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导说笑了。”盛相思失笑,“挺好的。”
“那没问题,我们就签字吧?”
“好。”
盛相思拿起笔,在乙方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约一式三份,她自己拿着一份。
“太好了!”任策笑着和她握手,“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想起件事,“新剧女主这事已经定了,过两天,还要麻烦你过来趟签个字。”
这事真的成了?!
盛相思笑着点头,满满的感激,“谢谢任导。”
“谢什么?”
任策轻瞪她一眼,笑道,“都是一家人,捧红你,是我的工作!你好就是工作室好,就是我好!是不是?”
“……是。”盛相思笑着点头。
回到和煦苑,快七点了。
她今天依旧没开车,到了公寓楼下,又看到了傅寒江那辆宾利。
又来了?
盛相思浅浅吐口气,看到傅寒江下了车,朝她走来。
“咳咳……”
他还没开口,盛相思先咳了两声。
“怎么还咳?”傅寒江皱了眉,“不应该啊,那个药,应该很管用的……”
顿了下,想到了什么,“你没喝药?”
“没有。”
盛相思果断摇头,皱着眉明显的不耐烦。
“你又来干什么?咳咳……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还是你听不懂国语?”
“相思。”
傅寒江低着头,柔和的目光拢在她身上。
薄唇轻启,“我……从银滩搬出来了,搬到汀清湾住了。”
抬起手,讪讪的抚了抚额。
跟她解释,“姚乐怡是住在银滩没错,但是,她是住在隔壁的,没有和我一起住。我和她……真的没有同居。”
“?”
盛相思微愕,澄澈的眼底铺着震惊与疑惑。
是吗?
事实是邻居,而不是同居?
想想姚乐怡的为人,歪曲事实这种事她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然而,更让盛相思震惊的,是他前面的话。
他从银滩搬出来了!?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放在心上了。”
只听傅寒江继续说道。
“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把姚乐怡安排好,等都安排妥当了,我……”
他怎么样?
盛相思微仰着脸,望进他漆黑的眼底。
傅寒江盯着她白净的脸,沉沉的道,“我答应你,只对你一个人好,只看着你一个人,只听你一个人的……你给我个机会,行么?”
“……”
盛相思静静的听他说完,看着他的嘴一开一合。
心脏却在渐渐收紧,心跳突突,又快又重!
他是认真的么?
可能么?
在对他说出那番话时,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在关于她和姚乐怡的选择题里。
他会选择她!
这是真实的么?
“相思?”
见她不言不语,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傅寒江忐忑的追问,“行么?”
蓦地,盛相思回过神来,扯唇笑笑,“等你做到了,再说吧,现在不是还没断干净么?”
“是。”
傅寒江眸光暗了暗,“我明白……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做到的。”
“……”盛相思默然。
她说出那番话时,并没有想过他会照做。
“那个止咳药……”
傅寒江始终盯着她的脸,祈求的口吻,“你先吃了,好不好?很管用的,吃一次就能见效。”

一晚上,盛相思神思都有些恍惚。
临睡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翻出了那瓶止咳药,捧在手机,直愣愣的盯着看。
“怎么在发呆?”
白冉洗完澡回来,见她这副模样,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想什么呢?”
“……”盛相思恍然回神,“冉冉,你坐下,我给你说点事。”
“哦,好。”白冉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是这样……”盛相思把这两天和傅寒江的事简述了一遍。
白冉惊讶,“他从银滩搬走了?”
“嗯。”盛相思点点头。
“啊……”
白冉怔怔的点头,“那他把姚乐怡安排好了之后,你是不是得遵守诺言?跟他好?”
“……”盛相思默然,不置可否,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白冉看了她手里的药,“先别想这个了,你也说了,等他做到了再说。先吃药吧。”
说着,拆开了药盒。
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冲他搬出银滩这个态度,给他个面子,喝他一口药吧。”
“说什么呢?”
盛相思被她逗笑了。
“快喝!”
白冉拿着瓶子,喂她喝下,然后脱口来了句,“你这样,是不是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噗……”
盛相思一口药差点喷出来。
“你塞我嘴里的!”
“哈哈……”
笑闹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盛相思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快睡着时。
突然,听见白冉说道,“相思,喜欢的人,你不主动,但也别往外推……没得便宜了别人,是不是?”
“?”
盛相思愣了下,睁开眼,扭头一看,白冉已经转过身去,闭上眼睡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恍然想起,类似的话,钟霈也曾说过……
银滩。
下午,姚乐怡午睡起来后,收拾妥当,吩咐看护,“我们过去吧。”
“好的。”
看护知道,她这是要去隔壁。
虽然傅寒江已经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但是,姚乐怡每天还是会过去,安排好晚饭。
等着傅寒江,等不到,她一个人吃饭,然后继续等,直到深夜,回来歇下。
基本上,她晚上的时光,都是在那边度过的。
看护推着姚乐怡往玄关走,门铃响了。
“?”姚乐怡一怔,喜上眉梢,“快去开门!”
有人来了?一定是寒江!他回来了!他来看她了!
“好的。”看护跑去开了门。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玄关迈入,姚乐怡脸上的喜色却一点点散去了。
看着来人,“是你啊。”
“姚小姐。”
容峥朝姚乐怡点头微笑,“是二爷让我来的。”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苏行止。
“姚小姐好。”
“苏律好。”
姚乐怡轻皱了眉,淡笑着,“你们二位一起来,是有什么事么?”
“是。”
容峥点点头,“有些手续,需要苏律来帮忙。里面坐下说吧。”
“好。”
在客厅里坐下,苏行止拿出一只文件袋,里面一堆的文件,摊开来放在姚乐怡面前。
“这些,麻烦姚小姐签个字。”
“这是……?”
姚乐怡粗略的翻看了下,“房产过户?”
“是。”
她现在银滩住的这栋别墅,是租的。现在,傅寒江买了下来,过到了她名下。
“另外,陆总还往您的账户里转了笔大额存单,也需要您签字……”
又是别墅,又是钱。
没有人会不喜欢,可是姚乐怡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太不寻常了!
姚乐怡看向容峥,“这是什么意思?”
“……”容峥怔愣,摇摇头,“我只是按照二爷的吩咐办事。”
“姚小姐。”苏行止帮腔,“你别想太多,这不是好事么?”
就这些财产,足够姚乐怡‘挥霍’的过好这一生了。
傅寒江对女人,那是真大方,以前的盛相思,现在的姚乐怡,无一例外。
是么?
姚乐怡极淡的冷笑,“你们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着,转动轮椅,去到了一旁。
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寒江的号码。
这一次,他倒是很快就接了。
“乐怡。”他问起来,“容峥和苏律到了?”
“是啊。”
姚乐怡面上堆着笑,“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把别墅买下来?”
那端,傅寒江嗓音格外的低沉,“我刚接手陆家,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很忙,怕是顾不到你,我想,让你过得好点。”
是么?
姚乐怡微挑了眉,“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我现在也过得挺好啊。”
从吃穿戴上来说,她早已享受了奢华的水准。
可是,再好的生活,也不能让她的双腿站立起来了……
傅寒江能做的,唯有财物上的补偿。
“乐怡。”
傅寒江薄唇轻启,“我妈的身体不太好,我最近……搬回去陆宅了,方便照顾她。”
“嗯?”姚乐怡微愕,笑意僵在脸上。
不安的情绪在心头蹿起,“你的意思是,你不回银滩了?”
他没说话。
姚乐怡明白,这是默认了!
“乐怡,你好好照顾自己。”
傅寒江道,“我虽然抽不开身,但你的生活,还有治疗……我都安排好了,会有人负责。”
空气隔在手机两端,陡然僵持住。
听话听音,都是成年人,哪里会听不明白?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