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四个都要走。”叶寒霜利落拒绝。
“做梦!”
酋长刚一变脸,叶寒霜放在扳机上的手轻轻回扣,她礼貌地再次询问:“可以吗?”
“......可以。”
维和部队的人开着车来救他们时,就看见双方有说有笑地坐在篝火边,那位被绑架的母亲拿着相机在为部落族人拍照。
云姐目瞪口呆地走过去:“还挺和谐的,我们还以为你们俩要被抓回去当大餐了呢。”
叶寒霜晃了晃枪,做了个得意的小表情。
离开部落后叶寒霜才得知,被绑架的母亲叫苏研,是国内一家报社的记者。
她十分感激地冲叶寒霜和凌耀文鞠了个躬:“等你们回国了,我再登门拜访。”
小女孩也跑过去抱了抱叶寒霜,害羞说道:“姐姐,你比天生的仙女还厉害,以后我也要入伍当兵,去帮助弱势群体。”
叶寒霜搂着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憧憬着当兵的沈明。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似是在怀念:“你一定可以的。”
苏研回国后,将这次的经历写成了报道,一时之间维和部队在国内声名鹊起,对于报道中的叶寒霜和凌耀文更是大加赞叹,夸他们是英雄夫妻。
这话传到谢翊阳耳中,他气得差点儿掀翻了桌子。
报纸刊印的那张黑白照片里,叶寒霜笑得温柔端庄,而凌耀文不苟言笑却眼神温和。
谢翊阳拿出剪刀将凌耀文那半边剪了个稀烂,恼恨他抢了自己的位置。
桌上的电话响起,他冷着脸接起。
“谢团长,明日沈知婉就要执行死刑,她想再见您和沈首长一面。”
第18章
谢翊阳和沈明踏进探视间时,沈知婉已经久候多时。
听到声音,她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扯出个难看的笑:“爸,翊阳哥,真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都没有答话,径直坐到了对面。
沈明苍老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有什么事快说。”
沈知婉却仿佛听不见一般,歪着脑袋问:“你们看,我还漂亮吗?”
谢翊阳看着她的脸,实在与漂亮不沾边,甚至比村口八十岁的老妪还要衰老。
“沈知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沈知婉重复了一遍,目光蓦地变得凶狠:“想要你们死!”
可面前两个男人岿然不动,像两座沉默又压迫的大山。
沈知婉看着看着,又笑了:“你们男人就是这样......”
“小时候,生我的那个畜生每次喝了酒就打我,为了酒钱能把十来岁的我卖给老光棍过夜。”
谢翊阳和沈明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沈知婉像是没察觉到继续回忆着:“所以看到叶寒霜有爱她的父母,疼她的竹马,我嫉妒得要命,恨不得取而代之,没想到居然让我得逞了。”
她看着沈明,眼中流露出一抹怀念:“爸,我以前真的想过,要为你养老的。”
沈明厌恶地皱起眉:“你不配。”
沈知婉没有生气,反而嘲讽一笑:“对,我不配,你们只想要你们心心念念的叶寒霜。”
谢翊阳的目光带刺一般射向她,可临死沈知婉已经不会再畏惧。
“你们都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位置,还逼走了她,可我也只是想要一个家啊。”
谢翊阳只觉得像吃了苍蝇般恶心:“沈知婉,你难道从未对无辜惨死的人感觉到愧疚吗?占着寒霜身份这些年,你睡至深夜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我为什么要愧疚?为什么要良心难安?”沈知婉厉声反问:“如果那个雨夜,叶寒霜能杀死我,那这一切就还是她的啊。”
“是她无能!而我只是赢得了胜利的果实,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沈明已经不想再跟她多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沈知婉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该对叶寒霜愧疚的是你们两个!”
“沈明,你位高权重,害怕别人说你养了仇人八年,还逼迫自己亲生女儿为血仇捐献心脏,你怕这些事情成了你威武一世的污点,害怕以后人人戳你脊梁骨!”
“为此甚至不惜委屈已经身心俱损的亲女,不愿当众还她清白,与她相认,叶寒霜不要你,是你活该!”
沈知婉的目光看向谢翊阳,面上的表情有些骇人:“谢翊阳,你对叶寒霜做的那些事,沈首长还不知道吧?”
谢翊阳闻言,顿时僵住身子,浑身血液逆流般冰凉:“你给我闭嘴!”
沈知婉冷笑一声,冲着沈明一字一顿说道:“你面前这位好下属、未来的好女婿,可是把你的亲生女儿当作畜生般作贱。”
谢翊阳心中最惶恐的事情被人揭开,嗓音都有些发颤:“我没有!”
沈知婉如同一条毒蛇般看着他:“是吗?难道不是你为了自己能玩得尽兴,让叶寒霜喝下绝嗣汤,还吃了近五年避孕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