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轻咳了声,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眸光闪了闪,匆忙转开话题,“雨下的大,路上小心。”
“嗯,好。”
白冉笑笑,撑开伞,走进了雨地里。
她一走,元宝便伸手,拽了拽傅寒川的胳膊。“爸爸。”
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
傅寒川明白儿子气什么,无奈的摊摊手,“不是我不愿意送她,是她不愿意让我送。”
“那你就不能强势点吗?”元宝反驳。
“强势?”
傅寒川失笑,“你知道的还挺多。但是,儿子……这一招,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有用。至少,你的白老师,不吃这套。”
“哼!”
元宝不理解,还是生气。
眯了眯眼,“爸爸,我知道白老师刚才给谁打电话。”
说完,小身子一扭往里跑了。
“?”
傅寒川一愣,慌忙追了上去,“你知道?那你白老师,给谁打电话?”
“不想告诉你!”元宝昂着小脑袋,“你都不送姐姐回家!”
“我的错。”
傅寒川马上承认错误,“以后这种情况,我一定‘强势’点,好不好?”
“……”元宝思考了下,“那行吧,那我就告诉你……白老师她……”
怎么?傅寒川屏住呼吸,她该不会有新男友了?还是,和司正泽又复合了?
元宝弯着眉眼,“是去君君妹妹家里啦。”
哦。
傅寒川恍然,相思这阵子不在江城,他会知道,自然是因为寒江告诉他的。
他们俩兄弟虽然不在一家了,但情义却没减少半点。
所以,白冉是因为相思不在,过去和煦苑陪着君君了?
傅寒川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
“爸爸!”
元宝抓住他的手,晃了晃,肥胖的掌心在他面前摊开。
“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干什么?”傅寒川挑挑眉,没立即同意。
元宝问:“你有白老师的微信吧?”
“嗯,有。”
“你看,雨下的好大,你没有送她,那一会儿,是不是要问一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别看元宝是个小不点,逻辑思维,人情世故,那是门清。
说着,还抱怨道。
“我没有手机,只能借爸爸的。”
“还挺知道关心人。”傅寒川想了下,“一会儿,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小气!”
元宝一扭身子,走了。
傅寒川摇头失笑,儿子还小,他是尽量不让他单独接触电子产品的。
等到吃过饭,洗过澡。
元宝穿着小青蛙睡衣,过来找爸爸了。
“爸爸,手机!”
“给。”
傅寒川解了密码,点开微信,和白冉的对话框,递给他。
“谢谢爸爸。”
元宝握着手机,他不会打字,就用语音。
【白老师,你到家了吗?】
很快,白冉回了过来。为了配合元宝,她也是发的语音。
【到家咯,谢谢元宝。元宝是不是该睡觉啦?】
【嗯,就要睡啦。白老师你也早点睡觉觉哦,晚安,mua!】
最后,还亲了下。
傅寒川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这样合适么?你白老师,会觉得你唐突。”
想了想,觉得儿子大概不懂‘唐突’的意思,换了个词。
“就是,轻浮。”
元宝摇头,“才不会呢!”
果然,没一会儿,白冉回过来了。
【晚安,mua!】
“听见没有?”
元宝得意的看着爸爸,“白老师才没有觉得我轻浮,她喜欢我呢。”
“是。”傅寒川失笑,“是我低估了你们的感情。”
弯腰把元宝抱了起来,“时间到了,快去睡觉吧。”
“嗯呐!”
靠在爸爸肩头,被爸爸抱着回房,放在了床上,听着爸爸念故事,很快,睡着了。
傅寒川给儿子盖好被子,起身关了灯,带上房门出去了。
回到房里,拿起桌上的手机。
鬼使神差的,划开,点开了微信,白冉的对话框,她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
【晚安,mua!】
听完了,再点一下。
【晚安,mua!】
如此,反复好几次。
握着手机,傅寒川往床上一倒,手机贴在耳边,一遍遍听着白冉的声音。
另一手抬起,轻轻的抚着唇角。
那是今晚,在沙发上,被白冉‘吻过’的位置……
听着她一声声的‘mua’,就好像,她在一下下吻着他。
第二天。
白冉忙了一天,收好稿子,把电脑关上,拿上包打卡下班。
出了电梯,经过大厅时,被人叫住了。
“冉冉!”
白冉一凛,皱了眉转身回头。
“冉冉!”司正泽从等候区的沙发上起身,小跑着过来。
明知故问,“下班了。”
白冉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想知道,自然有办法。”司正泽低头看着她,讨好的道。
“累了吧?晚上一起吃饭?”
“你觉得,我对着你能吃得下去?”
白冉低低嗤笑,轻摇头,“司正泽,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不肯签字,我已经提出诉讼离婚了!你等着法院传票吧!”
“冉冉!”
司正泽一凛,伸手要去拉她。
“你别碰我!”
白冉惊恐的抽开手,脸色发白,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冉冉?”
司正泽愣了下,意识到什么。
唇角溢出丝苦笑,“你别怕,我不是要打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改了……”
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只绒布盒,“我是有礼物要送给你,我这趟出去,看到了觉得你会喜欢……”
“我不要!”
白冉丝毫不感兴趣,“你别再做这种事了!我现在只想离婚,结束和你的这段婚姻……”
眼眶微红,正视着他。
“你要是还有一丝顾念往日的情分,麻烦你痛快点!放过我吧!
”
说完,转身往外跑。
“冉冉!”
身后,司正泽紧追上去。
“啊……”
白冉张着嘴,呼吸越来越急促,跑得也越来越快。“啊!”
突然,脚下一崴。
低头一看,是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下水口里,被绊了下,掉了下来!
而且,脚踝似乎拉伤了,疼的厉害。
回头看看,司正泽就要追上来了!
“白冉!”
斜刺里,冲过来道高大挺拔的身形,伸出胳膊来,稳稳的扶住了她。
白冉抬头一看,微愕,“傅总?”
傅寒川看看她,又看看几步之遥的司正泽,没有多问,“冒犯了!”
一手接过她手里的高跟鞋,另一手长臂揽住她的腰身,把她抱了起来。
他的黑色卡宴就停在路边,他快速把她放进了车里。
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开出,傅寒川扫了眼后视镜,司正泽还在追,但很快被甩远了。
他移开视线,看了眼手里断了跟的高跟鞋,又看看白冉。
皱着眉问道,“他纠缠你?”
“……”白冉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闻言,傅寒川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他不肯离婚?”
“……”白冉再次点头。
呵,傅寒川极低的冷笑,“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
白冉摇了摇头。
这会儿,她慢慢的冷静下来了。侧首看向傅寒川,弯唇笑笑。
“谢谢你,不过,我已经提出诉讼离婚了。”
至于他的纠缠,只要她不理会就行,等到法院离婚判决下来,他并不能怎么样。
“嗯。”
傅寒川颔首,“律师是哪位?”
“是虞湛南虞律师。”
还是相思帮她介绍的,是她好朋友的本家堂兄。
“他啊。”傅寒川一听,稍稍放心了些,“虞湛南不错。”
比苏行止还年轻,在业界也是名律,处理桩离婚案,属实是大材小用。
“对了。”
白冉回过神来,“傅总,你还有事要忙的吧?你把我放在下个路口吧。”
“不用。”
傅寒川摇摇头,“我下班了,和你一起回去。”
他回家,她去工作。
“……哦。”
白冉怔怔的点头,发现自己的鞋还在他手里握着,不好意思的拿了过来。
“谢谢,麻烦你了。”
“嗯。”
傅寒川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脚上,“鞋跟都断了,脚呢?有没有崴着?”
“……”
白冉一怔,慌忙把脚往里缩了缩,摇摇头,“没有,没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