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太过专注听电话那头的动静,盛相思脚下踩空,右脚踏踏实实的踩进了个水坑里。
冬日里飘雪的天气,脚心瞬间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包围。
低头一看,小白鞋完全泡了水,她慌忙拎起来,鞋子里的水都在晃荡,那叫一个透心凉!
对了,电话!
盛相思还没忘了通话,可拿起手机一看,这么一打岔,通话已经切断了。
会是谁?
是打错了么?
还是无聊的恶作剧,亦或是乱七八糟的广告?
盛相思有种预感,以上猜测……都不是。
“相思!”
傅寒江已经到了,车子停在路边,朝着她跑过来,握住她的手,“走吧。”
到了车边,傅寒江替她开了车门。
盛相思却没急着上去,扶住他的胳膊,“等会儿啊。”
“怎么了?”
盛相思没回答,一手扶着他,一手脱下了右脚上的鞋。傅寒江这才发现,她的鞋湿了。
“怎么弄的?摔了?”
“不是。”盛相思摇摇头,“没留神,踩空了。”
傅寒江接过她手里的鞋,扶着她上了车。
今天是陈重开车。
傅寒江握住她的脚,盛相思本能的缩了缩,“干嘛?”
“什么干嘛?”傅寒江失笑,“给你脱袜子啊?鞋子都泡成那样了,袜子还能是干的?”
“我知道。”盛相思不太好意思,瞄了眼陈重。“我自己脱。”
“别动。”
傅寒江哪里由着她?握住她的脚踝,一把就把她的袜子给撸了下来。
“我给你脱怎么了?又不是没脱过。”
“喂!”盛相思涨红了脸,“你说话注意点!”
“?”
傅寒江愣了下,明白过来,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了。哂笑道,“知道了,不说了。”
盛相思准备把脚抽回来。
“别动!”傅寒江却没让。
不太高兴的皱了眉,“这么凉?你这脚,都快冻上了。这是人的脚应该有的温度?你不是踩了水,是在冰水里泡了个澡吧?”
“哪有这么夸张?”
盛相思蹙眉反驳。
“女人多半体寒,我的脚是这样的,捂不热。”
穿多暖和的鞋都没用。
“是么?”傅寒江看向她另一只脚,“你的意思是,那只也一样,拔凉的?”
“差不多。”
但那只没踩进冰水里,“要好一点。”
“我看看!”
不等盛相思觉得羞耻,他已经弯腰,精准的握住了她那另一只脚,动作利索的脱掉了鞋袜。
盛相思咬着唇,顶着发烫的脸颊,“这有什么好看的啊?”
“还真是一样的冰凉。”
傅寒江温热的掌心包住她的脚,盛相思觉得有点痒,缩了缩。
“乱动什么?”傅寒江脸一沉,语气却是温和的,“脚都冻成冰块了,我给你暖暖。”
盛相思想说,怎么暖?就用他的掌心?
却见傅寒江一手伸向了腰间……他要干什么?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掀开了衬衣,而后,捧着她的双脚,贴在了他的肚子上。
“!”盛相思蓦地一怔,杏眸睁得溜圆,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暖和吗?”
傅寒江抬眸,朝着她笑,深刻的五官拢在阴影里,泛着柔和的光晕。
瞬时,盛相思鼻尖酸涩的厉害。
上一个把她的脚放在怀里暖着的,还是外婆……
“问你话呢?”傅寒江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做的棒不棒?”
“嗯……”盛相思哑着嗓子点了点头。
她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有些情绪会控制不住。
这就完了?没得到意想中的夸赞,傅寒江有一米米的失望。
眼波一流转,坏心眼的道,“宝贝儿,你是不是有脚气啊?”
“啊?”盛相思吃惊道,不会吧?这个问题,她从没注意过。
她嘟囔着,“没人说过我脚臭啊。”
“傻瓜。”
傅寒江忍着笑,一本正经,“谁还能当着你的面说你脚臭?那肯定是背着你说啊。”
好像有点道理?盛相思有点懵。
“不像我。”傅寒江乐在其中,“我都是直接说的。”
“你胡说!”盛相思羞臊不已,“你让我闻闻?”
挣扎着,要把脚抽出来。
“我来,我来闻!”
傅寒江实在是忍不住了,握住她的脚,凑到鼻子前,深吸口气,“嗯……好香!哈哈……”
“??”盛相思怔了下,反应过来。这人耍她玩呢!
“你烦死了!”
干脆用脚踢他,“让你耍我!”
“没忍住,你的脚还没我手掌大,太可爱了!”
傅寒江大笑着,握住她的脚,放到唇边亲了下,黑漆漆的眼睛,在暗淡的车厢里发着光。
“你的脚不臭,可香了。”
“!”
盛相思被他亲的,脊背一僵,汗毛竖起,压低了嗓音,示意的看看陈重。
“别……”
“怕什么?”傅寒江脸皮厚的堪比城墙,“陈叔看不见。”
“呵呵。”
驾驶座上,陈重很是配合,“相思小姐,二少爷说的是,我后面没长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你们不用管我。呵呵。”
“看吧?”傅寒江靠过来,和她额头相抵,得意的朝她挑眉笑着。
靠的这么近,盛相思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每根睫毛。
他微垂着眼帘,漂亮的薄唇抿成微弯的弧度,柔和的车灯衬着他深刻的轮廓……
盛相思心口一滞,突然想起来,她当年喜欢的,便是他的这副皮囊。
他这副颠倒众生的贵公子模样。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贵公子是裹了蜜糖的毒药,会让她万劫不复!

第二天一早,盛相思还在睡着,隐约听见傅寒江起身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的,怕吵醒了她,连灯都没开。
等他摸黑收拾好出去,盛相思掀开眼皮,早已没了睡意。
突然的,心底的恨意陡然翻腾起来!
他如今能对她这样细心体贴,为什么,当年却吝啬于给她一丝丝的怜惜??
翻身下床,绾起长发进到浴室,赶早过去和煦苑,还能陪君君吃早饭。
从银滩出去,盛相思用软件叫了车,去往和煦苑。
下车后,经过药店,盛相思想了想,进去了一趟,买了验孕棒。
她知道,没有到最佳的检测时机,结果也不一定准,最终还是要等做血检。
可是,她就是想查查看,心里先有个底。
她实在是太想怀上了。
回到公寓,君君还没起来。
许春在厨房里忙碌,盛相思拎着药袋进了洗手间,开始做检测。
她一共买了三支,都是不同的牌子。
静待十五分钟后,三个牌子的结果是一样的……小小的窗口里,都是两条杠。
盛相思抿抿唇,心跳微微加速。
有了上次的乌龙,她这次不敢高兴的太早。
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默默祈祷:上天保佑,君君的弟弟妹妹,此刻已经在妈妈的肚子里了……
拉开洗手间的门,听见君君的声音。
“妈妈?妈妈在哪儿呢?”
盛相思笑着走出去,“君宝,妈妈在这里呐。”
“妈妈!”君君抱着只红色的米妮玩偶,顶着一头乱发跑过来。
盛相思弯腰,把她抱起来,对着脸颊亲了一大口。
“妈妈给君宝扎头发好不好?”
“好哇!”君君咯咯笑,“要小丸子!”
“好嘞。”
盛相思把君君抱回房里,放在椅子上,拿梳子给她梳头,把头发分成两股,准备一边团一个小丸子,像小哪吒那样的。
“妈妈。”
君君抱着米妮,突然冒出来一句。
“妈妈和爸爸,是不是分开,以后都不在一起了?”
闻言,盛相思蓦地一顿,吃惊又疑惑,“君宝怎么会这么问呢?”
她还这么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因为爸爸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家里啊。”
君君歪着小脑袋,小眉头也皱着。
“森森说,像这样……就是爸爸和妈妈分开了哇。”
森森是君君的小玩伴,住在隔壁小区,很照顾君君的一个小男孩。
‘爸爸’这个概念,也是他告诉君君的。
盛相思感慨着,君君一天天长大,很多事,越来越没法敷衍她了。
“君宝。”
盛相思绑好了两只丸子头,抱着君君在怀里。
“爸爸和妈妈,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是不在一起生活了。”
“那以后呢?”
君君抬头,大眼睛忽闪着。
这股机灵劲不知道像了谁?问的盛相思噎住,还知道跟她挑字眼了。
“以后……”
盛相思斟酌着用词,“妈妈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妈妈一个人,做不了决定哦。”
“为什么?”君君瞪大了眼睛,“是爸爸不愿意吗?”
“……”盛相思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招架不住啊。
“妈妈不难过。”君君立即心疼起妈妈来,“妈妈有君宝呢,君宝一直陪到妈妈!”
“好呀。”
盛相思心上一暖,同时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米妮发卡,给君君别在头发上,一边一只。
“君君真漂亮。”
外面许春在喊,“相思!君君!吃饭啦!”
“走啦。”盛相思抱起君君,“妈妈肚肚饿啦,君宝饿不饿?”
“饿啦!”
吃过早餐,盛相思和许春一起,带着君君去了市中心,直奔童装店。
赶上双旦做活动,买了不少。
许春啧啧称赞,“现在的童装,质量又好,价格也便宜,现在的孩子生在了好时代。”
中午他们没回去,就在TeeMall找了家餐厅。
一人一份套餐,君君的是儿童套餐。
等餐的时间,盛相思起身要去洗手间,问了君君,“跟妈妈一起去吗?”
“不哇。”
“那君君乖乖跟许嫲嫲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