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fne37crcc14b39 > 第9章
  严知鹤也在一旁点头。
  “不必,家中长辈安排的一些事,我自去便可,你们只管去西山游玩就好。”
  一听是家中私事,朱闻琅等人便不好再问,只开口回道,“那我们也不去西山了,等下次与时弟你一同再去,不然只我与严兄两人,也没什么意思。”
  “的确,或者也可待容兄你事情处理完,我们再一同前往。”严知鹤也如此道。
  容时也不再多说,“那便下次吧。”
  事情定下,几人再不多言,沿着集市闲逛一阵,天色渐晚,正欲随意寻个酒楼用晚膳,却见迎面走来一人,气势如剑锐不可挡,又如渊海深不可测,遇者尽皆退避不敢靠近,正是左朝归。
  几人停在原地,待对方上前来,方才拱手道,“左兄,这么巧竟在此处遇到了。”
  左朝归回礼,目光扫过几人,落在容时身上,“几日未见,阿时可还好?”
  容时点头,“左兄这是欲往何处去?”
  “并无要事,随意走走而已。”说着目光落在路旁的酒楼上,“几位可是欲往酒楼用膳,不如一起如何?在下请客。”
  容时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拱手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进了酒楼,一楼厅堂内几乎已坐满用餐的食客,只剩零星几个空位子,原本还吵吵嚷嚷,喧闹不止的大堂,待几人一走进,便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杯盏碗筷掉落的声响。
  察觉到众人落在容时身上的视线,左朝归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冷厉不悦,周身气势不再压制,冰寒煞气朝众人扑面而去,还在或明目张胆或躲闪偷看的一众食客当即一个激灵,连忙收回视线,只有几个胆大无畏的还在不时偷觎。
  对面还在失神的中的店小二一个哆嗦,被吓的猛然清醒过来。
  “楼上可还有包间?”左朝归冷声问道。
  小二忙不迭躬身回应,声音战战兢兢“有、有,2楼还有一间。”额头上被吓出的冷汗,也不敢抬手去擦。
  “带路。”左朝归幽冷的视线扫视一圈众人,命令道。
  几个刚才还心大无比暗自偷看的食客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跳,也再不敢冒头了。
  “是,是,几位客官请随小的来。”小二如蒙大赦,忙一躬身,转身在前带路。
  几人随着小二一路上了二楼进入包间,各自落座后,左朝归看向容时,“阿时想吃什么?”
  容时摇摇头,“客随主便,左兄看着点就是。”
  左朝归遂转头吩咐小二,“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上几道,再来几样时蔬小菜,要味道清淡易克化的。”说到此处微一停顿,又继续道,“再有清爽适口的点心也来两样。”
  “是,小的这就去,各位客官请稍等。”小二连连躬身,一路退到房门口,才转身出去了,走时还不忘把包厢门带上。
  朱闻琅几人一直没说话,待他将菜都点好,小二退了出去,他一身气势似乎恢复如常,朱闻琅与严知鹤才长松一口气。
  “左兄,这一家的蜜汁酱肘子滋味十分不错,你刚才怎么没点?”朱闻琅不由出声问道,随即又猛然反应过来,“哦,对,你可能不知道有这道菜,不如等下店小二再上来,让他上一份尝尝。”
  左朝归抬眸扫了他一眼,拎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放在容时面前,又继续到下一杯,口中随意道,“你既喜欢,稍后小二上来便吩咐他上一份,还有什么想吃的自己点就是。”
  朱闻琅顿时喜上眉梢,“楚兄既然这样说,那小弟可就不客气了,还有他们家的清炖肥鸭,香酥鱼,贵妃鸡……”
  一旁的听着的严知鹤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闻弟,我们就这几人,你叫了也吃不了,还是莫要铺张浪费为好。”
  朱闻琅悻悻住嘴,满脸遗憾,“行吧,那就只上一道蜜汁酱肘子就是。”
  菜上得很快,此时正是平日里用晚膳的时辰,几人都有些饿了,便不再说话,只安心用起饭来。对于左朝归时不时为容时挑鱼刺、剃骨、拨壳的举动,朱闻琅与严知鹤二人视若无睹,见怪不怪,实在是之前在左府用的那一顿饭,已经叫二人早已惊讶过度了,如今已经适应良好了。
第22章
农家病弱书生
  与容时几人的包厢数墙之隔的另一个包间内,换了一身锦缎华服的成彧孤身一人坐于桌前,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珍馐佳肴,却看得出纹丝未动。他一手端着酒杯,兀自自斟自饮,华丽精致的折扇被随手扔在桌边一角,他此刻脸上毫无表情,一贯风流俊逸的面容上,是一派漠然与漫不经心,凤眸幽暗冷沉,辨不出一丝情绪。
  此时,门口处传来轻响,一身着青衣,面貌凶悍的精壮大汉走了进来。
  他几步走到离成彧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躬身垂头低声道,“少爷,刚刚梁姑娘来找属下想要见您,属下不便透露少爷行踪,便回绝了,之后梁姑娘又问属下那事办得如何了?属下观她表情,似乎有些动摇,想要反悔了。”
  成彧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闻言脸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你如何回复的?”
  “属下告知梁姑娘,此事早已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又宽慰安抚了她几句,看她心绪稍定,才让她回去了。”青衣壮汉细细回禀道。
  成彧欲再斟酒,壶嘴里只流出细细一缕,再倒不出一滴半点,他随手将酒壶扔到一旁,声音冷淡道,“下次她若再来,要反悔还是什么别的,都随她。另外,以后这些小事不要拿来烦本公子。”
  “是,属下记住了。”青衣壮汉连忙躬身应是,又迟疑的发出提问,“那那件事……”
  “还用本公子教你?”成彧目露不耐,“早已经找好的百花轩头牌,银子精力都使出去了,现在收手是觉得公子我是银子多的烧手还是个开善堂的?”
  “是,小的愚钝,公子息怒。”壮汉连连弯腰认错,再不敢多言一句。
  “让小二再送壶酒来。”成彧不再搭理他,吩咐道。
  “少爷,你已经喝了许多了,再饮就要伤身了。”壮汉苦劝道,小塔一般的汉子,此时却像一个老妈子。
  成彧正要冲他发火,却听到他下一句。
  “何况您明日一早还得去县学书院,若是去的迟了或起不来,那不是叫人笑话公子您,笑话整个白石书院吗?”他知道自家少爷,对书院规矩还是有两分顾忌的。
  成彧听罢微微一顿,半晌,神色到底松缓下来,站起身来,拿过折扇,轻轻一摇,“也罢,那便先回客栈。”说着当先往包厢门口走去。
  青衣壮汉一愣,似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易说动自家一向肆意任性的少爷,待看到成彧已经消失在包间门口,连忙回过神追上去。
  酒楼门口。
  “今日多谢左兄款待,改日若有机会再由在下做东,到时还请左兄赏脸一聚。”朱闻琅一拱手,朗声道,看他脸上的笑容,显然这一顿饭吃得极为高兴。
  “朱公子客气了,若有相邀,必不推辞。”左朝归拱手回礼,答道。
  “左兄此话在下记住了,此番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书院了,便就此别过。”朱闻琅笑着告别道。
  容时与严知鹤亦抬手作别。
  “后日县学似乎有假,在下府中新进了一批花木,各位不如来府小聚片刻,一赏景致,如何?”左朝归似乎临时想起,突然道。
  说完便看到对面朱闻琅和严知鹤二人一脸遗憾的模样,不由出声询问,“可是有何处不便?”
  容时扫了二人一眼,出声道,“那日在下另有要事,之前朱兄便提出要往西山庄子去,不得已推迟了,未曾想左兄也提出邀约,委实是不太凑巧。”
  “的确是不巧。”左朝归眼中划过一抹遗憾,“那便等阿时何时有空,到时在另约时间。”
  “好。”容时点头应下,“告辞。”
  “再会。”
  左朝归直到几人身影渐渐远去,才转身离开。
  踏进府宅大门时,掌管府里内务的管家在门口恭候。
  左朝归一路走进去,“花都移植过来了?”
  跟在身侧的老管家连忙弯腰回道,“回主子,都移栽过来了,前院东面都种满了。”
  左朝归听了脚步微微一顿,转而走上另一条小道,“过去看看。”
  管家连忙称是,躬身跟在他身后。
  一路走到东苑,只见整片院落种满了一种一人多高的花树,火红色的花朵挂满枝头如一片红云,花瓣层叠交错,有一种清丽而精致的美。
  左朝归看着这片花木,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却渐渐冷淡,这些花好看是好看,但也仅仅只是好看而已。
  管家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得渐渐忐忑起来,“主子,可是有哪里不对?”
  “你没有寻错,这便是扶桑花?”左朝归看着那看起来只是一般漂亮的花朵到。
  “回主子,这的确是扶桑花,属下特意找有经验的花农询问过了,只有这一种花木名称是叫扶桑,主要生长在南部地方。”说着他看了看那片花树,“主子可是不满意?要不要叫人再重新换过?”
  “罢了。”左朝归转身往回走,过了片刻方才回道,“就让它种在此地吧。”想起今日下午说出去的话,又加了一句,“让人看顾着,莫要死了。”
  “是。”老管家虽从头到尾一头雾水,却不敢轻忽,赶紧应道。
  流光转瞬即逝。
  旬假之日,容时用罢早膳之后,与朱闻琅几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书院。因约好的时间是辰时末,时辰还早,容时便一路缓缓往生香茶楼的方向走去,间或在沿路小摊上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也会停下细看问询一二。
  待他到达深香茶楼时,辰时才过去三分之二,他也不在意,向掌柜的出示了提前预订下雅间的凭证,便顺着店小二的领引上了二楼进了雅间内。
  吩咐小二上一壶花茶后,容时便让其退下了。
  环顾一圈,雅间内布置得十分清新雅致,进门的地方立着一架小巧屏风,娟纱所制,上绣着鱼戏莲花的图案。屏风一侧是一张小桌,并几把椅子。屏风对面则是一张仅可供一人躺卧的软榻,像是特意备着让客人稍作歇息所用。靠墙的位置则立着一面书架,上面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书籍。
  容时走近前去,随手抽出一本诗集,书面上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想来是时常有人清理打扫。
  他也不再往回走,一甩衣袖,就近靠着软榻坐下,倚着榻上小桌,一手支颐,翻开手中诗集品读起来。
  衣袖顺着他手臂的姿势滑落,露出一截纤长玉白的臂腕,长发由于只用浅色发带松松束起一半,此时随着侧头的姿势从肩头滑落下来,有几缕恰好落到手臂上,一时玉的白,墨的黑,交相辉映,再加上手腕处那一点殷殷艳色,一时唯有触目惊心,勾魂夺魄。
  诗集尚未看多久,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是茶楼小二送茶上来了。
  “进来。”容时头也未抬,随口唤道,手中的诗集又往前翻过一页。
  随后是轻轻的开门声,用托盘端着茶壶茶具的店小二微微躬身走进来,隔着屏风,向容时轻声道,“公子,您的茶好了。”
  容时仍旧未动,只随口应道,“放桌上便可。”
  然后便听到茶壶茶杯轻轻摆放到桌上的磕碰声,之后便是一片寂静无声。
  半晌不曾听到人离开的关门声,容时不由抬起头来,“怎么?还有何事?”
  就见一脸稚气的店小二呆呆的站在屏风一侧,目光直愣愣的看着他。
  “无事便退下吧,若不唤你也不必再上来。”容时淡淡看他一眼,重又低下头,将手中书翻过一页。
  终于醒过神来的店小二慌里慌张的躬身弯腰,胀红着脸退到门外,还不忘将门带上,然后便是一阵小跑着远去的轻微脚步声。
  慌慌张张外加神思不属的店小二,一下楼便被掌柜逮着训斥了一顿,让他做事稳重一些,莫要毛手毛脚,摔了客人的东西。
  店小二连连认错,赔不是好一阵才终于被放过。
  吵吵嚷嚷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店门口悄无声息走进来一个粗眉大眼,神色油滑的男子,一路进了后堂泡茶的地方,很快又手中托着一壶茶出来,顺着楼梯往二楼去了。
  容时翻看完手中诗集,起身来到书架前,打算换过一本,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容时拿书的动作一顿,“进来。”
  片刻后门被推开,一道高瘦的身影低头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盏茶壶,“客官,您的茶。”
  容时一本本看着架上书本的名目,闻言问道,“刚刚不是送过了吗?”
  人影低着头,声调压得很平,“这是本店新进的新茶,因不确定各位客人的接受程度,所以先随意挑选一些茶客进行免费品尝,若您喝了后觉得还不错,请在离开前给予本店一枚铜币的肯定意见即可。”
  “那便放到桌上吧。”容时听罢后道。
  人影闻声,动作快速轻巧的将茶壶放到小桌上,其间头始终垂得低低的,又快速退回屏风外,“若茶的味道客官您还满意,请务必不要忘了告知我们您宝贵的意见。”
  “知道了,退下吧。”容时淡淡回道。
  黑影快速转身出了雅间,带上门匆匆离开。
  容时终于挑选出一本稍感兴趣的游记,拿着书正要返回榻边,又突然想起什么,移步走到小桌前,他伸手拎起刚刚送上的这壶茶,倒了小半杯在杯中,然后端起茶杯举到近前。
  茶色透亮澄澈,色如琥珀,他举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嗅闻,香气醇厚而不浑浊,的确是好茶。
  可惜了。
  他将茶杯重新放回桌子上,便不再去管,回身又坐回榻上,翻开新取的书看了起来,动作姿势一如之前,仿佛不曾离开过。
第23章
农家病弱书生
  此时一楼大堂一角处,梁晚照与成彧坐在一个不易引人注意的位置,满脸横肉的青衣壮汉则站在成彧的身后。
  今日的梁晚照身着一身淡粉色收腰长裙,在长裙前襟、袖口、裙摆等处绣着细碎的红色小花,长发细细梳成盘螺髻半披散在身后,发髻上簪着几朵浅色珠花,再配上她薄施脂粉的娇美面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比初春三月开在枝头的桃花还要娇丽动人。
  再加上坐在他身侧一身锦缎华服,眉眼风流的成彧,两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对璧人,引得堂里一些茶客频频注视。
  “都布置好了吗?人什么时候到?”成彧手中折扇在桌子边缘轻轻敲打,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开口问身后的青衣大汉。
  “回公子,都准备妥当了,百花轩的红芍姑娘一会就到。”大汉低声回道。
  “行,你看着安排,不要让本公子的银子打了水漂就成。”成彧挥了挥手,随口道。
  一旁的梁晚照神情间有些忐忑紧张,她看着成彧与青衣大汉两人间一问一答,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问什么,这几日她明显感觉得到,成大哥对她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温柔关切,耐心包容了,或许是因为她在这件事上的反复无常、犹豫再三让成大哥觉得不耐了,误会她并不是真心想要退婚。
  没过多久,店门口缓缓走进两名女子,当先那人一身红色软绸纱衣,乌发如云,肤若凝脂,红唇靡艳,美目流转间风情万种,身材窈窕风韵,抚媚动人,她一走进来,大堂里大半人登时看得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女子美眸流转一圈,视线落到成彧身上,眼眸一亮,纤腰款款的走上前来,她身后的小丫头亦步亦趋,连忙跟上。
  “奴家红芍,不知可是公子约的奴家前来?”红衣美人在桌前三步处款款施了一礼,红唇轻启,身上的幽香缓缓传入周围人的鼻尖,让周边茶客忍不住深深嗅闻。
  被她视线无意扫过的梁晚照不由呆了呆,原先还觉得今日特意打扮过的自己称得上一句娇美动人,可跟眼前女子一比,就仿佛红艳如火的怒放玫瑰旁一朵不起眼的含苞小桃花,叫她一时只觉得坐立不安,哪里都不自在。
  成彧冷淡且不耐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向身后的青衣大汉吩咐道,“你去处理。”
  “啊?是,少爷。”一时看美人失了神的壮汉连忙回过神来,赶紧满口应下。想不到这歧县花楼里也能出这样的娇艳美人,比之州府天香楼里有第一美人之称的婉月姑娘也毫不逊色,甚至更勾人三分。
  青衣壮汉连忙上前,将女子引到一旁,美艳女子不舍的向成彧投了一个脉脉含情的眼神,这才转身跟着去了。
  待壮汉细细解说一番,她才知道原来不是让她来伺候那位风流俊雅的公子的,而是要让她去引诱一个酸腐书生穷秀才,还是为了让对方出丑,一时不由觉得意兴阑珊,好没意思。
  不过到底提前约好楼里妈妈又收了人不菲的银两,她也不好反悔,便细细将壮汉的要求都记下了,又问明了雅间的位置。
  片刻后,二人顺着楼梯一起上了二楼,青衣大汉径直进了一间包厢,而红衣女子却停在了隔壁雅间的门口,染着鲜红蔻丹白如葱根的手指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时间又过去一阵,容时放下手中的书,扫了一眼墙角的刻漏,距离辰时末大约还有一炷香时间,他微微揉了揉一直举着书的手腕,正欲起身去倒杯茶,润润喉,却听包间门外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
  还不待他回应,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一道婀娜窈窕的身影摇摆着走了进来,那身影抬手重新掩上房门,然后一步一步摇曳生姿的往里间里走来,声音娇媚诱人,“公子,可是你约的奴家,奴家如今如约前来,公子怎还不露面?”
  容时自那女子不请自入时,便已坐直了身体,他将书随手放在小桌上,人仍旧坐于榻旁,并未起身。
  红衣女子腰肢款摆,一步一步绕过屏风,口中娇嗔“公子怎的还未动静,在这样奴家可就生……”边说着美眸含情带嗔的向里间的人看去,然后未出口的话停在口中,忘了继续。
  她呆呆的望着那道坐于榻上的身影,整个人顿在屏风旁,根本想不起其他。
  容时等了一会儿,看对方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便转而又拿起手旁的书,翻到刚刚的位置,一手搭在小桌上,继续翻阅起来,口中淡淡出声道“烦请姑娘替在下将那壶花茶端到此处来,有劳。”声音清冽如玉击冰山。
  女子这才恍然回神,一双美目却仍旧痴痴的落在容时身上,待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忙不舍的挪开视线,往一旁的小桌走去,其间频频回首,目光留连。
  将花茶与茶杯放于小桌上,女子小心翼翼倒好一杯茶,纤指捧着茶杯递到容面前,目光痴迷的看着他,柔声开口,“公子,您的茶。”声音温柔似水,柔情百转。
  容时伸手接过,放于唇边饮了一口,向女子微一点头。“多谢。”
  女子脸上漫上淡淡红晕,柔柔福了福身,“公子折煞奴家了。”娇音媚体,幽香盈盈。
  容时鼻尖嗅到那幽幽馥郁香气,喉间顿时泛起微微痒意,他放下茶杯,以袖掩唇,轻咳了两声,抬手示意长榻一角。
  “姑娘请坐。”
  女子有心想坐的近一点,却又怕惹了他不悦,只得缓缓在软榻的边角处坐下。
  容时这才缓缓开口,“在下知晓姑娘此来所为何事,又意欲为何,姑娘不必做什么,只需在此稍坐片刻即可。”
  女子听他此言一出,方才记起自己上楼来的目的,顿时玉面微白,急切开口道“公子,奴家……”
  容时微微抬手将她话止住,“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并无怪罪的意思,也无意于事后追究,姑娘大可放心。”
  女子面色微缓,却并未完全放松下来,红唇微张似是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未出一言,感到羞于开口,她有心想询问这位公子姓名,却觉得不是自己这样的人配知晓的,又想表示歉意,也觉得未免虚假了些,倒不如就这般安静的陪着对方坐这一时片刻。
  所以最终她只是欠身轻声回了一句,“多谢公子!”
  容时微微点头,还欲再说什么,却突然察觉体内血液渐渐滚烫起来,胸口处也变得窒闷如堵,头脑微微眩晕,他微微皱眉,心思百转间,侧头看向女子,“姑娘的随身香囊里,可是还放了别的?”
  红衣女子一愣,随即面色羞惭,微微低头似是难以启齿,“是……是有一些别的东西,但是药效很微弱,对常人并无什么影响,除了……”说到此处她反应过来,面色一变,猛的一把扯下腰间缀着的香包,快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扔了下去。
  做完这些,她回身看向容时,不敢更靠近前去,怕身上残余的气味再影响到他,满脸焦急自责,眼中也尽是歉疚担忧之色,“公子,您还好吧?奴家不是有意的,那香包奴家日日都带着,一时不曾注意……”
  容时微微摆手,一手置于桌案上支着额头,气息微微急促起来,手中的书早已掉落在地上。
  那女子见他没有说话,不由更是焦急,随手扯去外衫一把扔在地上就要上前查看,还未等她靠近,包厢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眼看着距离二人上楼已过去了近一炷香时间,辰时末将至,梁晚照神情渐渐变得忐忑激动起来,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什么样的结果,但是如果真的能解除这桩婚约,对自己应当是更好的吧。
  “走吧,时候差不多了,上去瞧瞧。”成彧当先站起身,招呼道。
  梁晚照连忙跟着一起站起,“成大哥,要不还是我自己……”
  她话未说完,便被成彧一把打断,“我为晚晚谋划了这么久,想必晚晚应该不是想临时反悔,独自去为你那未婚夫君遮掩善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