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到那时,他会给她筑起怎样的‘铜墙铁壁’!
再加上,宫外孕术后,她的身体短期内不适合再受孕……
这么长的时间,她要怎么应对?
“冉冉,我好累……”盛相思扶着床沿,慢慢坐下,“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心情、精力和他周旋……”
眼底又酸又胀,想到了君君。
“可怜我的君君,我想多陪陪她。”
她亏欠君君太多太多。
和傅寒江纠缠这么久,可他们就像是八字不合,他们的君君身体不好……怀上的二胎,又是宫外孕……
至于以后,无论什么打算,都得她养好了身体之后。
或许她会回头去求他,或许在这期间,会有别的转机出现,也不一定?
又或许,别无他法,万不得已,她还有最后的一条路……
那天过后,盛相思在医院里又住了几天,第五天医生查过房,通知她可以出院了。
“术后恢复的不错,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养着吧。”
医生给她开了出院单,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总之,注意饮食、休息,房事最好是三个月之后,如果想要孩子,建议在半年后。”
盛相思低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我记住了,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应该的。”
因为白冉看不见,盛相思办完所有手续,先把她送回了都市明珠。
白冉羞愧的很,“你把我叫辆车,我可以到地方叫佣人下来接我的。”
“你把我当纸糊的了?”
盛相思一直把她送到公寓门口,“医生都说了,我已经好了。这几天辛苦你在医院陪我。快进去休息吧,我就不进去了。”
住院好几天,她想君君想的厉害。
“你先走,我等你走了,再进去。”
“那好,走啦!”

下午三四点,君君在公园里玩耍。
盛相思到的时候,老远就听见君君的笑声。
“哈哈……”
秋千处,她的小伙伴森森坐在秋千上,君君鼓着腮帮子,在旁边给他推。
“君君,加油!再推高点儿!”
“好哇!”君君小脸红扑扑的,使出吃奶的劲,用力一推,“飞啦!”
小家伙松开手,抬头时看到了盛相思。
“妈妈!”
一高兴,立即扔下小伙伴,跑向盛相思,扑到妈妈怀里,骄傲的指着森森。“妈妈,你看,我给森森推秋千呢。”
“妈妈看见了。”
盛相思拿出纸巾来,擦去君君的满头细汗,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君君好棒呀!”
“阿姨好。”
小伙伴森森从秋千上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盛相思面前,“我也有给君君推秋千的,我没有欺负君君。”
盛相思眉眼温温柔柔,摸摸森森的脑袋,“阿姨知道,君君都有告诉阿姨,森森是她最好的朋友。”
“嘻嘻。君君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森森害羞的红了脸,牵着君君的手,“君君,我们再去玩儿吧!”
“好哇!”君君朝妈妈挥挥手,“妈妈,等到君宝!”
“嗯,去吧。”
盛相思漾着笑,压下心头的酸涩。
纵使生活再苦,她都不会在女儿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她勇敢坚强了,她的女儿,才能微笑着面对这世界。

都市明珠。
白冉摸出钥匙,开了门。
“白小姐回来了!”听到动静,钟点工立即过来迎她,扶住她的胳膊,小声道,“白小姐,你丈夫他……”
“回来了?”
没等钟点工说完,白冉听到了司正泽的声音,禁不住一个瑟缩。“你……你又来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司正泽呵笑着,“我是你丈夫,来找我太太,还需要有理由?”
他从沙发边,步步走近,到了白冉面前,“冉冉,上次是我不好,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不好!”白冉想都没想,惊惧的摇着头拒绝了。
“冉冉。”司正泽皱了皱眉,“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次,以后,我再不会了,你相信我?”
相信他?
哼。
白冉无声冷笑。
他的这番措辞,这些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起初,他跟她道歉,她天真的信了!
可结果呢?
他道完歉,转身就出去找女人,回来接着打她!
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白冉‘看’着他,反问他,“司正泽,你跟我说这些屁话,你自己信吗?”
“屁话?”
司正泽眸色一沉,忍着不悦,“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今天,一定得跟我回家!”
胳膊一伸,握住了白冉道手腕。“走!”
“啊!”白冉瞪着眼惊呼,“我不走!哪儿也不去!”
“这位先生,请你放手!”钟点工害怕的堵住门口,“即便是你太太,她不愿意,你也不能逼她!”
“哟。”
司正泽乜眼打量着钟点工,“白冉,你可以啊,都雇得起佣人了?你哪来的钱?”
想到上次带走她的人,司正泽恨的咬牙切齿,他今天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白冉,你是被人包养了吧?说!包养你的男人是谁?公然给我戴绿帽子?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手上一用力,拽着白冉往外走。
“不!”
“白小姐!”
忽而,钟点工大喊:“大傅先生来了!”
傅寒川握着手杖,脚步匆匆,远远看到白冉被司正泽拖拽着,素白的脸上,双眼通红,泫然欲泣。
“傅大少?”
听到钟点工的喊声,白冉猛抬头,‘看’向傅寒川。
这一‘眼’,刚好撞进傅寒川眼底,傅寒川眼波微动,加快了步伐。
司正泽看在眼里,怒意横生。
手一抬,狠狠给了白冉一巴掌,“烂货!当着我的面,就跟男人眉来眼去?啊……”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同时,弯下腰,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是傅寒川,一脚踢中了他的腹部!同时,伸出手,握住白冉的手腕,把人拉到了他身后。
“你……”
司正泽铁青着脸,抬头看向傅寒川,“你谁啊?”
傅寒川昏迷多年,他在傅家掌权时,司正泽还在家吃奶,自然不认识他。
“呵呵!”
司正泽嘲讽的大笑,指着白冉,“你就是包养白冉的人?可以啊,口味这么重?这种人尽可夫的烂货,也就你……啊……”
话没说完,傅寒川悄无声息,抬起脚朝着他又是一脚!
这一次,力道更大,直接把司正泽踢飞出去,摔在了身后的墙上。
看着他痛苦哼哼的模样,傅寒川稍稍解了气,侮辱元宝的妈妈,就是在侮辱元宝,就是在侮辱他!
傅寒川握住白冉的手,牵着她转身往前走。
“不许走!”
身后,司正泽爬了起来,“我是她丈夫,你凭什么带走她……”
他想追上去,只可惜,被祈肆的人给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车上,白冉已经冷静下来,小声道:“傅大少,谢谢您。”
他又一次,救了她。
然而,这一次,傅寒川没有回应,连一贯的‘嗯’字诀都没有。
白冉抿抿唇,大气不敢出。
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傅寒川很不高兴。是因为,她太麻烦他了吧?
她得承认,她确实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但认真说起来,其实大部分给他添的麻烦,都不是她的本意啊。就像刚才,她都没明白,傅寒川怎么会突然去了她那里?
正如白冉所想,傅寒川的确是生气了。
但是,他不是生白冉的气,而是生他自己的气。
从上次司正泽带走白冉后,他就有考虑过,白冉不适合再住在都市明珠,他一直考虑,要怎么样光明正大、顺理成章的给她换个住处……
今天,他就是来接她走的。
没想到,还是晚了点。
元宝妈妈,差点又被欺负了!
傅寒川不说话,车子里安静的很。
白冉紧握双手,如坐针毡,好容易鼓起勇气,“傅大少,麻烦请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傅寒川依旧没有出声,给了前座上祈肆一个眼神。
“白小姐。”
祈肆会意,对着白冉解释,“相信你也明白,你不适合再住在都市明珠,司正泽随时会再找上门来。”
这一路上,大少还在纠结,要怎么劝说白冉。
司正泽来这么一出,问题迎刃而解。
“……”白冉睁着眼睛。是,她是明白,可是,她又能去哪儿?
“白小姐。”
祈肆接着道,“傅家名下,有座疗养院,你可以暂时住到那里去。你的眼睛不方便,正好,那边有医生、护士,还有看护,能很好的照顾你。”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但是,这样的疗养院,费用肯定不便宜。
白冉难以启齿,“我没有多少积蓄的。”
她这些年有工作,正常生活没有问题,但是贵价的疗养院,别说她,一般家庭都担负不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
祈肆看一眼傅寒川,“大少的意思是,你先住着,费用这边,暂时不需要你付,记在账上就行。”
怕直接说不收她的钱,白冉会拒绝,所以,才用了这么一种迂回的说法。
当然,到最后,是不可能收她钱的。
白冉皱眉,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叫她怎么好意思呢?
见状,祈肆又道,“别想了,白小姐,难道,你有更好的去处?”
这……白冉摇摇头,自然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
傅寒川一个眼神递过来,祈肆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给白冉‘施压’,“白小姐,我们大少挺忙的,不好在你身上耽误太多时间。”
“?”白冉一凛,冷汗都出来了。
忙点头道:“那……那就,麻烦傅大少了。”
这次,傅寒川出声了:“嗯。”
白冉:……
他说话了?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当下,车子开去疗养院。
以免白冉不自在,傅寒川没有给她安排独栋别墅,而是安排在一排连排别墅里,关上门是独立的住所,院子却是公用的。
“白小姐。”
祈肆给她安置好,配了个24小时的看护,“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看护,你看,还有什么我没想到的?”
“没有没有。”
白冉连连摆手,“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谢谢傅大少。”
“那好,你安心住在这里。”祈肆笑着道,“等到医院那边能手术了,我们再来接你。”
“好的。你慢走。”
白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傅大少,您慢走。”
傅寒川站在门口,遥遥应她一声:“嗯。”
从疗养院出来,傅寒川去了电视台,等姚乐怡结束录制。
“你来干什么?”姚乐怡从电视台出来,看到傅寒川,冷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