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窗帘的时候,视线一顿,匆匆又撩开了帘子,仔细一看,楼底下,赫然停着辆黑色宾利。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车牌号。
但是,能停在这里的,又是这种车,还能是谁?
傅寒江来了?盛相思皱了皱眉,唰的合上了窗帘。
不过,她担心的事,都没发生。手机安静静的,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
门铃也没响,一晚上,风平浪静。
收拾好,睡下的时候,盛相思不禁怀疑,是不是她看错了?又或者,不是傅寒江?
…
第二天一早,盛相思醒来时,君君还在睡。没舍得叫醒女儿,她先起了。
洗漱时,听到敲门声。
许春去开的门,“谁啊?这么早……”
随即惊喜的道,“傅先生,是你啊。”
“是。”傅寒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只袋子,上面印着四季锦的字样。
浅笑着道,“昨天答应君君的。”
“啊?”许春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叔叔,叔叔!”
一团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房间跑出来,冲到了门边,傅寒江弯腰,单臂一捞,就把君君给抱了起来。
“君君早呀。”
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叔叔来给你送包子啦。”
“哇!”君君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叔叔。”
许春哭笑不得,还真有这么回事,“君君,昨天偷拿我的手机,给叔叔打电话啦?”
“不是偷哇。”君君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君君想叔叔啦,叔叔说,想叔叔,就可以找叔叔哇。”
一边说,一边搂着傅寒江求证,“对不对哇?”
“对。”
傅寒江笑着点头,把袋子递给许春,“君君说想吃包子,我买了四季锦的。”
“哎哟。”许春赶忙接过,“四季锦的包子,江城一绝。”
一转身,盛相思洗漱完出来了。
许春笑眯眯的道:“相思,傅先生来了。”
她已经知道,他们见过面了。当然,其他的,一概不知。
“嗯。”盛相思朝着傅寒江淡淡一笑,“早。”
“早。”
傅寒江看看她,记起自己的承诺,试图放下君君,“君宝,叔叔要走咯,好好和妈妈吃早饭。”
“不哇!”君君搂住他的脖颈不放,“叔叔一起!一起!”
这……傅寒江犹疑的看向相思。
“君君。”盛相思轻皱着眉,“叔叔有事,没有空的。”
“叔叔?”君君眼巴巴的去看傅寒江,“没有空吗?不能陪君宝吃饭饭吗?”
女儿这样撒娇,要傅寒江怎么忍心拒绝?
“君君。”
一看情况不妙,盛相思又道,“叔叔吃不惯我们家的饭饭哦。”
“会吗?”
哪里知道,许春走过来搭话。
“傅先生,我煮了南瓜粥,白水蛋,还有蒸饺,呛了土豆丝、煎鱼……您看,有您喜欢的吗?不喜欢也没事,不是有四季锦的包子吗?”
盛相思一筹莫展,她的队友,就没有一个配合的?
“呵呵。”傅寒江低低笑了,“我是都可以,只不过……”
话没说完,又去看盛相思。
“相思?”许春明白了,帮腔道,“傅先生可帮了君君不少忙,也是他们俩投缘,请傅先生进来坐一坐吧。”
按理来说,这确实是应该的。
盛相思没法解释,无奈道:“里面请……”
“好。”
傅寒江一喜,不动声色的扬扬唇。
“叔叔,那里!”君君挥着短胳膊,指挥他,“饭桌在那边哇,叔叔坐到君君身边呀。”
“好嘞。”
傅寒江抱着君君,在餐桌边坐下,君君长大了些,宝宝椅换成了阶梯椅。
君君看看他,又看看另一侧的盛相思,笑弯了眉眼,“叔叔,妈妈,陪到君宝!”
许春把早餐端了上来,“有叔叔妈妈陪着,好好吃饭。”
“嗯呐!”
“吃吧。”
傅寒江夹起只包子,放在了君君的小盘子里,接着,又夹了只放在相思的盘子里。
“叔叔也吃!”
君君投桃报李,给他碗里夹了一只。
“哈哈。好。”傅寒江朗声大笑。
正吃着,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春跑去一看,是小区的保安。
“请问,楼下的宾利,是你们家的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是这样的。”
保安解释,“我们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宾利车附近徘徊了很久……我们就给他扣下了,想问问,你们认不认识?要是不认识的话,需不需要报警?”
这事许春做不了主,回头去看,傅寒江已经起身过来了。
“傅先生,您看……?”
“我来处理。”
“好的。”
傅寒江看向保安,“麻烦两位,你们有拍那人的照片么?”
“有的。”
其中一个保安,拿起手机,点开来,递到傅寒江面前,“您看,就是他。您认识么?”
傅寒江接过手机一看,是张完全陌生的脸,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传给了自己。
把手机还给保安,“辛苦二位,这人我不认识,放了吧。”
“放了?”
“嗯。”
傅寒江颔首。两位保安既然过来问,那肯定是车子没什么事。
否则,他们就直接送警局了。
“那,那好吧。”
保安困惑不解,但既然车主不追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打扰了。”
“慢走。”
送走保安,傅寒江转身回到餐桌。
公寓不大,刚才他们的话,盛相思都听见了。
对于他不追究,盛相思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就这么放了?不用报警?”
前不久,他才被人拿砍刀伤过。
“报警没用。”
傅寒江挑唇,眼底点点笑意,“他什么都没有做,进了警局也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只能放了。
他这样懒散不在意的模样,盛相思不禁疑惑,“你就不担心?”
傅寒江愣了下,点点头,“担心啊,但担心没用,日子还是要过的。”
低头看看吃的满嘴是油的君君,眉眼柔和。
“君君,好吃吗?”
“好次哇。”
盛相思摇摇头,不再多问,他自己的事,他心里总归是有数的。
“对了。”
傅寒江突然指了指窗户,“昨晚,你站在窗户口,干什么呢?”
“?”盛相思蓦地抬头,昨晚上,他果然是来了,她没有看错。
不用她解释,傅寒江这会儿也知道了。
他看到了窗玻璃上的窗花,低笑,“原来是贴窗花啊,嗯,挺好看的。”
继而又道,“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盛相思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一眼君君,“没什么打算,就守着君君。”
往年一直是这么过的。
今年还有许春,许春的女儿在国外回不来,这样他们也热闹点。
“叔叔。”君君扯扯傅寒江的衣袖,“你也要来守到君宝嘛?”
童言童语,没有顾忌,想说就说。
“君君。”盛相思拧着眉,朝女儿摇头,“不可以这样,全家团圆的日子,叔叔要回家的。”
“哦……”
君君点点头,却又噘起了小嘴。
傅寒江哪里见的女儿伤心难过?更何况,那样的日子,他其实更愿意和她们母女俩在一起。
“这样,君宝,那天,叔叔晚一点来陪君君,如果,君君还没睡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守岁,放烟花,好不好?”
盛相思立时瞪大了双眼,刚想要拒绝。“不……”
“好哇好哇!”
可是,君君已经抢了先,高兴的拍着手,“叔叔,说话要算话的哦。”
“当然。”傅寒江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叔叔答应君君的,一定不会失约。”
“拉钩钩!”君君笑眯眯的伸出了小手指。
“拉钩。”傅寒江配合的勾住了女儿的小手指。
看着亲昵的父女俩,盛相思几不可闻的轻叹,随他们吧,多个人爱君君,总归是件好事。
吃过早餐,傅寒江就离开了。
他没直接去公司,而是回了趟傅宅,去见傅寒川。
傅宅上下,忙忙碌碌。早些天,傅明珠和林妈就带着下人在做新年准备了。
这会儿,傅明珠正在念傅寒川。
“你说你,问你什么都不知道,眼看着年关了,乐怡总该回来吧?家里一向是她管着,这把我累的。”
傅寒川依旧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你……”傅明珠气结。
抬头一看,看到了小孙子,更来气,“你就更没指望了!你能把相思带回来吗?”
傅寒江摊手,无比诚实,“不能。”
“!”
傅明珠气不打一处来,“走走走!看见你们我就眼胀!”
弯腰抱起小元宝,“还是我的元宝可爱!走,跟太奶奶去看看,林嫲嫲年货准备的怎么样啦。”
“好哦。”
一老一小走了,兄弟俩面面相觑。
傅寒川皱了眉,“这个时间你来干什么?别拿公司的事来烦我。”
翻过年,他就要回公司上任了。
但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正式上任,公司的事却也没少管,导致他现在一看见弟弟就心烦。
“大哥你真是……”
傅寒江哭笑不得,“放心,我不是来烦你的,今天,有人跟着我。”
说着,拿出手机,把照片给傅寒川看了。
傅寒川一看,拧了眉,“又是陆家的人。”
事关重大,立即叫来了祁肆,江城的三教九流,祁肆最是熟悉。
祁肆一看照片,“这人我认得,不是陆家人,应该是拿钱办事。”
拿钱办事,那就不好说,究竟是拿谁的钱,又是办的什么事了。
“这样……”
傅寒川沉吟片刻,“这段时间,让祁肆跟着你。”
傅寒江一听,笑了,“不用……”
“逞什么能?”
傅寒川不满弟弟,“傅家就剩下我们俩了,谁都不能再出事,难道,你想跟我一样,也昏过去个三年五载?”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