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茶杯放下,看向对方的眼睛,“所以如今我们要尽快将事情完成好早日出去,以免夜长梦多,到时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你有什么主意?直说便是。”艾维尔定定看了他片刻,最终妥协道。
明玉嘴角划过一丝隐秘的笑意,“我的确有一些想法,那些人既然是当初圣主的护卫,我们对付不了,可若是圣主本人呢?”
“你是说奥格?”艾维尔疑惑,随后否定道,“这恐怕并不好办,他可不是会与我们合作的人。”之前他与钟雪彤几次三番抛出邀请结盟的橄榄枝,都被对方或无视或轻描淡写的拒绝了,现在想让他与他们一起行动,恐怕也难以如愿。
“当然不是他,我说的可是圣主本人。”明玉否定了他的说法,特意咬重了本人二字。
“容时?可是他不是已经退出游戏了吗?就算没有,我们与他从未接触过,他也未必会和我们站在同一阵营。”
明玉仍旧摇头,他也不再卖关子,“只要让圣主转世之身恢复前世记忆,一切自然就可以迎刃而解,到时凭借他与国师的关系以及他在这朝中内外的影响力,我们可再无后顾之忧。”
“可是……那不还是奥格?”艾维尔仍旧不明白。
“只要这个世界认为他是,他就是了。”明玉话语说得十分含蓄隐晦,艾维尔却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眼睛一亮,
“没错,不过该怎么让他恢复记忆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办法。到时候只需要你利用身为皇帝的权力从旁协助我就好了。”明玉胸有成竹,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好!到时候有需要的地方,你尽管直说。不过,我相信国师应该不会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对吧?”艾维尔直直的盯着明玉的双眼,口中如此问道。
“自然。”明玉面色毫无变化,甚至露出了一个温和诚挚的笑容,“只要完成了这件事我们就已经获得了最大的成功,后面的结果如何,其实并不重要。”
艾维尔将他脸上的表情仔细观察了一遍,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他这才收回视线,稍稍放下心来与对方继续商议之后需要他出手的哪些事情以及可行之法。
第48章
星际娱乐圈前任皇者
寒风凛冽,
雪花飘飘扬扬的打着旋儿从天空落下,宫墙内外一片银装素裹,一眼望去只见一片高高低低的白,单调而沉寂。
游戏世界中,
时光是被人操纵在手中的转轮,
转眼之间便过去了三个月,
从风舒云淡,
凉爽舒适的秋日跨进了草木凋零,万物休眠的寒冬。
容时独自一人站在望月阁的最顶层,
凭栏而立,
欣赏着这一片别有一番空旷寂寥、遗世独立之美的风景。
被寒风裹挟着飞入楼檐下的雪花穿透他的身体,落到回廊地面上消失不见,
他仍是那一身轻袍缓带,
飘然如仙,
在这人人皆棉裘加身的深冬中显得分外显眼且格格不入。
身着一袭华丽珍贵艳红如火的红色狐裘大氅,
正左右张望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的兰瑟,
一抬头便发现了那抹身影,
他眸中划过一抹喜色,快步向着望月阁的方向走来。
果然没多久,楼梯处便传来了向上攀爬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片刻后,
兰瑟在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出现,快步朝着容时走过来。
他一靠近便伸手过来作势要握容时的手,
“时怎么还是穿的这么少?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不如我来替你暖暖?”
“你若是想尝尝在这高楼之上当木桩子,
被寒风吹上几个时辰的滋味,
便尽管伸手。”容时连眼神也懒得给他一个,
语声淡淡的说道。
兰瑟即将触到那透明长指的手掌顿住,
他眼中划过一抹遗憾,悻悻的收回了手,虽然明知道即使握上去了,也不过是抓住一把虚无而已,然而美人在前,若是半点不为所动的话,岂不是显得十分虚伪且没有情趣?
毕竟他可是已经直接对着美人表白过,并且扬言要追求的人,只不过美人若是生起气来,委实叫人不太好过,虽然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半点不悦的样子,但那手段却实在叫人招架不住。
毕竟无论是谁在尝过被人一定几个时辰,分毫不能动弹的滋味之后,想必都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兰瑟把仍旧蠢蠢欲动的手背到身后,然而他的嘴巴却没有这么的安分,喋喋不休的往外吐出一连串的话语。
“时,你冷不冷?要不要我把我的大氅解下来给你披上?”
“这破游戏设计的实在是太不人性化了,凭什么鬼就不能吃东西,不能换衣服?有本事让这世界上有鬼,就有本事不要限制他行动啊!”
“时,你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做什么?这里风又冷雪又大,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你与其在这里呆着,不如和我去我的启阳宫坐坐?”
“还有前天我跟你表白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没关系,就算你仍旧拒绝,大不了过两天我再重新告白一次,这样每隔五天我就向你表明一次心意,你早晚有一天会被我的深情感动,进而爱上我,并且接受我的!到那时你便会是……”
他没完没了,大有一刻不停说到天黑的架势。
容时即便在情绪淡薄,此时也不由有些微微不耐,他抬起手来就想要让他彻底闭嘴。
兰瑟却似乎早有预料,在他动手的瞬间就飞快的往一边掠去,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将一身颓靡妖冶的狠辣气场毁了个干干净净,他飞身跃出栏杆外,手掌在雕栏上一借力,身形倒转衣袂翻飞间,又重新落回了廊下。
“时,你别生气,我保证在之后的时间里绝对保持安静。”兰瑟信誓旦旦的道。
容时摇摇头,并未收回伸出的手,“你的保证没有可信度。”
“等等!”兰瑟语速飞快,“我知道时你喜欢看书,尤其对孤本珍藏感兴趣,我家里有很多,等我们从这里出去,我把书全都借给你,你可以慢慢看,怎么样?”
反正等他们从这个游戏中出去,他进入此界中的目的想必已经达成,也就不在乎有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作为交换,你这一次就放过我,不要把我定住,行不行?”
容时动作顿住,缓缓将手收回,“可以,不过之后的时间里保持安静,闭上你的嘴。”
兰瑟连连点头,“好,没问题,我一定再也不说半句废话。”当然,有一些话肯定不能算作是废话的。
容时自然也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懒得再与他计较。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外面的一片苍茫天地,此时雪已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直直的往下坠,仿佛是要一夕之间将整个尘世用白色掩埋。
远处有几只鸟雀,扑棱着翅膀落在覆了一层白雪的树枝上,身子圆滚滚的,像是一颗颗小毛球,树枝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过多的重量,弯曲着上下摇晃个不停,枝上积压着的雪花也扑簌簌的往下落。
几只胖麻雀似乎受了惊,扑闪着小小的与身体极为不相称的翅膀,啾啾鸣叫着、四散飞起,在空中盘旋两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又相互追逐、嬉闹着飞向了远处。
不堪重负的树枝似乎为终于抛下了不该它承受的重负而感到高兴,高高的向上扬起,零星的点点白雪残留在上面,远远望去,仿佛是一枝误入了错误时节的玉白梨花。
“时,你在看什么?”安静了没半刻钟的兰瑟终于又耐不住寂寞开了口,他顺着容时的视线望过去,除了一片白雪皑皑,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到处白惨惨的一片,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他似是感到分外不解,左右环顾,一副非要找出点不同之处的架势。
“天有四时,地有四景,自然每一季都有它不同的景致,这份与众不同就是它们最深远浩瀚的美。”容时在一旁淡淡道。
兰瑟不明所以,过了好半晌,他突然恍然大悟,“所以说你真的是在看这些雪?这么白花花,冷冰冰的一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他见容时的冷眼扫过来,连忙话锋一转,
“我知道一处地方风景极好,那处有好几眼温泉,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此时那里想必还是百花盛开之景,不如我带时你去那处看看?”
容时听他这般说,不由微微起了些兴趣,前世他也曾听左朝归提到过对方在京都附近有这样一处山庄,那里一年四季不见其他气候变化,终日繁花似锦,蝶舞莺飞,十分罕见。
他当时便起过心思想要去一观究竟,却碍于当时书院中正处于发展繁忙之际只能推迟,之后又因为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受不住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之苦,最终也未能成行。
“那就去吧。”容时颔首同意了他这个提议。
“真的!?”兰瑟本只是想说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并未抱着他会当真同意的期望,此时听到他的回答,不由喜上眉梢,连忙确认,然而不等容时重复,他又飞快的改口,
“时,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在此处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让人准备出行的坐骑。”说着他甚至等不及从楼梯上一层层走下去,直接翻过回廊扶手,向着楼下一跃而去,等落了地转瞬间便跑没了踪影。
不一会儿,兰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望月阁下,他此时身下骑着一匹浑身雪白,几乎要与身下的雪地融为一体周身毫无一丝杂色的白马,手中还牵着另一匹皮毛墨黑油亮体态矫健高壮的黑色大马。
此时两匹马大概是还不适应突然从温暖的马厩中出现在这冰天雪地连空气都刺骨寒凉的外界中,正摇晃着脑袋不住的打着响鼻。
“时,你快下来,我们可以出发了!”兰瑟抬头望向容时,扬声高喊道。
容时垂眸看了他一眼,身形径直穿透了有人半腰高的红木栏杆,纵身一跃而下。
兰瑟见他这般动作,先是陡然一惊,差点就要忍不住飞身去接,随后发现他身形轻盈缓慢,如周边的雪花般悠悠然往下落,并没有他预想中直直砸向地面的场景发生,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容时仍是处于灵魂状态,无形无质,自然也就没有重量,并不会因为从数丈高的楼上跃下而受伤。
容时身形飘忽,直接降落在了黑色骏马的马背上,他从兰瑟手中接过缰绳,微微调转马头,向对方示意,“带路。”
兰瑟唇角含笑,一鞭子抽在马尾处,“驾!”
白马一马当先疾驰了出去。
容时一振缰绳,待黑马会意扬起四蹄奔驰起来,他便松开手去任由缰绳随意散落,不再控马,而黑色骏马也颇有灵性,转瞬之间便追上了前方的白马,然后保持着落后一个马头的位置,与之并驾齐驱往宫门的方向奔去。
二人速度很快,马蹄扬起地上的雪粒带起雪屑飘扬,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这一片茫茫雪海之中。
阿久如往常一般在特定的时间准备前往圣殿中,刚走了没多远,他突然想起上次分别前容时和他说中间要暂停两日的授课。
他往圣殿赶的步伐不由顿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中思索着是继续去问星殿等等看阿时会不会临时又出来了,还是干脆直接下线退出游戏。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一乌黑一雪白的两道影子从不远处疾驰而过,马上之人一人身着火红大氅,面容靡艳,而另一人……
阿久目光久久凝视在那道清透高华,翩然出尘的背影上,他的手不自觉紧紧握成了拳头,目光中翻涌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复杂至极。
随后他的视线又移到了另一人身上,眼中冰冷森寒,漆黑的瞳仁如同无底深渊,淡淡的血色中涌动着无尽的恶意和杀意。
第49章
星际娱乐圈前任皇者
容时回到圣殿之中的时候,
出乎意料的看到阿久等在里面,他不由微微有些意外。
“阿久等了很久吗?”
他缓缓走进殿内,停在阿久前面,
对方直接坐在圣殿粗糙冰凉的石头地面上,
此时正低垂着头,
不远处的地上摆放着几只草编的蒲团。
听到容时的问话,
阿久罕见的沉默不语,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
容时只当他因为等太久有了些许小情绪,
并未在意,他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这两日先暂停授课由你自学便好,怎么,忘了?”
“……阿时说这两天不上课,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低沉微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是阿久突然开了口,他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没有半分变化。
“并没有,停课不过是想让你将之前学习过的东西彻底巩固并且放松几天,
之后我会教授你更深入复杂的内容,
并且进度会非常快。”容时说到此处,
顿了顿,才继续接了下去,
“之后我应该教不了你太久了,
剩下的时间里,我会尽量把能教授的都教授给你,
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后面我会很严厉,
要求也会很高。”
按照其他选手对真人秀剧情推动的进展程度来看,
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退出游戏,回到现实世界中去了。
阿久霍然抬头,“你不想教我了?为什么?!”是因为阿瑟兰德尔那只虫子?他的眼睛微微发红,目光死死地盯住容时。
容时摇头,却并没有具体解释原因,只是对他道,“之后如果哪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见,你也不必为我担心,就当我重入轮回转世投胎去了。”
阿久愣住,被各种激烈混乱的情绪冲击得混沌不堪的大脑慢慢清明,他此时想起来,这里只是一个游戏世界而已,容时并不会一直待在这里,而他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这游戏中的一个数据NPC,一个虚假的不存在的“人”而已。
阿久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慌乱,那之后呢?这是不是表示等到容时退出了这个游戏返回现实中去,根本就不会认识他,甚至会渐渐忘记阿久这个在他的认知中仅仅只是一段数据的虚拟人物,他们之间将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阿时,我……”他张口便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道出,却蓦然想起自己此前与对方的复杂关系,以及光脑简讯中回复过来的那一句话。
往后,各不相干。
他的脸色渐渐泛白,即将出口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心中渐渐泛起各种情绪,后悔、惶恐、不甘、急切……在他心中翻滚不休。
他想要告诉容时,其实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却害怕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当真如当初所说那般与他断绝往来,两不相干,可即便什么也不说,结果似乎也并不会改变,一个游戏虚拟人物,谁会将之一直记在心上呢,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彻底抛之脑后。
他进退维谷,数次嘴唇张开却又闭上,眼中的红色愈发深了几分。
容时只当他是在伤心即将到来的别离,思及到底是因为自己才引得对方伤怀,便出言宽慰他道,“人生聚散离合都是常态,就如草木枯荣自有其时,你也不必太过难过。”
阿久听他这样说,心情并未有丝毫好转,反而越发的焦躁起来,因为现在容时表现得愈发温和体贴,在知道他真实身份之后就可能因为受到了欺骗而对他更加的冷漠反感。
他如同被囚在笼子里的困兽,左冲右突,想要找到一个解救自己的出口。
半晌后,他视线对上容时的双眼,抿了抿唇,才用微微有些干涩的声音,缓缓说道,“阿时,其实我知道,你说的投胎转世并不是真的轮回重生,只是换了一方世界而已,因为……”
他搁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成了拳头,迎着容时微微讶异的目光,强压下心中的惶恐,继续说了下去,“……我其实也是现实星际世界中的人,而不是这游戏里面的一个NPC。”
“我并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只是我最初的身份任务就是扮演一个NPC不让任何人发现,所以我才一直隐瞒没说,你别生气,我向你道歉好吗?”他急急忙忙紧跟着出声解释,生怕容时误会他有意戏耍,神情动作一改他往日的沉默寡言。
容时只微微惊讶了一瞬便接受了这件事,毕竟他当初第一次见阿久时也曾对对方身份有过怀疑,如今也不过是得到确认而已,至于阿久担心的他会生气于对方欺骗的问题,他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萍水相逢的两个人,若什么都交代得一清二楚才是不正常的。
“无妨,你不必紧张,我并没有生气。”容时见对方满脸急切,便出声安抚他。
“真的?”阿久神情稍缓,却并未完全放开,他小心翼翼的接着试探,“就算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你面前装作目不识丁,累得你浪费时间教我读书识字,你也……不生气?”
随着话音落下,他双眼紧紧盯在容时脸上,似乎生怕对方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之色。
“我既说了不生气,便是真的不在意。”容时察觉到他的紧张,摇了摇头,“身份之事你并非有意为之,而是不得不如此,至于读书识字是不是浪费时间,你其实之前也并不认识那些古文,不是么?所以倒也算不得是白费时间。”
“倒是你,现在突然将这些告诉我,可否会对你的任务有所影响?”
“现在游戏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所以没有什么关系,阿时不用担心。”阿久神色渐渐平静下来,他的面上是一派惊喜激动松了口气的模样,心中却更加忐忑犹疑起来。
他不知道容时对他的隐瞒表现的如此平淡毫不介怀,到底是因为觉得他情有可原,所以不将此事放在心上,还是……对他本人并没有多在意,所以才能对他做的事情也半点不介意?
若是前者,他是不是可以尝试将自己现实中的真实身份告诉对方?可若是后者……他眸底神色激烈变化,若是后者,他贸然说出一切,只怕容时会当真与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眼底亮起的微光又渐渐熄灭,阿久墨色的瞳仁暗沉得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他将心头蠢动的念头掐灭下去。
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那个时机又会不会到来。
“那便好,只不知你在现实世界中是多少年岁了,我之前说的教你认字读书的提议,你若是觉得不合适,便就此作罢。”
他之前只当对方是这游戏世界中的人物,见猎心喜于对方的聪慧资质且不忍让他埋没,也希望对方能借此摆脱奴仆身份,在此方小世界中好好生活,也不枉二人相识一场。
如今既然知道对方同为星际现实中的人物,那这些东西也都没必要了,不过对方或许并不好开口,便由他来提出,再合适不过。
“不!”
阿久脱口而出拒绝,又连忙紧跟着解释道,“我对阿时教导的古文很感兴趣,往后我们可以照常授课,即便回到现实世界,我也希望阿时能够继续教我,”说到此处,他看着容时的目光多了两分忐忑,
“可以吗?阿时。”
“不用面对面,到时你只需要在星网通讯上远程教我就好,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我可以付学费的!”阿久急切的补充道,这是他如今想到的唯一能够在退出游戏之后仍然与对方保持联系的最好的办法。
若是没有了这些连系,等回到现实,对于对方而言他不过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忘之脑后,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