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和霍骁对视了一眼打算私下找时间聊，端起盘子远远跟着，倒是裴戎策这边被段承铮一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话说的不对，快走几步跟到沉泯山旁边解释，得到了对方云淡风轻的一句“没关系”，看起来就是不介意也没指望的意思，叫裴戎策这般热闹的性子也有些无措。
到了晚上霍骁出面把所有人的机甲数据全部整合发给了商拒温，其中自然包括沉泯山的观山。段承铮都觉得沉泯山这样说得上是忍气吞声了，沉泯山却表示只是走个流程，不指望商拒温能够改装出什么来。
由着段承铮今天帮着她说了几句话，沉泯山和他说话时的脸色较之前明显缓和了许多，让段承铮感觉受宠若惊，感叹苍天不负有心人。
他作为男O
其实很清楚商拒温对沈泯山的第一印象，尤其是她“海王”“无缝衔接”名声对于她本人形象的影响。
他自然是希望别人喜欢沉泯山的，但沉泯山被别人喜欢，他的竞争压力又大，所以现而今沉泯山维持这样一种状态，最近又没有别的男O靠近，可谓是等到了东风。
至于商拒温这样相貌较好、常常为人称道的男O
，和沈泯山交好看着惹眼，最好还是别有。然而换了商拒温这样的态度像现在这样朝沉泯山甩脸子，他看着也不爽，是坐不住要替她骂回去的。
段承铮的大致逻辑是：如果你喜欢沉泯山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但是你喜欢可以，不许妄想上位。
所以后来大家的总结就是，柳二龙为他们小队操碎了心，霍骁和段承铮为沈泯山操碎了心。
而这个团队的最大获益人沉泯山表示：“羡慕我？应该羡慕他们吧。”
言下之意，认识我是你们的荣幸。
这个时期的沉泯山已经精通阴阳怪气兼怼人之道，不知道是从谁那边学到的话术，大概是他们小队所有人的结合体，从沉拽拽变成了沉怼怼，不仅在感知方面封神，在怼人方面也是难觅对手，就差唱一首无敌是多么寂寞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沉泯山还停留在一句话把话堵死的阶段。
商拒温嘲讽沉泯山归嘲讽，还是分得清事情主次的，作为校队学生，尽心尽力地帮小队中人调试机甲，依旧是力求完美。
商拒温就是这样，要么懒着不做，要做就要把事做做好。是拖延症晚期，但因为实力超群天赋异禀，也从来不需要花太多时间，踩着点完成任务是历来的传统。可以说如果商拒温没有这般懒惰的毛病，他所到达的绝对不止是如今这个境界。难就难在，他只有对机甲的热爱、纯粹与满腔热忱，却没有耐性与坚持努力的精神。
沉泯山把观山丢给商拒温之后，就忙着自己这边一系列的事情，忒弥斯那边和阿波罗总算定下来会谈的时间，沉非那边资料的搜查也出了结果，事情也算是一件一件在推进。
到了周四晚上，课程处给沉泯山发了新课表，沉泯山发现自己的课程中有两节原本是自习的课变成了体术对战和机甲对战。虽说指挥在战场上发挥作用的地方不是在和别人打架上，但也不能做一个站桩选手，遇到危机就傻站着等单兵救援。
钟灵之前就是吃过手无缚鸡之力的指挥的亏，自此对于所有校队的指挥都会增加一些对战方面的技巧训练，也会时不时锻炼一下指挥的体能，好叫在危急来临时能格挡一二等到队友前来。
沉泯山是指挥，又是3S指挥，算是少数中的唯一，课程处因为排课排不开的原因，干脆把沉泯山包括另外四个入选了的校队2S指挥和校队的机甲师组在一起上对战课，美其名曰在一起上课增进感情与默契程度。沉泯山发现每次他们学校做一些不靠谱的事的时候，用的都是这一套话术，看多了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了。
对战对战，得有对手才叫对战，因为指挥相对机甲师来说的战斗能力更弱，而2S级感知和3S级感知对上又不太公平，算来算去竟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法，最后他们的对战课老师莫听澜干脆大手一挥，怎么比不是提升自我，抽签吧咱们！
大家默不吭声，就着破破烂烂的纸条一通抽。
沉泯山捏着自己手中的签，打开来一看，好死不死，和商拒温手中的签同时摊开，上面明晃晃写着两个1
。
这个签是机甲对战和体术对战的对手而不是单独一局的，也就是说沉泯山要和商拒温打两场比赛。
今天的课是机甲对战课，沉泯山的观山还在商拒温手里，而她在抽到签后看了商拒温一眼，对方是看到了她看过来的眼神的，但云淡风轻地转头不理，显然没有把机甲给她的意思，沉泯山也没开口管他要。
其实事实是商拒温见到沉泯山看他的时候心虚了一下，因为她的观山现在还在他的操作台上躺着。他订了材料今天才到，就没有把观山收进戒指带在身边，就是沉泯山管他要，他现在也是拿不出来的。
不过这些事情，沉泯山就不得而知了。
商拒温觉得她拿不出机甲可能今天就也不比了，谁知道沉泯山在老师喊集合的时候淡定从容地排进了队伍，一点说明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签上写着1
，也就是第一对对战的意思。
商拒温见沉泯山在老师的指示下跳上擂台，好奇她要拿什么机甲和自己对打，颇有看好戏的心态。虽然以沉泯山天命公主的身份要别人设计一台3S机甲也是抬抬手的事，但是他从未在业界内听说过有哪个机甲师接了她的单子，除非有3S机甲师不在他的圈子里。
他倒不是有意混圈的，但总免不了往来交流，不知不觉圈子就大了起来。
沉泯山的视线瞥过台下众人，在商拒温面前抬手，随着机甲落地的巨响，柔白镶金的3S机甲玉沙在台上站起。
沉泯山的声音合着玉沙的机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
“开始罢。”
第58章
所有军校校队备赛期间学生和老师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因为茨尔维妮大赛作为联邦最为权威的比赛之一，不允许有提前打探情报的事情发生，保密工作做好就尽可能地保证了比赛的公平性。
所以沉泯山完全不用担心她的玉沙的数据会被泄露出去，这样一台打破常规机甲分类的3S级机甲的存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被钟灵校队学生知道其存在。
她的玉沙甫一出现，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在场所有机甲师以及老师的关注。
“这不是观山啊…。”
“甚至都不是防御型机甲。”
“不是这是…轻型机甲吗？”
台下议论纷纷，商拒温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原因无他，眼前的机甲打破了他十七年来对于机甲的整体认知，就像是他墨守陈规走了十七年的大道，有朝一日突然有人告诉他在此之外还有一条小路。
他不能接受，这次不是因为对方是沉泯山，而是因为玉沙逆了他所信的道。
商拒温的凌霄随着他手指抬动包裹着他飞速组建，
6.02米的白色主打橙色镶边的3S机甲与玉沙在台上对峙。
沉泯山也是上过前线杀过人的人，对于感情虽不明了，对于敌意的探查还是十分清楚的。
她双手抱剑同一样持剑的商拒温行礼，甚至不需要台下的老师指挥，两人便退到了擂台边缘。
她与商拒温对视良久，直到一道浮云遮蔽了头顶的强光，阴影不偏不倚打落在擂台之上。
就在此时，两人同时出剑。
机甲闯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响动，两把长剑摩擦悠鸣。
商拒温的战斗能力在钟灵也是人尽皆知的强悍，当然是在所有机甲师中来说，放在整个卡俄斯同龄机甲师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今天对上沉泯山这个没有来头的一年级指挥，纵然她是3S级，在不允许使用感知的情况下，理应只有被商拒温单方面殴打最后黯淡落败的下场，更何况她还驾驶着一台不伦不类的古怪机甲。无论是台下的老师、指挥还是机甲师，都对沈泯山一百个不看好。
然而玉沙的动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比他们见过的所有机甲都要快。
——在玉沙所到之处，他们看不见机甲的影子，只能看见镶金所用的金骨蝶带起的莹莹流光。
起初他们以为沈泯山行动只强求一个快字，并无章法。可随着商拒温逐渐难以招架，他们才知道沉泯山求的，并不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是快、准且狠。
她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无论是力道、角度还是招式。
和沈泯山不及思索的使剑相比，商拒温出招太过讲究技巧，他的剑一定是按照老师传授的技艺施展，没有太多变通，也没有多少经验。
前十七年从没有人会要求他与单兵对打，最多不过是和机甲师彼此训练，今天对上沉泯山，一个指挥，一个比机甲师战斗能力还要差的专业，却变得束手束脚，频频刺空。
他不知道沉泯山不是单兵胜似单兵，当下只是看沉泯山越发不顺眼，连带着用剑都带上了几分杀意。
商拒温就是不能接受自己不够完美，不能接受不喜欢的人比他优秀的人。
沉泯山是指挥，即便感知收敛了，对杀意那也是何等的熟悉。她看着眼前的商家人，眸色黑峻如墨，情感波动有些强烈，玉沙手中剑光大盛。
众人只觉白芒遮眼，周遭顿时被寒意笼罩，剑花似飞雪，在点落在商拒温的机甲表面的瞬间炸开道道裂痕。
这是指挥见了都会心疼机甲的伤痕，更无论台下的机甲师和凌霄的主人商拒温。
沉泯山要给商拒温教训，要做的不止是杀人，还有诛心。
商拒温不是单兵，凌霄又主打防御，如何能敌过按照单兵要求自己，以单兵机甲要求玉沙的沉泯山。
玉沙在沈泯山手中敏捷无二，动作精细之至，叫台下所有机甲师叹为观止，而商拒温也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嫉恨。
他起初认定这台不伦不类的机甲是沉泯山设计的，现在虽然依旧认为沈泯山在机甲上走的是歪门邪道，却另生出希望玉沙不是她所设计的情感来。倒不是不能接受别人优秀，只是不能接受这样优秀的人总是沉泯山。且他看不起这般走歪门邪道取胜的人，看不得她用这种方式得到好成绩。
沉泯山察觉他的杀意愈重，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玉沙手中的长剑问水颤动，骤然荡开一道白色的涟漪，锵然一声弹飞了商拒温手中的刀，剑意恰如朔风起势，杀意森然，叫商拒温汗毛直竖，面色数变，在分秒之内惊出冷汗。
沉泯山端坐机甲舱内，秀气的手指在操作杆上翻动，玉沙行动甚至没有轨迹可循，台下之人还未曾眨眼，柔白的机甲已从擂台边沿闪至凌霄方寸之内，只有一道劲风，是剑意的咆哮，裹挟着寸寸寒意，滞后一步刮到众人面前。
台下的老师脸色骤变，开口阻止不够沉泯山的动作来的迅疾。
众人只听得身边老师一声严肃的呵声，再定睛一看，玉沙的身影终于显现，凌霄的能源仓被完整破坏，而沉泯山的问水剑，笔直地插进凌霄的驾驶舱内，刀身尽数没入机甲，擦着商拒温的身体而过仅有分毫之差。
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唯有沉泯山，旁若无人地将剑拔出，没有伸手去拽地上的凌霄，径直收起了玉沙，跳下台来。
莫听澜对沈泯山投以不赞同的眼光，但他毕竟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中将，对于学生的用招包括剑意杀意都有很深的体会，他知道是商拒温先下了死手，且染了杀意，才叫沉泯山剑势骤然凛冽，最终技不如人落得如此下场，而沉泯山虽说下手重了些，也并没有什么点到为止的武德，但终究是有分寸的。他不知道沉泯山同商家间的纠葛，只以为沈泯山是忍不下一时之气，才这般行径。
抛开这些不谈，沉泯山在战斗方面是很有可圈可点之处的，比现今单兵系S级应该是绰绰有余。他看不出沉泯山的身法用剑出自哪门哪派，又奇诡万分，但放在她身上却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此一番心中不免有了惜才之意，这也是所有老师对于沉泯山共同的感受，加上她是学校八年来唯一一个3S指挥，免不了态度带有一些倾向性。
所以最终莫听澜也没有说什么指责的话语，只是点评了一下两个人的这场对局，集中指出了商拒温的问题，包括他一招一式都太过死板，以及面对强敌心态不稳等问题。
商拒温站在台下，手指摩挲着装着破损凌霄的空间戒指，只将莫听澜的话听进一半，心中是不平不甘之气，对沈泯山的厌恶更深，更听不得莫听澜夸奖沉泯山的话语。
这应该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输的这般彻底，又被老师拉出来指点批评，心里难免难受，又有些许难以察觉的委屈，像小孩一样，觉得落了面子。
沉泯山静静听着莫听澜的点评，知道自己的表现远没有那么惊艳，只是商拒温同她的战斗能力完全没有可比性，才叫她的每一招都能近乎完美地使出，让台下不善武艺的指挥和机甲师们叹为观止。
除此之外不出意外的，在场的所有机甲师，或多或少都对她的机甲玉沙很感兴趣。
他们起初以为沈泯山会拿防御型机甲上台对打，商拒温的凌霄也是经过改装的，在力量方面有增益，弥补他本事作为Omega的力量缺陷。
结果沉泯山的机甲一出现，众机甲师就发现了它和防御型机甲完全不同。
沉泯山还没有给玉沙加装背翼，从身形来看，现在的玉沙更像是中型机甲，但又比之更加单薄。
在比赛中沉泯山并没有用到远攻，所以无法判断玉沙的远程能力。
军校机甲师基本已经是顶流机甲师预备役了，尤其是他们进了校队的这些2S3S级机甲师，眼力非同常人，能够靠着观察机甲动态大致估算出一部分机甲的数据。
所以他们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沉泯山的玉沙在敏捷度上臻至完美，也能够敏锐地发现这台机甲和他们认知中的机甲不太一样。
但是玉沙实在太过奇怪，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判断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构。倒不是所有人都像商拒温这样固执己见循规蹈矩，只要有进阶的方法，他们便不会放过。
也很难说到底是他们太不坚定商拒温太纯粹，还是他们懂得变通商拒温太过死板。
但是出于沉泯山刚才一剑捅进商拒温驾驶舱的举动，机甲师们对于素昧平生的沉泯山第一观感都不太好，加上沉泯山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冷峻，给人不好接近的感觉，叫他们有心也不敢询问。
以至于下课了沉泯山没有顾及地往外走，竟然没有一个机甲师叫住她，最后还是商拒温扬脸喊到。
“沉泯山！”
沉泯山闻声堪堪偏过头来看他。
商拒温并非是很善言辞的人，放狠话也要斟酌许久才憋出一句。
“你等着。”
沉泯山：...？
她看着商拒温眉梢微挑，嘴角温笑淡淡，显然不准备接茬，继续发挥自己一句话堵死人的功力。
“等你打过我？”
商拒温一愣，随即眉头凝起，嘴角冷嗤一声，擦着沉泯山的肩自顾自走了。
第59章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周六，沉泯山的一节自习又变成了对战课，这次实操是和商拒温体术对战。
沉泯山还没来得及觉得和商拒温对打晦气，他就先人一步提出了体术对战他作为Omega和一个Alpha对战并不公平，要求重新分配。
莫听澜认为这是有道理的，加上昨天沉泯山和商拒温不太对付的表现，他在短期内还是打算先分开两人以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摩擦，于是组织了新一轮抽签，大前提是生理性别。
沉泯山这才知道段承铮作为一个Omega能将体术练到如今这般境界是多么不易，且对于世界上大部分Omega来说，他们生来就不能练武，也不该练武。
她的心弦无端被扣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为段承铮，还是为商拒温，还是为联邦千千万万个Omega
。
只是这颤动很快，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沉泯山的体术对上校队任何指挥机甲师都是必赢的局，这次结束比昨天解决商拒温还要来的快，毫无悬念。
一来二去莫听澜也摸清了沉泯山的战斗能力，他是退役下来的军官，因为腿伤不便授课基本上很少给单兵系学生代课，现在是钟灵副校长之一。
因为给指挥和机甲师上课只需要小程度地指点一下，并不用大动干戈，学校就派他来上课，可以说是屈才了。
然而莫听澜依旧很尽职尽责地在给他们上课，不管底下的几个人是不是朽木，又遇到了沉泯山这种怪人，更是来了兴致，指导得愈加来劲。
和这些机甲师和指挥对战沉泯山进步的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她可以通过他们露出的破绽反省自身在遇到更强的对手时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也是有所收获。
加上莫听澜的经验丰富，眼力老道，即便沉泯山的动作再快再怪，也能在须臾间发现问题，叫她改正。
沉泯山从来都是自己摸索，除却卡修最初在一个多月前给她上的几天格斗课，她就是自学成才，近日偶然得了莫听澜的指点，才纠正了一些将将要走偏的方向，改掉了一些错误。
沉泯山在战斗方面天赋比不上另外两门强，但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也称的上很拿得出手了。
商拒温今天心情稍微平复，又赢了对战，静下心仔细听了莫听澜的点评，视线不时扫过沉泯山，叫她感觉对方心中好像揣着什么心事。
沉泯山下课等着商拒温来找他，但他却一直没有靠近的动作，沉泯山便就此作罢。
周六晚上学生是自由活动的，沉泯山早早和霍骁回了佛拉里斯宫，先钻进了自己的阁楼里修改玉沙的背翅设计，脑中和忒弥斯谈着事情，后再联系沉非和霍骁商讨一些事宜。
忒弥斯和阿波罗的谈话据她说很简短。
忒弥斯和阿波罗说自沉泯山逃离银色降临后，她就受沉泯山控制驱使，沉泯山待她并不好。话里话外将他们机械生命视为一体，说的十分真诚，叫阿波罗分不清真情假意，持着怀疑态度暂且答应了忒弥斯的请求。
左右他也是要对付沉泯山的，真正重要的事目前不会交给忒弥斯去做，但可以通过忒弥斯传话，也可以叫她做一些小事。
阿波罗并没有把忒弥斯放在眼里，对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新生儿，手无缚鸡之力，知道自己被他控制后轻信沉泯山，后来因为芯片的原因被沉泯山控制，又不得不帮她做事。现而今得到机会找他对话，或许是已经穷途末路，或许是受沉泯山指示，实在可怜。
阿波罗把忒弥斯视做自己丢失的数据，早晚一日要取回，不允许沉泯山将她据为己有。加上忒弥斯对机械生命的热爱实在不似作假，就有些相信了忒弥斯的话。
然而他还是没有告知忒弥斯他真正的计划，在他看来忒弥斯手中的筹码并不值得他与对方合作，除却沉泯山的信任，他更愿意叫忒弥斯归顺臣服。
所以他和忒弥斯说自己会在一周后对沈泯山下手，届时会通知她叫她配合。
如果忒弥斯和沈泯山说了他的计划，那无所谓，反正是假的安排，还可能降低沉泯山前期的戒备心。
如果忒弥斯没和沈泯山说，那也无伤大雅，说明忒弥斯可以信任，他这次行动已经安排好，也不需要忒弥斯的配合。
不过这些事忒弥斯便不得而知了，只是如约将这次会谈的内容告诉了沉泯山，连带着阿波罗将在一周后下手的事情。沉泯山听罢没有什么反应，她既不相信阿波罗告诉忒弥斯的事情，也有些不信忒弥斯现在和她说的话，继她发现了一些端倪之后。
具体的事还要她后续慢慢判断，沉泯山早就不会轻信任何人了。
段承铮的事是霍骁在查，据霍骁说段承铮的武力值可能还要在他之上，只是两人所用机甲不同，在这方面没有太大可比性。另外段承铮在上课期间去盥洗室的频率比他们来的要高，可能有些问题。但后续他检查过盥洗室，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沉泯山不知道为何，几乎是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眼前浮现了她和段承铮在糜色见的第一面——那双潮红的桃花眼，以及那一点点推送、一点点扎进他腺体的抑制剂。
因为Alpha在比赛中经常不自觉释放信息素，这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除却有惊人自制力的人，不然很难控制。
Omega很易受此影响，这也是联邦不允许Omega入单兵系的一大原因。
她没有告诉霍骁段承铮的真实性别，猜测段承铮经常受到同学的影响，所以需要跑盥洗室注射抑制剂。
除此之外霍骁说段承铮经常在话里话外提及沈泯山，虽然看似无意识提起，但次数多了便叫他有些注意，裴戎策柳二龙没有他二人精明，时常接话。
沉泯山觉得按这样下去段承铮就是原来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早有一天要猜出来。
阿波罗说要对她下手估计不是假话，届时看看段承铮的举动就能判断他到底什么状况了。
沉非那边查到了商家的事情，也不知到底动用了什么人脉，堪称事无巨细。
沉晋的侍从殷超临本就是商家人，本是商家家主商见日安排到皇室探查情报的人，后来和商何月对接，间接成为了她手底下的人。
商何月私下和神降共和国副总统有往来，而她儿子商拾纪账户下有许多进项不明不白，沉非查了很久才发现他和一家科技公司往来甚密，沉泯山估计是银色降临在神降共和国内的暗势力，商拾纪行事应该商何月也是知道的。
这几年商家势大，明里暗里始终在吸皇室的血。
前几年商家售卖的营养液被查出问题又被他们的势力轻易摆平，去年商家的基因药指标不合格，导致百余人基因崩溃，到最后也没有结果。沉恂要管，又有心无力。
银色降临可以不知道在商家的帮助下在帝国内得到了多少好处，又将手伸向了哪里。
两者合谋造成飞行器失事，当初在去往联邦第一医院的路上，运走沉泯山的人就是商家人。
沉泯山一点点看下来，又靠着自己掌握的信息补齐了个中细节，只觉得越看越心惊。
沉非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之前就觉察了商何月的问题，只是缺少一个切入调查的角度，因为沈泯山的缘故找到机会查清，放才知道天命的蛀虫如何猖獗。
“目前还没有办法一网打尽，要逮捕商家人也需要切实证据。”
这是沉非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