?怎么会想起来,给她买这么对发卡的?
盛相思拿起来一只,对着镜子,比划了下,“合适么?”
她的长相,是属于明媚那一挂,并不是甜美类型,这种可爱风的发卡嘛……
真不太合适。
她把发卡放回去,盒子给盖上,原封不动的放回了西服口袋。
他送她的首饰,不知凡几,她大部分都没有戴过,也不差这一件。
深夜。
盛相思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沉甸甸的,接着,嘴巴被堵住,呼吸被掠夺了。
“唔!”
她抬起脚,踢了出去。
“呵呵。”
傅寒江哧哧笑了,“又来这招?给我踢坏了怎么办?你是一点不考虑自己的人生幸福啊?”
“傅寒江!”
盛相思的睡意被他搅散得差不多了,恼怒的睁开眼瞪着他,“大半夜的,能不能让人睡觉啊?”
“不做点什么,我睡不着。求你了……”
“唔。”盛相思抗议,“歇一天不行吗?”
即便是她求子心切,也不像他这样。
“行。”傅寒江答应的干脆,吻却没停下来,“明天,明天歇……”
到了第二天,盛相思才算是明白,傅二爷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原来,是要他去趟海城,下午出发。
临走前,傅寒江把盛相思送回了和煦苑,依旧是送到了门口。
下车前,盛相思狐疑的盯着傅寒江。
“怎么了?”傅寒江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不是。”盛相思摇摇头,视线不经意的略过他的西服口袋。
那两只略显幼稚的米妮发卡,他并没有送给她。
是忘了?
盛相思笑笑,“我走了。”
“嗯,好。”
下了车,盛相思跑进小区,在傅寒江开走后,突然,她又闪身出现了。
在门口急急拦了辆车,“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宾利!”
傅寒江开着车,车速不快,尤其在经过附近的公园时。
他有意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摇下车窗玻璃,往外张望。他是想看一看,有没有可能遇见君君。
话说,昨天君君还在医院,只怕可能性不大。
然而,视线蓦地一顿,他看到了君君!
君君穿的圆鼓鼓的,坐在秋千上,身边一个比她稍大的小男孩在推着她荡。
傅寒江推开车门,下了车。
“好玩儿吗?”
“嗯呐!”
“还要再高点儿吗?”
“好哇。哈哈……”
“君君。”傅寒江迈着长腿,走到君君身边,扶住了秋千绳。
君君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见到他立时完成了月牙。
“叔叔,是你哇。”
小家伙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傅寒江胳膊一伸把她给抱了起来。
“叔叔。”君君趴在他肩头,非常的自觉,“叔叔是来找君君的嘛?”
“嗯,是啊。”傅寒江挑挑眉,忍俊不禁。“当然啦。”
“叔叔找君宝有事嘛?”
“是啊。”傅寒江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首饰盒,单手打开,递到君君面前。
“送给君君的,君君看看,喜欢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