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屁!”
周衍从门外猛的冲了进来,一张脸气得铁青,也不管在一旁的军人,抬手一拳狠狠揍在了谢重渊的脸上。
谢重渊躲避不及,被他揍的偏过了头去,脸上顷刻间青肿一块,嘴角留下一道血迹。
“你就是一个无耻之极的小人,只会暗地里耍一些恶心的手段,恶事都做尽了,还给自己找借口,把错推到别人头上,你以为这样就能心安理得了?”
周衍咬牙切齿,看着谢重渊的目光愤怒的要杀人,若不是几名军人拦在他身前,只怕他还要冲上去再给几拳。
“你说阿容和容家欠你的,他们欠你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阴险毒辣卑鄙无耻,用尽龌龊手段去害别人,反倒全都是别人活该了?”
谢重渊被他重重的一拳打破嘴角,却毫不在意,他随意抹了抹血迹,听到周衍的这番话,冷笑一声,
“若不是他,我妹妹怎么会变成了植物人?要不是仗着容家有钱有势,他又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骗玩弄女孩子感情?!我做的所有一切,不过都是他们应得的!”
“我可去你的吧!”
周衍暴怒的冲上去又要再动手,被几名军人牢牢拉住,只能站在原地,在几名军人不准动手的劝阻中破口大骂,
“你那妹妹变成植物人关阿容什么事?他怎么仗着有钱有势,玩弄人感情了?容家又怎么仗势欺人了?我看他们就是脾气太好,为人太和善,才会被你们兄妹这一对疯狗缠上!”
“你那妹妹自己不知廉耻,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百般纠缠,被人拒绝了还不罢休,竟然还想用跳楼来威胁别人不准出国,她以为自己是谁?落到这样的下场是她自找的,别说容家当时已经尽力劝阻了,就算他们什么都不管,谁又凭什么怪他们半句?!”
“你呢?你打着为自己妹妹报仇的旗号,不择手段,恶心事做尽,将容家害得家破人亡,还觉得自己很有理了是吧?明明就是一只阴沟里不敢见人的老鼠,还真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了?”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倒打一耙!”
周衍一气之下骂了个痛快,也顾不得自己在容时面前的形象了,要知道他自从看到那份资料之后,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火,此时对着罪魁祸首,他怎么还能忍得住?
“你胡说!”
谢重渊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瞪着周衍,
“分明是他玩弄了我妹妹,又为了出国而将她抛弃,否则她怎么会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还是在他们学校的大楼!”
“我胡说?!你自己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胡编乱造,栽赃污蔑!”
周衍将手中一直握着的资料一把摔在了谢重渊的脸上,锋利的纸张将对方的脸划出几道血痕。
谢重渊双眼死死瞪着他,抬手将从脸上滑落的资料夹接住,垂头快速翻看起来,因为两只手被戴上了手铐,他的姿势十分别扭,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翻阅的速度。
双眼快速翻找,找到关于他妹妹跳楼的那一部分,谢重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一个字不漏的看下来。
然后,越往后看,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难看,最后变成了一片惨白。
看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资料夹从他手中掉落在地上,他却没有再去管,口中喃喃着,
“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明明所有人都说……她是被人骗了,才想不开跳楼……为什么真相会是这个样子?”
他很想当作是自己看错了,或者说周衍故意拿一份假资料来骗他,然而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小,资料中那一字一句,来自于不同人的证词,都清楚的表明了这里面记载的才是真正的事实。
可是如果这才是事情的真相的话,那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干什么?
他刻意打压,用尽各种手段把容家整破产,指使人诱骗容父签下高利贷欠条,在容父突发中风住院之后,让人把容母车祸身亡的消息透露给他,刺激得他病情加重最后死在手术台上;他还吩咐人去容家催债闹事,逼容时进会所,甚至之后还想……
谢重渊想到这里,猛的转过头去看容时,对方神情一如平常的冷淡从容,此时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盛开的鲜花上,仿佛懒得再看他一眼……
“阿容……”
谢重渊张了张唇,口中叫出容时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容时自然没有反应,他却不敢再叫出第二声,怔怔的看着容时,满脸惨白痛苦,眼中透着小心翼翼的惶恐和悔恨。
旁边的周衍看到他这个模样,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几名军人将瘫软在椅子上的谢重渊拽起来,准备将人带走,若非来之前受到交代,他们怎么可能让人在这耽搁这么久。
“今天的事麻烦几位了,回去请代我向李队长道谢。”容时对着为首的一名军人道。
“容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工作职责内的事。”军人面色严肃,
“对李队长的谢意,一定替您传达到,我们还要将嫌犯带回去,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慢走。”
容时点点头,目送着对方一行人扣着谢重渊向外走去。
“阿容!”
在即将踏出餐厅的瞬间,谢重渊突然拼命挣扎着扭过头,看向容时的方向,
“你说礼物到了我手上,就会告诉我问题的答案,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没有这些事,你会不会……”
“不会。”
容时不待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眸光冷淡无比,
“也没有如果。”
谢重渊眼中最后一点微末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的嘴唇一如脸色一般惨淡,唇角轻颤,犹不死心,
“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对我关心有加,不可能全是假的,所以,你对我至少有一分的真心,对不对?”
“谢先生觉得,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吗?”
容时说完这一句便不再看他,显然不准备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谢重渊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没有在说话,任由两边的军人夹持着他出了餐厅,整个过程中他的双眼一直死死看向容时的方向,直到看不见那道身影,仍旧没有移开。
事情便就这样落下了帷幕,由于有了国家机器的插手,关于容氏光脑窃取造假等一系列风波渐渐平息下去,或许是为了给容氏公司正名,国家台的科技栏目中对容氏进行了褒扬赞赏,称其是利国利民,推动社会科技进步的优秀企业。
这一番国家栏目的点名支持,让所有尚且还心存犹疑的民众,彻底相信了容氏的清白,他们转而对谣言的发起者,和另外几家号称容氏窃取了他们研究机密的公司,开始了猛烈的抨击和唾骂,声势之凶猛浩大,比之之前讨伐容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关于之前容氏破产的相关案件,由于有了国安部的证据支持,案情进展迅速,又有之后谢重渊的主动招认,现在案件已经进入尾声,相关涉事人员,全部被依法追究其责任。
谢重渊被拘捕之后,似是知道自己难逃此劫,于是破罐子破摔,又或是心有愧疚,毫无抵抗,关于他的审讯工作进行的无比顺利,由于他涉及的案件众多,还有之前会所的事情也牵涉其中,数罪并罚之下,几乎可以预见,他这辈子应该是别想再从里面出来了。
容时在得知所有事情进展顺利之后,就没有再去特意关注,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剩下的自有国家和律法会给他满意的答案。
容景还是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才知道他哥哥将害死他们父母的仇人给送进监狱去了,为父母报了仇。
他一边高兴一边又觉得分外愧疚,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所有的事情都靠他哥哥一力承担,他却连任何一点忙都帮不上,这让他在心疼愧疚的同时,更生出了无数动力,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这个家保护他的哥哥。
张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老泪纵横,一边抹泪,一边口中直念叨:真的太好了,先生和太太总算可以瞑目了,容家往后也会越来越好……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不管是公司还是其他。
在三个月之后,容氏生产的光脑彻底占据了整个h国的市场,甚至开始向国外拓展,在这种近乎于垄断的优势下,可以预见那一片广阔的世界,在最终被拿下是迟早的事情。
谢重渊的判决也在此时下来,对方被判了无期,终身□□,在入狱前他曾通过律师传话,想要见容时一面。
容时没有理会,只让律师回了一句话,说会让人看顾好他妹妹,之后便在未关注他的消息。
他又恢复了他偶尔才难得去公司一趟的生活作息,哪怕周衍百般劝说,甚至是装可怜请求,他也没有再答应每天去公司报道。
而周衍也终于变回了他以往温文尔雅,虽严厉却并不苛刻的好上司作风,彻底消去了前段时间的暴躁和喜怒无常,让不管是周氏还是容氏公司的上下员工都彻底松了一口气。
时间便在容时日复一日,看书下棋,种花弄草,偶尔应付一下公司事务的悠然平静生活中度过。
如白驹过隙,悄无声息,转瞬便过去了四年。
这一天是容景正式进入公司实习的日子,如今他已经长成了一名身形挺拔,面容俊美而又气势凌厉的青年。
虽还带着一些刚出校园的青涩,但由于他每个假期都会到容氏去历练一番,所以他其实远比一般刚毕业的学生,有着更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能力。
“哥,那我去公司了,等晚上下班回来我给你带公司附近那一家蛋糕店的甜品。”
容景用完早餐,拿起放在手边的公文包,整了整系的很齐整的领带,站起身来,对着仍在慢慢用着早餐的容时说道。
容时将口中的虾饺咽下,端起放在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点点头,
“去吧,,若是遇到不懂的问题,可以去问你周哥,或者晚上回来问我。”
“好,我知道了。”
容景笑着快速说道,实则心中正对着某个人咬牙切齿。
但他到底不是四年前那个丝毫不懂得掩藏心中情绪的少年了,所以尽管心里对某个家伙很是讨厌,面上也能作出一片谈笑自如的神情,丝毫不会让他大哥看出来。
“那我走了,哥再见,张伯再见。”
容景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少爷再见,晚上回来张伯亲自给你烧爱吃的糖醋排骨。”
头发比之四年前更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些的张伯,笑呵呵的回道,他虽然外貌看起来有了一些苍老,但精神还是一如从前般的康健旺盛。
“好,那我可一定要早点回来。”
容景边笑着回答边往门外走去,但还不等他出门,门外便当先走进来了一人。
宽肩长腿,身形健硕,面容英俊,气质温文尔雅,正是片刻之前还让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周衍。
“你怎么来了?”
容景见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容景弟弟今天第一天正式去公司实习上班,我怎么能不过来陪同你一起去呢?也好给你撑腰不是?”
周衍状似没看出他面上的不欢迎,唇角勾起一抹笑,颇为有长兄风范的说道。
这般说着,他转身绕过了容景,走进客厅里,看到正在用着早餐的容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阿容,早。”
容时口中正慢慢咀嚼着食物,便朝他微微颔首示意作为回答。
旁边的张伯见到他,连忙起身招呼,
“周先生来了,有没有吃早餐,要不要一起用一点?我去给你拿碗筷。”
说着便动身往厨房走去。
“好,麻烦张伯了。”
周衍笑着应下,从善如流的在餐桌旁落了座。
“张管家您别忙,我来,我来就好。”
听到几人的谈话,颇为知机识趣的佣人连忙将碗筷送了出来。
“奸诈老狐狸,真会装!”
有这不速之客的到来,容景自然是不打算现在去公司了,他跟着从门外返回,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周衍这番作态,嘴里小声嘀咕道。
别看这家伙对着他哥和张伯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但在谈判桌上,他那叫一个谈笑如刀,就是一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
这一点跟着他参加过多次谈判和会议的容景深有体会。
“容景在公司上班,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容时用完早餐,将碗筷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唇角后,对着周衍说道。
“阿容何必和我客气,这家伙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照顾他不是应该?更何况,以后容氏还要交由他继承,我自然要趁现在提前将他教导磨砺出来,以后才能放心。”
容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显然是认同了他的意思,至于容氏的继承问题,这是他和对方一早就商量好的,毕竟他自己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理公司的。
闲聊了几句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周衍动作飞快而又不失优雅的用着早餐,容时端起剩下的半杯果汁慢慢啜饮,容景则拿着一本商业杂志,有一页没一页的随意翻看,张伯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几人。
15分钟后,周衍用完了早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随意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勾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招呼容景,
“走了,容景弟弟,一起去公司。”
又回过头来温声对着容时和张伯道别,
“阿容,我带你弟弟去公司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这小子。张伯,早餐味道很好,谢了。”
容时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
张伯也乐呵呵的挥手告别,
“周先生和小少爷慢走,晚上我亲自动手烧几个菜,周先生你如果不忙就过来吃晚饭吧!”
“好,那就说定了,张伯的手艺我可不能错过,下午一定准时过来。”
周衍在容景的斜眼扫视下高声答道,然后一把勾住容景的脖子,将人拖着往院外走去。
还能听到容景一路不满的抗议声随着清晨徐徐的微风飘进客厅……
张伯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外,脸上的笑容一个早上就没下去过。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一片明媚湛蓝的天空,感叹了一句:
今天这天气可真好啊!
第100章
神魔之狱
万年前,
创世神造出世间万物,将世界划分为人,神,
魔三界,使三个种族在各自的领地繁衍生息。
由于人族过于弱小,
具有强大力量的神魔被禁止进入人界,若要强行闯入,力量就会被规则压制到最低,
沦为与凡人一般无二,
经历生老病死。
之后,
创世神与他以自身力量创造出来的初代神明们,
居住于九天之上神界。
这里鸟语花香,
四季如春,
神明们终日无需做任何事情,只用随着自己的心意在青山绿水间嬉戏游玩;在花丛掩映中醉酒酣眠;在蓝天白云间追逐飞鸟……
偶尔看心情回复下某个信徒的愿望,就是他们做的最严肃的事情了,这里只有美好与欢乐,
从无忧愁与烦恼。
直到千年之后,某一日,身为万物之主的创世神突然留下一句神谕,消失在了神界之中。
众多热爱崇敬创世神将之视为父神的神明慌了,
他们再顾不得嬉戏玩耍,
扔下了往日的悠闲与懒散,
天上地下,
没有片刻停歇,
寻遍三界。
然而千年过去,
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创世神的一丝一毫踪迹。
初代神明们不由心生绝望,
认定创世神已然陨落,心灰意冷之下,纷纷陷入沉眠,整个神界一夕之间,陷入一片荒凉冷清。
直至又过了千年,才渐渐有新生的神明从神界各处孕育而出,他们或是花草树木,或是灵禽异兽,或是其他,天长日久,在神界浓郁的神力蕴养下,生出灵智,化出神体,成为了这神界中新生的二代神明。
此后每百年间,就陆陆续续有新生的神明出现,神界渐渐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繁荣,欢声笑语。
六千年后。
这里是神明的国度,光明和温暖永恒停驻,只有白昼,不见黑暗,严寒和酷暑被禁止接近,终日温暖如春,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