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fne37crcc14b39 > 第10章
  梁晚照神情一愕,赶忙解释道,“没有,成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闹太……”
  成彧再次打断她的话,“没有就好,走吧,一起去看看。”说着当先登上了楼梯往二楼走去。
  梁晚照咬咬唇,到底是跟着一起上了楼。
  大街上。
  左朝归办完了事,沿着街道一路缓慢往宅子走去,他面容冰冷,眉眼凌厉,气势又凶戾骇人,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让道不敢有片刻耽搁。
  正走到一处茶楼门前,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小巧香包,正好落在他脚前三尺处,他抬头看向二楼位置,并无半个人影,只有一扇半开的窗户在微微摇晃。
  他收回目光,一脚踩在那香包上,正欲继续往前走,余光瞥到茶楼牌匾上几个字:生香茶楼。
  他脚步顿住,想起那日阿时说要往生香茶楼办事,似乎就是这里?
  他在原地站了数息,脚步一转,旋身往茶楼里走去,他似乎忘了,容时只说要往生香茶楼办事,却并未说过具体是什么时辰。
第24章
农家病弱书生
  梁晚照与成彧登上二楼时,青衣壮汉早已在前方候着,他先是朝着成彧行了一礼,便领着二人走到隔壁包厢门口,在成彧微微点头示意下,青衣壮汉猛的一抬脚,狠狠一脚踹到包厢房门上,房门猛的往后弹开,撞到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梁晚照往左右看了看,抿抿唇,当先一步踏入雅间内,她甫一踏进房门,首先看到的就是靠窗位置,地上露出的女子红色外衫一角,她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又是愤怒又是厌恶,还有些释然以及浓浓的庆幸。
  将目光从衣服上收回,她也不打算再绕过屏风,以免得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景象,她站在雅间门口,目光直视着屏风上隐约映出的人影,俏面含霜,冷冷开口道,
  “小女子姓梁,与容公子定亲三载,本经长辈安排约好与公子在此地会面,不想第一次见面竟会如此不堪。往日家母还对公子多有夸赞,未料到公子却是如此贪恋美色,背信弃义的虚伪之徒,你我也不必再见了,今日在此时此地,我便与容公子言明,这婚约往后就此作罢,我二人之间再无关系,我梁晚照便是在如何,也不会嫁于你这般的人。”声音决绝利落,掷地有声。
  静默数息,屏风后先是传出一串咳嗽声,然后是一道柔媚婉转的女子声音,“这位姑娘可不要自视甚高,一闯进门便如此出言不逊,莫非还真当自己是那九天之上的神女不成?谁都上赶着求娶?”声音抚媚动听,话语却十分刺人。
  梁晚照秀眉皱起,“我所言难道不是事实,你二人如今在屏风后做什么你们自己知道。至于本姑娘是否有人求娶,就不劳这位姑娘操心了,往后我梁晚照便是青灯古佛也绝不会嫁给一个虚伪无义之人。我只问容公子,小女子说要退婚,你作何想法?就算你不答应,这婚我也是退定了。”
  话音未落,屏风后面又是一声女子的嗤笑声传出,“这位姑娘口口声声说我与这位容公子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迫不及待就要退婚,可是奴家不是姑娘让人找了送过来的吗?原来姑娘一早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呀?”
  梁晚照面上神色顿时大变,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分明便是你二人衣衫不整在此鬼混,被我撞见,如今竟不敢认么?”
  “梁姑娘可不要血口喷人……”那娇媚女声似要反驳,却忽而顿住,像是被什么人止住了。
  过了片刻,屏风后先是传出几声轻咳,然后一道清冽冷淡的声音响起,语调十分缓慢,“梁姑娘既然执意退婚,在下自然遵从,只是还请不要口出恶言,随意污蔑为好。”
  一听此言,梁晚照正欲出言再刺几句,就见身后原本一直姿态悠闲的成彧突然猛地跨前几步,一把将屏风挥倒在地,她惊叫一声,连忙往一边退开躲避。
  待看清屏风后的画面,成彧的脸色猛的阴沉下来,他直接踩着屏风几步上前,将挨着容时极近的女子一把拽开,扔了出去,女子痛呼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成彧却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直直的落在容时身上,“容弟,果然是你!”他在之前梁晚照叫出容公子三字时,便隐约觉得何处不对,再听到那声音时,才终于确认。
  但片刻,他便发现容时的神色不对,脸色猛的一变,“你喝那茶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探容时的手腕。
  然而还未等他碰到容时衣角,斜地里突然拦出一只手将他紧紧扣住,他抬眼看过去,就见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身着黑衣的男子,此时对方深邃锋利的双眸正直直盯着他,周身骇人的煞气扑面而来,仿佛他多动一下,手中的剑就要刺入他的咽喉。
  成彧目光沉沉的回视他,“你是何人?”
  左朝归冷冷看他一眼,并不回答,将他的手一把甩开,转身面向容时,他微微弯下腰去,声音放得柔缓,“阿时,你怎么样?”
  容时闻声抬起头来,他额上染着一层细汗,面色白如冰雪,偏偏唇红如血,仿佛朝阳初升时天空中最艳的那一缕霞光染就,双眸如雨后的湖泊,秋波微漾,烟雾迷蒙,然而眼底的神色却是与平常一般无二。
  站在他面前的几人呼吸一滞。
  容时看清面前人的面容,微微吐出一口气,“是左兄啊。”
  左朝归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轻柔“阿时,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你需要去看大夫。”
  容时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轻蹙的眉峰松缓几分,“有劳左兄了。”
  “阿时放心。”左朝归柔声安抚,说着他一手环住容时的肩膀,一手绕过他腿弯,将人抱起,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似乎唯恐让对方有丝毫不适。
  容时眼眸轻阖,任由了他动作,并不多言。
  成彧闪身拦在二人身前,“你想把容弟带去哪里?”
  “让开。”左朝归寒眸如剑,透着森然杀机,见对方还不动作,抬起一脚飞快踢出。
  成彧连忙侧身闪避,却未曾躲开,被一脚踹飞出去,撞到了墙壁上滚落在地。
  “少爷!”青衣壮汉大叫一声,一个飞跃,抬脚横扫过来,力道强劲有力虎虎生风,却尚未近得前来便同样被左朝归一脚踹飞出去。
  左朝归不去管身后的一片混乱,抱着人径直朝门外走去,冰寒锋利的目光扫过门口被响动吸引过来的围观众人,人群连忙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左朝归却并未下楼,直接抱着人进了稍远处的一间无人的厢房,路过店掌柜的时候,吩咐了一句“去请个大夫来。”
  店掌柜慌忙去了。
  一脚将房门带上,左朝归走到软榻边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了上去,容时睁开眼帘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
  “阿时可是难受?再忍忍,大夫马上就到了。”左朝归将他一只手握在掌中,手中气劲催发,一股冰凉之气顺着他掌心缓缓进入容时体内,但他不敢多传,只片刻便泄了内劲。
  过了好一会儿,容时才又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坐在榻边的左朝归,声音轻缓,“此次多亏左兄了。”
  左朝归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阿时不必在意,你好好的,于我来说便是最好不过。”
  容时微微一怔,有些许不解,但他到底精力不够,便没有再多想,只道“稍后还要劳烦左兄送我回去了。”
  “阿时放心便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是是困了便睡吧,有我在。”
  容时眨了眨眼,终于还是缓缓睡了过去。
  不久,一名老大夫被店小二急急忙忙引了上楼来,老大夫看到包间里的左朝归,面上微微一愣,又很快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了榻边。
  左朝归松开一直握着的手,侧身让开位置让大夫诊治。
  老大夫先是诊了脉,又试了试容时额头和掌心的温度,片刻后道“问题不大,只是这位公子素来体弱,被那药物一冲故而导致气血凌乱,不过所幸那药效用并不强烈,只需好好休息,再以凉水擦拭,待这温度降下去便好了。”
  “麻烦大夫了。”左朝归谢道,随后又想到什么,“大夫所说的体弱,可有医治之法?”
  老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老朽学艺不精,这位公子是从娘胎里带出的病症,又缠绵多年,早已形成顽疾,实在棘手,老朽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左朝归听罢沉默片刻,“…那…可会对寿数有影响?”
  “若好生调养或可至不惑之年。”老大夫并未隐瞒,直言道。
  左朝归嘴唇抿紧,眼中墨色翻滚,片刻被他压制下来,“劳烦大夫了,诊金稍后会送到府上,在下此时不便,就恕不远送。”
  老大夫轻轻摇头,“告辞。”
  待大夫走后,左朝归重又坐回软榻前,他将容时的手重新握回掌中,力道不松不紧,既可以让他的掌心与之紧紧相贴,又不会让对方觉得不舒服。
  半晌,他微微躬身,低头在那玉色的指尖落下轻轻一吻。
  并未在茶楼继续呆多久,在大夫离开后,左朝归便吩咐店小二去叫了一辆马车,又等了差不多两刻钟,待容时稍稍睡得沉了,左朝归才将他抱着出了茶楼,上了等候多时的马车,一路往左宅去了。
  照常在大门口守着的老管家,见一辆陌生马车停在门口,本来还微微奇怪,然后就见到自家主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却并未进府,而是又转身掀开马车帘子,动作极其小心的从里面抱出一个人来。
  左朝归抱着容时一路进了大门,经过满脸惊讶的老管家时,吩咐让人去准备客房,便再不停留,一路将容时抱到了自己的卧房中。
  沿路遇到的下人仆役,无不张着嘴,一脸惊讶的模样。
  将人放到床上,左朝归摸了摸容时额头的温度,出门吩咐下人打水来,又重新回到床边,动作笨拙却轻柔的为容时除去了外衫。
  待下人将凉水打来,左朝归便坐在床边用浸湿了的帕子一遍一遍擦拭容时的额头、脖颈、手掌等露出来的部位,直到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容时眉宇间的弧度也不再微微蹙起,才将毛巾放下。
  做完这些后,左朝归却并未离开,仍旧坐在床边,他目光落在床上人沉睡的面容上,眼神深邃专注,眸中情绪起起伏伏,让人看了只觉心惊,半晌,他轻叹一声,“……阿时。”
  他缓缓伏下身,额头抵上容时微热却不再滚烫的额,幽深的双眼紧紧锁着身下人闭着的眼眸。
  “阿时……”
第25章
农家病弱书生
  左朝归带着容时离开后,青衣大汉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冲到成彧身边,成彧此时已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嘴角微微带着些血迹,一双眼暗沉阴冷的盯着包间门口左朝归消失的方向。
  “少爷您怎么样?”青衣大汉伸手想要扶他,被他一把挥开,冷冷下令,“给我去查刚才那人是什么身份。”
  青衣壮汉差点被一把又推回地上,连忙稳住身形,不敢有丝毫不满,连声应是,“少爷您放心,小的回去就查,保证将此人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成彧面色仍旧难看,冷冷道“回去。”说罢捂着胸口,当先朝雅间门口走去。
  被一连串变故惊到的梁晚照此时才回过神来,她顾不得再去想刚才惊鸿一瞥见到的前未婚夫,以及思考那将前未婚夫带走的男子是什么人,只面露担忧,赶忙伸手想要来扶成彧。
  成彧似是这才注意到她,眼神顿时变得更加阴冷。
  梁晚照被他神情骇住,不由顿住脚步,一时不敢上前。
  “就是你与他定了婚约?还想退婚另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凭你也配!”成彧言辞如刀,极尽羞辱。
  梁晚照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仿佛突然不认识他了一般。
  成彧说完那句话,便再不看她一眼,领着青衣大汉径直离开了此地。
  梁晚照怔怔的看着他们离开,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没办法从这接连不断的变故里理出前因后果,找出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
  容时是傍晚才从昏睡中醒过来的,醒后他并未在左宅久待,谢过坐朝归之后,便提出了告辞,左朝归也不曾多说,只留他用过晚饭,便吩咐下人驾车送他回书院。
  容时登上送他回书院的马车,却见左朝归跟在他身后一同上了来,不由奇怪,“左兄,你这是?”
  左朝归看着他,“我送阿时回书院。”
  “左兄不必如此,我已并无大碍,有车夫便足够了。”容时只以为他还不放心自己的身体。
  “是我想与阿时多呆一会儿,此后一段时间我有要事要暂时离开歧县,短期内估计回不来。”左朝归黑眸看着他的眼睛,解释道。
  容时微微一怔,不知是为他眼中的某些情绪还是因为他话里表达出的意思,“左兄这是要回京城了?”
  “是,有些事需要回去处理。”左朝归说着突然伸手往他掌心塞了一样东西,“之前那个成彧,是崇州知州的独子,我看他似乎对阿时怀有恶意,这样东西可以让阿时无惧于他。”
  容时低头去看,就见掌心里是一块玄铁所制形似虎状的令牌,他眸光微闪,“这是……虎符。”
  容时摇摇头,将手中令牌递还给他,“不必,此物重要,左兄在京城又危机重重,还是随身带着为好。”
  左朝归按住他的手,“我能够号令定北军,靠的从来就不是这只虎符,何况这符在阿时手中起的主要还是震慑作用,让人不敢在明面上做什么。”
  容时眼帘微垂,眸中神色不明,“左兄就这般放心,将此物交到我手中?”
  左朝归唇角勾起一抹笑,“我自然是信阿时的。”
  容时抬眸看向他,眼中神色平淡无波,“那便祝左兄此行一切顺利,到时这虎符在下必定原物归主。”
  下了马车,容时站在学院门口,并未立刻进去,他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想起命运线中,左朝归于三个月后突然不知所踪,定北军势力被新帝分化打散收编入其他军队,而鼎国公府一应仆从下人也走的走,散的散,最终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府邸。
  如今来看,以新帝手段应该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那就只能是左朝归带着人隐遁而去,从此隐姓埋名,自在逍遥。
  容时回到书院,不曾再提起今日之事,而第二日成彧此人也并没有出现在学院,直到下一轮的旬假又即将到来,他才又出现到了容时跟前。
  这日容时与朱闻琅、严知鹤二人用罢午饭,正要返回客舍,成彧就摇着折扇风度翩翩的从小道那头迎面走来,他目光落在容时身上,仍是那副俊雅温和的笑容“见到容弟多日来别来无恙,在下就放心了。”
  容时微微点头,“听闻成公子请了这许久病假,如今返回书院应该是无碍了。”
  “多谢容弟关心,为兄身体已然康健,之后怕是还要继续麻烦容弟了。”成彧面色丝毫未变,仿佛被人踢到墙上的人并不是他。
  “受师长所托,成公子不必客气。”容时回道,“在下几人还有事,便不多聊了,失陪。”
  成彧微笑点头,“容弟请便。”
  待几人走远,成彧仍站在原地,唇边犹挂着风雅的微笑,只是眼中却殊无笑意,反而幽暗诡谲,意味莫名。
  深夜,左宅,书房内此时灯火通明。
  “左岩,你从暗阁调几名人手到阿时身边去,不必跟着,只要时时注意他周边的情况,不要让危险靠近他即可。”左朝归立于案前,手中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向旁边的黑衣人吩咐道。
  已经换掉一身仆从装扮的左岩拱手领命,片刻后又犹豫着出声,“主子,您对容公子……”
  左朝归写字速度不减,“阿时乃是我心悦之人。”
  “那您之前下令势力停止撤出,改变计划是……”左岩看他并无不悦的样子,不由继续问道。
  左朝归手势微顿,雪白的宣纸上顿时就多出了一个墨点,他干脆直接把毛笔搁到笔架上,抬眸看向躬身立在一旁的左岩。
  在左岩几乎要被他看得额头渗出冷汗时,他才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夜空。
  “你说以阿时的能力,未来成就如何?”他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左岩虽不明其意,却几乎答的毫不迟疑“容公子虽此时不显,但从他平日里言行举止可看出是胸有丘壑之人,未来成就必定不凡。”
  左朝归扫他一眼,“岂止不凡?”他的阿时啊,将来怕是会名传天下,届时万众瞩目,人人觊觎。
  他一直以为自己与容时之间如兄似友,更是知己莫逆,可这一切的认知在他那天顺着茶楼小二的指引踏进雅间的那一刻轰然碎裂。
  他看到那个人的手即将触碰到状态不对的容时的瞬间,心中陡然升起暴涨的杀意伴随着烈火焚心般的焦灼痛意,还有那溢满整个胸腔的柔软担忧,温情许许。
  这样的感情怎会是区区知交好友间所会有的?这二十多年来独一无二被他珍之重之放在心上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长在了他的心里,可笑他却浑然不知,只道一切是寻常。
  “若按原定计划,到时我不过一个无权无势隐姓埋名之人,怕是连正大光明现于人前也不能。”左朝归淡淡吐出一句,便不再多言。
  他怎么可能会甘心做一个只能偷偷躲在暗处看着心悦之人,连想见一面都不能光明正大的鼠辈?便是他愿意,可若是稍有差池,阿时届时受他牵连该如何?
  而他的阿时又是如此风采绝伦,将来不知会有多少人心怀妄想,手段百出,他不护着看着,只怕将来阿时身边连他的立锥之地都不会有,更何况他想要的又何止是那寸土的位置。
  左岩听罢左朝归的话,心中的那点疑惑不解没有了,却不知为何莫名突然觉得自家主子有点可怜,这现在还与容公子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呢,就巴巴的想得这么长远,考虑这么多,再想想以容公子那风姿神采,将来还不知会有多少人生出与自家主子一般的想法,到时争斗起来……
  想到此处,左岩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这些做人属下的将来会更可怜?
  这一次的旬假,容时一早便雇了一辆马车回了花莲村,既然已经与那位梁姑娘相互退了亲,便还是回去当面与容父和张氏说一声的好,而且他有意参加今年的秋闱,那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无法再轻易离开书院,趁此次有时间提前回家里看看,若有什么问题也好先行解决掉。
  “什么,她竟干出这种事?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好姑娘,没想到竟这般不知廉耻!”张氏听完容时的叙述,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就她一个县城里的贫户,还敢看不起我家三儿!竟然还找那楼子里的姑娘算计你,还敢带着人捉奸?我从前看她胆小怯懦,唯唯诺诺,没成想竟是我看走眼了,她这心眼和胆子可都大破天了呢!”
  张氏气得连气都不带喘一口,连珠炮的骂了一串,边上的容父碍于男性长辈身份没有说话,但看脸色,也同样气的不轻。
  还有旁边的容旺与容昌夫妻几人,每一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容时倒了一杯水塞到张氏手中“娘,你不必气成这样,不过就是退婚罢了,人家既无意与我成亲,退了也好。”
  “更何况,我暂时也并没有成亲的打算,如今双方两相达成共识,也算省了一桩麻烦。”
  张氏听了容时前面的话,勉强将火气压下,听到后面却又添了着急忙慌,“三儿,难道你真看上那死丫头了?不然怎么连亲也不想结了?”
  “没有,娘你误会了,跟她没有关系,只是我接下来打算参加今年的乡试,若侥幸过了,我便想接下来去寻一份书院先生的职位谋生,不会再继续考了。”
  “这……那不考就不考吧,这又跟你不想成亲有什么关系?”张氏还是不明白。
  容时先扶着她坐下,才缓缓开口道,“娘,你也知道我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若是参加会试中了的话是一定要做官的,而这官场里勾心斗角,我志不在此,至于成亲,我身体如此,怕是难有女子愿意心甘情愿的嫁我,若是为了别的,那也没有成亲的必要。”
  张氏其间几番想要张口说话,待听到后面的内容,却又说不出了,只是眼圈变得有点红,“都怪娘,若非当初我怀你的时候不小心,你也不会……”说到后来几乎要掉下泪来。
  容时从袖中掏出手帕,塞到张氏掌心,轻声安慰,“娘你别这么想,当初你那么大年纪把我生下来就已是不容易,又和爹一起把我养得这么大,还供我念书科举,从小到大对我更是不曾有过一丝疾言厉语,至于我身体不好,不过是天意如此安排,跟您没有半点关系。”
  张氏心里难受,但听了容时这一通温言安慰,到底慢慢放开,毕竟她从三儿子小时就日日担惊受怕,害怕这孩子养不活,如今儿子终于长这么大,好好在她身边,其他的她也不太强求了。
  “娘没事了,科举的事我们也不懂,三儿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们都支持的。至于成亲的事,你既然不愿,那咱们也就先暂且不提,往后你若改主意了,再与娘说,娘必定给你张罗个好的,不会像这次的梁家女一般。”张氏擦干眼角,笑着回道。
  “好,娘能想通我就放心了。”容时声音微微和缓,回道。
  经过这一遭,退亲之事在容家便暂且这般过去了。
第26章
农家病弱书生
  容时只在家中呆了半日,便乘坐马车又返回了书院,时间就在这般平静无波的学院生活中缓缓流逝而过,不知不觉转眼便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白石前来交流的学子,再过两日也即将离去。
  所幸这段时间内,该学院众人都颇为识趣,除了偶有小意见,到从不曾闹出过什么大事,便是成彧,除了时不时凑到容时面前搭上几句话,其他的起码表面看着颇为安分。
  周日下学,容时难得没有和朱闻琅两人走在一处,他从饭堂出来,一人缓缓沿着小道向客舍走去,路过一处树木成荫之处,成彧从一旁的树后走出,似乎是专程等在这里的,容时只淡淡扫了一眼,不欲多理会,直接便要与之擦身而过。
  “那日将你带走的那个男人,就是当朝的卫国将军吧。”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成彧突然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容时脚步微顿,却仍没有理会的意思,抬步就要继续往前,错身的瞬间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拽住,身体顿时控制不住的往一侧倾倒。
  此时一只手臂用力扣住他的腰,步伐不稳间将他带到了树后,容时眉头微皱,直接抬手,一手卡在了成彧的咽喉处,“放开。”
  成彧却并不恼怒,抓着他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他甚至轻笑了几声,喉部的震颤通过皮肤的接触传到容时的掌心。
  容时指间陡然加力,成彧措不及防间被掐的猛烈咳了几声,他却似乎毫无所觉的样子,反倒将头低了下来,嘴唇几乎要碰到容时手背的皮肤。
  他目光灼灼,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猛兽一般紧紧锁着容时,“阿容,你说我若把卫国将军藏身在这歧县的消息告诉我父亲,再由我父亲秉承给当今圣上,到时结果会怎么样?”显然他并不知道,左朝归早已离开这歧县,如今人恐怕早已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甚至殿上那位可能已经知道。
  容时淡淡看他一眼,“随你。”然后手上猛的用力往后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