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监狱成大人,那些怪物都哪里去了?如果是回海里去了,它们以后还会不会再出来?”
巴尔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跟着问道,虽然一觉醒来,危机就莫名其妙的解除了,但之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让他吓的够呛,就怕那些怪物什么时候又冒出来。
“它们都退回海里去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容时随意回道,至于那些海怪是死了而不是回到海里的问题,他懒得去解释死了的话为什么没有尸体留下,干脆就一语带过,总之安了两人的心就好,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他说着,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将脚尖挪开,发现一枚淡金色的晶体躺在地上,流光溢彩,透着一股莫名的神圣之感。
他弯腰将之拾起,发现那是一枚半棱形的晶石,比宝石更加剔透璀璨,有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气息。
容时看着掌中这只有贝壳大小的东西,心中一动,注意到这里是刚刚亚尔维斯身体消散的地方,他微微沉思,走到了毕维斯消失的地方搜寻片刻。
果然在淤泥中也发现了同样的一枚淡金色晶体,这一枚比之前的那一刻体积稍小,散发出的力量气息也稍逊一些,但可以看出二者系出同源。
容时将这两枚东西擦拭干净,收进上衣口袋中,这才继续往住处的方向而去。
“容时大哥,毕维斯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艾丽娇俏担忧的声音夹杂在斜风细雨中飘荡开来,随着离去越来越远,后面的话渐不可闻。
……
第二日,丝毫没有受到昨夜恐怖天气的影响,太阳早早地跃出海平面,为这岛屿洒落一层金红的纱衣,映衬着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如梦似幻,令人感受到无限的朝气与勃勃生机。
天光微亮便在巴尔特的带领下开始收拾监狱里的一片狼藉的众狱警和犯人看着这初升的朝阳,心中不由升起无尽的庆幸和感动。
想不到他们还能看到新一天的太阳升起,昨天晚上,他们都以为自己肯定必死无疑,竟然还能够幸运地捡回一条命来,这是多么大的奇迹。
众人几乎是怀着感恩的心情在忙忙碌碌,搬走倒塌的废墟,修复破损的房屋,处理所有在昨夜怪物袭击中造成的损失,一个个忙的热火朝天,没有半分偷懒懈怠。
监狱长办公室里,巴尔特正向容时汇报着昨夜变故中给监狱里造成的损失以及人员伤亡。
“大人,除了亚尔维斯先生和您的那位朋友之外,监狱里还有三名囚犯和两名狱警在海啸中意外身亡,四十三人受伤,另有两人不知所踪,恐怕要么被怪物吃了,要么被浪潮卷入了海中,凶多吉少。”
“另外有近半的房屋被毁,外围的防护电网和高墙更是彻底坍塌,完全不能用了。”巴尔特面容严肃,语气沉重的说道。
昨天这一遭下来,整座岛上的建筑几乎毁了大半,到处都是废墟、泥水,唯一能让人稍微感到安慰的,大概就是人员伤亡不算太大。
“将受伤的人都妥善医治,死了的人找个地方安葬,其他的劳动都暂且停下来,让所有狱警和犯人都去帮忙修建倒塌的房屋。”
容时一边快速处理着手中事务一边吩咐道。
小海怪用一根触手吊在房梁上,坐摇右晃的荡秋千,对两人的谈话毫无兴趣。
“是,属下知晓了。”
巴尔特肃声应下了,犹豫了片刻,还是接着开口,
“那位艾丽小姐,似乎因为与她同来的那位先生不幸遇难而有些放不下,一直站在海边,您看……”
容时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她一直站着那?”
不等巴尔特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无妨,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找个人稍微看着点。”
昨夜当艾丽问起那条人鱼的下落,他直接说对方被那些海怪吞吃了,其他的都没多说。当时艾丽看起来似乎很是伤心的模样,没想到竟然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不过也没办法,就算那条人鱼没有被他杀死,也不可能是良配,等时间久了应该也就能放下了。
第138章
神魔之狱(完)
容时将处理好的羊皮纸规整在一处,
站起身来,舒展一下微微僵硬肢体。
悬挂在他头顶横梁上,双眼半眯昏昏欲睡的小海怪,
察觉到动静,倏地一下睁开眼来,
触手如一团爆裂的乌云伸展开,向着下方扑去。
感觉到风声,
容时眼皮也没抬,快速向一旁退开几步,张牙舞爪的小海怪啪一声摔在地上,
摊成了张饼子。也幸好它此时的体形变化成幼年大小,
不然怕是整个地面都得晃上几晃。
小海怪溜圆的眼睛眨了眨,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偷袭竟会失败?
容时看了它一眼,
丝毫没有上前安慰的意思。转身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盒,
打开来,里面是两枚淡金色晶石,
光芒氤氲,似虚似幻。
正是昨夜毕维斯两人死后出现在原地的东西。
容时将晶石拿在手中,
对着光仔细察看,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一手捏着一枚,
将两块晶石合在了一起。
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两枚晶石在接触的一刹那,如同受到吸引,彼此紧紧贴合,化为一体。同时光芒大作,
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悬浮在了半空中。
金色的光芒由浅淡渐渐转为耀眼,比窗外的日光更为璀璨夺目,转瞬之间笼罩整个室内。
晶石震颤着,在光芒强烈到几乎要刺伤人眼的那刻,强大的力量以它为中心扩散开,只一瞬便将周围所有的外物都化为齑粉,同时它突然动了,向天空的方向疾射而去
容时在力量袭来的瞬间快速以精神力化为屏障护住自己,连退几步,避开最强劲的那一波冲击。
“嗷!”
小海怪怒吼着一跃而起,冲向了同样的方向。
晶石快速的射向虚空,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视野中,逃得生机,却在最后一刻被一张长满尖齿的大嘴拦住去路,然后收势不及,直直的射了进去。
已变成中等形态的小海怪触手如乌云翻滚,虚浮在空中,一双墨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极为满足的模样,不见嘴巴动作,几声清脆的咔嚓声响后,它砸了咂嘴飘到容时面前,对着他张大了嘴巴。
大眼珠子冒着光,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快看,那两个讨厌的家伙被我吃掉啦!
容时看着它兴冲冲邀功的模样,脸色却冷了下来,喝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敢随意乱吃?”
虽然他大致已经猜到那是什么,在亚维维斯两人死后从身体中掉落出的东西,结合他们的身份,显而易见,恐怕是属于对方的神格之类。
神格是一个神明获得强大力量的来源,也是其存在的基石和所有力量所在,强大也意味着危险,岂是什么随意可以掌控的东西,更何况是吃到肚子里。
这只海怪看着长了那么大只,有时候行事也十分聪明,比如昨夜,但大多时候却又淘气冲动,不顾后果只管自己高兴。
事实也证明容时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下一刻,海怪的身躯急速变大,遮天蔽日,转速覆盖了整座岛屿,惊呼和嚎叫声骤然四起。
海怪粗壮巨大的触手在空中如起伏的巨浪,四处挥舞,所过之处墙塌地裂,带起狂风,飞沙走石。
幸好容时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飞快的闪开,他在挥舞的触手缝隙间闪跃躲避,一边抽空观察小海怪的情况。
不,现在已经是大海怪了。
只见巨大的海怪体型不断膨胀,越来越高,直到耸入云间,一双大得渗人的眼睛从原本漂亮的墨蓝变成了浓稠的猩红色,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满溢着疯狂和冷酷,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它的体表,原本光滑的鳞片从一片片鳞片相接的缝隙间崩裂开来,金色的血液渗透出来,染遍全身,一眼看去,仿佛这只海怪被套上了一张巨网,而现在巨网越收越紧,不仅将它牢牢缚住,甚至每一缕网丝都深深陷进血肉,直待最后将这只海怪千刀万剐,切成一堆碎肉。
容时眉宇间如覆冰霜,听着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再看看眼前这只已彻底失去理智,似乎下一瞬就要爆体而亡的海怪,神色更冷了几分。
他一边闪躲着乱舞的触手,一边快速向着海怪中心靠近,最终一跃跳到它头上,在它眼前悬定,一掌拍在海怪双眼眉心处,聚齐识海中全部的精神力倒灌入它大脑精神领域中。
海怪这状态跟精神力暴动很是相似,恐怕是骤然进入体内的力量过多,无法吸收,导致身体里能量混乱,又神识过于弱小,不能用精神力疏导控制,反被压制了神智,这才陷入疯狂。
这种情况要么将体内多余的力量快速导出,要么瞬间提升力量拥有者的精神力,让其可以利用强大的神识压制体内暴走的力量,在一丝一缕缓慢吸收,细水长流,以获取更多消化力量的时间,如此才不至于因一时涌入的力量过多无法化解爆体而亡。
当然,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但现在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容时再多做思考,直接选择了第二种方法。
容时快速将识海中的所有精神力导入对方脑海中,一边帮助梳理对方那混乱狂躁的精神力,这样可以帮助对方更快的恢复理智。
随着对方识海中精神力不断增强,体表的伤势也渐渐好转,与之相对的,是容时精神领域力量的快速减少,甚至是枯竭。
这是必然的,要将精神力倒灌入另一个人的识海中,实施者必须具备比承受者更高数筹的精神力,这样才能使承受者接收到足够多的力量,不会因为一部分精神力在倒灌过程中逸散,接收者得到的力量少了而导致失败。
小海怪乌黑鳞片上虽然仍旧遍布鲜血,鳞片间的伤口却已渐渐愈合,大眼中的神色也从疯狂混沌逐渐趋于清明,慢慢恢复了神智。
而此时容时的识海中几乎已在榨不出一丝的精神力,他的脸色也变成一种趋近于透明的苍白。
他看了眼手掌下慢慢清醒,透出依恋神色的那双眼睛,心中一叹,极力调动识海,将所有精神力通过掌心一股脑的传递了过去。几乎在同时,他的脑中轰鸣一声,剧痛袭遍整个识海,神智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最后的记忆,是仿佛近在耳边的嘶吼,透着疯狂和痛苦;以及从腕上蔓延而入脑海的暖流。
破败杂乱的房间内,泛黄的白色单人床上,一具清瘦的身体一动不动的躺着。稀薄的日光透过布满斑驳痕迹的玻璃窗射进来,飘浮的灰尘纤毫毕现在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影动了动,支起身来,他似是很不舒服,一手扶额,动作十分缓慢。
青年倚靠到床头,闭着眼轻喘,他额上满是冷汗,鬓发微湿,好一会儿才呼吸平缓下来,睁开双眼,环视一圈房间,眼中掠过些微茫然。
他觉得此处十分陌生,却又夹杂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待要深想,刚刚消下去的头痛又有袭卷而来的趋势,他不得不放松精神,歇了探究的心思,在这过程中无人注意到,他额间有金纹隐现,繁复美丽,随着头痛症状消解一闪而逝。
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周身黏腻,被冷汗透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十分不舒服。他挪到床沿坐起来,打算找个地方清理一番,刚站起身,便听咚的一声响,不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循声看去,只见一只装满不知名红色液体的针管注射器躺在床脚地板上。
这是……
俯身将注射器拾起,他仔细打量一番,又将针尖凑到鼻端闻了闻,捕捉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果然……
将注射器放到桌上,青年又打量了一圈周边环境,这次观察得十分细致,与记忆中的景象一一对照,全部都吻合上了。
他清醒前,在剧烈头痛的折磨下昏昏沉沉跌入了一段迷梦,梦境光怪陆离,却又连续完整,仿佛演绎了一段历史,一个人生。
梦境分为两个部分,前半段是一个名叫容时的孩童,从幼儿跌跌撞撞成长为青年的人生经历。
这段经历说起来也十分简单,他是偏远星球小贵族伯特家族家主的之子,准确的来说是私生子。
达恩伯特身为伯特家族的家主,虽只是区区子爵,却有着大部分贵族的通病,那就是贪花好色。
虽然已与雌虫缔结了婚姻,但也不能阻止他向外发展新的桃色关系,这种关系中又尤其容易遇见一些想要攀附财势的虫。容时的雌父便是其中之一。
对方大约是想要借子上位,毕竟当时的伯特家主膝下并没有孩子,第一个总是特殊的,或许他就能好运的将现任伯特家族雌君挤下来呢?于是他收集双方的体、液,利用体外培育技术,偷偷培育出了一个半虫孩子。
事实证明他失败了,过程怎样不知晓,结果就是他从伯特家族拿到一笔不菲的星币,自己远走高飞,发展新业务去了。而容时则被留在了伯特家族,不被准许贯上家族姓氏,以不明的私生子身份活在偏僻安静的角落。
虽没什么人会刻意刁难他,但包括他的虫父在内,没有任何人在意他,除了负责照顾他的老管家。老管家并不是伯特家族的现任管家,可能曾经是,当他老了,再不能好好为主人服务,便只能退下来当一个普通的老仆了。
容时静悄悄的长大,过的不算多好,勉强算吃饱穿暖,两岁时管家为方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七岁时伯特家主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又不知从哪里收养了一个十岁的小雌虫,然后举家搬往了遥远繁华的帝都星。
理所当然的他被留在了这里,与老管家相依为命,由于长期的被忽视和得不到应有的关爱,养成了一副沉闷胆小的性格。
但就是这样性格的他,在二十岁这一年做了一件堪称石破天惊的事,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在半虫与雄虫的皇位竞选消息从帝星传出后,他用尽办法花尽所有钱财,从黑市买了一管据说可以改变体质,将半虫转变为雄虫的血液药剂。
就是刚被他从地上拾起的那一支针管。
青年并没有将视线放到针管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容时这个名字所吸引。这两个字带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他觉得这要么就是自己的名字,要么是他熟识之人。
再结合现场种种,所以,他就是容时,梦也不是梦,而是他的记忆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遗失,又通过这种形式找回。
虽这般想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旦想要用力回忆过往,头却又开始疼,他便也只好先放下,左右名字和记忆都想了起来,少了之后许多不便。
思忖着,容时一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一边开始整理脑海中的另一部分梦境。
第139章
遗失在时光中的珍宝
强大的虫族帝国占领了这片宇宙近五分之一的星域,
在宇宙数以万计的国家中,唯有克拉克帝国能与之一较高下。这座帝国历经宇宙千万年时空洪流冲刷始终屹立不倒,直到一千年前,
浩劫降临帝国。
突如其来的一场来势汹汹的疫病,飞快席卷整个帝国,
仅一个月,虫族近半的虫民染病,
其中有三成是体质弱小的雄虫。这样看雄虫似乎不容易感染这种疫病,然而事实恰好相反,对比帝国雌虫庞大的虫口数量,
三成雄虫染病率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要知道当时帝国雌虫与雄虫的比例是3:1,
这就意味着有至少六成的雄虫已身患疾病,
偏偏由于雄虫体质孱弱的缘故,
对于疾病的抵抗力也远不如雌虫,他们染病后死亡率高达九成以上。
这样触目心惊的数据,
让整个虫族帝国由上到下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和骇然。在宇宙中,比虫族帝国的强大更为让其他国家民众津津乐道、耳熟能详的是:虫族对于雄虫的看重程度。
无论是帝国为保护雄虫专门订立的律法,
条款之多,防护之密,
惩罚之严苛;还是虫族从上到下,无论地位高低,年龄大小,
每一个雌虫对于雄虫特别是属于自己雄虫的爱护,到了让其他国家的臣民看了,都觉得病态的程度。
明明已经是如此堪称严防死守的保护状态,他们还不放心,又建立了雄虫保护协会,
协会中的成员全都是雌虫,每一位都有权有势,非富即贵。
他们在帝国星域内的每一颗星球上都设立了分部,原本还打算将分部开到其他国家去,但为防犯了众怒,到底只能遗憾作罢。
可以说虫族帝国中,最尊贵的绝对不是那些在各个领域被人敬畏追捧,扬名星际的强者,而是这些在他国人眼中体质孱弱,被养得骄娇的雄虫,谁若是但凡敢伤一下,必要做好丢命的准备。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例可循。据传曾经就有过这样一则案例,宇宙中数一数二的两伙星盗在偏远星域开火,恰好有一艘旅行飞船途经这里,结果殃及池鱼,飞船被能源弹击中,当场炸毁,无一生还,当时船上就有一名据说是离家出走的雄虫。
消息传回虫族帝国,当即整个军部行动起来,当时的雌虫元帅亲自率领星舰队,横跨半个星域,追击半月,将两个星盗团轰成了宇宙中的粉尘。
这则事件出来后,原本就对帝国雄虫退避三尺不敢冒犯半分的其他国家,更是三令五申警告国民不准伤害虫族帝国的雄虫,若有违反后果自负,毕竟他们有些国家还不如一个星盗团。
这传闻真假不可知,但由此种种可以看出,雄虫对于帝国的重要性。
所以疫病一爆发,整个帝国便如一台巨大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各系统间从未有过如此配合无间,一切都只为了尽快攻克疾病,救下更多雄虫。
然而结局是惨烈的,哪怕举国之力,也只是令疫病得到稍稍压制,每一日都有无数雄虫死去,新的雄虫染病。当雄虫的病亡率达到半数,帝国一边继续寻求救治之法,一边不得不开始为国家的未来找寻方向,基因生命研究正式启动。
灾难持续到二百年后,病势停止蔓延,这场不知来处的疾病不同于它爆发时的声势浩大,消失得悄无声息,带走了帝国九成以上雄虫和千万万雌虫的性命。
剩下不足一成的雄虫也俱是身染病症,只是不再具有传染性,他们被集中保护在帝都星的子星球凡赛提星上继续接受治疗,整颗星球以最高防御,重重守卫起来。
唯一称得上好消息的是,基因生命研究在疫病爆发一百年时取得了成功,研究人员将虫族基因与外族结合,培育出了一种具有一半虫族特性的全新生命体,他们可替代虫族繁衍中的雄虫一方,与雌虫孕育出下一代,称为半虫。
与之相对,疫病的治疗研究一直毫无进展。又过了一百年,帝国最后一名雄虫也没能逃脱灾厄,在救治失败后死去。
至此,虫族帝国雄虫灭绝。
这一场灾难过后,帝国虫口数量从亿万跌至不足原来的七成,各方面蒙受重大损失,但这些都不能打倒虫族们,唯一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雄虫的消亡,这导致之后整个虫族社会颓靡了近百年时光。
在后来的历史中,这段时间被称作黑暗时期,将疫病爆发的这一年定为新纪元年。
帝国虫民按体质强弱分为六个等级,C级以下虫的虫均寿命为200300年不等,C级400年,依次往上,体质每升一级寿数增加400年,整个帝国A级体质的人不足百数,S级更是凤毛麟角。
容时梦中的故事发生在雄虫灭绝后的第七百年。
帝国的权力划分分为军部和议会两块,军部掌控军事势力,统领军队,抵御外敌;议会则统筹军事之外的一切事物,议会成员由老牌贵族组成。原本还应有虫皇,地位凌驾于两者之上,只是自从雄虫消逝,帝国皇座至今已空置了八百年时光。
最后一任虫皇逝世后,军部与议会间的权力博弈持续不断,但数百年中军部始终被议会压了一头,直到新纪300年,为绝无仅有双s体质的雌虫菲尔曼莫拉莱斯横空出世,登上军部最高位,任元帅之职。
在他任期的四百年间,凭借实力与威望硬生生将军部势力拉升到与议会相持平。在他之后的接任者更是满怀雄心壮志,想要将议会彻底踩下去,大权独揽。
在任期间屡次发出选立新皇的提议,遭到以议会为首的一众老牌贵族疯狂反对打压。这触到了他们的底线,虫族千万年的历史中,只有雄虫才有资格坐上那独一无二的帝座,才是虫族真正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