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现在在公司吗?”
“在,有事?”
“是,有点事想拜托你。”
那端,傅寒川道,“那你过来说,一会儿一起个吃饭。”
“好。”
方向盘一打,傅寒江调转车头,赶去傅氏。
乔秀彤就是个泼妇,以防她再来闹事,得找人守着相思,让乔秀彤没法靠近相思才行。
进了傅氏大门,傅寒江有种熟悉的陌生感。自从被傅明珠赶出傅家后,傅氏他也没来过了。
但因为没对外公布,知道这事的人,都是亲近的人,傅氏上下对他还是一样的态度。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顶楼的总裁室。
“大哥。”
“嗯。”傅寒川微一颔首,“想明白了?要回来做事了?”
“不是……”
傅寒江愣了下,摇摇头。
有些难以启齿,“我过来,是想跟大哥借一下梁诚梁实。”
梁诚梁实一直是跟着他的,是他的近身保镖。
但是,梁氏兄弟俩拿的都是傅氏的薪水,是以,这段时间,傅寒江并没有让他们再跟着。
“借?”
傅寒川蹙了眉,不满的瞪了眼弟弟,“你非要跟大哥算的这么清楚?”
他并不问弟弟为什么借人,只是叹息。
“你是我弟弟,永远都是。”
“大哥……”傅寒江不免动容,“谢谢大哥。”
“人你带去吧。”
傅寒川摇摇头,再次强调,“再有下次,这种事你不必跟我打招呼,和以前一样,傅家,你仍然做一半的主……”
‘嘭’!
门被大力推开。
兄弟俩抬头一看,傅明珠站在那里,阴沉的脸上乌云翻滚。
冷冷开腔,“做一半的主?”
斜睨向傅寒川,“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傅家什么时候轮到个外人来做主了?”
“奶奶!”
傅寒川惊出冷汗来,没想到老太太会突然过来。
“您怎么来了?”
傅明珠下午出来逛逛,正要回去,路过傅氏,便上来看看。
没想到,却被她看到这一幕。
“哼。”
老太太冷笑,觑着傅寒江。
“幸好我来了,我要是不来,又怎么会知道,你所谓的离开的傅家,只不过是句空话!”
“奶奶!”
“……”傅寒江呼吸一窒,面色透白,想要解释,“奶奶,我没有,我只是来拜托大哥……”
“不是什么不是?”
傅明珠压根不听他解释,“我都听见了!梁诚梁实是傅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差遣他们?”
“奶奶!”
傅寒川急了,“寒江是来跟我借人的!”
“借?”
傅明珠急的头疼,“寒川啊!要真是这样,你怎么会说出,他仍然‘做一半的主’这种话?”
“奶奶……”
“寒川!他这是以退为进,实际上还是惦记着傅氏啊!”
“奶奶!别说了!”
傅寒川心惊,听不下去了。
“大哥。”
傅寒江扯了扯唇,挤出抹艰涩的笑,“别跟奶奶这么大声,奶奶……”
眼眸垂了垂,睫毛细微震颤。
笑得灿烂,“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您放心,傅氏是大哥的,没人能抢走。我吃傅家的饭长大,不会做出狼心狗肺的事!”
蓦然转身,一刻不停,疾步出了总裁室。
“寒江!”
“寒川!”
傅寒川想要追出去,被傅明珠给拉住了。
“奶奶!”
傅寒川痛苦的扶额,“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没有想明白?”
“没想明白的是你!”
“不是!”
傅寒川极缓的摇头,“奶奶,你总以为寒江惦记傅家,惦记傅家的家产?”
“难道不是?”傅明珠坚持,“难道有人会对这么大的财富不为所动。”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傅寒川深吸口气,“寒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他是陆鹤卿的儿子!只要他愿意,整个陆家都是他的!他连陆家都不要,会跟我抢?”
“!!”
傅明珠愣住,寒江他……居然是陆鹤卿的儿子?
…
傅寒江开车回了和煦苑。
没借到人,那他就自己来守着。
相思不想看见他,但是,他控制不住,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他在车里坐着,抬头默默然看着楼上公寓的灯光。
想起相思的话。
【傅寒江,我恨你!我好恨你!】
傅寒江蓦地闭上眼,往后一靠。
他能感觉到,相思在说这话时,是真的很恨他!那股刻骨的恨意,他很熟悉。
因为,他对陆鹤卿,也怀着这样的恨意!
相思她,这么恨他?
“呃!”
傅寒江蓦地捂住了太阳穴,脑仁阵阵抽痛。
他伸出一手,打开储物柜,摸出支烟来点燃,猛吸了一口。
尼古丁焦灼的味道下,慢慢的缓过劲来。
清晨。
盛相思和白冉一同从楼上下来。
白冉是早起要去打工,盛相思则是去附近的菜市场,给君君买她喜欢的蟹黄小馄饨。
昨晚白冉很晚才回来,这一早又出去,盛相思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
“你要是着急还大哥钱,先从我这里拿吧?起早贪黑的,别把身体搞垮了。”
“别。”
白冉一口拒绝了,“借钱还钱?那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笑笑道,“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昨晚是理报表晚了,今天是早班……”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拽了拽相思的胳膊,“相思。”
“怎么了?”
“你看那儿。”
白冉指了指拐角处的法桐树下,“那是傅寒江的车吧?”
盛相思抬眸看过去,点了点头,“是。”
秀眉皱起,径直朝法桐树走去。
车上,傅寒江见她走来,推开车门下了车,束手站好。
局促的笑笑,“相思。”
“你为什么在这儿?”
盛相思蹙着眉心,温软的嗓音有着疑惑和不满,“你别告诉我,你昨晚一晚上都在这儿?”
傅寒江喉结滚了滚,点点头。“是。”
“是?”盛相思愣了下,“为什么?”
“我是担心你!”
眼看着相思不高兴了,傅寒江急急解释,“我怕乔秀彤再来烦你!”
“你为什么担心我?”
盛相思不为所动,莞尔淡淡的笑着,“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傅寒江喉头一哽,艰涩的摇了摇头,“没忘。”
【我不会再以任何理由纠缠你。】
这是他答应她的。
“可是相思,我不是要纠缠你……”
“二爷!”
一旁,开过来辆车,梁诚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傅寒江抬手示意。
“梁诚梁实?”
车子停稳,梁诚梁实两兄弟从车上下来,走到傅寒江面前。
“你们怎么会来?”
“大少说你需要我们。”梁诚解释道,“容峥说,你在这里,我们就过来了。”
“这个容峥……”
傅寒江明明是吩咐容峥,让他找两个可靠的保镖过来。
“二爷,我们一直跟着你,你临时找人,哪里有我们兄弟俩可靠?”
“是啊。”梁实道,“二爷,需要我们做什么,吩咐吧。”
兄弟俩左一言右一语,傅寒江胸口滚烫,只犹豫了一息,点了点头,“好!”
接着看向盛相思。
“相思,这些天,让梁诚梁实在这边守着,好不好?”
他道,“乔秀彤走的时候说,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你无所谓,但是,君君呢?君君还小,万一她对君君做些什么呢?是不是?”
盛相思微怔,一时语滞。
她得承认,他的话有道理。
乔秀彤什么事做不出来?君君不能出任何事,她马上就要手术了……
“让梁诚梁实守着,好不好?”
傅寒江躬着身子,低低哑哑的哄她,“我现在不是傅家二爷了,他们也不是我的人,这事和我没有关系,让他们来,是大哥的意思。”
生怕她不答应,他极力撇清他们和自己的关系。
望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盛相思心口沉甸甸的,最终,点了点头。
“嗯,好。”
理智告诉她,为了君君,她不能拒绝。
“好!”
傅寒江一喜,大大松了口气。有梁氏兄弟在,他就放心了。
“相思……”
垂眸看了眼盛相思,笑意淡了几分。
薄唇开合,“那我,这就走了。”
盛相思弯唇,淡淡而笑,“那你……慢走。”
“好。”
傅寒江转过身,叮嘱梁氏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二爷放心。”
有他们在,他自然是放心的。
傅寒江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了车,掉转车头,缓缓开走。
“哎……”
看着车尾渐行渐远,白冉低低的叹了口气。挽着盛相思的胳膊,小声道。
“他还挺细心。”
“嗯。”盛相思点点头,没否认,澄澈的杏眸里神色清冷。
傅寒江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的确是事无巨细。
他对姚乐怡,不就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