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问一旁的阿久,“你可有从中听出什么?”
阿久正了正神色,微微沉思之后,慢慢开口道,“江月无心,流水无情,曲子表面上看缥渺悠逸,清丽虚幻,实则其下感情深沉浓烈,跌宕交错,若不解其意只会觉得这是一首单单赞美春夜景致的曲子。”说完双眼直直的看向容时,眼中带着微不可见的忐忑。
容时没有直接评论他说的是对还是不对,长箫在指尖微转,他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墨色身影突然出现,携着一句话如利箭一般由远及近向他靠近。
“容时,我就知道,你果然在这里!”话音刚落,一条长臂如蛇一般缠向容时腰间。
阿久在那声音叫出容时名字的瞬间眼神便跟着扫了过去,在看到那只手即将触到容时腰上,平静冷淡的眼神倾刻间变得冰冷锋利,波涛暗涌,他脚尖一动,就要上前阻拦。
却见容时手中的竹箫舞出一道碧绿的残影,长箫一端击在了对方手肘处,瞬间止住了他的动作。
奥格眼中光芒暴涨,脸上神色变得兴奋起来,也不管酸麻的左手,右手如鹰爪般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抓向容时手中的竹箫。
容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箫影微转,另一端又敲在了奥格这只手的手腕上,然后碧影化为一道冷箭疾射而出,重重击在了对方胸膛某处。
奥格胸口一痛,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愈浓,他还待继续动手,却陡然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身体,根本不能动了!
他面色一变,精神力快速在体内流转一圈,并未发现有被外来精神力控制的痕迹,然而当他想要抬手,却发现仍然无法做到这个动作,仿佛他的头脑与他的身体已经分割开来,肢体根本不听脑海中发出的指令指挥。
他脸上渐渐浮现出讶异的神色,视线落在从始至终站在原地不曾移动过分毫的容时身上,“是你做的?不是精神力,你用的是什么方法?竟然能控制住人的身体!”
容时将倒射回来的竹萧接住,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视线看向一旁早已在他动手时便已默默退回去,表情神色都恢复成原来模样的阿久。
“乐之一道,其实不单单只用来修身养性,怡情静心,在与人争斗杀伐之上,同样有其妙用。”
说着,他将箫管重新置于唇边。
苍凉清越的箫声缓缓响起,初时平和轻缓如春风化雨,渐渐的乐声转为激烈,疾促如狂风骤雨,肃杀冷冽中透着不可遮掩的危险意味,一声声如响在人的心间,仿佛置身于危机四伏的险境,处处潜藏杀机,却又不知刀锋到底会从何处出现!
原本应该是清越动人的乐曲此时仿佛化为了刀光剑影,将整片小竹林的空间环绕,竹林开始了由轻微到剧烈的震颤抖动,竹叶纷纷,如雪花般飘零坠落旋转飞舞,却带着不同于雪花柔美清逸的危险锋芒。
片片柔软青翠的竹叶此时化为了比刀剑还要锋利的利刃,无论是地面、树木还是石壁上,所过之处全都留下了道道深刻划痕,入石三分!可以想见,若是这些痕迹落在的是脆弱的人体上,将会是怎样的削肉透骨。
阿久与奥格两人此时俱是满面的惊疑不定,眼中溢满了震惊,奥格更是连被竹叶割得七零八落破烂不堪的一身衣袍也无暇去顾,他眼中异彩连连,目光牢牢锁在容时身上。
就在他们以为这已经是极致的时候,箫声陡然一变,如凤鸣啸空,转为高亢清亮,二人清晰的看到一圈如水波荡漾一般的波纹自容时手中的竹箫内向外扩散而出。
波旋自下而上,擦着奥格的头顶疾速掠向远处,所到之处草木拦腰尽断倒折坍塌,如夷平地,整片小竹林犹如被人特意测量修剪过一般,变为了一个内低外高的漩涡形状,枯花残树、竹枝乱石,犹如经过了一场大战,零落纷飞,狼藉满地。
“啪”一声清脆裂响,容时手中的箫管终于承受不住这过强的音波之力,从中裂成了两半。
盘旋缭绕的箫声就此戛然而止,林中满布的森然萧杀,凛寒危机也渐渐散去,重新变为了一片平和静谧,清幽安然。
第42章
星际娱乐圈前任皇者
容时将手中裂开一道缝的竹箫拿下,
轻轻摇了摇头,普通竹子到底还是太过脆弱了些。
他将萧管握在手中,对着阿久徐徐道,
“这便是音杀之术。”
其余两人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尚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阿久且不说了,
至小在圣殿中为仆,
何曾见过这等奇术?
而奥格,虽然在星际中凭借着科技力量人所能造成的杀伤力大大提高,但若是离了枪械炮弹激光武器这些外物的帮助,
个人的武力值其实仍旧十分弱小。而容时口中所说的音杀之术,只单凭一人一箫所体现出来的杀伤力却可以与他星盗团中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小队所能造成的破坏力的相媲美。
过了好一会儿,阿久敛下了脸上的神色,
他目光看向容时,
问道,“阿时这音杀之术,
是任何人都可以学的吗?”
容时摇头,“须得有内劲或神识才可。”
“内劲?神识?”
“内劲先不谈,此非一朝能有所成的;至于神识,
见内外之境,不分有形无形,识过去、现在、未来,
与五识同时俱起,
此为神识。”容时将裂成两半的竹箫随手扔在地上,
口中说出的话玄奥莫名。
阿久与奥格两人不解其意,
拧眉想了好一会儿,
奥格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容,你说的神识可就是精神力?”
容时这才分了一个眼神给他,点头道,“差不多,精神力即为神识外放之后的结果。”
奥格脸上不由闪过一抹得色,他眼睛斜了一眼阿久,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虽然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但适才容时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却对这小子和颜悦色细心教导,实在让他看得不爽极了。
阿久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只是眸光似乎比往常冷了那么一两分,他也不去搭理对方,目光重又落回容时身上。
“那只要具备了阿时说的神识,就可以学习这音杀之术了吗?”
“不错。不过按神识的高低分别所能发挥出的威力也不尽相同。”
“那像容你刚刚表现出来的那种威力,需要几级的精神力?”被定住身形仍旧不甘寂寞的奥格在一旁抢先开口。
“B级即可。”容时回了一句,目光落在阿久身上,“阿久若是有心学习防身之术,倒不必学习这些小道,我可传授你内劲修行之法,不仅可防身健体,炼到极致破碎虚空也并非不可能,你可要学?”
奥格在一旁听得眼里精光闪闪,恨不得被询问的人是自己,同时心里抓心挠肺的好奇,内劲修行之法是什么?破碎虚空又是什么?不过他知道即使问了估计容时也不会理睬他,所以只好按捺住了,只在一旁听二人说话。
阿久抬眼看向容时的眼睛,“阿时可是已经休习了这功法?”
“不曾。”
垂眸想了一会儿,阿久最后却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对这些拼斗打杀上的事情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就不劳烦阿时了。”
“那便随你。”容时点头应下,并不强求。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已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今日便先到这里吧,其他的我们日后再继续。”
说罢抬脚便往回圣殿的方向走去。
仍被定成一个木桩子,手脚姿势奇怪僵在空中的奥格见状连忙叫道,“容时,你先别走,你还没把我放开呢!”
容时头也未回,只丢下一句话。
“再过一个时辰,穴道会自行解开,就当给你一个教训,下次莫要再动手动脚。”话音未落人已转入一条小道消失不见。
阿久原本抬步就要跟上,突然想到什么停在了原地,等容时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走到奥格的面前,目光中透着冷冽和似有若无的杀意。
奥格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收起了面对容时时的随意自在,看着阿久懒懒的道,“怎么,你想杀我?”
他面上的神色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好心奉劝你一句,别白费功夫了,你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我的。”
不说这是在游戏里,一个NPC要怎么杀他?即便不是,难道他奥格斯阿登纳会连一个没有什么武力值的臭小鬼都对付不了吗?就算他身体不能动弹,难道他接近s级的精神力是摆设不成?
“你是想说这是在游戏里面,所以我不可能真的杀了你,还是觉得凭借你血隼首领s级的精神力无人可以伤得了你?”阿久神色淡淡,口中说出的话却叫奥格顿时变了脸色。
“你……”他惊讶的看着面前他以为是NPC表面上一副十八九岁少年模样的男子,神情终于不再那么轻松,而是露出了些微警惕之色,“你不是NPC,你是谁?”
他的真实面貌在现实世界中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而对方却能一眼就将他认出,可见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然而他一一在心中比对排除,却并无一人与眼前此人的形象相符合。
阿久冷眼看着他,“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游戏中,若是人的精神领域被彻底碾压击溃,那么现实中,这个人便会变成脑死亡的状态就此彻底死去。”
奥格的神色彻底变了,这件事情连他这个身为星际第一星盗团首领的人都不知道,可见是绝顶机密,可对方却知晓得如此清楚,他到底是谁?难道是x集团内部的人?
他懒散的眼神彻底褪去,双眼如同科斯星上盯住猎物不放的迅猛矫健的雷鹰,牢牢锁在阿久的脸上,“你究竟是什么人?竟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维持在一个蓄势待发随时都可以暴起战斗的状态,“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阁下,不过想要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没有得罪我,不过谁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阿久声音冷淡,眼神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冰冷漠然、杀气凛冽,“至于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的双眸紧紧盯着奥格的双眼,眼瞳深邃漆黑,如同最深沉的夜色,一抹幽光渐渐从那深黑中升起,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将要择人而噬。
奥格神情警惕紧绷,将所有精神力凝聚成了最尖锐的精神利刃,只待对方攻击发起的一瞬间便用尽全力反击进对方的精神世界,他奥格从来不是畏惧挑战的人,对于他们星盗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直接将敌人灭杀才是取得胜利的最快方式。
局势一触即发,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他们之间的气氛所影响,变得凝滞起来,阿久眼中的幽光陡然暴涨!却在此时,
“阿久,如何还不走?你今日可还有功课尚待完成。”
一道清冽浅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却是容时去而复返,正站在前方小道的转角处望着他们二人。
容时往前走出一段,却迟迟不见阿久跟上来,他心中略作思忖,微一拂袖,转身走了回去。
待他绕过竹林的遮蔽,一眼看过去,果然远远望到二人成对峙之态站立,气氛剑拔弩张,呈一触即发之势。
容时直接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阿久眼中即将炸开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光芒蔓延的态势一顿,待清楚的看清远处那抹翩然若仙的清透身影时,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隐退下去,如他面上的表情一般,只瞬间便恢复成了一副平凡、沉默的模样。
“好,阿时我这就来。”他扬声对着远处的人回道。
站在他对面的奥格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神情的变化,眼中掠过一道不怀好意的光芒,他轻声开口道,“你是因为容时之前透露出来的那些能力和修炼法子,所以才想杀我?你其实根本不是NPC的事,他还不知道吧?你说不如我替你把这件事告诉他怎么样?”
阿久冷冷的看着他。
奥格轻笑一声,表情慵懒,“开个玩笑而已,这对我又没什么好处,你放心,我绝对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何况我也根本不知道你在现实中是何身份,说了也没什么用。”
阿久仍旧盯着他,神色没有丝毫缓和。
“自然,关于容时的事我也绝对不会往外说出半个字,毕竟可不只是你一个人想过要灭口啊!”奥格一双桃花眼眯了眯,神情变得认真了不少。
对方不放心他,他又何曾信得过对方?呵,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NPC所以才不太在意,如今既然知道是现实中的人物,他自然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个人给找出来。
毕竟,那可是他看中的血隼星盗团未来的首领夫人啊!怎么能让人跟他同享秘密,甚至抱有与他一般的心思呢!
阿久听出了掩藏在他话里的言外之意,目光更冷了几分,不过碍于站在不远处的容时,他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冷冷的道了一句,
“管好你的嘴。”
然后便向着容时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表情神态仍旧还是那个整日在圣殿之中沉默安分尽职尽责打扫的少年侍仆。
他走到容时面前,低下头,轻声解释道,“我担心他会乱说阿时的事情,所以告诫了他几句,只是他到底是皇子,我虽隶属圣殿,却也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这告诫有没有用,阿时以后要小心一点,我怕他会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他的说法与容时心中的猜想相差不远,他看着少年似乎因怕他责备而垂头露出的漆黑的发顶,不由抬手拍了拍。
“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自然就不担心他会有什么想法或做出什么来。回去吧,不必管他。”
说罢放下手来,转身当先沿着原路返回。
恍然失神间不自觉抬脚自动跟上的阿久,抬起手来碰了碰自己头顶的位置,不久前的那一抹触感,仿佛还残留在那里,微凉柔软,让他不禁有些心绪不平,怅然若失。
第43章
星际娱乐圈前任皇者
与此同时,
在国师所居住的宫殿中,明玉与几人相对而坐。
“你真听到他们这么说?”明玉看着坐在他对面身穿一袭宫廷内侍服的男子问道,此人面貌白皙,
俊秀且阴柔,一身藏青色的内侍服穿在身上,更显得多了几分柔美。
“真的!”旁边梳着双丫髻,
身着一身粉白宫女服的娇媚女子肯定道,
“我和应晨运气不好抽到了两个宫人的角色。不过也正是因此我们才有机会混在那些宫女太监的NPC中,这两天我们听到好几个NPC在私下里偷偷议论,说他们听到皇后娘娘和未来的三皇子妃蜜儿姑娘在说一些NPC啊,
游戏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言语表情非常奇怪,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说话的这名女子名叫阮媚,她与一旁内侍打扮的男子应晨都是此次游戏的参与者,
只不过两人都是混网红圈子的,在娱乐圈里并没有什么名气,好不容易通过金主得到了这么一个游戏真人秀的露脸机会,
两人早早就决定了到时要找一个娱乐圈地位高的大腿抱住好能借机露露脸,
刚巧那日在御花园中碰上了明玉,
在两人的有意奉承讨好下,几人自然而然的达成了同盟。
今日两人便是发现了私下里在宫人之间兴起的流言,
觉得可能是一个机会,
急忙便跑到明玉日常居住的宫殿中报信。
明玉眼中缓缓亮起微光,
他看着对面两人露出一个微笑,
说道“若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
那我们的确可以利用一二。你们先回去,
尽量不着痕迹的在那些宫女太监中引导舆论,
让这个流言在宫中越传越烈才好。”
阮媚和应晨二人面露喜色,相互对视一眼,连忙点头应下。
“好,国师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应晨连忙开口保证道,之前他们称呼明玉其实都是叫的明前辈,只不过如今有了钟雪彤几人的前车之鉴在,他们是再不敢随意乱说话了,就怕被这些土著NPC发现什么异常,然后被对手抓住把柄。
“辛苦你们了,等事成之后,我们取得了最后的荣耀,到时自然会有你们在星际网上露脸扬名的机会。”明玉目光诚恳,说出的话非常具有诱惑力。
“不辛苦,能帮到国师的忙是我们的荣幸,那我们这就去办,往后还得劳烦国师大人多多提携!”两人脸上喜色更浓,行了一礼,斗志满满的转身离开了宫殿内。
待二人背影消失,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内殿中缓缓转出。
他的面容极为美丽,双眸狭长眼角微挑,唇色红如滴血,肤色却是如冰雪般的晶莹透白,他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颜色暗沉如同凝固的鲜血,整个人一眼看去犹如一枝开在死亡之地怒放到极致的花朵,透出一股靡艳到近乎颓败的气息。
“怎样,国师如今可是愿与我合作了?”他一撩长袍在明玉对面的位置落座,狭长的眸中透着好整以暇,似乎对接下来的会得到答复有了十足的笃定。
明玉看着对面的人,有些为对方如此风姿气度却又仅仅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角色而感到赞叹可惜,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这丝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惋惜,不是真人才好,否则这人若是在娱乐圈中,他岂不是又要多了一名劲敌?
“七王爷与我合作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这般主动的来找我寻求合作,难道你也对那把龙椅之上的位置感兴趣?”明玉直接开口问道,他可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自己送上门来的助力。
七王爷狭长的双眸中掠过一抹暗色,他红唇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本王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的那位好大哥坐在那个位置上罢了。”他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那个人才是唯一配坐在上面的人,即便他如今不在了,其他的任何人也不能、不配去碰,我以为国师是抱着与我同样的想法的,难道不是吗?”
明玉面上表情微讶,他看着七王爷眼中若有似无压抑着的隐隐敌意,心中恍然,原来这是一个对那位圣主抱有崇拜倾慕之心的迷弟
NPC啊!这样也就说得通对方为何主动来找他要求合作了。
明玉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黯淡,片刻后又恢复成一副高冷自持的模样,“不错,圣主如今既已转世,这皇位自然就该交还的它原本的主人手中,只是三皇子……”他眼神中划过一抹忧郁。
“虽然已经转世回来,可是他到底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如今他又与皇后的侄女定有婚约,怕是到时未必能如你我所愿。”明玉面上一副隐忍之色,说道“皇后侄女”几个字时,眼中掠过一抹复杂。
七王爷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除去就好了,适才你与那两名宫人之间的对话本王可都听得一清二楚,既然已经有了现成的把柄,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了!”
“你的意思是……?”明玉表情疑惑。
“妖孽附身之人如何配成为皇子妃,自然是要将之趁早除去才能免去将来祸乱朝纲的危险。”
明玉皱了皱眉,出声反对道,“只要能毁了她名声,断了她与三皇子之间的婚约就好,倒也不必害她性命。”
七王爷扫了他一眼,表情不为所动,“国师如何也开始妇人之仁起来了?这可真不像你当初追随圣祖打天下时的行事作风,尤其还是对着一个抢了你爱人的女人施以仁慈。”
明玉眼神不由微微的一变,面上露出了一副被冒犯到的冰冷神色,“你知道什么?本国师便是在嫉恨她,仅凭着三皇子如今心悦于她这一点,我就不能出手害她半分,即便他如今已经不记得我,但我又如何忍心让他再有丝毫伤心难过?”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那就听你的吧。”七王爷沉默片刻,表情舒缓下来,仿佛终于被说服的样子,只是眼神在望向无人可见的角落时掠过了一抹如毒蛇般阴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