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队伍，则有两只来自于兰伯特军校，大概是他们的第二和第三小队。另外一支队伍，他们从未见过，理论上说是五大军校之外的军校校队成员。
茨尔维妮大赛从始至终都没有禁止过小队与小队之间私斗，军校与军校之间对战，因为这个大赛原本就是想要评比出各届实力最为强悍的军校生。
在十强积分赛和军校赛中，各大队伍原本就是处于针锋相对的状态，不需要去过多强调或是否定这种局面，因为他们的竞争关系难以避免。茨尔维妮赛事组从第二十届开始就为淘汰对手的行为赋分，在淘汰赛中算入小队总结算分，在积分赛中换算成积分。这个赛规在淘汰对手的同时又可以获得分数，左右让叫其他小队选手出局的举动变成得一举两得。
然而在小队淘汰赛中，小队数量众多，有的队伍选择自己安安静静走完全程，有的队伍则会与其他队伍发生争执。但不管怎么样，联邦五大军校校队在这个赛制中始终是一个庞大的存在。
他们的人数具有天然优势，只要联合起同校的队伍来，几乎对上哪支队伍都是必赢的局面。
最初茨尔维妮赛事组就因为第一军校和丙戌军校联合同校对抗外校明令禁止过同校结盟，但是在随后一场比赛中，其他军校的小队却联合起来针对五大军校的二十五支小队，赛事组不得已又解除了禁令，并且允许七十支小队自由结盟。
所以霍骁柳二龙裴戎策这几个了解茨尔维妮大赛并且看过往届完整转播的人，对于小队结盟的事倒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往常一般是其他军校的小队结盟对付五大军校的同校结盟，今天这儿演的却是五大军校之一和其他军校结盟一起对付另一个五大军校的小队，也算是一个奇观吧。
指挥和机甲师基本都退到一边去了，留下一群单兵乱斗，4打12在水平差异算不上太大的情况下看都是吃力的，更何况钟灵军校的四队原本实力可能还比不过兰伯特军校的四队，面对对方二队三队有配合的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勉强守住，却失去了攻势。在沈泯山他们赶来的短短几分钟内，就有一名成员出局。
霍骁他们听了一段他们的对话，没有犹豫地加入了战斗，秉持着同校学生互帮互助的原则，以一敌二，控制住了场上的局面。
他们的实力和这几个队伍其实在这个时候就能很明显地看出差距来，和兰伯特二队相比可能还好，但是和其他三队相比，水平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霍骁的双锏威力巨大，眨眼间击上对手的能源舱，叫对方的防护罩如裂冰般脆生生碎开，机甲径直失去行动力，霍骁一锏点上对方的出局键，叫他的机甲红灯亮起，只能呆在原地静待工作人员驾驶飞行器过来将他带走。
空中人造的飞鸟式样的无人机在模拟战场内飞翔，身上的超音质广播播报这实时消息。
【兰伯特第三小队鲁欢出局，兰伯特第三小队鲁欢出局…】
广播声与远处的机甲出局闪出的短暂红光同时出现，谢尔曼眼睛微眯看向方才红光亮起的地方，手掌微抬一个停止动作，叫原本相隔不远，正欲向终点行进的兰伯特第一小队蓦地停下脚步。
全队都静待谢尔曼的决策，只见他沉思片刻，嘴角微勾好似发现了有意思的事。
“去看看。”
柳二龙和裴戎策配合默契，转瞬之间熄灭了一个人的能源灯。
段承铮单打独斗被那个其他军校的小队成员围住，却依旧行动自如，面上淡定从容毫无吃力之感，被三人围堵也不见紧张，足踏树干便如苍鹰般旋飞而出，清风带起垂落的藤蔓与落叶，围堵他的三人甚至还未将视线从眼前飘飞的落叶上移回来，段承铮的剑锋就已经刺穿了他们三人的能源仓，叫这一处红光顷刻间大盛。
兰伯特第一小队的人抬头看见这里的红光，加快了脚步。
第73章
段承铮解决完眼前的三个人，身后突然一阵微风袭来，他似有所感地向着沉泯山那边回眸一望，却见那其他军校仅剩的一个单兵和兰伯特军校的二队队长一并冲向站在一旁的沉泯山。
他眼神一凛，飞驰奔去援助沉泯山。
战斗，向来是单兵之间的事，在对方队伍的单兵未出局前，不攻击对方的指挥和机甲师，不是说规则不许，而是一种比赛中的武德。虽然这种武德被许多专家批判，称之为妇人之仁的糟粕，但还是有很多单兵沿袭了这种传统，在与单兵对战之时，不会率先对对方的指挥和机甲师动手。
奈何有的人把指挥和单兵当成队伍的弱点，把率先叫他们出局当成一种战术，左右是单兵保护不当的失职，不是他们的过错。在刀剑大炮面前，又讲什么忠孝礼义廉耻。
是以两人见到脱离几人保护圈的沉泯山，都觉得机会来了，商拒温还被柳二龙护在身边，没法下手，霍骁离沉泯山虽近，却足够他们偷袭了。
沉泯山的机甲外形古怪，看起来像是个机甲师随手捏出来的实验品，防御力相比其他指挥的防御型机甲感觉上就要差很多，用机甲系老师经常用来骂学生造的防御装置的话说就是：脆的像个纸一样，防个屁！
所以他们看沉泯山这架势，觉得自己一击必中。
然而，沉泯山的反应比他们想的要快，甚至比段承铮还要快！
问水剑在手中显身的瞬间她旋身躲过兰伯特二队队长朝她射来的飞箭，那一箭快如闪电在同沉泯山擦肩而过后径直钉进她右后方的树干，叫那合抱之木从中断裂轰然倒下，足见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足见那二队队长淘汰她的决心。
对方显然是没有料到她能有这个反应速度的，手下的动作微滞，连带着下一步进攻都被拖缓。
沉泯山并未被身后倒下的巨木干预，被砸飘扬的尘土近不了她的身，亦跟不上她的脚步。
问水剑洁白的剑身时隐时现，无人机甚至无法捕捉到沉泯山出剑的动作，亦无法拍到她的行动轨迹。
场外的所有人，都只能够依据她的剑光击落的位置判断她的存在。
“沉泯山的机甲敏捷度超高，但不知防御力与战力几何？”
周梦唐的视线被沉泯山吸引，比起第一军校第一小队那边十分顺利地打星兽向终点行进，明显是这边的混战更有看头一些。
这话说出口来，其实是调动观众气氛用的，并没有寻求一个答案。但白可忆却紧盯着屏幕上沉泯山的行动，眼睛睁得较平时大些，周围的声音在此刻对她而言都没有那么重要，她只是下意识地回复：“不低。”
能让白可忆说属性不低的机甲那一定是性能足够优越的，其实众人看她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就能够判断这台机甲的实力，只是他们并不是专业的机甲师，并不清楚这样一台有多么打破常规，只清楚它并不是防御型机甲，又和机甲单兵的轻型机甲有区别。
【沉泯山这是把自己当单兵了吗？
】
【不是啊喂，她一个指挥怎么这么能打啊…】
【沉泯山的机甲应该很不一般吧。
】
C1直播间的弹幕刷的很快，许多观众被白可忆和讲解员的话吸引而来，一时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竟然成为了七十支队伍里最高的，这是几年来钟灵军校队伍第一次有这么高的热度。
不止是观众震惊于沉泯山的作战能力，她面前的敌人也大为震撼。
沉泯山在几秒内将两人的攻击尽数挡回，萧然的剑意惊魂，被惊起的飞叶也化作暗器，随她一挽，一刺，一斩，一收在空中画出笔直的线来，混在沈泯山的剑光之中，并不显眼，却还是被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
两人纷纷挥动武器格挡，谁知那树叶却不是朝着自己的要害去的，片片叶尖如飞镖插入机甲的关节，未有多少损伤，却叫机甲卡顿，阻涩感明显。
两人方才惊觉，沉泯山原就是算好了他们格挡的动作挽花飞叶，就连关节的位置也计算的分毫不差，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就能了然他们的行动轨迹。
这非是沉泯山从谁的招式中学到的，只是因地制宜，浑然天成，她与世间万物的联系，早在她于感知中窥得真谛的那一刻便密不可分了。只是不知道的人来，看到她这一招一式，只会感叹一句武学上乘，悟性极佳，而知道她感知深浅的人来，也唯有一句天赋异禀，得天独厚。
然而往往是一句幸运和天赋，否定掉沉泯山所有努力，她算不上幸运，也从来靠不上自己的那些运气，只是修炼自身的个中辛苦与艰难，现今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沉泯山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适应的时间，玉白的剑光如瀑布般倾泻，一剑破开那二队队长的格挡，朝他的驾驶舱刺去。
与此同时，沉泯山身后卷起强烈的呼啸声，段承铮的剑带着燎原烈火之势寸寸逼近，其他军校的那名单兵甚至无暇反应，能源仓就被猛然刺穿。
段承铮的剑破开的不止是他的舱门，而是击碎了整个能源仓，能源石掉落在地，徒留腰间能源仓处一个大窟窿透着丛林潮湿的风，机甲轰然跪地，广播飞鸟的声音又在众人耳边响起。
这一剑重击如雷霆，引得场上之人纷纷分神侧目。他们皆以为是两人攻击指挥之举惹怒了段承铮，然而其中原因只有段承铮一人心里明白。
不过，段承铮使剑，从来不在意自己的阵势多么浩大，他的剑本就和他人一般清狂嚣张，放浪恣肆。荒蛮军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首席浴血重生，剑斩百千黑党，一路走来，不是十步一杀，而是一步十杀。
段承铮能在沈泯山的剑中看见冰封万里，霜雪漫天，沉泯山就能从他的剑里看到万马奔腾，野火燎原。
然而沉泯山却没有回头看这一剑，也没有在意她身后又有旁人持刀攻来，问水剑划过二队队长的机甲表面清鸣苍凉哀婉，那人却来不及心疼机甲，随沉泯山愈来愈重的攻击节节败退。
突然，二队队长手腕一翻，暗器陡然飞出，按照沉泯山原定挥剑的轨迹射去。
沉泯山这才了然，对方方才的退后之势，不过是步步引诱。相比于身经百战的作战单兵，她对于这些下意识使出的作战谋略，还是了解太少了。
眼见着那飞刃就要刺破玉沙手腕透体而出，她急拉手臂避开了那暗器的攻势，感知在瞬间凝起摄取对方身体的控制权，他手中的刀还是径直挑起，叫沉泯山的问水剑飞出，在空中画出九个光圈，笔直插入土中。
沉泯山不是没有别的武器，只是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手中的刀一记较一记更为迅捷，如今方是用上了九分力气。
段承铮瞥见问水剑的位置，也清楚背后沉泯山躲避的动作，心中光速模拟出场上众人的行动路线，不似沉泯山更多是凭靠前兆感知，而是完全依照在战场上练就的直觉。
他是远程攻击型机甲，游疆却不是单纯的远程攻击型机甲，和沈泯山的玉沙不太一样，但也是结合了中型机甲和远程攻击机甲的产物，只是没有突破，只有整合。
他侧身躲开来人的攻击，左手扯藤蔓绕腕，右脚踩地腾空绕着对手于空中旋飞，大臂上的炮口瞄准人的关节处扫射。
他的身形轻快迅疾地荡过半圈，直到靠近问水剑的地方，他反手握剑四指攥问水剑剑柄将其从地里拔出，又蹬地借助惯性飞向沉泯山。
期间右手持双剑挡落他方射来的子弹，在炮火中穿梭，助推器开启一瞬，他便快如闪电般奔向沉泯山。
沉泯山被兰伯特二队队长一刀逼得下腰躲避，又旋身堪堪避开斩来的长刀，体力在这般消耗下几乎无法支撑她再躲开对方下一个爆发的攻击。
此时她忽然感受到身后的轰鸣，熟悉的精神体在向她靠近，不知道是不是曾经临时标记过他的缘故，许多时候，在一瞬间，她甚至不用思索，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含义。
——比如现在。
沉泯山猛然后撤一步扭踝偏身，几乎将弱点尽数留给对手，脚下助推轻踩，眼睛瞄准原本同段承铮对战的对手，没有朝段承铮看一眼，没有朝他的左手看一眼，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任由游疆从玉沙旁边疾驰而过，段承铮的剑与斩来的尝到金铁交鸣发出巨响，而问水剑则轻柔地，无声无息地回到她手中。
他们擦肩而过，时间不过0.1秒。
段承铮的剑意中不知何时带上怒意，出剑快若狂风。按说这样的速度之下，持剑之人当时极为急切的，那二队队长却在对战之中觉察出他的游刃有余来，仿佛自己于他，不过是随手应付的玩意儿罢了。
如此想来，气势上便弱了几分，加上沉泯山先时打入的飞叶，与方才被两人的配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不留神，便被段承铮剜去了关节，又破开能源仓抢了能源石。
谢尔曼几人到场时，他的能源红灯正巧被段承铮摁亮。
盘旋在一众兰伯特人与外校破碎机甲上空的广播飞鸟扯着嗓子如报丧般拖音播报，和着这不知为何有几分萧然苍凉的风，落在几人耳中，又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兰伯特军校第二小队队长陈浩出局，兰伯特军校第二小队队长陈浩出局…】
第74章
几分钟之内，由于沉泯山几人的加入，原本钟灵军校必败的局面被他们扭转，其他军校的那支小队的单兵尽数出局，机甲师和指挥被裴戎策随手淘汰掉。
霍骁和柳二龙配合又淘汰掉兰伯特军校的一人，加上之前的战绩和沈泯山段承铮这边，兰伯特军校一共出局了四名单兵，其中三名是三队的成员，一名是刚刚出局的陈浩，二队队长。
钟灵军校四队这边除了最开始损失的那名单兵，在方才的对战中又有一名出局，只是这样的淘汰率对比兰伯特那边实在算得上客观。放在战场上就是伤亡率，以少敌多还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就是联邦元帅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现在兰伯特军校第一小队到达了现场，谢尔曼·兰伯特会做出怎样的决策呢？”
宁寿看着属于兰伯特军校第一小队的B1直播间，导播随着他的话将镜头切到谢尔曼的脸上。
现在场上只剩下钟灵军校和兰伯特军校的人，而无论是依照人数来说还是现今留存的实力，钟灵军校这边都是不占优势的。
几人在谢尔曼他们小队的时候就停了动作，支离破碎的第二第三小队向他们兰伯特第一小队处聚集，而钟灵军校则以沉泯山为首围在她附近。
同为指挥，谢尔曼和沈泯山都知道再打一场毫无意义，这是小队淘汰赛，而不是积分赛和军校赛，就算兰伯特将钟灵人全部淘汰，他们能够得到的几分也不过是几人人的人头分，而且他们在对战之中必然也有成员淘汰。
相比之下，此时分道扬镳，去击杀星兽和赶路，要来的划算很多。
只是谢尔曼来这儿，绝不止是来挽救兰伯特军校原本的颓势的。
沉泯山见他上下扫视自己，就能猜到他另有打算，唇角微勾问道：“你作何打算？”
谢尔曼的视线自沉泯山身上移开，机甲随着他的动作转过头颅，最终停留在段承铮身上，目光中带有一些玩味：“你我二人各自从对方队伍中选出一名单兵对局如何？”
沉泯山猜想段承铮先前就与谢尔曼有一些纠葛，要么是谢尔曼想要试探什么，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来，偏首和段承铮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问水剑归鞘。
段承铮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随她决策。
“然后？”
谢尔曼早在二三两队的人聚集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场乱斗的起因是钟灵军校第四小队的人在这处发现了中高阶星兽群，其中有两头星兽被他们的成员打成重伤，这时刚好兰伯特结伴而行的第二第三小队到来，将高阶星兽斩杀并收入囊中，钟灵军校的人见原本马上要到手的战利品被人截胡，自然不干。而就在此时其他军校的一支小队的指挥也感应到此处星兽的感知波动，带领小队成员到达现场。
在他们来之前场上是2对1，在他们来之后局面就显得有些混乱了。
钟灵军校的人表示和他们一起对战兰伯特事成之后会分三分之一的星兽给他们，几乎也是兰伯特军校占据的战利品，但是这时候钟灵军校第四小队在乎的已经不是那一点战利品了，而是自己的学校绝不能够被对方给欺负了过去，叫外界还以为钟灵军校可以被随意拿捏。
兰伯特军校原本就没有在打这些星兽上出力，对这些战利品更是不在乎的，直接许诺其他军校的那支小队打赢了钟灵将一半的战利品都分给他们。
这其实不怨那支小队是非不分，是赢面摆在那边，如果同钟灵结盟，2对2，他们出的力肯定要比和兰伯特结盟来的多，这才到比赛全程的三分之一处，没有人想过早地消耗掉自己队伍的实力。
而和兰伯特军校结盟，他们是稳赢的局面，即便他们五大军校之外的军校校队普遍实力不如五大军校之内的人，但人数优势摆在这边，他们很难不赢。
所以那个小队当机立断，配合着兰伯特军校的人和钟灵军校对战。
如若不是沉泯山他们来得及时，钟灵军校第四小队的六人面临的绝对是被淘汰的死局。
谢尔曼是不在意那些战利品的，也不在意在此处消耗的时间，他们方才已经杀了一群高阶星兽，现在的分数足够保证他们的名次排在前列，比赛只进行到三分之一，耽搁一会儿时间对于他们实在算不上什么。
“你们队赢了，星兽归你们，我们立即离开；你们输了，星兽给我们，你们的第四小队自动出局。”
沉泯山闻言掩唇笑的明媚，只是皮笑肉不笑，片刻笑容蓦地收回，变脸的速度叫能通过共享屏幕看到队员状态的霍骁几人叹为观止。
“谢尔曼殿下未免太过自信了。”
谢尔曼没有生气，反倒是慢条斯理道。
“沉指挥又有什么底气说这句话呢？”
“谢尔曼殿下大可一试。”
沉泯山语气淡淡，像是有恃无恐，倒叫谢尔曼有些犹豫了。
能在一众党政之中胜出的皇子，他所拥有的绝不仅是天赋和出身便带有的家世，还有谨慎、智慧与耐心。
“那沉指挥认为怎样的条件合适？”
沉泯山的双眸盯着谢尔曼的机甲看了一会儿，问道。
“非比不可？”
谢尔曼：“非比不可。”
两败俱伤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在沈泯山的想法里，最好是现在分道扬镳，但如果和谢尔曼谈不拢，他们也走不利索。虽然她不清楚谢尔曼具体为什么一定要比这一场，但也只能够顺着他的心意了现在。
沉泯山停顿了半晌，做出了决定的瞬间唇角又弯起笑容，段承铮好像有预感她要说什么，却来不及阻止她。
“我们赢了，你们兰伯特现今获得的所有星兽全归我们钟灵；输了，我们队的星兽都给你们，我自动出局。”
谢尔曼的瞳孔微颤，他心中明白他并不应该拿三队人马的星兽去赌这个对战的胜负，但沉泯山却加码到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程度，他们如果赢下这场比赛，中领军小的第一小队相当于会失去目前杀星兽累积的所有积分，还失去一个指挥，这注定他们在最后结算中无法排名靠前，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就要落人一步。
“沉泯山真是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啊。”
周梦唐感叹。
“不知道谢尔曼是否会回应她呢？”
宁寿接话道。
在一旁的等候室中，兰伯特的老师又开始嘲讽钟灵的自不量力，然而莫听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他认为沈泯山此举太过冒险，但又相信以沉泯山的性格，不会鲁莽行事，即便是赌，也有极大把握。
实际上是这样的，沉泯山的感知就足以让他们在无形之中赢下这场对局，再加上段承铮的战斗能力在霍骁之上，如果谢尔曼一心要看他上场对战，他们有很大胜算。
即便是在各种原因的影响下他们输掉这场对战，沉泯山认为自己出局也算不得特别糟糕，她在方才已经放出感知探测全场并且运用玉沙中加装的设备快速生成简易地图发送给了霍骁，她在战术方面目前的造诣不高，实战经验比不上队内几个单兵丰富，有用的是她的感知和武力，但感知的各方面能力沉泯山还打算暂时保留作为底牌，而武力放在几个单兵中又算不得太过出彩，别的队伍能打的也不过四人而已，他们队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谢尔曼不知道这些，是考虑片刻后点头道：“可以。”
段承铮知道为什么谢尔曼执着于对战，始终没有点破是因为这是他们联邦五大国领导之间的秘辛，就像谢尔曼不会在沈泯山身份未完全公开前在公众场合叫她“西莱斯特殿下”，赛前没有无人机拍摄时才会这般称呼，而现在则称呼她为“沉指挥”。所以段承铮一样，也不会两人早年在兰伯特副星前线战场的纠葛当众说出来。
“沉指挥先选罢。”谢尔曼见沉泯山的视线游走于他们小队的四名单兵上，开口道。
“两位一起选罢。”段承铮看着谢尔曼，突然开口。
谢尔曼微愣，倏忽一笑道：“是我疏忽，那便一起罢。”
沉泯山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在她这边早选晚选差别来的并不大，不过是不同机甲类型之间存在一部分克制，既然段承铮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必要给兰伯特军校让步。
段承铮很自然地承担起这个主持的义务，先询问二人是否决定完了，随后倒数三声，叫二人同时选人。
不出意外，段承铮看着谢尔曼正指向他的手指，在游疆中轻嗤一声。
沉泯山的手，则指向了他们队伍中驾驶轻型机甲的苏长庭。
段承铮原本就没什么担心的，只是现在的比赛结果牵扯上沉泯山，叫他心下更加慎重，连带着眼神都认真起来。
两人出列任由其他人将地方空出来，走到中央对视了一眼，却没有直接出刀，而是淡笑着双手持剑，如同同窗在学校间的对战练习一般，对着对方躬身一礼。
第75章
段承铮和苏长庭肩负着自己学校的名誉，说没一点紧张是不可能的。
段承铮是在前线战场玩过命的人，对这样的对战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司空见惯了，却因为沈泯山把自己当作赌注，有些没来由地带着压力，不过相比于身上压着三个队目前所得星兽的苏长庭，还是要好上一些。
他将沉泯山的再次信任当作一种恩赐，继上次在模拟战场中对她出手相助之后，段承铮发现沉泯山对他的态度有所好转，方觉得沉泯山或许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厌恶他。尽管他不能领会沉泯山的逻辑，但对他来说这的确是好事一桩。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是要赢下这场对战的。
沉泯山从来不清楚自己对于段承铮意味着什么，只是猜测他或许紧张，便升起感知传讯。
【别紧张，我在。
】
段承铮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想朝她那边看一眼，却又按下心头的欲望拉回即将打偏的视线，只是手中的长剑微颤，缓缓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抬起头，和苏长庭的视线在空中对上。就在这一刻，两人长剑出鞘，身影明灭。
苏长庭驾驭的是轻型机甲，和裴戎策一样，灵敏超绝，但在力量上却要差上几分。
沉泯山之所以选择他，便是因为段承铮的敏捷度并不在任何一架轻型机甲之下，所以苏长庭的优势放在他这里，便也没有那么突出。加上段承铮的机甲具有远程攻击的能力，和苏长庭的远攻技能相互抵消，段承铮的游疆在力量和防御上还要更胜一筹。
两架机甲如轻云般在地面上滑过，光影如流电，看起来轻盈之至，双剑相撞的剑气却带起落叶飘动，众人只觉清风徐来，树叶簌簌响动，段承铮和苏长庭已过百招，他们却未曾听见一声金属相撞的脆响。
段承铮的剑名为狂生，是清音石锻造而成的长剑。清音石非是石头，而是一种极为稀有的金属，在高压下形成硬度极高，因为其与其他物体碰撞之时会发出清脆涤荡魂灵的声音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