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江解释道,“我是觉得,既然搞不清他们的目的,倒不如先看看。我身边有容峥,梁诚梁实,再加上祁肆……这阵仗,他们该束手束脚了。”
傅寒川默然,弟弟的话也有道理。
与其终日惶惶,倒不如早点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那好。“
傅寒川颔首,同意了,“万事小心。”
“放心,我惜命着呢。”
傅寒江挑挑眉,笑的没心没肺。傅寒川失笑,这副模样,一点没有当年阴郁狠戾的影子了……
送走傅寒江,傅寒川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和姚乐怡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
【年关将至,回家吧。】
时间是两天前,姚乐怡没有回复。
…
下午七点多钟,傅寒江开车,去往和煦苑。
路上,他给盛相思发了信息。
【我一会儿到,就送点年货来,没别的。】
早上他从傅宅离开,没空手,带走不少年货,此刻躺在车后备箱里。
“二爷。”前座上,容峥突然扭头,提醒他,“有人跟在后面。”
傅寒江一看后视镜,微微眯起眼,“跟挺紧啊。”
车子开进和煦苑,停在公寓楼下。
东西有点多,容峥便跟着傅寒江一起。
许春来开的门:“傅先生,您这是……?”
“许姐。”
傅寒江笑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来给君君送点东西。”
“这么多啊。”
“嗯……”
傅寒江心不在焉,眼神往里面瞄。
许春看在眼里,“君君妈妈在给君君洗澡呢,刚进去,还要一会儿,君君最喜欢玩水了。”
“这样……”
傅寒江有些失望,看来是见不到她们母女俩了。
“那东西放在这里,我就先走了。”
“欸,好,您慢走。”
关上门,许春进了浴室。
盛相思在里面听到动静了,“许姐,什么事?物业还是保安?”
“是傅先生。”许春道,“送了不少年货来。”
想想笑道,“我看啊,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盛相思愣了下,“他是想来看看君君吧?”
“我看不止……”许春抿唇,笑的别有深意,“依我看,他怕是来看你的。”
“许姐。”盛相思倏地瞪大了双眼。“你别胡说。”
“我怎么是胡说?”
许春笑意更深,“我这个年纪,比你看得准,不信,你等着瞧吧。”
弯腰摸了摸浴缸里君君的小脑袋,“还真给我们君君说中了,见过她妈妈的,那就没有不喜欢的……”
许春又想起了什么,皱了眉,“但是,傅先生以前说过,他有女朋友啊?不好!”
一拍大腿,“相思,这……这傅先生,不行啊!”
盛相思:……
送完年货的傅先生,还不知道自己被‘否定’了,坐在车里,看着后面跟踪的车辆,吩咐容峥。
“带他拐一拐。”
“是。”
容峥会意,车子绕着热闹的市区逛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山海城。
奇怪的是,那人始终只是跟着,什么都没做。
“他究竟想干什么?”
傅寒江蹙着眉,低喃,“开进车库,停下来,你带着梁诚梁实先走。”
“二爷。”容峥想反驳,这太危险了。
“听我的!”傅寒江坚持,态度不容置疑。
“是。”容峥无法。
进了车库,容峥先下车,带走了梁诚和梁实。但是,他们并不敢走远,隔着距离,暗暗跟着傅寒江。
随后,傅寒江下了车。
拿着手机给秦衍之打电话,哂笑着,“行了,叽歪个没够,我马上到了……”
一心二用,注意到后面有个身影在跟着他。
听脚步声,不是容峥他们,那就是那个人了……
傅寒江勾唇,无声冷笑,拐了个弯,没入了一道墙柱后面。而后,猛然闪身,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人!
双手反剪,把那人摁在了墙柱上!
来人穿着件黑色连帽衫,看不清样貌,傅寒江一抬手,拉下他的帽子。
“果然是你!”
眼前的这张脸,正是那天保安拍到的人。
“傅二爷!”
来人被双手反剪,脑袋摁着,脸颊贴在墙上,根本动弹不得。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傅寒江冷笑,“跟金鱼屎一样跟着我,叫没有恶意?说,陆家哪个孙子叫你来的?想干什么?”
“二爷!”来人呼吸急促,“您知道陆家?没错,是陆爷让我来的!”
“呵呵。”
傅寒江鄙夷的呵笑着,“这么快就招了?陆家怎么会请你这么个废物?陆爷?说清楚,哪个陆爷?”
据他所知,陆家当得起一声陆爷的,没剩几个了。
陆鹤卿首当其中,可他的儿子,就剩下两个,年纪一大把,能耐上却一个比一个废。
其余的,便是陆鹤卿的亲族。但他们谁能当得起一声陆爷?不过是一帮靠着陆鹤卿吃白饭的家伙罢了。
“说,我说!”
来人根本不做挣扎,“傅二爷,我来,就是想找机会,帮陆爷给您递句话……”
“说!”
“傅二爷,陆鹤卿要见您!事关重大,陆爷不想张扬!”
什么?傅寒江震了震,陆鹤卿要见他?他见他,想做什么?还不想张扬?
傅寒江眯了眯眼,“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来人连连点头,“二爷,我是没什么能耐,但是,我要是真想伤您,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您发现,不是?”
这话倒是不假。
吃他们这碗饭的,总得有点手段,才能混下去。
傅寒江自然也是有所察觉,所以,他才特意支开了容峥他们。
胳膊一收,松开了那人。
“哎哟。”
来人揉着肩膀,满脸堆笑,“多谢二爷,二爷,您看,陆爷那边……?”
傅寒江微垂着眼帘,唇瓣动了动,“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去见他。”
“二爷……”来人脸一垮,“您这……要我怎么交待?”
“我管你怎么交待?”
傅寒江怒瞪他一眼,“我们傅家和陆家历来没什么来往,他陆鹤卿再张狂,那是他陆家的事,他要见我,我就得去?笑话!”
“不是,二爷……陆爷兴许是有要事……”
“滚!”
傅寒江薄唇紧绷,吐出个字,继而森然冷笑,“不肯走,是等我的人来收拾你?”
下颌抬了抬,“梁诚梁实的名号,想必听过?”
“不敢!”
来人一惊,直咽口水,“我走,这就走!”
“滚快点!”
“欸!”
来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容峥带着梁诚梁实立时出现,站在傅寒江身后。
“二爷,什么来头?”
傅寒江半阖着眼,摇摇头,他也想知道,陆鹤卿到底想干什么?
…
把君君哄睡着,盛相思和许春一起收拾傅寒江送来的东西。
“呀,都是好东西。”
虽然年货家家都会准备,但是,傅寒江送来的,同样的东西,品质都要好上不少。
“就是太多了。”
许春犯愁,“我们就三个人,哪里用的了这么多?”
盛相思便道,“留下我们三个人的,其余的收拾出来送人吧,许姐你给家里亲戚送点。”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放着不也是浪费?”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相思。”
“不客气。”
盛相思想着,抽个时间,给白冉也带点过去。这个年关,她是一个人,到时候可以把她接到家里来一起过。
另一边,傅寒江回到傅宅。
径直上了二楼,敲响了傅寒川的房门。
“大哥,你在吗?我进来了。”
但是,久久没人回应。
心有疑惑,傅寒江自顾自推门而入,房间里空荡荡,不见傅寒川的身影。
一连好几天的雨雪天气,今天一大早,倒是放了晴。
白冉吃过早餐,靠在窗边的躺椅上‘看’着外面。
年关将近,这两天,本就安静的疗养院更是显得冷清。但今天,院子里却有些热闹,隐约能听见嬉笑声。
“白小姐。”看护走了过来,把水杯塞进她手里,“喝点水。”
“谢谢。”白冉捧着,问她,“院子里在干什么?好热闹啊。”
“是有人在放风筝呢,今天天不错。”
看护看一眼窗外的好阳光,建议道,“白小姐,我们也去透口气吧。”
自从她上次落水,就一直待在屋子里,也该出去透口气了。
“行吗?”
白冉心念一动,但是又怕再出什么事,“别又给你惹事。”
“不会的。”
看护倒是比她心大,“咱就在院子里,不走远,这回啊,我把你挎在胳膊上,绝不松开,哈哈!”
白冉也笑了,“好啊。”
“走!”
一出去,欢笑声听着更热闹了。
白冉弯了唇,“好像很多人?”
“是。”看护道,“我们这边的院子大,好些别的院子的也过来了,还有看护和工作人员一起。”
“真热闹。”
看护笑着问她,“白小姐,你想不想放风筝?”
“可以吗?”白冉有些心动,“我们没有风筝的。”
“那边有院里人在发呢。”看护挽着她,“走,咱过去领一个。”
“好啊。”
两人跑过去,领了只风筝。
到了手,看护有些激动,“怎么放?”
“啊?”白冉失笑,“你不会啊?”
“……”看护摇摇头,自嘲的笑道,“光顾着瞎起哄了。”
白冉倒是会,和司正泽恋爱那会儿,他教她的,可是,她现在看不见,行动不便啊。
“我来吧。”
斜刺里伸出来只胳膊,放在了看护面前。
大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