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演结束,姚乐怡走过来,面上带着笑,关心的口吻,“你……还好吧?”
盛相思挑挑眉,“我看起来像是哪儿不好?”
哼。姚乐怡暗暗冷笑,出了那种事,还能好?不过是强撑了罢了!
指了指不远处的奚晨,嗤笑道,“据我所知,昨晚,寒江是和奚晨在一起的,你说,他们都干什么了?一整晚,好几个小时呢。”
盛相思默然,又开始挑拨了?
笑了下,反问道:“你是不是问错人了?想知道,去问奚晨啊?”
忽而想到一种可能,猜测道:“你是在吃奚晨的醋吗?”
“!”姚乐怡挑拨不成,反被将了一军,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突然,练功房的门被撞开,是梁实。
梁实几乎是冲到盛相思面前,焦灼的道,“盛小姐!不好了!二爷出事了!”
傅寒江出事了。
半个小时前,他从傅氏总裁室下到地下车库,往车边走时,突然冲过来个人。
来人手持砍刀,什么话都没说,举刀就朝他砍了下去!
不过还好,伤的并不严重。
坐在去医院的车上,盛相思双手交握,微抿着唇,面上没什么表情。
眸底眼波流转,她在想,或许她的机会来了……
到了医院,下车时,姚乐怡也到了,两人同时跨进了急诊大厅。
“在那边……”梁实在她们前面带路。
不用梁实说,盛相思已经看到了。
床帘拉开,傅寒江从里面出来,他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左胳膊举着,前臂缠着绷带。
正如梁实所说,伤的确实不重。
“寒江!”
“傅寒江!”
两人异口同声,傅寒江循声抬眸看过来。
姚乐怡正要上前,却被盛相思狠拽了一把,她朝她弯唇一笑,“他是我男朋友,麻烦你识相点!”
“傅寒江!”
手上一松,甩开一脸错愕的姚乐怡,朝着傅寒江小跑了过去。
傅寒江急得朝她皱眉低喝:“站住!不许跑!”
怀孕的人哪儿能这么跑?
可是,盛相思没听他的,小跑着上前,直直冲进了他怀里,拦腰抱住他。
傅寒江浑身一震,太过吃惊,脚下趔趄,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
盛相思吓了一跳,扬起素白的脸,眉头也皱着,眼眶泛红。
“我弄疼你了?”
“不,不是……”
突然被她这样抱着,傅寒江受宠若惊,开口磕磕绊绊,喉结猛烈的滚了滚。
他们今天早上甚至还在吵架,他还以为,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和好了。
可现在,相思就在他怀里!
因为他受伤了,她是担心他的,她心里不是一点都没有他!
好男人见了台阶就要下,何况相思已经把台阶给他搭好了!
“我没事。”傅寒江单臂环住她的腰身,扬了扬胳膊,“胳膊上一点小伤。”
“只有胳膊?”盛相思像是不信,拉着他上下打量,“我看看!”
傅寒江展开双臂,被她拽着原地转了个圈,无奈失笑,“真没事……”
他有两个保镖,梁诚梁实两兄弟,事发时,梁诚在场,护住了傅寒江。
梁诚也受了点小伤,在隔壁包扎处理。
傅寒江瞪一眼梁实,“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没跟相思说清楚?吓着她怎么办?”
她还怀着孕!
“我……”梁实冤枉啊,“我说了,二爷你伤的不重啊。”
“没事就好……”
盛相思舒了口气,突然捂住了胃部。
“相思!”
傅寒江一惊,慌忙伸手扶住她,低头看着她,满眼的担忧,“怎么了?不舒服?”
“……”盛相思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太好意思,“我好像有点饿了。”
“嗯?”傅寒江愣了下,讶然失笑。“好像?自己饿不饿不知道?”
捏捏她的鼻子,“这就回去,芳姐应该把汤炖好了。”
这会儿正是饭点,相思饿也是正常的。
“不不。”盛相思指指急诊旁边的医院便利店,“我想吃关东煮!那里就有卖的。”
傅寒江皱眉,不肯答应,“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盛相思举起两根手指,“就吃两串,今天特别想吃。”
“行吧。”
傅寒江妥协了,听人说,怀孕的人想吃什么,一定要让她吃到。
否则,她会记一辈子,每次想起来都是委屈。
他哪儿能让相思受这种委屈?
握住她的手,往便利店走,叮嘱道,“就两串啊。”
“嗯!”
手牵手转过身,姚乐怡站在他们面前。
“乐怡。”傅寒江微怔,“你也来了?”
“嗯。”姚乐怡扯唇,讪笑着。他到现在才看见她?他现在眼里就只看得见盛相思了?
盛相思忽而甩开他的手,傅寒江一皱眉,以为她又生气了,“相思?”
“你们说会儿话。”盛相思笑眯眯的指指梁实,“让梁实陪我去买。”
“不生气?”
傅寒江摸摸她的脸,朝她确认道。
“我又不是气球,哪儿那么多气?”盛相思白他一眼,一甩长发,一道细腰,袅袅婷婷。
“梁实,跟上!”
“来了,盛小姐!”
“哼。”姚乐怡冷笑,“她是来医院看你的,还是来吃东西的?”
傅寒江皱了眉,脸色不大好。
“寒江。”姚乐怡觑着他,讥诮道,“我不大明白,你是打算继续和她在一起?”
“乐怡。”
傅寒江忽而侧首,垂眸看着她。
“嗯?”姚乐怡微怔,有些不安。
傅寒江隐忍着不悦,“你别这么说相思,她怀孕了,不能饿着。”
什么?姚乐怡愕然,张了张嘴,“可是,她的孩子不……”
“是我的。”
怒意在他眼底翻滚着,呼之欲出,“我最后说一次,孩子是我的!我不希望,再听到你污蔑她!”
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欠你的,是我,不是我的爱人和孩子!”
蓦然转身,朝着便利店走去。
姚乐怡僵在原地,他居然这么跟她说话?爱人?他这是……承认爱上盛相思了么?
…
盛相思从便利店出来,拿起个福袋,一口咬住,汤汁爆出来的同时,傅寒江到了她面前。
“慢点。”傅寒江垂眸看着她,唇边勾起抹淡漠的笑。“好吃吗?”
“咳!”盛相思呛了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口,“嗯,好吃。”
“是吗?”
傅寒江看看她手里的纸杯,拿起一串,塞进嘴里,“我也尝尝。”
“喂!”
盛相思杏眸睁的溜圆,“你尝一口就行了啊!怎么整串都拿走了?”
“你还敢说?”
傅寒江板着脸戳穿她,“不是说好就吃两串?你这是两串吗?”
指着杯子数给她看,“一二三四五……盛相思,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啊?”
盛相思拿起第三串,狠狠咬了一口,“就你数学好!你全家数学都好!”
“噗……”
傅寒江笑喷了,直摇头,“我全家?孩子数学好不好不一定,孩子妈反正是不太好……”
“傅寒江!”
“我错了!”
傅寒江怕她摔着,忙伸手抱住她,“吃吧吃吧,就这一份,不能更多了……”
大门口,一辆黑色卡宴开过来,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这是傅寒川的车。
傅寒江牵着盛相思上前几步,车门打开,傅寒川在车上坐着。
“大哥大哥。”
“嗯。”
傅寒川颔首,看一眼盛相思,温声道,“相思,把寒江稍微借给大哥一会儿,可以吗?大哥有几句话和他说。”
“大哥说哪里话?”
盛相思眯眼笑笑,傅寒江松开她,摸摸她的头发,“去车上等我,外面冷。”
“知道了。”
盛相思转身去了宾利车上,傅寒江则上了傅寒川的车。
卡宴车里,气氛稍稍沉重。
“今天伤你的人……”傅寒川一开口,已然查到了端倪,“是陆家的人。”
“陆家?”傅寒江一惊,不敢置信,“怎么会是陆家?”
兄弟俩对视一眼,彼此的想法是一样的。
傅寒川说了出来,“只怕,陆家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你了。”
“……”
傅寒江头疼的扶额。
事发后,他们想过是傅家的仇家,唯独,没有想过,会是陆家。
“大哥,以你看,陆家都知道了什么?”
“不清楚。”
傅寒川摇摇头,一样深感头疼,“目前来看,他们可能是有所猜疑,还不确定。”
“哼。”
傅寒江冷笑,“有所猜疑,就下这样的狠手?”
今天那个拿刀砍他的人,可是照着要他死的架势下的手!
要不是有梁诚,加上这些年他自己也学了些格斗术,只怕,他今天就命丧黄泉了!
傅寒川摇摇头,淡淡的道,“陆家儿孙,从陆鹤卿之后,全部都是这样,没一个有能耐的,天天就会耍这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大哥……”傅寒江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
傅寒川知道他在想什么,抬起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陆鹤卿应该什么都还不知道。”
“依照目前陆家的状况,陆鹤卿如果知道了,那么,今天就轮不到那些没用的陆家儿孙找人砍你。”
“什么意思?”傅寒江有点懵,没听明白。
傅寒川看着弟弟,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别告诉他了。他这个弟弟,命运也是坎坷。
“好了。”
他们说了有这么会儿,傅寒川挥挥手,“知道是陆家人,以后小心防着就是。”
“是,大哥。”
“去吧。相思在等你。”
“好。”
傅寒江转身,去推车门。
下车的瞬间,“寒江。”
傅寒川又叫住了他。
傅寒江回转身,脸上一闪而过的彷徨和无助,被傅寒川看在眼底。
傅寒川眸光纹丝不动,语调却不由放得轻缓,“不论发生什么事,有大哥在。”
眼底微微泛酸,傅寒江扯出抹笑,“知道,大哥。”
“去吧。”傅寒川朝他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卡宴往前开了一段,停在了姚乐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