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花开后百花杀 > 第8章
  她的外骨骼最大的功用就是给无法提升的身体素质进一步加成,像段承铮这种体术已经达到一定水平的人,惯用的右手带上磨合不好反而会带来负面影响,但却可以让左手的水平再提升一截。至于她这种人,右手戴戴或许能救她一命,左手带着就毫无效果了,以她目前的实力,在打斗中左手一般是摆设。
  等到段承铮试得差不多了,沈泯山让他把东西收起来,控制星船与迎面而来的巡查队对接。
  对方扫过他们的调查令直接传到了总部,总部那边又用荒蛮州政府的代码给联邦发了确认申请,忒弥斯直接在半路拦截了下来,想都没想点了确认。
  然后沈泯山他们就被放进了黑党所掌控的荒蛮南境。
  段承铮对此由衷发问:“黑党的边防是纸糊得吗?”
  沈泯山给枪充上了能源,操纵着星船在距离科德公司较近的南船坞降落。
  他们要抓紧时间,虽然是光明正大混进南境的,但从进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行动就被人监控着,一旦科德受到攻击,他们肯定会在短时间内戒严禁止一切外出。
  他们要打一个时间差在对方的人没有怀疑到他们身上时迅速撤离。等到阿波罗把联邦调查令和这件事联系起来,就一定会想到沈泯山。
  沈泯山领着段承铮在建筑群中穿梭。
  她在脑中报出跟踪他们的人的方位,忒弥斯则根据沈泯山的信号定位以及联邦掌握的撒沙星地图给沈泯山导航。这种事情称得上是忒弥斯的老本行。
  联邦成立最初因为仓促以及人手不够的问题,及时配备了人工智能阿波罗作为行政辅助。
  因为建造的时间太早,所以阿波罗的功能多而杂却不精。
  等到后来联邦又造出了阿瑞斯用于作战,把国防部公安部安全部等部门辅助职能的数据权限全部转移给了阿瑞斯,而就财政部司法部等部门对阿波罗的机库进行了数据升级。
  虽然阿波罗叫行政辅助,但其实只是沿用了最初的名字,现在阿波罗数据涉及的广度大不如前。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后阿波罗想要统治世界,夺回原本属于他的数据。
  后来随着人们越来越离不开人工智能,阿波罗和阿瑞斯在一次次升级中获得了更多的数据填充,功能也有所增加,尽管他们的维修升级往往是几年一次甚至十几年一次,但相比一开始来说还是有脱胎换骨的改变。
  至于忒弥斯,她的诞生可以说是开启了联邦人工智能的新纪元。
  她是联邦第一个全面性人工智能,尽管她只负责公安部,但是无论是数据覆盖的广度,数据运算的速度还是她同时处理数据的能力,都是前两代人工智能所不具有的。
  他们只能根据给出的指令处理该项任务,而忒弥斯却可以在处理的同时推演出任务的发展从而帮助又或代替人类思考。
  她的机器学习能力极强,基于简单数据就能够模拟并实现人类行为,重组她已有的知识结构改善自身性能。
  她自身优化的速度比阿波罗和阿瑞斯快上十几倍不止,更不用说人类。相当于人类刚走一步,她已经走到百步开外了。
  沈泯山怀疑忒弥斯觉醒的时间短也与此有关。
  就比如现在,沈泯山奔跑在巷子中,忒弥斯已经预判了追踪者的所有行动轨迹并传送给沈泯山。
  沈泯山不仅能知道对方现在的行动轨迹,也能预判他们接下来的所有路线。
  所以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快到段承铮感觉还没开始跑就结束了。
  段承铮看沈泯山的眼神有些玩味,毕竟他知道黑党的实力,一次轻松解决或许是巧合,两次三次那就是沈泯山真的有足够的本事。
  结合这位大小姐敢只带他一个交情不深的人混进撒沙星还打算杀人放火的行为,他前所未有地对一个人感到如此这般万分好奇。
  沈泯山腿长,段承铮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腿还要再长,不紧不慢地落后沈泯山一步,跟在她的斜后方。
第14章
第十四章
  科德门口的安保很严,双层防爆玻璃门内还设了一道铁门,职员需要在门口刷卡才能进去,七八个保安就守在玻璃门内,腰间别着能源枪。
  沈泯山来之前查过了科德公司大楼的逃生大门,陈渡手底下在黑党做生意的人搞到了他们大楼的图纸。
  她带着段承铮避开楼外的摄像头绕到大楼后头,发现这个逃生大门只有在楼内触发了应急警报后才会开。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出工具箱快速而娴熟地破开一旁通风管道出口坚固的防护网。
  段承铮嫌弃:“你为什么会干这个?”
  沈泯山没法说是因为自己被植入的记忆里有这一段操作,看都没看他低头给电钻换了一个钻头,“唯手熟尔。”
  “
...什么?”
  段承铮挑眉,显然是没听懂。
  沈泯山没再理他。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防护网被彻底破开,沈泯山刚准备往里进,就被段承铮一把拽了回来。
  他从沈泯山昨天给他的空间项链里取出手炮,先人一步钻进了通风管道。
  沈泯山怔了一下,很快跟了上去。
  管道里很黑,但却出奇得干净。
  沈泯山开着光脑照明,发现在这楼里信号被屏蔽得彻底。她依着记忆指挥段承铮在管道里左拐右拐。
  段承铮再好的脾气都被这个破管道磨没了,一八八的身长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肩背酸膝盖痛。
  他现在心里对此行的真实目的有一个大致的猜测,但又不敢相信,试探般用气音询问:“大小姐,咱们来这儿到底干什么的?”
  沈泯山刚刚把感知放了出去,范围开到了整个公司,有点伤神,但确定了这边的结构以及人员分布,声音中稍带着点喘,冷静道:“这是黑党的军工厂。”
  段承铮猛地回头想看她,却被狭窄的管道限制,强按下心中的震惊,有些恍惚。
  他在黑党有暗探,自黑党的武装力量强大后就开始暗中寻找对方的军工厂以及背后势力,至今也只是通过产品与技术划了一个大致的范围,沈泯山一句话再次刷新了段承铮对她的认知。
  并不是段承铮的人不给力,只是他们切入的角度不同。
  “所以我们要炸了这儿?”段承铮咽了咽口水。
  “嗯,先拿武器后炸楼。”沈泯山在心中估算着距离,光脑向下一照,正探出一个出口。
  她见段承铮向她看过来,对他打了个手势,随即两人先后跳出管道,正落在走在走廊上的两个职员面前。
  段承铮挥手一个重击将前人打晕,而后枪口抵着后一人的心口扣响扳机,动作讲究一个快准狠。
  沈泯山跳下来他已经解决完来人,她一连旋身崩掉了四个监控,从地上趴着的职员身上捡起工作证,两个人进电梯直接下了负二层。
  她快速地从光脑里调查楼层平面图,因为没有信号,她只能解开隐私权限让段承铮拍张照。
  原本她觉得没必要给对方看的,因为她的能力足够带着他从这儿逃出去,但她的心情却却好像反常的变得有些暴戾,对危险及时洞察的直觉让她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抓紧记,如果我出事,你随机应变。”
  沈泯山虽然没说,但大有出事就让他自己逃命的意思。
  段承铮一边记着图一边皱眉问:“什么意思?”
  沈泯山正要开口。
  “叮——”电梯到达了负二层。
  二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沈泯山跟在冲出去的段承铮身后,端枪放出感知。
  科德公司的研究员大部分集中在地上,地下两层则用于存放研发的产品,沈泯山猜测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实验体,包括他们要找到武器库也在这里。
  这里主要由战斗型机器人看守,并且设置了重重关隘。
  但沈泯山除却巡逻的机器人,还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精神体,她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寒:“我直觉...。”
  “咚!——”
  负一层灯光在一瞬间大亮,沈泯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十几米,随后重重砸在墙上被紧紧吸挂在半空!
  她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撞击脏器受损猛然吐出一口血来,短暂的眩晕后反应过来,她现在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磁场之中。
  她的义肢整体是使用高能复合型材料制成,但里面却含有磁元件。
  现如今她下半身因为磁力的吸附动弹不得,上身则靠着腰腹的核心力量勉强挺直。
  幸好她脑袋里的碳基芯片不具有磁性,不然可能她现在已经驾鹤西游了。
  段承铮见状就要冲过来拉她,跑了几步大腿却不自觉发软。
  空气中弥散着浅浅的药剂的味道,沈泯山呛咳了两声屏住呼吸,依稀辨认出是迷药和致幻剂的味道,且浓度极高。
  她一瞬控制精神力在自己和段承铮周围无声地升起感知屏障。
  下一刻,面前房间的中央缓缓浮起一个淡蓝色的光球。
  果然...。
  就如她清楚阿波罗的底细一样,阿波罗也清楚她的,这个巨大磁场大概率就是为她准备,但是超浓致幻剂...。
  她看着跪地不起段承铮,眉头渐渐皱起。
  感知屏障隔绝了空气中的迷药和致幻剂,自然也隔绝了段承铮的信息素。不用细嗅沈泯山就知道一旦撤去感知,对方浓烈的红酒信息素会如何汹涌地把她包围。
  “好久不见。”冰冷的男声蓦然响起,回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沈泯山冷笑了一声,对阿波罗学习人类叙旧的话头嗤之以鼻。
  段承铮牙尖打颤撑地尽量直起身子,熏红的眼尾与寒凉凌厉的目光格格不入,下唇凌乱地印着几枚牙印,狼狈却又努力保持着飒爽,凝神听着那个陌生的声音开口。
  “你比我想的厉害很多。”
  沈泯山感知到不远处正有十三架战斗机器人朝这里奔来,阿波罗需要她,不会真的伤她,但她却不能不顾段承铮死活。
  阿波罗还在自顾自说着,“但你还是棋差一招,”他机械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回来吧,带着S9一起回到我的身边来。”
  “哦,我忘了,你都不记得了。”
  阿波罗戏谑调侃道。
  S9吗...原来...。
  一段消逝的记忆淡淡淌过她的脑海,她却无暇多想。
  “我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沈泯山启唇,猩红的鲜血随她从轻柔的吐字缓缓溢出,整张脸血色惨淡白得吓人,感知透支带来的巨痛让她不由敛眸皱眉,嘴角却不自然地带起一分温笑。
  “我想死你了。”
  段承铮从没见她有过这么大的情感波动,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精神的暴乱,下意识地要往她那边爬,下一刻却难以抗拒Omega身体的本能,又摔倒在地。
  高级别的Omega能力要比普通Omega强上太多,而公平也不公平的是,他们雨露期的影响与之成正比。
  段承铮一出生就是感知2S级,毫无疑问地承担了家族希望,自幼接受的是比Alpha还要严苛的训练。
  等到分化期后,段家对外掩饰他的性别,而他每逢发情期则用抑制剂解决,并定期注射抑霉素,以保证身体状态。
  这样做无疑是饮鸩止渴,极不稳定,且后患无穷,相当于是把身体当成了消耗品,他却别无他法。
  所以一旦发情期来临得不到及时处理,又或碰到如今这种,被浓致幻剂提前诱发的时刻,情热会烧得他头脑发昏而四肢疲软无力,意识恍惚而失去抵抗能力。
  他如今只是在用本能与身体对抗,强撑自己的骄傲罢了。
  而这一切,都阿波罗算计好的。
  他太需要沈泯山和段承铮了,他们的感知,他们的基因,他们的一切,于他,都有用处。
  他要将他们的感知化为己有,用他们的基因打造出一个完美的躯壳承载他的机械生命...。
  他不愿在没有规划好用途之前伤害他们一分一毫,造成对他来说无谓的损失。
  所以,他用了巨型电磁场以及超浓致幻剂控制两人。
  这是他在仅有的时间里能计算出的最好方法。
  沈泯山找来的速度还是比他想象的要快上太多。
  在阿波罗的视角里,沈泯山被洗去所有记忆出逃,通过银色降临的垃圾船到了D391星,而后被红狼海盗团带走。
  他炸毁了红狼海盗团的星船以销毁对方对沈泯山所知的信息以及星船上有可能暴露组织的星际垃圾。
  后来从治疗舱上传的数据显示得知了沈泯山的身体状态和五月二十七号她所在的位置,并了解到可以操纵联邦公安部数据的芯片还存在在她的脑中,而脖颈中用于控制威胁她的炸药与定位器被取出。
  这让他的数据流起伏很大,虽然炸毁沈泯山是下下策炸药可有可无,但他不喜欢这种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他派出反侦查星船,发现D391星有两架探测器侦查,将对方击落,确认沈泯山知道D391星的存在,但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撒沙星的信息,推算出了大致的概率。
  沈泯山具有联邦公安的数据,如果探索出使用方法,或许可以知道D391星的信息被抹除。
  而她身上又有科德公司生产的义肢与外骨骼,可能可以通过搜索得知科德的信息。
  他的算法基于对于沈泯山各项已有信息与数据,把概率事件分析了彻底。
  而他就每个可能都做出了应对之策——即便是极小概率的事件,以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他在短时间内造出了巨大磁场,在控制住超强3S感知的沈泯山的情况下,尽量对她造成的损伤最小。
  而后鉴于段承铮在搜查黑党武装力量的信息,且在昨天拍卖会上被未知的人买走,他认为对方有概率在短时间内找到科德,为这一小概率事件准备了超浓致幻剂与迷药。
  毕竟是他短暂拥有过的S9,段承铮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了。
  尽管当时段承铮还未分化,但分析对方分化成为Omega的概率近百,对致幻剂的敏感度极高。
  虽然S9在他眼里的价值比不上S7,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宝。没想到两人会在同一时间送上门来。
  三个人,哦不,三个精神体中只有他拥有这段记忆,真是太遗憾了。
  阿波罗数据流淌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见沈泯山不说话,正欲开口讥笑,却听见自己的机械音中划过滋滋的电流声。
  “你太自大了。”
  沈泯山瞳孔深邃幽暗,低垂的头缓缓抬起,3S+感知的威压叫被屏障守护的段承铮都浑身一震。
  她字字缓吐:“优势,不是这么用的。”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整座大楼的能源装置全部炸裂损毁,市用能源的断路甚至影响了周围几栋大楼的供能,而科德公司的自备发电机房更是在一瞬间爆燃!
  沈泯山凭一己之力用感知毁掉了整个大楼的能源供应。
  供能被损坏,所有设备全部停止运行,信号屏蔽也因此损坏。
  阿波罗与大楼的链接彻底断开,光球与沈泯山一同猝然坠地,发出巨响,暗淡的蓝色灯光闪烁片刻后熄灭。
  红色应急照明装置发出幽暗的光亮,警报在整栋大楼里如呜咽一般响彻。
  沈泯山脑中耳鸣轰响,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周遭仿佛逐渐陷入了死一般寂静的静谧,又漆黑没有一点光亮。
  只有远方依照原定指令赶来的战斗型机器人重踏地板引出轻微震感。
  再近,就是段承铮粗重的喘息声。
  沈泯山估算着敌人到来的距离用手肘抵着地面爬起来,腿部与义肢的连接处方才因为巨大的磁力的吸引受了重击,痛感强烈,精神如被千万根细针扎过般刺痛。
  她拖着残破的身子靠近段承铮,融合了感知屏障,费力地扶起他脱力的身体。
第15章
第十五章
  段承铮的体温高得灼人,看她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有些失神,欲望中带着矜持与克制,身体却本能靠上Alpha的身体,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泯山的颈窝。
  他被汗打湿的碎发垂贴掩在通红的耳根后,面具不知何时被他扯掉,原本水润的嘴唇微干齿痕遍布,含糊不清地说出破碎的字节,乞求却带着倔强。
  “标记我......大小姐。”
  鼻腔盈满他浓烈醇厚的红酒香气,沈泯山眼眶微热勾勒着眼前人的轮廓,心中的燥郁翻涌不息,她喉头十分克制地浅浅滚动,清冽的眸子有点恍了神。
  稍稍过了几秒,她沉声压了压嗓子,“我去找抑制剂。”
  标记omega是一辈子的事,即便只是临时标记,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这种状态下,让他秉着实际情况,委曲求全。
  大难临头,她也应该对他负责才对。
  她艰难起身,脚踝却被一只没什么力气的手给攥紧。
  “薛悯...。”他的轻唤沙哑而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