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花开后百花杀 > 第38章
沉泯山因为临时改变了路径,所以到现在才遇见第一个补给站,也并算不上习惯。好在他们队伍讲求干脆利落快速解决战斗,没有在过程中消耗太多能源,除却段承铮对战了一场,一路上不时观望一下自己的能源还有多少,有一些里程焦虑在。
对此沉泯山表示她和商拒温的能源还多,可以匀一些给段承铮,却被他严词拒绝了,两人只好作罢。
补给站领取的物资并不是尽数相同,而是有等级区分,第一个到该补给站领取物资的则可以获得最好的物资包,第二个到的领取次一等的物资,以此类推。
这不只是鼓励队伍尽快赶路不要在路上过多逗留,也是给指挥们放出一个提示信息,让他们可以通过所领取物资判断自己前方的队伍多少和其他队伍的进度。
沉泯山和第四小队的指挥从补给站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补给包,看见上面所写的序号,心下了然。
沉泯山手中的补给包上写着2
,而第四小队指挥的补给包上写着3

这就说明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一只队伍经过此处领取了物资了。
沉泯山并没有感到意外,原因是他们同兰伯特军校发生纠葛耽误了一些时间,且因为他们两支队伍一起走需要大量星兽填充两个队伍的分数库的原因,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放过任何可见的星兽,所以比别的队伍晚到达也是情理之中。
领取能源瓶后段承铮总算长舒一口气,沉泯山清点了一下物资分配下去。
这个补给站恰好在丛林的边缘,十人至今没有休息过,一直在赶路以补回方才被兰伯特军校耽误的行程,刚好附近有一片开阔的平地适合休整,几人便在此短暂扎营。
在他们扎营小息的地方的旁边有一条较为清澈的小河淌过,补给包中的营养剂并不足十人补充体能,是以裴戎策同霍骁带着第四小队的一名单兵前往附近的果林摘一些果子食用,其余几人则就地休息。
此时恒星正巧位于他们上空,温度却并不高,只是有些过分明亮,照得河水波光粼粼,美则美已,看久了眼前却会出现彩色的色斑。
沉泯山盯着湖面看了一会儿,不是发呆,而是在脑中画出整个模拟战场的沙盘,又将其投影在湖面上。
他们走过的路都在这个虚拟的沙盘上变得清晰起来,现而今可以感知到的精神体被沉泯山在沙盘上标注清楚,沉泯山看着被微风吹皱的湖面,沙盘也随之漂浮起来,她的感知扩散,远处靠近终点还未被开拓的地域也逐渐明亮。她的中倒映着湖面,也倒映着整个模拟战场。
“别久看,伤眼。”
段承铮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两个果子,在手中抛玩着走过来,靠近沉泯山蹲下贴近河边,将果子在水中反复冲洗,随后递给沉泯山。
沉泯山早在他来时就移开了视线,眨眼适应眼前的光斑,微微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把目光投向他,从人手中接过果子,将原本伸直的腿盘起来。
段承铮见她没拒绝,就知道她并没有不欢迎自己的意思,便就势坐下了。
沉泯山曾经在给模拟战场结束带着商拒温商拾纪回佛拉里斯的飞行器上,给段承铮发过消息约他一谈,可谁这这已处理便是一个星期时间,后续返校的几天又临近比赛。单兵系有紧急加训,而沉泯山也忙着补指挥系的知识和修改玉沙,没有时间去和段承铮商谈这些事情,在宿舍中也并不方便。
介于光脑交流并不安全可能会被阿波罗等人工智能监控到,在网络上说话需要深思熟虑,沉泯山最终还是没有联系段承铮。
段承铮也是知道的,沉泯山不说,他也就不问,选择尊重她的想法,私下派人去查一些事情的始末。
只是拖的时间久了,又担心他不找沉泯山,沉泯山就也不找他了。于是见她一个人在河边坐着像在想什么事情一般,就走近,打算试探一番。
沉泯山见他要开口,率先轻声说话:“有飞行器。”
段承铮手中还握着果子,只是微抬手朝身后指了一下:“分别跟着那几个采果子的去了,这边就一个,离着还有些距离,录不到。”
沉泯山抬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黑色的飞行器开了光学隐身飞到旁边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人附近,他们这边刚巧被一棵大榕树挡住,是视线盲区。
“有什么要说的。”
沉泯山把视线收了回来,转而盯着手中的果子。
段承铮:?
…不是你找我吗。
面对沈泯山,他也不会反驳,微顿之后回答:“你那天说要聊聊,是想说什么?”
沉泯山这才想起那天给他发的短信,进了模拟战场之后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赛的事情上面,有些原来的事情好像又被她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她将手中的果子转了一转,好像在思索怎样开头。
段承铮不敢看她,视线低低垂着,就好像一个等待判刑的犯人,这是他们分别以来第一次以真实的身法谈话,以彼此相识的身份谈话。这一场对话好像是机缘巧合下诞生的,但已在段承铮脑海中排演了千遍,他面对战场上的刀光剑影都不曾眨眼,现今却鸦睫微颤,从未有过的忐忑漫上心头。
“段承铮。”
沉泯山过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手指的动作,段承铮就在这一声中脊背僵直。
“背叛我一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沉泯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仿佛他下一刻就要破碎,而是否完整,则取决于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不存在于沉泯山的认知范围里,也不符合任何公式可考的科学。它大概只是一种本能,一种身体上的距离,甚至忽略了主体的意识,十分直白的,粗暴的,叫这种情感汹涌。
沉泯山前所未有地感到心头一紧,不是那种大难临头的千兆感知,而是一种名为揪心的感觉。
如果有仪器可以监控人的情感,监控沉泯山的情感,那它就会发现,沉泯山百年死寂、平稳无波如一条直线的情感曲线,为数不多地出现了一个波峰。
她下意识地蹙眉,不是出于抗拒,而是困惑与不可思议,而秉着这种心理,向旁边挪了挪身。
段承铮以为她是不愿同自己坐的这么近,微不可察地苦笑一下,也顺势往反方向挪了一个身位,他不知道自己对沈泯山的影响,只是极力控制着自己在与沈泯山靠近时的信息素外溢,沉默了许久开口。
“对不起。”
他其实是可以解释的,只是他觉得这太过无力,千百句话到最后无从说起,脑中一团乱麻,只有一句。
然而沉泯山等这么久不是为他一句道歉,或者说道歉对于她来说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之一,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的人她自会讨回公道,有些错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够抹除的。而她不在意的事,原本就不重要,她就更不在意一个道歉了。
至于对方的态度如何,是死性不改还是诚意满满,她并不在乎。
至于询问段承铮有什么解释这个,说来奇怪,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最开始或许是想要弄清楚段承铮在这些行为背后的目的,然而现在,却好像有另一个原因——她想知道段承铮做出这些事情的情感、思路、逻辑,不论是当时选择骗她去伯龙星赴约,还是那天在模拟战场救她。
她好奇,也想以此补全自己思路中或许始终残缺的感性,尝试通过情感正常的人的视角看问题,去中和自己的过度理性。
是以她再度开口:“我只要一个解释。”
段承铮闻言蓦地抬起头,并不明了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她并没有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当时段长义以我父亲的性命威胁叫我骗你去伯龙,我不敢冒险。光脑隐私屏蔽被迫解除,我只来得及在给你发消息前后传讯纳兰氏首领,叫他前去支援你。但是等到我们到的时候…只有一地残骸了。”
第78章
沉泯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中则在盘段承铮此言的可信度。
不敢冒险…忒弥斯揣摩人的心思,倒真是要比她来的还要准确。
段承铮看着沉泯山,知道她或许并不在乎自己的一声道歉,却还是郑重而轻缓地说了一句:“是我对不住你,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很抱歉。”
沉泯山淡然处之,视线抛向河流的那一端,仿佛穿过层层树林,直贯终点。
“所以你因为歉疚,特此找来了钟灵?”
段承铮犹豫了一下:“不完全是因为歉疚。”
沉泯山:“还有什么?”
“还有银色降临的事,我想寻一个答案。”
…还有你,薛悯,我想从你这儿,讨一个善果。
段承铮在心中默念,视线回避。
沉泯山不愿再分给他更多的信任,现而今和他两人距离一米多坐着,在飞行器拍摄不到的地方,在霍骁柳二龙无法及时赶到阻止的地方,已经是她愿意向段承铮展现的,最大的诚意了。
她不是不能,只是不愿,除非…。
“我该怎么信任你,说服我。”
她确实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段承铮和银色降临素有旧怨,又恰是荒蛮州首席,最为合适不过,如若他没有被阿波罗控制,对她未存坏心值得信任,那她理当和他结盟。因为直觉告诉她,她的对手,远不止她目前了解到的银色降临这么简单。
段承铮手中的果子上原本挂着的水滴已经近乎蒸发,他的手却无知无觉地摆在膝上,未曾动过一下,察觉到沉泯山有再信任他的打算,段承铮仔细考虑了她说的话,语气严肃。
“在我脖颈中植入带有微量炸药的芯片,我的生死由你掌控。”
沉泯山闻言微愣,只是因由视线远眺看着前方的丛林,并未被段承铮发觉。
她许久没有说话,段承铮就也不出声,只是屏息等待着她的答案。
“银色降临的手段,我不用。”
半晌,沉泯山淡声拒绝。
段承铮听这话,眼前突然浮现出在荒蛮州时,沉泯山脖颈上微不可察的伤口,蓦地抬眼,下意识看向沉泯山的脖颈,却无法透过她垂落的黑发窥探到分毫。
沉泯山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恰撞上段承铮的视线,眉头微微挑起:“怎么了。”
段承铮看着她眼底的那分清澈,好像突然间被人的目光烫伤,迫切地转过头去道:“没事。”
见他转过头去,沉泯山也无意继续看他,两人对着纹路抹平逐渐平息的湖面,一时无言。
“你知道有一种名为沉溺的药剂吗?”
段承铮突然开口。
沉泯山在脑中信息检索,并未找到这样一种药剂。其实她可以通过忒弥斯的路径去数据库搜索,她的优先级高于忒弥斯,甚至不需要她的帮忙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必要时还可以控制忒弥斯。
然而沉泯山现在还没有这种越界的打算,也不打算叫忒弥斯知道她的一些想法。
是故她摇了摇头。
段承铮斟酌着续上前言:“沉溺的前身,是荒蛮州一种名为不渝汤的古老药汤。”
“不渝汤最早起源于荒蛮西境三级星的小村落里,因为村落里Omega极为稀少,而当地人怕Omega离开,他们就无法顺利繁衍后代,便制作出了不渝汤,并强迫所有的Omega饮下,以此确保他们对Alpha的忠贞与对家庭的忠诚,防止他们外逃。

“饮下不渝汤会有什么效果?”
“当时的人从Alpha的腺体中提取出腺液加入汤中,叫服用其的Omega对该Alpha惟命是从,且需要该Alpha频繁、定期标记,否则就会高热而死。”
“现而今的药剂沉溺就是在不渝汤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不过不渝汤的制作手法早已失传,现而今研制出来的药剂也不过是功效与不渝汤基本相似罢了。
药剂沉溺在全联邦都是违禁药品,只在一些黑色产业中流通。药剂沉溺的药效普通,小剂量可以用于一些特殊场合…调情,而大剂量则可控制Omega
,类似于在其体内注入了一种需要定期服用解药的毒药。

沉泯山不清楚这些东西的原理,也不清楚生理性别对于身体的影响。
“这和完全标记有什么区别?”
“完全标记后Omega只会对Alpha产生依赖感,发情期不被标记得不到信息素抚慰还可以依靠抑制剂缓解,不过是一点难受罢了。而注射大剂量沉溺的Omega
,却需要该Alpha定期标记才能够存活。”
段承铮说着,自空间戒指中取出游疆,又站起身,从游疆的腰间储存舱取出一支药剂,将它递给沉泯山。
沉泯山看着手中装着蓝色药剂的玻璃针管,视线转向段承铮,问出了叫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为什么你有这个?”
段承铮喉头一哽,自然不可能说他为了打消沉泯山的戒心早有准备,当即掩去了部分事实说道:“去年清剿了一个生产沉溺的地下药剂厂,留了几支打算后续给人查验成分,后来没派上用场,就一直放在这儿了。”
沉泯山看了上面的批次号和生产日期,确实和他说的没有出入,又检查了其内部的一些证明,大致能够确保这不是段承铮随便找来唬她的药剂,而是真真切切的高浓度沉溺。
她手握针管垂眸沉默了许久,好似在某一瞬下定了决心,将针管的外包装拆开,拔盖将针头对准自己的腺体刺入,而后抽取少量信息素混合。
她需要段承铮同她合作对付未知的敌人,需要在天命危急之时有一个盟友能够挺身而出。此时她不止是沉泯山,她身后是天命,是联邦,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危急时刻连标记段承铮都要犹豫再三的薛悯了。
她明白人是会变的,虽然沉泯山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不会改变,但现在看来,随着她权势身份的回归,随着她的能力提升,随着她的经历阅历逐渐丰富,她也在无声无息之中,发生了些许改变吧。
腺体是Alpha同Omega最为脆弱的部位,沉泯山在针尖刺入之时便感觉到了一阵锐痛,好像又连接了脑部的某一根神经,叫她眉头蹙起。
段承铮本想同她说抽取血液或者腺液都可以只是效果有一些出入,却没拦得住沉泯山。
看着她没有等待地用手指勾着针管将信息素抽取出来,心下苦涩中又带着一些欢喜。苦的是沉泯山至今还是信不过自己,喜的是如此一来两人还有更进一步的距离,无论是合作还是…其它。
沉泯山抽取腺液只花了一点时间,而那腺体的锐痛却一直持续到段承铮将针管中的液体尽数注入自己的腺体。
她看着段承铮轻车熟路地将针管扎进自己的腺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在糜色初遇的时候。她自认为自己的耐痛能力已经算得上优越,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面无表情地坦然应对刺入腺体的巨痛,而段承铮却能够云淡风轻。
她清楚段承铮是Omega
,自然也查询过一个Omega要将身体机能锻炼成这样需要做什么,就此,段承铮千百次扎破腺体向体内推送抑制剂的画面,如在模拟赛场外分屏展现七十支队伍的大屏幕一样,整齐又凌乱错落地,展现在她眼前。
段承铮就在她走神的片刻中注射完了手中的沉溺,将空针管重新放回了游疆算不上大的存储舱中,按说这样的药剂是带不进模拟战场的,在开局时所有的物资设备都要上交,只留下可以用来储物的空的空间钮空间项链,和装有一台已经在赛前提前上报提交数据和报告的机甲的空间戒指。
段承铮刚放好东西,便感觉到一阵眩晕,想要维持平衡感却不尽如人意,猛地一下扑倒跪撑在地。
别看他在沈泯山面前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多了解沉溺一样,实际上他也没有用过这种药剂,没有考证使用后究竟何种感觉。
沉泯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眉头微皱,走近打算搀扶他,却被他下意识地避开了。
段承铮很清楚自己正在飞速进入发情期,他出于习惯地避开旁人的帮助触摸,打算伸手去摸藏在游疆里的抑制剂,却又被沉泯山攥住了手腕。
他这才想起此时的发情期不同往日,若非得到沉泯山的标记,他不多时便会高烧休克。
沉泯山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段承铮的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乖乖不动了。
“你确定这支药剂没有问题,自己也没有骗我?”
她平日里打不过段承铮,但在他发情期的时候,还是能够依靠感知占据上风的,更何况这里是模拟战场不被监控到的盲区,而她是最熟悉这块场地的指挥,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段承铮无声无息死去,且不脏了自己的手。
段承铮知道她这又是因为自己刚才想要去拿抑制剂的动作起了疑心,沉泯山其实是疑心重的人,只是不怎么表现出来,只会暗中找寻线索并且想出对策。
“我确定。”段承铮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炙热,他那只被沉泯山的腕子还有力气反手去抓她的手,虽然没喝酒,却有一种酒壮怂人胆的感觉,忽然间抬眼和沈泯山对视,语气软了下来。
“标记我…。”
“泯山——!泯山——!”
正当时,裴戎策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第79章
段承铮闻声身形一滞,拽着沉泯山衣服的手不知不觉又紧了几分。
沉泯山抬眼看向声音的来处,耳朵微动。
她方才忙着抽取信息素,感知只维持在几米距离之内,然而裴戎策的声音却自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目光一凌,感知荡开百米,察觉到裴戎策正在几十米远处,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不自蹙眉,看了眼脖颈漫上绯色的段承铮,蹲下身单膝跪地,颇有些一回生二回熟的意味在里面,左手握住段承铮温热的脖颈,右手则扣着他的左肩,低首叫牙尖刺入他的腺体。
雪松香在空气中晕开,又被沉泯山的感知屏障包裹着,无法再向外扩散一步。
段承铮就在这一刻双眸失神,瞳孔涣散,烧红的薄唇微张,喉结艰难滚动,如同被野兽咬住的猎物,只是他没有任何挣扎的欲望,反而出奇的乖觉。
不止是鼻腔,段承铮整个人都被这股清冷强势的味道占据。
他难以自持的,嗓间发出细微的呜咽,大口呼吸着,仿佛下一瞬就要溺死在这股香味中。
段承铮仅有的意识告诉他——从这一刻起,他已然是个身重剧毒的将死之人,而眼前之人,是他唯一的、用以续命的解药。
这样的一种需求,甚至比完全标记后AO情侣之间对对方的需求,还要更加靠近。虽然是他单方面的需求,但无疑是将两人以一根无形的线穿了起来,形成了一种契约。
沉泯山察觉不到段承铮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思,只知道她身上又多了一个人的责任,身后又多了一个或许值得信任的人。
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喜悦,无论是段承铮和她解释自己并非有意背叛的时候,还是他打算将性命交托于自己的时候,还是现而今契约落成。
她有一种,她本就是信任段承铮的感觉,却不知道从何而起。
而这所有的所有,给她带来的感触,甚至不如段承铮的信息素涌入她的大脑时产生的快感来的强烈。
沉泯山逐渐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Alpha易感期时寻求Omega的信息素安抚,而Omega在发情期时也渴求Alpha的抚慰。
这样一种原始冲动,这样一种生理需求,在你尝到一丝甜头之后就化为了一种成瘾性,一种难以言说的痒意,在对方靠近你时,分外汹涌。
段承铮的信息素如同一种催化剂,叫沉泯山心中无端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段承铮粗重地喘息,周遭的氧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稀薄,他的体温急剧升高,在高热重又有一分寒意窜入体内。
直到沉溺的效果逐渐淡退,他有些发肿发痒的喉咙慢慢恢复正常,腺体也不再肿热,只有额头上一阵细密的汗珠记录着刚刚消退的情热。
段承铮因为是3S级Omega
,身体更加敏感,又因为注射了过多抑制剂和抑霉素,发情期的反应较旁人更加剧烈,对外界的反应也更加强烈。
只不过有着沉泯山的标记,他情热消退的速度要比自己处理的时候快太多了,就连影响也好了许多。
他的嘴角滑过一分笑意,自嘲心道
——久逢甘霖的皴裂土地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