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江转身回到宾利车上,盛相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傅寒江伸手,将她抱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她依旧睡着,没醒过来的迹象。
傅寒江就这么垂眸,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她的睡颜。
相思对他的态度,忽而发生了变化。
是因为他受伤了,她真的关心他?真情流露?
还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又知道他没可能放她走,索性向命运低头了?
不管是哪一种,傅寒江庆幸,她还在他身边。
“相思。”傅寒江极轻的喃喃,“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
到了银滩,傅寒江正考虑要怎么单手把相思抱下来,她自己醒了。
睁开眼,“到了啊?怎么不叫我?”
傅寒江失笑,“醒的是时候,我胳膊不方便,牵着你吧。”
他把手递给盛相思,牵着她下车一同往里走。
“嗯……”
一进门,盛相思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芳姐炖的什么汤?”
“盛小姐,傅先生,是牛尾汤。”
盛相思拉着傅寒江坐下,指指他的胳膊,“正好,你也补一补。”
“好。”傅寒江笑着点头。
“对了。”
吃饭的时候,盛相思跟他商量,“你能不能别让梁实跟着我了?”
“嗯?”傅寒江挑挑眉,没说话。
“让他跟着你吧。”
盛相思瞄了眼他的胳膊,“今天要是梁实也在,你就不会受伤了。”
“担心我?”
傅寒江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捏了捏。
“嗯。”盛相思抿着唇,点点头,“被人拿刀子砍,多吓人啊!”
“别害怕。”
傅寒江胳膊一伸,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掌心贴在她肚子上。
“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相思隐约觉得,傅寒江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想要离开他不假,但是,他是她两个孩子的生父,以后他们天各一方,她也希望他们各自都能好好的。
想了想问道,“大哥跟你说什么了?砍你的是什么人啊?”
“是个疯子。”
傅寒江抱着她,拿勺子舀了汤喂到她嘴边,“仇富心理罢了。梁诚当场逮住他,送进警局了。别担心。”
“哦。”盛相思是真的松了口气,“还是让梁实跟着你吧,我又不需要保镖,好不好啊?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圈着他的脖颈,跟他商量。
“我的生活很简单,你每天送我到电视台,晚上再给我接回来就行了。好不好,好不好?”
实在是拗不过她,何况,他哪里经受得住她这样撒娇?
“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傅寒江喂她一口肉,冷不丁的道,“不许再见钟霈。”
盛相思愣了下,忽而捧住他的脸,“听好了啊,我只说一遍……我只见过钟霈那一次,信不信由你……”
“信!”
傅寒江眉目一动,握住她的手,“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他想起了什么,眯了眯眼,“所以,之前胡说八道,是在跟我赌气?”
“哼!”盛相思哼了一声偏过脸不看他,“谁让你上来就凶我?”
“呵呵。”傅寒江失笑,“是我不好,但是,你自己想想,之前错没错?那种话是能胡说的?”
“……”盛相思低下头,靠在他肩上。
这是知道错了?
傅寒江也没不依不饶,“好了,都过去了,这事再不提了。”
“嗯。”盛相思应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
傅寒江暗叹,真好……一场波折后,相思还是他的相思,他们一定会天长地久!
当晚,傅寒江在洗澡。
盛相思拨通了虞欢喜的号码。
“资产转移,变卖房产及不动产?”
“是。”盛相思道,“我不认识什么律师,只能又麻烦你了。”
“假精精!”虞欢喜笑骂道,“跟我还客气?知道了,交给我了。”
“相思,我在费城等着你和君君,还有小宝宝。”
“相思!”
浴室里,傅寒江在叫她。
“来了!”
盛相思应了一声,对着手机里的虞欢喜匆忙道,“他喊我,我去看看,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挽着袖子进到浴室。
一进去就白了眼傅寒江,“喊什么?”
傅寒江笑眯眯的举着胳膊,“我这是不方便吗?”
“不方便就别洗了,忍几天。”
“那多臭?”傅寒江不肯,“我是无所谓,熏着你和孩子就不好了。”
眼看着他要贴上来,盛相思指着他低喝,“站好了,不然就自己洗。”
“哦。”傅寒江老老实实的站好,咧着嘴笑。“我听话吗?”
盛相思没回答,把他的头一按,“闭上眼,洗头了,小心水进眼睛里。”
…
隔天,傅寒江来电视台接盛相思。
晚上要一同回傅宅。
盛相思怀孕这事,傅明珠知道了。老太太那叫一个高兴啊,叮嘱傅寒江务必带着相思回家,让她好好看看。
距离录制还有两天,盛相思这两天比较忙。
傅寒江进了台里,在练功房外等她。
结束后,练功房的门开开,傅寒江回头,找寻着相思的身影。
“寒江!”
奚晨从里面跑出来,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挽他的胳膊。“你是来找我的吗?”
傅寒江不动声色,默默然往后退了两步,视线越过她,落在随后出来的盛相思身上。
“相思。”
奚晨撇撇嘴,傅寒江已然上前,握住盛相思的手,“累不累?你们娘儿俩都还好吧?”
依他的意思,相思都怀孕了,不如停工,在家里安心养胎。
可是,相思不愿意。
说的头头是道:“普通人都是要工作到生的,我会注意,不会做大动作,在家躺着反而对生产没好处。”
没办法,傅寒江只好由着她。
“不累。”盛相思摇摇头,“我去换衣服,再等我会儿。”
“好。”
“哼。”
盛相思一走,奚晨不高兴的朝傅寒江噘嘴,“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
傅寒江眼尾扫向她,语气敷衍,“有事?”
“我们那天不是玩儿的挺好的吗?”
对他刚才的冷淡,奚晨完全不计较,“找个时间,再约啊。今晚好不好?”
傅寒江好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跟你约?”
“嗯?”奚晨怔愣,“你跟我多接触接触,会喜欢上我的。我比盛相思差哪儿了?”
傅寒江扫她一眼,徐徐低笑,“你没她漂亮。”
“……”奚晨一滞,反驳道,“漂亮有千万种,谁比谁差啊!”
“有道理。”傅寒江颔首,油盐不进,“可我就喜欢她那种。”
“!”奚晨愣住,一时语滞。
盛相思换好衣服出来,傅寒江笑着走向她,搭住她的肩膀半抱着她,“靠着我,省力。”
“哼!”
奚晨盯着偎依在一起的两人,嫉妒的咬唇,“走着瞧!我就信,我撬不动你!”
盛相思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傅寒江,“她好像不高兴了。你不去哄哄她?”
“小祖宗。”
傅寒江哭笑不得,“你饶了我吧,我就只跟她说过几句话,被她拍了张照片……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
“哼。”盛相思撇嘴,“我看你们可亲热了!”
“真没有!”
傅寒江急了,要自证清白,掌心贴在她肚子上,“我对你们娘儿俩发誓,我这辈子要是对你不忠,那就让我永失所爱、孤独终老!”
情话总是动听的。
盛相思心尖微微震了震,拍拍他的脸,“傅二爷今天嘴巴抹了蜜了?”
“是吗?”傅寒江做出一副懵懂样,“我不知道啊,你尝尝看?”
边说边往她唇边凑,“你吃一口,看我是不是抹蜜了?”
“别闹!好多人看着呢!”
“就闹!”
到了傅宅,傅明珠老早在门口等着了。
见着盛相思,赶忙伸手拉住,“相思,快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奶奶。”
“瘦了啊。”
傅明珠瞪一眼小孙子,“你是怎么照顾人的?相思这小脸,都快没了!你不给她饭吃啊?”
“奶奶……”傅寒江张口结舌。
傅寒川看一眼弟弟,笑出声,“没办法,咱俩这地位,跟着又往下降一级了。”
“那不是应该的?”
傅明珠瞪一眼俩孙子,“你们能生孩子吗?”
扶着盛相思往里走,“相思,慢点啊。”
老太太小心翼翼,走几步都怕像是磕着碰着。没办法,谁让傅家人丁这样单薄?
好容易保住了两个孙子,现在,孙子们都给她生重孙子了,人老了,就图一个子孙满堂。
傅寒川看一眼弟弟,“相思这都怀孕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言下之意,是在催婚。
“我在计划了。”
傅寒江嘴角勾起,“其实,相思怀孕前,我就有计划了,订的戒指还没到,等戒指到了,还要麻烦大哥,还有奶奶……”
求婚仪式,当然也要家人到场,一是给他打气,二是对相思的重视。
傅寒川自然没问题,“行。”
傅寒江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大哥,你和乐怡的婚事……?”
之前,他们已经准备结婚了。
可是,因为元宝的出现,婚事搁浅了。
傅寒川神色淡淡,“结或者不结,我都听她的。”
这是他一贯的态度,他和姚乐怡之间,他永远是都可以、都行。
傅寒江突然有个疑问,大哥他……爱乐怡吗?
以前,他没有相思,并不懂。
现在再看,大哥对乐怡是很好,可总得,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
可两个大男人问爱不爱这种话,傅寒江是问不出口的。
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元宝的妈妈,还好吗?”
傅寒川不置可否,平静的陈述。“纱布拿掉了,但是眼睛看不见了。”
这就是瞎了?
傅寒川捏了捏眉心,“在想办法,联系医生,看看能不能手术治愈。”
白冉还那么年轻,总不能瞎一辈子。
再说,他也没法养她一辈子。
时间长了,他对姚乐怡没法交代。
“尽量快点吧。”傅寒江同样担心,“乐怡还一直在怀疑。”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