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一看,一双大葡萄眨呀眨,欢喜的不得了,“哇!是米妮呢!好漂亮哇!”
戴着手套的手,就要去够,却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傅寒江挑眉,“君宝不喜欢吗?”
“喜欢哒。”君君点点头,犹豫道,“可是,妈妈有教君君,不可以随便拿人东西哒。”
傅寒江心道,这么个小不点,倒是懂事,她的妈妈把她教的很好。
“没关系的。”
傅寒江揉揉君君的小脑袋,“叔叔和君君是朋友,你的米妮调皮跑掉了,叔叔给你抓了两只回来,让它们陪着君宝的。”
“叔叔……”
君君大葡萄亮晶晶的,似是蒙着层雾气。
没想到,叔叔还记得她的米妮跑掉了呢。
小家伙胳膊一伸,搂住傅寒江,“谢谢叔叔,君君喜欢叔叔!”
一句话,惹得傅寒江心上又暖又软。
“叔叔也喜欢君君。”
他从盒子里取出发卡,“叔叔给君宝戴上,好不好?”
“好哇!”
两只米妮,一边一只。
“戴好啦?”君君看不见,拿小短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叔叔,君君漂亮吗?”
“漂亮。”
傅寒江笑着直点头,“君宝是世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咯咯……”君君高兴的直笑,“谢谢叔叔!”
“不用谢。”
盯着君君可爱的俏模样,傅寒江有心想问一问,她是得了什么病?
从费城遇见小家伙开始,他就知道,她身体不好。但却一直不清楚,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难得他和小家伙这么投缘,也许,他可以帮到她。
“君君君!”
然而,‘护卫’许春再次赶来了!
“君君呀!”
许春一把从傅寒江怀里抱走了君君,朝傅寒江生硬的笑笑,“你好。”
“你好。”
“君君!”
许春指了指君君脑袋上的发卡,“把东西还给叔叔,好不好?”
刚才的事,她在一旁,都看见了。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说两句话,没想到,君君居然收上东西了。
“不要不要!”
君君举起小短手,捂住了两只发卡,“叔叔送哒!君君喜欢哒!”
“你这孩子……”
“没关系。”
傅寒江笑着打圆场,“是我送给君君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小孩子戴着玩儿吧。”
“可是,这……”
“君君。”
不等许春多说,傅寒江朝着君君挥了挥手,“叔叔要走了,跟叔叔白白。”
“好哇,叔叔白白。”
“白白。”

不远处,盛相思站在那里,已然震惊的石化当场!
原来,那对米妮,傅寒江是买给君君的……居然是给君君的!
他和君君居然认识?不但认识,而且,君君似乎还很喜欢他!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是她漏了什么吗?!

许春带着君君回来时,盛相思早她们一步,已经先回来了。
听见许春嘀嘀咕咕的,“咦?你妈妈的鞋在这里,你妈妈回来了!完了,你妈妈要生气了!”
盛相思闻声走出去,“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妈妈!”君君大眼睛忽闪着,高兴的扑进妈妈怀里,“妈妈回来啦!”
“君宝乖。”盛相思抱起君君,帮她把外面的厚衣服脱下来。
“喏。”
许春指着君君的脑袋,她作为佣人,自然不敢隐瞒盛相思这个雇主。
“这小家伙啊,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叔叔,人送两只发卡,她就要了。”
想想又道,“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公园里遇见过的那位。”
“妈妈!”
不等盛相思说话,君君着急的拽着妈妈的胳膊,晃了晃,“叔叔是好人哦!”
“好人?”许春点点小家伙,“送你发卡就是好人啊?一对发卡而已,你小孩子知道什么?不值钱的!”
她摇摇头,挽起袖子,转身往厨房走,“让你妈妈教训你,我去做饭了。”
盛相思一言不发,盯着君君脑袋上那两只发卡,眉头深锁。
这对发卡可不便宜,许春不懂,以为是水钻,实际上,这上面镶的每一颗都是真钻!
“君君。”
盛相思拧着眉,沉声道,“许嫲嫲说的没错,随便收人礼物是不对的,把发卡取下来,以后见到叔叔,还给他。”
她现在乱的很。
对于父女俩突然走的这么近的事,一时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很害怕……
“来。”
盛相思把手伸向君君,“妈妈给你取下来。”
“不要不要!”
君君捂住了脑袋,大葡萄巴巴儿的看着盛相思,“这是叔叔送给君君的!君君很喜欢!君君不要拿下来!”
什么?
盛相思愕然,女儿一向是很听话的。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听妈妈的话!
为什么?因为傅寒江么?一个从未对她负责的父亲?
盛相思脸一沉,“君君!妈妈叫你把发卡拿下来,听见没有?”
“!”
君君小身子一颤,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妈妈这么严厉的模样。眼眶一红,嘴巴一瘪。
“妈妈不讲理!哇哇……”
小身子一扭,跑进了房间里。
“君君不要理妈妈啦!”
“君君!”
盛相思没想到,君君的反应会这么大。
“怎么了,这是?”
许春也没想到母女俩会闹得这么厉害。
跑过来劝盛相思,“君君收礼物是不对,但为了个外人,闹得母女不和犯不上啊。她还这么小,好好说嘛。”
“是。”
盛相思一筹莫展,是她急躁了。她和傅寒江之间的问题,迁怒君君做什么呢?
调整了心绪,敲响了君君的房门,“君君,妈妈进来咯。”
推开门进去,君君趴在床上,藏在小被子里。
盛相思笑着走过去,“君君,是妈妈,妈妈来给君宝道歉啦。”
“……”君君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了大眼睛。
“对不起啊,君宝。”
盛相思努着嘴,眼眶微红。“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凶君君的,君君原谅妈妈,好不好?”
“妈妈。”
君君哑着小奶音,扑进了妈妈怀里。
相依为命的母女俩,哪里有什么隔夜仇?
“妈妈不要凶君君,君君害怕!”
“对不起。”盛相思后悔的不得了,心顿时软成一团,“是妈妈的错,妈妈以后不会了。”
母女俩相拥着,盛相思渐渐平静下来。
思来想去,温声问着君君,“君君和那个叔叔,是怎么认识的呀?”
“嗯,是在Philadelphia哦。”
君君歪着小脑袋,把在费城医院里被小朋友联合欺负、叔叔出手帮她的事,告诉了妈妈。
盛相思怅然,原来如此……竟然,那么早么?
父女俩的这种相见方式,算是冥冥中的注定吗?
“君君。”
盛相思轻抚着女儿的小脑袋,“那个叔叔,君君,很喜欢他吗?”
“嗯!”君君想都么想,直点头,“喜欢呀。”
“为什么呢?”
“因为,叔叔对君君好呀。”
许春刚好过来看看母女俩,听到这话不禁笑了,“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对你好?”
“妈妈!”
君君极力维护她的叔叔,“还有还有哇,叔叔很漂亮哇!”
“哎哟!”许春乐不可支,“你这小东西,还是个外貌协会的!长得好看就是好人?”
君君着急了,大葡萄忽闪着,眼底裹着两泡泪,“妈妈!妈妈相信君君,叔叔真的是好人哇!”
“好好好。”
盛相思无奈的直点头,“妈妈相信君君。”
“许嫲嫲!”
君君得意的看一眼许春,往盛相思怀里一钻,“还是妈妈好。”
“是是,你妈妈最好啦。”
母女俩和好了,许春放心了,高高兴兴的去继续忙她的了。
当晚,盛相思陪着君君。
看看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的米妮发卡,再看看玩具柜里的红色米妮玩具……
哎。
盛相思无声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傅寒江在买这些时,并不知道,这是给他的亲生女儿买的。
这是血缘的奇特之处吗?明明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父女俩却奇异的很投缘。
闭上眼,盛相思想起今天在公园里,傅寒江看君君的眼神……
那种不加修饰的喜爱和疼惜,是装不出来的。
原来,她的君君,也会被父亲那样珍视的抱在怀里。
君君她,是渴望父爱的吧?

第二天,到了舞团。
盛相思才被白冉告知,“相思,我的设计稿,被选中了!”
“真的?”盛相思又惊又喜,“你可真沉得住气?怎么才说?”
“嘻嘻。”白冉略羞涩,“这不是,怕有什么变故吗?”
“可以啊。”
盛相思轻瞪她一笑,“看来,姚乐怡是很喜欢你的设计的。恭喜你啊。”
虽然她不喜欢姚乐怡,但实话实说,姚乐怡的代言费可不便宜。
能让姚乐怡穿上她设计的婚纱,何况,还是嫁入江城财阀傅家,白冉离成名只有一步之遥了。
白冉笑的见牙不见眼,“哈哈,运气好、运气好。”
“加油,好好干!”
“那是一定的!”
中午,白冉要去买些小材料,这段时间舞团闲的很,盛相思便陪着她一起。
等着的时间里,盛相思买了些毛线。
她打算,用这些毛线,织两件毛衣,一件小的,一件大的。小的自然是给君君的,大的……
是给傅寒江的。
当是感激他,对君君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