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你在叶寒霜以为你们总有一天会结婚时,转头将她一脚踢开,要娶我进门的吗?”
“难道不是你万分眷恋叶寒霜的身体,又碍于我的身份上赶着给我献殷勤,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吗?”
沈知婉每一句发问,都如同尖锐的匕首,深深扎进这两个男人的胸膛。
谢翊阳脑海中浮现出叶寒霜隐忍而哀伤的眼眸,那些曾对她犯下的伤害,如同潮水百倍朝他涌来。
他猛地上前一步,掐住沈知婉的脖子:“你给我去死!”
窒息的痛苦没有让沈知婉屈服,反而看着两人痛苦的表情大笑起来,充满着诡异与疯狂。
“你们就算杀死我又如何?叶寒霜不会再原谅你们了!”
“你们两个还自诩军事奇才,可这八年都被我玩弄在股掌间,像两个傻子!”
“你们就活该等叶寒霜等到死,等到老——”
尖利的话音落下,沈知婉气息微弱地看着将她扔在地上的谢翊阳,凌乱的发丝间露出满是怨毒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第二日,郊区静谧的树林响起两声枪响,惊飞一群小鸟,震起一片落叶。
第19章
叶寒霜在密集的枪声中惊醒,此刻黑云压天,正值午夜。
在这个混乱的国度里,枪声就如同吃饭喝水般习以为常,每日看着残垣断壁和满脸麻木绝望的平民,她心中总是充斥着一股无力。
叶寒霜悄然穿上外套走出门,非洲的夜晚是这里唯一值得欣赏的风景。
她在空地上坐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有回头:“你也被吵醒了?”
凌耀文在她身旁坐下:“你耳朵怎么那么灵?”
“总感觉会这么无聊出来看星星的,除了我就只有你了。”
凌耀文无声地笑了笑。
“你说,我们如今做这些事有意义吗?”叶寒霜眼神中难得显出迷茫:“我们结束不了这场战争,改变不了他们的生活现状......”
“有意义。”凌耀文说。
叶寒霜看向他,只见平日冷淡少话的男人开口:“维和部队驻扎的区域,枪炮都不敢侵扰,给了平民一个相对安全的生活空间。”
“我们比起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更像是一双眼睛,告诉这里的人,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也有人在关注着他们,我们是一缕渺小的希望。”
叶寒霜重复了一遍他的形容,弯起了眉眼:“我喜欢这个形容,原来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别人的希望啊。”
凌耀文看向他的侧脸,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两人初见的那天。
不是在医院路边,是她被谢翊阳捡回去的那天。
小姑娘浑身脏兮兮的,但眼底依旧有一束不愿熄灭的光,让凌耀文不可自抑地关注她。
他曾想过,叶寒霜可能会成为新时代的女学生,也可能会成为部队里亮眼的头号女兵。
可他没想到,叶寒霜会心甘情愿留在谢翊阳身边,仅仅当一位小小的警卫员,甚至听由谢翊阳的折辱玩弄。
那一刻他十分愤怒,他觉得叶寒霜自甘堕落,直到后来他看了一本闲书。
书上说爱情能让人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可凌耀文只看到叶寒霜低到尘埃里的卑微。
这段往事从凌耀文嘴里说出来,叶寒霜却没觉得尴尬。
曾经犯过的傻已经不再是她的心头刺,反而好奇地询问凌耀文:“为什么你曾经对我有那么高的期盼?”
凌耀文顿了三秒,指了指她:“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不愿屈就,你应该是翱翔的鹰,而不是笼中鸟。”
他目光中的真挚如同黑夜里的火把,烫得叶寒霜心头一热,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
凌耀文一僵,慌乱地用衣袖给她擦眼睛,一边道歉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哭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叶寒霜摇摇头:“凌耀文,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
凌耀文愣了一下,晒黑的皮肤泛起一片红,像是破晓前的朝霞一样耀眼。
而叶寒霜也知道,这个国家想要迎来破晓,还要经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三日后,反叛军忽然集中力量攻入首都,政府军节节溃败,两方交战进入白热化。
反叛军的首领下令击杀维和区里的平民,通知维和部队三日内撤离。
谢翊阳急匆匆地推开司令办公室的大门。
“司令,我申请加入维和支援部队!”
第20章
司令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审视和考量:“你不会是为了有机会去找叶寒霜同志吧?”
谢翊阳的目光坚定而决绝:“我身为军人,在这种时候更应该挺身而出,请司令批准。”
看着他眼中的执着,司令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虽然前段时间军中疯传他曾做过的荒唐事,可此刻他的主动申请,也不失为部队将领的担当。
思虑片刻,司令点点头:“好,我会将你的名字提交上去。”
出发当日,谢翊阳提着行李端坐在火车上,看着徐徐倒退的景色,不禁猜测叶寒霜坐在这里时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