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我花开后百花杀 > 第45章
裴戎策:…。
场间只剩下一个人能给他做主了…
商拒温正在光脑上把那些书籍和课程分类,预感到裴戎策要叫他,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吐字缓缓:“聒噪。”
裴戎策一怔,有些恼地转过头去,倒是叫车里那几个乌龟办走读,憋不住笑了,以柳二龙为首先开始笑起来,段承铮是笑的最大声的,霍骁笑的就较为含蓄。
沉泯山刚看光脑是真想着自己的事了,没听到后来几人的话,听到笑声才堪堪抬头困惑道:“怎么了?”
几人不知道这么回答,柳二龙好笑看了眼裴戎策:“没,刚刚商拒温夸戎策呢。”
沉泯山:?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了。
第92章
段承铮带着几人开车走了好大一圈,全程下来的时间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分钟,就这,裴戎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沉泯山几人习惯于走马观花,也无所谓仔细逛不逛,时不时抬头看看外面权当散心了。
到了预定的时间前二十分钟时间,段承铮把车停在了这颗二级星的迎宾馆门口。
裴戎策还很好奇段承铮全程没有用导航是怎么知道路线的,段承铮以他小时候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理由糊弄了过去,实则这个地方都是他考虑之后定下来的,哪有不知道位置的道理。
走进迎宾馆的大门,绕过一条装修的精致漂亮的回廊,就来到了举办迎宾宴的场地,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圆厅。
荒蛮州的风俗习惯和天命不同,装修风格自然也与天命不同,沉泯山曾经在糜色小有领略过,其余几人则没有见过这样的室内设计。
段承铮很淡然地同几人找到自己队伍的桌子坐下,这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看圆厅表演视野较好的一桌。
七十余张小桌里三层外三层高高低低地围成一个大圆,将中心预留的空地圈起,坐在这一端要望见那一端的人,对视力方面的要求不小。
他们算来的早的,但大部分队伍也就赶在这前后五分钟内入场,在距预定时间的十多分钟前,所有人就已经到齐了。
这种大局向来是要有人致辞的,段承铮作为荒蛮州首席这个东道主,暂时还没有在所有人面前公布身份的打算,是以今天来致辞的人选另有他人,不过也算得上是沉泯山的老熟人,正是当时陪着段承铮一起打下黑党的纳兰氏首领。
沉泯山曾今在谋略攻打黑党的第一次会议上见过他,只不过是带着易容面具,以薛悯的身份,是以现在纳兰氏认不出她,也是情理之中。
“欢迎大家来到荒蛮州…”
“如今的荒蛮州,向往和平,兴兴向荣…”
“…我谨代表荒蛮州,再一次欢迎各位少年英雄的到来。”
纳兰氏虽然已经六十余岁,但讲起话来依旧是中气十足,慷慨激昂,句与句之间,甚至都无法听到他的换气声。
在来之前,大家都以为荒蛮州野蛮好斗,民智未开,是文明没有开化之地,如今纳兰氏态度谦卑有礼,却又豪气冲天,叫人一改之前的印象,一时间在场四百余号人纷纷鼓起张来,如雷声霹雳。
就在此时,一群穿着鲜红衣衫,腕上踝上带着穿满金色圆钱的少男少女,端着一个个装满小礼盒的托盘走进来。
“这是我们首席为各位备下的薄礼,盒子中是我们荒蛮州最具有代表性的木镯。”
纳兰氏说话之间一个托着托盘的姑娘已经走到了他们这边,她看来的视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目的性,但沉泯山却很清楚对方在辨认自己。
她有些警惕地从对方那里接过盒子,正要用感知屏障护住周围,却听见一旁随手从托盘中拿了个盒子的段承铮稍稍往她这边靠了一些,轻声说道:“打开看看。

这一来,沉泯山的警惕心全无,了然是段承铮预先设计的。
她打开盒子,就见一支盘蛇状,蛇头处镶嵌着两颗红色宝石的木镯窝在盒子中央,抛光过的木头表面微微透着金色的光,显得古朴而极为贵气。
“在我们荒蛮州,有一个古老的习俗——每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它的家人就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种下一棵树,这棵树代表着他的生命,会伴它一生。如果这棵树的主人身死,那么这棵树就会被砍下,做成棺椁,又或同它的主人一并焚烧,扬尘于这世间。而其剩下的木料,则会被用来制成随身的物品、首饰,赠送给其亲人朋友,代表着其主人的祝福,告诉他的好友亲朋,他与他们同在。”
“所以我们荒蛮人,也经常有折了自己的树或锯下一根枝干,打成首饰,赠送给他人的习惯。现在各位手上的镯子,大多是我荒蛮将士所赠,大家揭开镯子下垫着的海绵板,有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各位手上这枚镯子的赠送人,和他的赠语。”
大部分人的手镯形状都是蛇,因为这是荒蛮州的图腾,也是他们打造木镯最为古老的款式,不过还有一些则是花圈、游龙等等,全看打造这支手镯的人的选择。
众人闻言纷纷翻看下面纸条上写了什么,沉泯山已有预感,但却猜不到段承铮会给她什么赠语,因而还是揭开了那泡沫板,拿起纸条,看着上面有些熟悉的字迹。
——提供人:荒蛮州首席段承铮。
赠语: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这是段承铮在段家家传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话,意思大概是,我愿在众卉俱谢的岁寒,与你长作坚贞的友人。
虽然段承铮想和她做的,不只是友人。
沉泯山被植入的记忆里的一级文明中记载的很多话语与段承铮这种赠语相似,是以放在现在不太容易被人理解的古话,沉泯山一眼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她意味深长地偏首看了段承铮一眼,正巧这时候裴戎策凑过来看她的盒子。
“段承铮…泯山你和这荒蛮首席倒是有缘。”
霍骁闻言将目光从盒子上移开,转而看了段承铮一眼。
他一直觉得段承铮对沈泯山过于上心,即便是作为荒蛮首席想要和沈泯山交好也不至于做到这个程度,沉泯山先前说她和段承铮有过一些过节,但在霍骁看来,段承铮对她的态度从不顺眼到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后,就再没有一点有过节的样子。
沉泯山是清楚自己和段承铮的过往,又对感情一窍不通。霍骁不同,拥有正常人的情感,而阅历比同龄人丰富很多,直觉段承铮对沈泯山的感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担心对方对沈泯山别有所图,沉泯山警觉,但在情事上面却一窍不通,若是段承铮真的对她有了那些不合时宜的情感,他还是要提醒沉泯山早做打算,有所准备。
荒蛮州不算富裕,但这番宴请赠礼,却叫人挑不出毛病来,好些学生也已经将刚刚获得的手镯套到了手腕上,算是成全了荒蛮首席的一片心意。
沉泯山察觉到段承铮的视线,有些好笑,竟也鬼使神差地将那盘蛇木镯戴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段承铮回眸就瞧见她将镯子戴上了,还有些许意外,愣怔了一下,颔首低声道:“好看的。”
沉泯山弯唇没再说话,视线看着场中央登场的舞者歌者,吃东西的动作略显斯文缓慢。
荒蛮的食物大部分做的不比别的国家来的精致,在联邦内,荒蛮州的食物因为太过潦草难吃,看起来像是精通糊弄学的厨子做出来的食物,大多时候被别的国家的人戏称为生命体征维持餐。
所以只有少部分人对面前的菜品持有兴趣,这些人中还大部分都是黎明军校或者荒蛮州出身的学生,其他人基本干着自己的事,或者静观台上的表演。
大概等到第一轮表演结束,桌上就开始被侍应生端上酒来。
荒蛮州的酒是联邦出了名的烈,现在端给众人的这款酒名叫轻狂,是荒蛮前线最常见的一种酒,最早用来给一些刚刚入团的新兵蛋子喝,正所谓酒壮怂人胆,那些喝了这些酒,十五六岁刚刚入团的少男少女就也敢上阵杀敌开开眼界了。
这种酒是目前荒蛮最有名的酒之一,经过多年来的改良传承,酒香醇厚,酒性刚烈,用老一辈人的话来说,最适合沉泯山他们这种年轻人在意气风发的年纪痛饮几杯。
纳兰氏在前排斟酒举杯,全场就在这一刻一齐举杯站起。
“…我纳兰恪祝各位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随着他最后一声落下,纳兰恪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将空杯在空中倒置,竟一滴不剩。
在场几乎都是晚辈,除了几个坐在上首的带队老师,见状也没有犹豫地将杯中酒饮尽。
沉泯山印象里自己酒量还行,但不习惯豪饮,寻常都是用吸管缓缓喝,现在没有这种条件,便稍稍喝得慢了些许,余光瞥见段承铮琉璃杯中的酒飞速见底,殷红的酒液顺着他下颌的曲线淌下,又流过人的脖颈,落进他红色外衫再看不见,段承铮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上头的感觉,面色泰然,自然地放下酒杯落座。
沉泯山好像在这一刻悟到了过去人常说的鲜衣怒马少年郎的含义。
霍骁见她饮酒的动作缓慢,以为她是不胜酒力,人原本就在旁边,淡声凑近说道:“喝不下别勉强。”
沉泯山蹙眉颔首,却还是将杯中的酒饮尽了,感到胸口胃部烧热一片,垂眸落座。
从这时候开始,场上就开始走着敬酒了。说是敬酒,却也没有循那些古礼,尤其是同辈之间,存着大多是结交的意思。
钟灵这边人都坐的近,这边纳兰氏刚刚致完辞,第四小队的人就过来和他们喝了一杯,以他们指挥为首,很实诚地一口闷了杯中的酒,叫沉泯山他们随意。霍骁段承铮几人酒力好,也是直接将杯中的酒喝完,沉泯山则是小饮了几口,但鉴于她在上场比赛中的表现,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
“沉指挥——。”
沉泯山正要放下手中的杯子,忽听得一旁传来别人唤她的姓名,抬眼一看,正是谢尔曼领着兰伯特第一小队的人往这边走来。
第93章
谢尔曼手中拿着一盅酒,沉泯山能够猜到他的来意,并没有什么反应,但一旁的霍骁和段承铮却抢在谢尔曼说话前有了动作,段承铮的动作尤其快,比霍骁抢先一步端起了酒杯。
“久仰谢尔曼殿下大名,文森特在此敬殿下一杯,我干了,殿下随意。”
段承铮弯眸带笑,一口饮下杯中的酒,反倒叫谢尔曼脚步微顿,有些骑虎难下。
他原本是想来寻沉泯山喝上两杯的,主要是想和沈泯山结交一下,毕竟沉泯山现在在全联邦,也是出了名的人才,此时不结交聊上几句,就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他作为兰伯特的继承人,这点抓住机会的脑子还是有的。但说他没存一点找回场子的心思,也是不可能的,凭借他多年在酒场上混迹的经验,沉泯山那样喝酒的,一般来说就是不常饮酒,且酒量平平。
昨日在大赛上兰伯特军校输了,他也失了面子,今天就要同沉泯山拼一拼酒,也杀一杀钟灵军校的锐气。
他是奔着沉泯山来的,可谁知段承铮却不愿给他这个机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别人不知道段承铮是荒蛮首席,他却清楚,虽然他和段承铮之间有过不快,但如今对方作为东道主,在自己地盘上敬酒,还是自己先过来寻人的,谢尔曼他就没了不喝完这一杯的道理。
谢尔曼想的是和段承铮点到为止,段承铮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因为他清楚这人最开始存的是灌沉泯山酒的心思来的。
谢尔曼和他是老相识了,几年前在兰伯特前线,两个人闹过些许不愉快,他犹记得是因为谢尔曼瞧不起他一个Omega上阵指挥杀敌,因此发生了一些口角,甚至大打出手。不过后来在前线两人不得不配合,又养成了一些莫名的默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现在关系倒也没有多好,就像是一对冤家,但真有事了,叫对方出手相助,也未尝不可,段承铮自己也觉得这段关系是他所有关系里最为奇怪的关系之一。
谢尔曼也就是在和段承铮在兰伯特前线见过一次吹笛人和鬼兵,有些许印象,他们兰伯特第一小队因为之前和沈泯山他们单挑,损失了前三分之一场的战利品,后续时间有些紧张,但在他的指挥之下还是赶上了这些小队狩猎星兽的平均水平。
他们和沈泯山他们原本就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的,不过是在分岔路口分道扬镳,真正的距离算不上多远,所以他们去到终点外围的时候,就恰好捡到了钟灵第一第四小队的漏,是从沉泯山他们打开的缺口走的。虽然当时已有两旁的鬼兵朝这边漫过来对他们进行阻截,但是并不成气候,谢尔曼凭借着他对于吹笛人的了解,轻而易举地带着队伍避让开那些鬼兵的攻击,很快开着助推器到了终点。
段承铮是从小被军营里的老兵灌酒灌大的,酒量奇好,又从他们那儿学了好些灌人酒的话术,因而根本不需多加思考,也没有给谢尔曼停歇的时间,就一句话一杯酒地劝着,叫谢尔曼心中叫苦,嘴上又不知道喝了几杯酒。
霍骁看了眼看着段承铮喝酒的沉泯山,对段承铮的怀疑更加深了些许,一旁的裴戎策柳二龙和商拒温则是有些看得晃神,毕竟在天命,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喝酒。
谢尔曼即便是再练过酒量,也比不上段承铮这样的人,几杯下肚就感觉心火烧,甚至有些上脸,多年在党政中浮沉的经验告诉他自己不能在喝,见段承铮还有要和他喝的打算,便推杯向着沉泯山那边敬了一杯,试图掌握主动权。
沉泯山知道这就是谢尔曼的最后一杯酒了,淡笑着同人碰杯,将自己杯中原本剩下的大半杯酒饮毕,朝谢尔曼道。
“殿下有心了。”
被段承铮这一搅合,谢尔曼原本来找沉泯山的目的也没打成,还喝了好些酒,带着几个人回自己的座位去了,这还不算,钟灵第四小队的人有样学样,也端着酒杯去找谢尔曼那些人敬酒,虽然天命人酒量大多算不上好,但拼的就是一口气。
沉泯山见状默默放下酒杯:是她孤陋寡闻,酒是这么喝的吗?
场上人群四散,最开始还拘着收着,等到喝开了之后就一点事没有了,之前那被沉泯山他们淘汰了的兰伯特第二第三小队的人甚至拉着钟灵第四小队的人称兄道弟,看的谢尔曼也是满头黑线。
酒过三巡,就在众人醉意朦胧之时,第二轮表演开始了,乐师带着一众舞者走上台来,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那几名乐师怀抱着不同的乐器,却是沉泯山他们认不出来的,段承铮就坐在几人中间一个个低声介绍过去,直到坐在中央的乐师拨弦叩琴,段承铮才收了声音。
那几名舞者随着音乐舞动,动作说不上多么柔美,也算不上复杂,却有实打实的豪迈与大气,合着肃杀凌厉的音乐,具有很强的律动。
大约过了几分钟,那音乐转为平缓,又在片刻之间逐渐欢快,舞者的舞姿就在这一刻发生转变,在潇洒之中平添几分优美,身着金红长袍在场中转圈,又朝着四方散开,如翩翩的蝴蝶飞到正在观赏他们舞蹈的众人身边,随手拉过几人同他们相舞。
裴戎策在沈泯山几人前面一些,正和钟灵第二小队的人在喝酒,刚刚放下杯子就稀里糊涂地被抓过去跳舞了,是几个被随机抽取到的幸运儿之一。
然而他这样的性格是无所谓的,又没有什么少爷的架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痞帅的感觉,走到哪儿都能混得开。
他小时候也是学过舞剑,加上常年练武,身体的协调性很好,被拽进里面很快就跳了起来,学着那些舞者的姿态踩着节拍舞动。
片刻之后,除了他身上的常服能叫人一眼辨认出他不是舞者,裴戎策混在其中当真没有一点问题。
音箱遍布整个大圆厅,环绕的音响叫人沉浸在乐声和几人的舞姿之中,歌者不声不响登场,在乐声中加入吟唱,悠长而洪亮。
裴戎策是那几人之中最为自信的,跳起舞来就如同发着光一般,嘴角带着不经意的笑容,衣摆与头发随着动作起落飘动,叫人觉得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经过设计,甚至连头发丝也不例外。
柳二龙酒量一般,喝了几杯之后,更是放得开了很多,看着裴戎策在场中转圈,不自击掌打着节拍,带着周围一众人也一并打了起来。
裴戎策老远就见到柳二龙在这儿的动作,眉眼带笑,白色的衣角在空中荡开波光,他的脚下生风上身却极为稳当,轻盈而迅捷地旋转到柳二龙面前,一伸手就将人给拽下了台。
柳二龙原本是想回去的,可无论怎么走,总有个裴戎策在他面前跳舞拦住去路,这小子笑的一脸坦荡,叫柳二龙气不过也跟着跳了起来,舞姿虽然未有裴戎策那么灵动,但跳出了另一种感觉。
那些被舞者拽来的学生见状,也纷纷去扯自己的熟人下台一起跳,拉人的手段千奇百怪。
负责主持的人见状也就笑了一声,拿起麦克风道:
“咱们荒蛮州的同学也尽一尽东道主之仪,带着别的地方同学们跳一跳好不好?”
有烈酒助兴,大部分的人都来了性质,尤其是普遍喝的是人两倍的荒蛮州人,闻言就也怂管认不认识,拉着近处的人就跳了起来。
场上一时间凌乱又有序,乱的是外围拉人来跳舞的,有序的是中间跳舞的。
裴戎策和柳二龙在中央跳着,看见沉泯山几人的眼神始终看着他们这边,便弯眸朝几人勾了勾手示意一起来跳。
段承铮见状也偏首看着沉泯山,朝场中央歪了下头,询问她的意见。
音响的声音太大,寻常说话的声音都会被盖住,沉泯山用了感知传讯。
【我不会,你们去吧。

沉泯山淡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骁。
段承铮闻言,拿不定沉泯山是不愿还是不会,朝着沉泯山伸了一只手,扯嗓子到:“我带你跳。”
沉泯山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看见段承铮的手伸出来,不知想了些什么,犹豫了片刻,缓缓把手搭了上去轻握住她的手。
——她感觉这一幕有一种惊人的熟悉感。
段承铮却没给她太多时间考虑,见沉泯山答应,便牵着人走下台往台中走去,和着乐声一起跳起来。
霍骁看着两人的背影直摇头,回首看了一眼有些上脸双颊熏红的商拒温,叫上一起下去玩玩。
到了最后,几乎全场的人都下来站在空的地方跳起了不太标准的荒蛮舞蹈。
沉泯山就在段承铮附近,学者眼前那个荒蛮舞者的动作舞动身姿,任由身旁人影攒动。
她是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的,却在这一刻找到了别样的乐趣,感受到了荒蛮州的风土人情。
无怪乎人们总说荒蛮州人是生命力最为旺盛的民族,好战好斗、善歌善舞被他们的祖祖辈辈写进了荒蛮州的基因。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生活的姿态与态度,而荒蛮州人生活的姿态是燃烧,剧烈地燃烧,以最为耀眼的光芒,最为炙热的温度,绽放。
众人在荒蛮州同学的引导下围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圈,与身边人手牵着手,随着踏步上前又向后踏步,牵起的手以极为默契的律动上举下落,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看到了荒蛮州的祖先们,围着篝火弹琴跳舞的样子,那乐声穿越了千百年,一朝叩响他们的心弦。
沉泯山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感到疲惫与烦躁,反倒是不知何时露出了迄今为止最为自然、幅度最大的笑容,她突然偏过头想要和牵着她手的段承铮说些什么,段承铮见状也把头凑了过来。
然而就在沈泯山将将开口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裴戎策骂人的声音和柳二龙的道歉声。
“?哥你踩我鞋了!”
“错了错了,我给你捡。”
沉泯山思绪就在此时断片。
她一时无言,和段承铮相对而视半晌,不知道有什么好笑,两个人却蓦地笑了。
有人说星座和mbti加起来就能看出来一个人性格,我感觉要是在星际也有这种说法,第一小队应该是这样:
霍骁:金牛isfj
柳二龙:处女esfj
沉泯山:天蝎intj
段承铮:巨蟹estp
裴戎策:狮子entp
商拒温:白羊enfp
第94章
原本众人都以为这场迎宾宴很快就能结束,因为在其他几国人的概念里,所谓的迎宾宴不过是荒蛮首席请客吃饭装装样子罢了,谁曾想国与国之间的文化有差异,荒蛮州的迎宾宴就是要载歌载舞,这样热闹一番。
好在迎宾宴十分热闹,众人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眨眼就到了半夜。
每个国家每个星球之间都存在时差,为了方便交流,联邦成立之处就以联邦总部所在的慧极星的时间为联邦时,较一般的行星而言要比较好统计时间。
沉泯山他们来的时候是天命首都星的下午三点,却是联邦时的下午一点,等到抵达荒蛮州的时候,就已经是联邦时的下午五点了,随后他们又在荒蛮这颗二级星境内转了近两个小时,现在一顿迎宾宴下来又耗时四个小时。这个点钟,放在钟灵军校那边,已然是深夜了。
沉泯山几人的生物钟大概在一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睡觉了,熬到现在这个点钟,加上喝酒跳舞,刚刚有音乐气氛烘托在那儿的时候不觉得,一安静下来,就倍感疲惫。
结束了迎宾宴,几个人就和大部队一起往外走,和莫听澜确认了明天训练的时间后,就往旁边的空地上走。
霍骁算是几个人里最清醒的了,直接放出了他的亮紫色维尔拉,叫几人快走。
裴戎策正拽着段承铮在那儿拌嘴,两个人都属于喝多之后会变成话唠的类型,段承铮没喝太多,但裴戎策却是实打实的有点醉了,又见到霍骁的维尔拉,一边往后座坐一边拉着段承铮吐槽。
“这车颜色年轻的很,一点都不搭霍骁老年人的性格。”
霍骁闻言在前排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平时怼天怼地的裴戎策也就只有在喝多了的时候,会有一些背后说人坏话不好的感觉,干脆闭口不言。
好在回宿舍有自动导航驾驶,不需要几人担心,大概花费了二十分钟左右,几个人就到了他们的学生公寓楼,比大部队来的要快一些。
下车的时候段承铮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到,倒不是因为他喝多了,只是单纯走路有些打飘而已。
在他身后的霍骁反应很快伸手要去扶,在前面的沉泯山的感知却比霍骁的动作还要快,蓦地在他前方撑起,帮着托了一把。
原本想借机和沈泯山有点接触的段承铮:…
他无奈站直了身子,同两人道了声谢,没再有什么动作。
裴戎策一路上从前面溜到后面,又从后面溜到前面,抓着一个人就要聊,比平时他说的话还要再天马行空一些,叫几个人颇为头疼,霍骁调侃喝多了的裴戎策比唠叨时候的老妈子柳二龙还要烦人,讨来两个人的组合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