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花开后百花杀 > 第10章
  身后火光冲天,爆炸声响彻。
  两人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沈泯山由于感知透支更是晕眩得厉害,不自觉阖眸,段承铮则警惕地观察周围环境,甚至未曾眨眼。
  没有想象中的光亮,也没有想象中的嘈杂。
  他们从一个黑暗宁静的环境来到了又一个无光而寂静无声的地方,就像两人从未空间跳跃,虫洞只是假象。
  沈泯山不敢随意将段承铮放到地上,控制着黑皇后的一支机械臂抱住他在腾空浮游,而后打开光源扫过周围,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被下方一排珠宝晶石的反光闪到了眼睛。
  沈泯山眯眼蹙眉。
  她环顾周围还没得出个结论来,就听段承铮用气音轻声说道:“这才是有钱人的衣帽间。”
  陈列珠宝的首饰柜将他们环绕,入墙式衣橱中琳琅满目的大衣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再远处昂贵的名牌包堆满了一整面墙。
  沈泯山冷笑一声控制黑皇后松手将段承铮扔到地上,尚在低烧的某人没调整好落地姿势险些崴了脚。
  她看了看衣帽间狭小的门,只得缓缓将自己放下来,随后把装甲收入项链中。
  段承铮见状不记仇地凑上来将她背起,以便空出手来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麻烦。
  两个人贴着门探听外面的动静,神色却逐渐古怪。
  “嗯...再重点...。”
  男人的尾音媚得打转,钩子似的抓人。
  “别急啊...。”
  段承铮只是听了两句面颊就染上薄红,Omega甜腻的信息素传入鼻腔,他本能的排斥诱发内心的烦躁,腿根不自觉有些发软。
  沈泯山自然也闻到了外头两人的信息素,考虑到段承铮的身子现在应该极为敏感,没吝啬自己仅存的精神力,为对方升起一道屏障隔断香味。
  段承铮早在科德就已经发现了沈泯山在感知外化上的能力,没有多问也没有感叹,只是稍稍有一点感动,刚刚喘上口气,敏感的身子就因为耳边一道温热气息扫过而猛地一颤。
  “干嘛...。”他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一点幽怨。
  沈泯山没明白他在问什么,为了让对方能听见自己的话,软唇几乎贴上段承铮的耳朵:“他们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轻点出去,我感知打掩护,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现在就走。”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沈泯山看不见段承铮还算白皙的耳尖被她呼出的热气染成绯红,也不知道痒意混着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贯穿了他的身体。
  段承铮在心里骂了句极难听的脏话,死死咬住下唇,眼眶微热,大腿发颤,只把沈泯山说的话听进去了小一半。
  “哦...。”他稳了稳微微颤抖的指尖,扶上门框,却听见近处传来一阵脚步。
  沈泯山和段承铮顿时屏息。
  万幸,那脚步声的主人穿过走廊,只是路过衣帽间,朝着卧室的方向去了。
  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忽然,他们想到一个问题。
  卧室?那不是有两个人在...。
  沈泯山和段承铮对视一眼,隔着黑暗也能在对方的眼底看出几分困惑。
  但由不得他们思考,门外掺杂着惊呼声感叹声以及求饶声的吵嚷渐大。
  而后,随着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整个房间又回归了宁静。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过了很久,外头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很轻,传到衣帽间的时候已经低得近乎听不见了,没有开心,没有癫狂,只有苦涩和释然。
  沈泯山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段承铮脑补出完整的原配捉奸在床上枪杀伴侣小三的抓马故事,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打算静观其变,一声枪响却再次响起,在两段死一般的寂静中突兀非常。
  就像为戛然而止的文章画上最后的一个句号。
  沈泯山咽下嗓间的血,感知到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别的精神体存在。
  他们的听觉灵敏,甚至能听到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的声音。
  没有如段承铮一般叹惋,沈泯山一把拽开衣帽间的门,示意人快走。
  不是所有有钱人家都像沈泯山的帝安花园十七层一样处处是锁,这让段承铮有些高兴。他们没遇见任何阻碍,一路畅通进了电梯,从六楼坐到了一楼。
  然后,电梯门没开。
  段承铮:?
  他尝试按了按开门按钮,但无果。
  “你们有钱人的房子设计的都这么变态?”
  沈泯山捏捏眉心,有点疲惫。
  “可能要刷住户卡。”
  “那回去拿...”
  话音未落,电梯门突然开了。
  随着遮挡缓缓拉开,两人看到了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男生。
  他发色棕黑三七分,较段承铮的深黑中长卷发短上些许。小麦色皮肤偏黑,额宽剑眉浓密,深窝眼轮廓清晰,右眼底一点泪痣。山根挺拔而嘴唇偏薄。身量偏高大约一米九左右,脖颈修长宽肩平直,看着十分结实。
  第一眼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但和沈泯山清冷淡漠的气质不同,是因为他看起来很能打,不太好惹。
  柳二龙显然也没想到电梯里有人。他从没见过这两位住户,但因为门禁限制,不是这里的人根本进不了电梯,也没有多想。
  看着两人的姿势,他反应过来他们大约是不太方便,没手开门,于是点了下头算是问好,一手按住电梯让他们先出来。
  段承铮轻声道了谢,背着人就往外走,沈泯山却缓缓抬头,看到在电梯门开那一瞬间亮起的电梯按键,上面明晃晃标着数字六。
  这里和帝安花园一样,是一梯一户制。那六楼,就是他们刚刚下来的房间。
  真是邪门。
  见她回头看了一眼,柳二龙微笑着点点头,关上电梯门。
  “...怎么了?”段承铮感受到背上人的动作,微微偏过头问她。
  “他去六楼。”
  段承铮脚步稍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脚下生风背着人出了小区。
  两人坐在飞行器上,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在沈泯山的老家天命帝国境内的春生星,从这儿飞回荒蛮大约需要九个小时左右。
  段承铮把沈泯山放在座椅上,先去定好航线开启自动飞行,随后坐到她旁边开始翻刚刚拿回来的药剂。
  很快,沈泯山的怀里就堆满了瓶瓶罐罐。
  “...放桌子上去。”
  沈泯山不冷不热睨他一记,轻咳了几声。
  段承铮没听她的,一个个瓶子上的标签辨认过去,最后留下了四个瓶子,基本都是有助愈合和恢复的,让她全部喝掉。
  沈泯山只喝了其中两瓶,把剩下的塞回段承铮手中。
  段承铮不知道怎的突然别扭了起来,一定要把药剂交给沈泯山。她一拒绝,对方就要生气,眼尾红红的,像被谁欺负了,再多说就要哭出来,但表情却又绷得严肃而正经。
  沈泯山眸色微暗,抬手覆上他的额头,险些被惊人的温度烫到。
  原来是个会趁发烧胡闹的小朋友啊。
  她没察觉到自己低笑了一下,只觉得有点累,懒得再和他争下去,蹙着眉把药都喝了。
  她潜意识里讨厌喝药,也讨厌实验室一类的地方。
  段承铮见状,这才满意地拿过她手里的空瓶,走到旁边扔掉,放着另两排空位不去,硬挤到沈泯山旁边,调了调椅背,不知不觉地阖上眼睡了过去。
  沈泯山没有照顾病号的自觉,把对方不经意靠过来的头往旁边推了推。
  如果不是她的脚不利索,她一定会换一排座位坐的。
  她倒是没有睡觉的欲望,只是闭上眼休息,在脑中和忒弥斯说话。
  “科德那边怎么样了。”
  【炸得很彻底,暗部的人说黑党急了,发了五星通缉令要找你们。】
  “他们肯定不止这一个军工厂。但科德炸了之后,黑党短期内军火紧张,更重要的是和阿波罗那边的关系难说,急也正常。”
  沈泯山没有任何通缉犯的自觉,感受着膝盖处生长愈合的微微痛感。
  【嗯。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肃清红党,再打黑党,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
  他们现在夺取了黑党的最高武装,段承风在他们手里作为筹码段长义不敢轻举妄动。
  段承铮之前告诉她红党内部支持他的氏族已经基本集结,等他回去就可以展开下一步行动。
  等到荒蛮这边的事情了结,银色降临在这边的势力被全部拔出,她也差不多该回天命了。
  银色降临建立了十六年,根深本固,不是她一个人在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够摧毁的。
  这次能够成功,实际上也是死里逃生,还要感谢阿波罗的自大轻敌给他们提供了机会。
  但等到下一次,对方必然会警惕起来,纵然阿波罗的学习能力没有忒弥斯强,他的算法也不容小觑。他不会允许沈泯山冒犯他第二次。
  沈泯山轻啧了一声。
  “阿波罗可能很快就会知道,你已经觉醒了。”
  只要段承铮出现在红党中,阿波罗就会知道他们二人没死,但沈泯山却没有告知联邦他觉醒的消息,让他被抹杀。
  他只要仔细一想,就会想到忒弥斯觉醒并和沈泯山合作的可能,否则没有理由能解释沈泯山这么顾忌人工智能的死活。
  【早晚会知道的。】
  言下之意,什么时候都无所谓。
  沈泯山听罢也就不在意了,转而想起一件困扰她的事。
  “我有和你提过S9吗?”
  【没有。如果是比较重要的事,你都会告诉我。】
  忒弥斯想了想。
  【一种可能是S9无关紧要,另一种则是那时候我还没觉醒。】
  沈泯山陷入了沉思,她倾向于后者。
  段承铮的3S感知也一直在阿波罗的关注范围内,他的心腹反水要活捉他,银色降临的人来拍卖会要买下他,阿波罗做的显然不止于此。
  还记得她之前让忒弥斯去调段承铮的详细生平,他的经历十分正常,除却十岁那年的档案一片空白。
  可能是荒蛮没有上传给联邦,更有可能的是段承铮同她一样被抹除了记忆,对十岁经历的事一无所知,这样他不知道银色降临和阿波罗的存在也属正常。
  只是,段承铮是怎么逃出来的...。
  ...
  “薛悯...。”
  沈泯山这边还在思考,一旁的段承铮用他被烧哑的嗓子低声唤她。
  她闻声睁开眼,见飞行器内部有些昏暗,摁开了旁边的一盏灯。
  随后两指捻住他下巴,俯身过去感受了一下人额顶的温度,皱了皱眉,觉得不能再这么任他烧下去了。
  Omega不比他们Alpha的身体,金贵的很,就算是段承铮这样健硕结实的也不例外。
  沈泯山没这方面的经验,缓缓放出信息素拥住他,熟悉雪松的气息让段承铮紧缩的眉头稍稍舒展。
  她拿过他之前给她找药的空间钮,询问忒弥斯退烧药的名字,随后翻找了一会儿凌乱的储物空间,拿出了一管药剂。
  把封口撬开之后,沈泯山左手捏住他两腮等人缓缓张开嘴,就着唇瓣倾入药液——动作比做机械外骨骼时还要细致认真几分。
  谁知,段承铮刚含进一口药液,就一把攥住沈泯山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肯再喝。
  他半睁的桃花眼眼尾软软下垂,烟嗓吐出破碎含糊的字节。
  “什么。”
  沈泯山没真想问他,只是敷衍着,让人衔住药剂管,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从自己的项链里拿了块星兽身上切下来的寒玉骨,潦草地用衣服包了包,贴上段承铮的额头。
  段承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更委屈了。
  该说不说,这种降温方式放在星历798年还是太早了。
  她打开光脑准备搜索一下“如何照顾高热Omega”。
  “对不起...。”
  段承铮眼里蒙上一次水雾。
  “让你失望了。”
  沈泯山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轻叹了口气,一手遮住他的眼睛,感受蒲扇般的睫毛在她掌心轻扫,声音不自查带上一点温度。
  “没有失望。”
  “睡会儿吧,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好像飘浮在半空,和着空气中清新柔和的雪松信息素,温婉绵长,使人渐渐平静下来,引着他进入梦乡。
  ......
  段承铮的梦是破碎的,多年来他反复做着这样的梦。
  像是无数个日夜拼凑在一起,凌乱非常,所有的画面都一闪而过,很多句话穿插成段落。他急于捕捉一些信息,却什么都留不住。
  一晃而过的,一双手仓促的拿刀割断他脖上的颈圈,而后画面一转,他被暴力地扔进船舱里。
  匆忙划过的记忆碎片使他头痛欲裂。
  最后,在黑暗中,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全都消散,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远处,好像是个坐着轮椅的女孩。
  他感觉到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消散,却听见自己带着哭腔大声喊着一个名字,和她说他一定会来救她,和她说他会告诉她的家人她尚在人间。
  那人好像笑了,什么都没说,只是远远的,朝他招了招手。
  段承铮紧闭着眼,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他知道,他食言了。
  冰冷的手贴上他的额头,沈泯山看着他颊侧的泪痕,似有所觉。
  ...做噩梦了吗。
  ......
第18章
第十八章
  段承铮睡了很久,等他一觉醒来,飞行器已经快要开进荒蛮境内了。
  窗外并不是一片漆黑,繁星闪耀着,向舱内投进微薄的光亮。
  他艰难地坐直身体,一块带着温热体温的寒玉骨滚入他怀中。他有些懵的抱住东西,偏头朝船舱内有光的地方看去,沈泯山正坐在地上,手中拿着电钻在她的金属义肢上动手脚,见他醒了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视线上下打量着他。
  段承铮看见她的义肢,倏忽想起梦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又忆起在科德公司那个光球说的话。他见她不欲遮掩,干脆走到旁边坐下,低头多动症般摸着沈泯山的工具,漫不经心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随后又补上一句:“比较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