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少罢。”
他撑墙瞥了眼沉泯山，却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动作顿了一下，挑眉语气略带犹豫。
“...余伯爵家的公子？”
沉泯山依旧不吭声。
“
...库珀先生？”霍骁的声音轻微。
沉泯山沉思半晌未果。
“我忘了。”
三人：...。
裴戎策最后到底没要沉泯山的饭卡，美其名曰等有机会再叫她请客。
三人一转眼就去了食堂，留下沉泯山一个人看着学校地图找去学校大门。
在那里，一辆红色维尔拉仿佛等待多时。
沉泯山没想太多，打开车门正欲坐进副驾，却忽然在后座意外的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段承铮。
他漫不经心地坐着，眼皮半垂慵懒如没睡醒一般，身体整个陷在维尔拉宽敞舒适的座椅里，比例惊人美好犹如雕塑的长腿翘在一旁。钟灵的正装在他身上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三分温和儒雅，七分放荡不羁。
他瘦了，沉泯山想，一个月仿佛经历了许多，浑身上下俨然带着上位者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给人以威压。
闻见她开门的动静，段承铮不过懒洋洋掀睫抬眸扫了她一眼，并不在意她面容多么姣好，深黑的眸子黯淡无光，语气懒懒不屑一顾。
“请你出去。”
沉泯山眉梢微挑，看着低头对着光脑的段承铮轻啧一声，没再观察，说了声“抱歉”，随即没有犹豫地阖上了车门。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清冷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段承铮的眼睛蓦地亮起，如被点燃的焰火，眼神凌厉如猎豹盯上猎物般将她打量彻底。好看的桃花眼却在看见她的皮鞋时骤然垂下，原有的一分惊喜与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失望与冷漠。
不是她，她不会穿这种鞋。
沉泯山离开了段承铮的那火红维尔纳，暂时没有想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事，走出一段距离后打开光脑，才看到叫许臣的人给她发的消息。
三言两语间全是道歉的话，并且解释说自己因为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要晚到几分钟。
沉泯山并无别的情绪，而是翻看起之前许臣同她的聊天记录。
继那晚同裴景裴戎策吃饭后，沉非隔三差五会将她带去见一些人，对外也没有隐藏她将成为皇位继承人的意思。沉泯山知道她有意让自己在高干与贵族圈子里露面逐渐接触这些人为日后铺路，没有拒绝。
随着一次次吃饭聚餐以及她情感治疗的深入，她的交流能力显著提高。
结合她本身的智慧与忒弥斯的预判分析能力，她开始逐渐有能力游走于各个话题之间，熟稔地同高官贵族扯皮，达到套话于无形的境界。
沉非身份高贵，她更是神秘莫测，是以受邀前来赴宴之人大多感到极为幸运，又受宠若惊。其中不乏喜欢阿谀奉承的，又或有意同沉泯山深交亲近的，只一个劲附和沈泯山的话，并在最后表露出加她联系方式的意愿。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沉泯山也有。
她全作不知，尽数将人加上，沉非知道后，没有阻止之意。
沉泯山神色一贯清冷漠然，给人以不谙世事不染凡尘的单纯之感。又因她的身份在那儿，想是不耻、无能也无需做一些害人之事。凡来见她的人都未有太多防备，以礼相待，十分客气。
一顿饭的功夫沉泯山还不足以套出太多的信息来，是以，她借着那些贵族给她介绍自家年轻子弟的机会，同他们族中小辈搭上线。
这些人以男Omega居多，不难看出是想要入她青眼攀上关系，后续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年纪与沈泯山相仿，城府不比她深，经验也未有家中长辈那般丰富。尤其是带着目的接触她的Omega们，自幼便被家族保护起来，有着由内而外的矜傲，见过他多优秀的Alpha
，倒不至于在第一眼为她倾心。
只是，在他们眼里沉泯山是公主，更是一件独一无二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皇冠，不单纯是人，而是贵重至极的奢侈品。他们对沈泯山的喜欢，不是爱，而是独占，是拥有，是夺取炫耀的资本，是想要得到证明自己魅力与价值的物品。
沉泯山一开始清楚这点的时候颇为叹惋，倒并非是唾弃这些Omega的行径，何况她与他们原本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
只是她排斥联邦内部统一的，对于Omega的教化。
就好像因为是Omega，所以他们一定需要Alpha，需要用Alpha的价值来证明自己的价值，需要用Alpha的荣光来为自己镀上不一样的色彩。而可悲的是，联邦中的大部分人都未曾意识到这一点，Omega尤甚，就连贵族子弟也无法避免这种驯化。
许臣就是以这种心态接近的沉泯山。
他是许家二房家，不被族长看好的孙辈Omega。这次是在表哥的食物是动了手脚，得了机会临时补上，来认识的沉泯山。对于这个皇位继承人，清冷禁欲的女Alpha势在必得。
得知沉泯山愿意同他交往的那一刻，他当真是满心欢喜。趾高气昂地连夜发消息给他了解到的，之前想要勾搭沉泯山的那个魏家男O进行了一波嘲讽。
他不知道沉泯山交往的时间长短取决于她调查他们家族的进度快慢，如果在刚刚认识的时候就能基本问清，不那么复杂，沉泯山就不会用这种手段调查了。
沉泯山身份目前还不明了，许臣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没有广而告之，只在和他玩的好的几个贵族Omega建的群里炫耀了一番。
许臣初识沉泯山的时候只把她当成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谨小慎微不敢得罪。后来在交谈中满满觉察出她的好来，具体说不上来，只是她的气质和别人都不一样。像是对他不甚在意但却事事都有回音，温柔禁欲却带着清冷挂的苏感，叫人不住沉迷。在和她的相处中会觉得自己有被尊重，有被当成一个好好的人看在眼里。
是以沉泯山在他心中的位置居高不下，叫人更不想放手。
今天因为借家族的车耽误了出发的时间，他紧赶慢赶也没在约定的时间到钟灵军校门口，一路上给沉泯山发了不少消息，以为她是生气了故意不理，心中忐忑在小窗不停解释。
结果沉泯山其实只是没有开提示的习惯，光脑消息回的很慢，只要手头有事基本就不会打开。
她刚刚打开光脑就被许臣铺天盖地的消息淹没，翻了好久才看到之前询问的一些内容。
沉泯山在钟灵门口站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一辆黑色的维尔拉停在校门口，许臣身着西装从里面跑出来，将手中的一捧鲜花递给沉泯山。
段承铮抬眸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便看见这一幕，不屑地轻嗤一声，见办手续的助理上了车，懒散挥挥手，开着他的红车走了。
第32章
沉泯山和许臣吃完饭回到佛拉里斯宫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比她计划的时间晚了近一个小时。
尽管如此，许臣还是再三询问她要不要同自己去酒吧坐坐，又或回他家城堡逛逛。
沉泯山是感情迟钝，不是傻，这样的暗示再听不懂，也不用用这种手段和男O们周旋调查了。
她当即神色淡漠，冷声拒绝。
许臣见她态度强硬，还是没敢开口再提，开车将她送了回来。
沉泯山的主治医师在她的阁楼里等她。
现在她的情况较之前好转了很多，情感中枢通过医生的精神牵丝治疗以及药物治疗恢复了一小部分。
感知这种东西属于越用越好，用的越少越容易像机械一样老化停转。是以沉泯山的感知在几天前就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但上一次感知透支带来的记忆损失无法逆转，无法治疗恢复，加上她本身长期被银色降临组织洗脑销毁记忆的后遗症，要找回最初的记忆能力是永不可能了，而且健忘的情况会随着她的感知透支而愈演愈烈。
所以即便她拥有惊人的感知等级，也不能随意使用，人的大脑和精神力虽然已经进化到了一种地步，但却依旧脆弱。没有人为感知透支带来的副作用兜底，就连一瞬变成植物人，也不无可能。
她的身体技能随着训练不断提升，现在配合她的假肢可以达到Alpha的平均机能，有黑皇后辅助的情况下是真的如入无人之境。
医生说她基本上再有十天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完成当前的疗程，至于情感治疗则定期问诊，不需要每天都来。
沉泯山原本打算一直住在佛拉里斯宫里直到查出当年迫害父母和她的天命叛徒再回学校的。
今天一个往返改了主意，因为佛拉里斯宫和钟灵军校之间的距离还是略远了些，如果只是为了出校，她不需要这些手续。尽管钟灵军校在工作日期间是全封闭式管理，但凭她的感知，想要离校还是轻而易举，不如过几天便住进宿舍，节省下往返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送走了主治医师，沉泯山又去了二楼的工作室。
玉沙在冷光的照耀下如通透的玉石雕像，寒玉骨同合金制的装甲机身光泽璀璨，隐隐向外散发着寒气。
沉泯山最后检查了一遍玉沙的数据，将它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一般来说机甲都会放在戒指里而不是项链空间钮等其他储物用具中，因为这样方便使用者在面对危险的瞬间放出机甲，第一时间进入备战状态，省去多余的动作。
她目前没有办法再提高玉沙的数据了，翻遍藏书阁的书也找不到什么兼顾四个方面的办法，而且因为3S+机甲看起来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目前还没有头绪。
不过她今天拿到了课表，发现各个系的上课时间有时会错开，如果方便，不若去机甲系蹭课。
还有钟灵军校的图书馆，她在出校门前进去逛了一遍。里面的古书不如皇室的收藏多，但涉及的门类更广，总量更大，也可以电子借阅在光脑上阅读。等她住进钟灵，可以分出一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里。
沉泯山在人体工学椅上坐下，拿出学校发的教材——类似卷轴的样式，拉开两端合金柱即可将中间的蓝色的虚拟屏展开到自己想要的大小，教学内容以及课表会在上面呈现。
她正打算提前预习一下指挥系明天上课的内容，门口的电子铃突然响了，家政辅助机器人在她眼前投出门口的影像。
沉泯山抬头瞥了一眼，给人开了门，起身下楼。
沉非来了。
她极少在线下找沉泯山，一般有事都是线上联系，用她的话说，沉泯山还不值得她放下几千万的单子来这儿浪费时间。
沉泯山很好奇她今天大驾光临要说什么。
沉非在沙发上坐下，从空间项链里拿出了一分文件，是纸质的。
沉泯山从她手中接过，打开文件夹上的绕线，从里面取出两张纸来，上面赫然写着“委任书”三个大字。
她抬头朝沉非挑了下眉，转而低头浏览。
沉非在她看字的同时开口。
“近几年联邦内部大有瓦解之势。联邦仰仗天命的科技力量，天命则依赖联邦的作战部队，是以私交甚为频繁。”
“历届五国领导人继承者都需上报联邦，为了方便后续发展合作，联邦元帅在得知你皇位继承人的身份后决意委任你为联邦最高法院名誉院长。”
“名誉院长？”
“其实是，联邦最高法院副院长之一。一开始联邦打算委任你为联邦最高法院审判长，后来被你爷爷驳回后改成了这个。”
联邦委任她联邦政府的官职说白就是为了套牢沉泯山和天命帝国，如若一朝联邦分崩离析，天命需要站在联邦身后，而这纸委任书便是天命和联邦伙同的证据，向几大国证明帝国的立场。
但是因为沈泯山的身份，又不便在联邦有一个有实权的官职，“联邦最高法院审判长”甚至不是行政官职，是法务程序职务，可见联邦敷衍与忌惮天命之心。在沈洵的驳回下，几经修改最终改成了联邦最高法院的名誉院长。
“你签不签都可以，不签联邦也不会为难天命。”
沉泯山在她说话的期间读完了整份内容，没有耽搁地拿笔在两份委任书上签字。
纸质文件的保密效果在星际时代要好上很多，因为这份委任书的性质特殊，一份沉泯山自留，一份则交给联邦封存。
沉泯山刚好能够借此机会打入联邦内部，自然不会错过，即便这个官职并不能够大刀阔斧地在联邦办事，但聊胜却无。
天命和联邦之间的勾连不差这一纸文书，她签与不签只是态度和面子的问题。
沉非看她毫不犹豫地签署文件，眼神暗了暗。
她只是无心政事，却不是一无所知。
沉泯山回来后的种种行径让她大致猜到了当年事件的主导者应该在联邦内部，但沉泯山始终不愿多说，她便也不多询问，只是淡淡跟了一句。
“如果你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和我说。”
沉泯山闻言抬眼看了看她，唇角不甚自然地微弯：“好。”
沉非被她的微笑晃了眼，一时愣神。
等她回过神来，沉泯山已经把委任书收好了。
“还有三件事，”沉非停顿了一下，“一件是联邦想要针对你当年失踪展开调查，据他们和你爷爷所知，现荒蛮首席段承铮也曾有过该种经历，对此联邦十分重视，怀疑这是针对五国继承人的行动，意在重伤联邦。”
沉泯山的表情有些古怪。
“据悉段承铮那边和联邦态度暧昧，无法确认是否展开合作。至于天命这边，你爷爷的意思是让你稍加配合调查即可，不一定要给出太多信息。当然你愿意跟进是最好。”
沉泯山颔首应下，觉得有些棘手。
段承铮是知情人，如若他和联邦合作，阿波罗已觉醒的事实暴露，他与联邦对峙不过能争取一点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将忒弥斯的主机转移或是找到别的方法让其脱身，比如重造一个能够承载忒弥斯精神体的终端设备，从而免于联邦极可能的、对于人工智能展开的肃清。
忒弥斯就像一棵树，她的意志可以如同飞花落叶一般飘远，如种子一样撒落到宇宙各处，但她的根系始终扎在联邦大厦。她这样的超级计算机是合抱之木，在整个联邦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庞大的算力注定了她本体的体积，而微不可查的灰尘都可能对其产生影响，更莫要提将她长距离移动搬运了。
沉泯山不知道是否有方法将她虚拟化，即转化为云计算，又或把她的架构改变，使得组件体积缩小，运行轻量化。
她或许要找段承铮当面对峙一番，必要时杀人灭口，或者洗去他的记忆。
“第二件事，段承铮马上要入学钟灵军校了。”
“什么？”沉泯山眉头微蹙。
“他原本是黎明军校的学生，在几天前直接以荒蛮首席的身份向钟灵军校和联邦总部提交了转学申请，钟灵军校校长易长情、联邦元帅崔望商议过后同意了他的请求。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在天命境内容易引发误会，易长情特此和你爷爷打了报告。告诉你的意思是，让你配合联邦掩护段承铮身份，同时监视他在钟灵及天命内的行动。”
“他们问他转学的原因了吗？”
“没问出来，转学申请上就写了志愿改变。”
“他什么时候入学？”
“应该还有几天时间，荒蛮内部可能还有些事情要他处理。”
沉非把他的学生档案发给沉泯山，随后连带着发给她另一份文件。
“这是那日鬼火马事件的报告，你等下自己看吧。”
她看了看光脑上的消息起身。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沉泯山点头，送她到门口。
“山山。”沉非在关门前一瞬突然唤她。
“嗯？”
“我觉得你还是稍微开点铃声提示比较好。”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关了门。
沉泯山：...。
第33章
沉非走后，沉泯山翻了对方给她的资料，依旧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团建组织者在测谎仪的检测下做的笔录没有任何问题，提出二十四小时无光脑活动只是因为偶然在社交平台上刷到相关的帖子，觉得这个策划不错，就实施了。
被收掉的光脑放在袋子里被搁在不远处，但鬼火马来的突然大家纷纷放出机甲进入备战状态，反而没有人去关注光脑那边的情况。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光脑已经尽数粉碎了。
军校生们的口供统一，都不曾看到有人毁坏光脑，也不承认自己有过这种行为，在所有人做笔录的过程中测谎仪未曾响过。联邦最新一代的测谎仪与使用者的感知勾连，准确度高达99.99％，只要具有精神上的情感波动就会被检测到，连沉泯山也做不到在测谎仪前信口胡诌，更不用说这些情感正常感知等级低于她的军校生们。
忒弥斯前几天把联邦的报告给了沉泯山，说是痕迹显示光脑确实不是人为损坏的。这样一来只能说明光脑这事是巧合了，虽然沉泯山直觉奇怪，但也没有办法。而且阿波罗那边最近异常安静，好像没了动作，让沉泯山有些怀疑。
时空裂缝的痕迹很难追踪，是故至今团建那处的郊区还在封锁调查中，进展缓慢。
沉泯山当时在现场就拍下了二十五头鬼火马尸体的照片，同时把每头鬼火马的处理者列成名单存储在芯片里，此外还有团建所有参与者的名单和他们对应的档案，也都被沉恂从钟灵那边要了过来给到了她。凭借这些资料，或许她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就是有些复杂。
比起这些，段承铮的入学资料更让她困惑。
段承铮化名文森特，大概是沿用了之前在糜色的名字，性别那一栏写的是Alpha
，专业则是单兵作战系，直接转进二年级。寝室A001
，也就是他们寝室，个人经历编了一个荒蛮州孤儿成长的励志故事，大概就是拼搏十八年我要上钟灵军校的意思。
沉泯山搞不懂这人放着好好的首席不当来钟灵军校上什么学，但是此以来正好给到了她调查对方的机会，她便暂且静观其变吧。
第二天早上五点沉泯山准时从床上爬起来，乘自己的车去钟灵军校赶早六。
沉泯山没有赖床的习惯，对睡眠也没有很大要求，但因为恢复感知损伤需要充足的睡眠，所以她这几天来作息十分规律，骤然五点起床直接少了三个小时睡眠，她本能地有些疲惫，在车上又睡了一觉，最后踩着点不急不忙地进了教室。
他们班是指挥一年级一班，一共十一个人，均是感知达到2S级的学生。二班三班是感知S级的人，其余班则是感知A级的学生。
或许因为新生都比较守规矩的缘故，其余十个指挥系学生都在沈泯山来之前早早到班，两两一桌在前面坐好了，有的抱怨着刚开学的早六，有的则同周围的人聊天交友。
沉泯山施施然扫了眼整个教室，也懒得从过道里穿过去打断隔着距离交流的同学，直接走出班绕到后门进来，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面。
她的开学新人设是家世清贫的小透明。
虽然在她答应来指挥系后沉恂就说要给她一点补偿，此后每个月三千万定期打进她账户，加上沉非给她的钱，算得上是妥妥的有钱人了，但这不妨碍她装穷装平庸。她的身份特殊，在校期间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这样日子才清净一点，是以她暂时没有让大家都认识她成为名人的打算。
奈何有人就是非要来搭这个茬。
“这个是你吗同学？”坐她前面的男O转过身来指着光脑学生论坛上的照片询问。
沉泯山原本在看真理遗迹，闻言不冷不热抬头看了眼照片，复低头继续分析那个“卡俄斯第一机甲师”给出的一台机甲参数，淡淡“嗯”了一声。
“真的是3S级指挥啊…你和霍骁学长关系好吗？”
沉泯山：…
她掀睫面无表情看着他，方要开口却见对面好像意识到这么问有些唐突，双手交握略显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