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优雅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心,
“小时,我是温妈妈,你现在怎么样?那次酒店发生的变故你没事吧?我本来想去看看你,但听逸飞说你精神状态很好,也没有受伤,便没有贸然去打扰,你没有怪温妈妈吧?”
容时翻过一页书,随意回道:
“没有,温太太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声音陡然听到这个生疏的称呼,似乎没反应过来,停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
“小时,我听小优说你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你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同样都是我的孩子,温妈妈不想看你们闹的不愉快,所以想找个机会,带上温优,大家一起见个面吃顿饭,把误会解开,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时候,在哪里?”
容时声音平静。
对面愣了愣,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干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就今天下午4:30,在商业街的西餐厅,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到时我会准时过去的。”
容时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交还给了旁边的管家。
“那老仆这就下去安排,让人给少爷你准备好车,到时送您过去。”
管家在旁边听完了全部对话,第一时间作出了安排。
容时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管家便拿着手机退出了书房,提前安排去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期间管家又来报告,卓钧这次被拒绝后,竟直接等在了别墅口,似乎非要在今天见到他,直到现在还没有离开。容时无所谓的点点头,等时间差不多了,便坐上了轿车,往商业街的餐厅赶去。
车子驶出别墅大门时,大门边果然立着一道眼熟的身影,容时眼也没抬,坐着车径直从对方面前经过,不曾留下一丝眼神。
那就开出整个别墅区,驶入了主流车道,几分钟后,司机看一眼后视镜,突然开口,
“少爷,后面好像有车在跟着我们,似乎是那位卓家的少爷。”
容时眼睛在车后镜上一扫,淡淡道:
“没事,继续往前开,不用管他。”
司机应了一声,便当做没有发现,继续往餐厅的方向开去。
当容时的车抵达餐厅外,一眼便看见了靠窗位置坐着的柳夫人和温优两人,两人显然也看见了他,柳夫人表情有些生疏的笑了笑,温优则显得自然热情了许多。
从车里下来,容时看向身旁的司机,道:
“你先回去吧,或者去附近逛一逛,一个小时后再来这里接我。”
司机犹豫了片刻,才低声应了,
“那属下开车去商业街附近转一转,少爷您要是提前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容时点了点头,司机才开着车慢慢离开。
直到车子汇入车流当中,容时才转动轮椅朝着餐厅方向驶去,门前的这一小片区域,被餐厅的拥有者布置成了临时停车场,两侧巨大的石柱旁,种着一排应季的花卉,将整个停车场围了起来,中间一小排台阶连接向餐厅的大门,两侧备有残疾人专用通道。
容时正准备控制着轮椅爬上通道斜坡,斜刺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挡在他的身前,正是从殷家别墅外跟到这里来的卓钧。
容时早有所料的停下进入餐厅的动作,将轮椅调转了一个方向,停在柱子旁,以免挡住其他客人进出的路径。
卓钧仿佛没料到他会这般配合,愣了愣,才抬脚跟了过去,在侧对着餐厅玻璃窗的地方停下,完全没注意到餐厅内,正瞪大眼睛盯着他的温优。
“温时,我来殷家找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
卓钧的表情十分恼火,一站定便迫不及待的对着容时开口质问。
容时却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眼神直直的对上了玻璃窗内温优惊讶瞪大的双眼,看着那双眼中的神色从开始的惊讶,在下一瞬陡然转变为惊惧和焦急,与玻璃窗上映出的,那辆疾速接近的车辆中男人凶狠的双目相重叠。
容时一手重重按在轮椅的启动键上,特别定制的轮椅性能极为优越,在瞬间带着他驶开原来的地方,停在了石柱之后。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巨响,玻璃四射飞溅,一具人体被高高的抛起,再重重摔落在地面,人群的尖叫伴随着车辆刺耳的警报声,交织成杂乱的一片。
将玻璃窗撞得粉碎,半个车身都进入餐厅范围的白色面包车猛地开始倒退,调转车头,又一次直直的朝着容时所在的方向撞来。
第224章
豪门抱错假少爷
人群的尖叫变得越发高亢,
餐厅里的客人惊慌的奔向了远离这处的地方,有人尖叫哭泣,有人嘶吼着报警,
容时仿若对这些混乱充耳不闻,
在白色面包车撞来之前,又一次险之又险的绕到了石柱之后。
“嘭!”
车头重重地撞在柱子上,溅起一片火花,
猛烈的撞击让整座餐厅都仿佛跟着震了震,
这一次面包车没有那么好运,
反弹的力道让它斜斜的冲入了停车场,一连撞歪了好几辆车,才堪堪停下。
面包车司机头破血流,趴在方向盘上没有动静,
鲜血染红了驾驶台。
容时冷冷的看着,
有路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掏出手机对着面包车便开始拍照,
一群人围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卓钧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帮忙拨打救护车电话。
“卓大哥!”
温优惊叫着从餐厅大门冲出来,
脸上带着一道血痕,
那是在面包车冲入餐厅时,
被飞溅的玻璃所划伤。
他飞快的扒开人群,
扑到昏迷的卓钧身边,
摇晃他的身体叫着他的名字,企图将对方唤醒,被围观的路人七手八脚的拽开,就怕他一不小心直接把人给摇死。
跟在旁边的柳夫人连忙拉住他不住安慰,
一边掏出手机给卓家人打电话。
“容少爷!”
得到这边有汽车冲入餐厅,发生车祸消息的司机,脸色发白的从车上冲下来,快速环顾了一圈,看到容时的身影后,径直朝着他奔来。
在身前堪堪刹住脚,司机将容时上下好一阵打量,确定他看起来安然无恙,才终于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惊魂未定的问道:
“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容时将目光从人群的方向收回,轻轻摇头,
“我没事,不用担心。”
“给管家打电话,今天可能不能按时回去了,等一下估计要到警局去做笔录,这辆车刚刚是冲着我来的,你提前和他说一下。”
司机愣了愣,既而神情大骇,也顾不得打电话了,表情警惕的环顾四周一圈,推着容时就要将他往车子里送。
殷家的车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防护系统,车身由卫星材质制造而成,车窗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穿,是以司机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容时往车里送。
“少爷您先进车里,我来给管家打电话。”
容时正准备拒绝,便听到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很快停在了旁边的街道上,与晚一步到达的救护人员一同将人群疏散,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
容时也不用回车上去了,警察经过对路人的询问,很快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为首的一人带着一名警员,便朝着容时所在的方向走来。
“你好先生,我们经过对目击者的询问,他们说行凶的车辆是朝着你来的,地上的伤者也与你认识,当时正好与你站在一处说话,才遭到了波及。”
见到容时,为首的警官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认识他,不过他并未多言,而是直接说明来意,
“行凶的司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不过为了案情的进一步深入,可能需要先生和我们去警局说明一下情况,不知您可否方便?”
容时点了点头,
“我会让司机开车和你们一起去警局。”
“好的,谢谢先生您的配合。”
为首警官点了点头,便带着人朝其他目击者走去。
司机已经打完了电话,握着挂断的手机走到容时身边,
“少爷,我已经跟管家说了发生的事,他非常担心,已经把别墅的保镖都……”
司机的话还未说完,容时身上的手机便猛的响了起来,急促震荡的铃声,仿佛昭示着电话那面的人焦躁急切的心情。
容时按下了接听,殷长廷隐隐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从中传出,
“容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就在那里不要动,躲到车上去,我马上就过来!”
微微喘息的呼吸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从电话那边传进耳中,容时怔了怔,随即皱起眉,
“不用,我没有受伤,只是之后要到警局去做一下笔录,你忙你的工作就好,不必特意赶过来。”
“好,你别害怕,在到达警局之前,一直呆在车里不要出来,我去警局找你。”
剧烈的车门关闭声随着话音同时响起,显然对方并没有听进容时的话,已经在赶去警局的路上。
容时眉头拧起一瞬,又很快松开,没再跟对方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警察对于目击路人的取证工作很快完成,带着作为物证的面包车返回警局,另外分出了一小队人跟着救护车前去医院,行凶的司机也同样受伤不轻,被送去了医院急救。
殷家司机开着豪车,跟在一队警车的后面,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容时坐在车后座,视线落在车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上,眸光冷淡。
当他们一行人抵达警局时,殷长廷已经等在了外面,不等车子完全停稳,便一把拉开车门钻进了车内,对着容时上下好一阵打量,确定他没有受伤,脸上凝重难看的神色才褪去些许。
“容容,你总是遇到危险,让我怎么放心让你出门。”
殷长廷抬起一只手来,克制的碰了碰容时的额角,镜片下的双眸沉若深渊,牢牢的将容时锁住。
容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对于他话语中蕴含着的似有若无的危险,完全不予理会。
殷长廷看着他这副丝毫不为所动的镇定模样,胸腔中狂跳的心脏似乎这才安稳了一些。他勾了勾唇角,到底顾忌在外面还有警察在等着,不好过多耽搁,微微倾身,用额头在容时的额前轻轻碰了碰,这才退了开去。
司机早已在殷长廷上车后,便第一时间下了车,此刻正站在车门外,跟来询问的警察作着解释,他以为至少还要在耽误一会儿,没想到下一刻,车门就从里面推开,殷先生下了车来,并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司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跑到后备箱轮椅给抬了出来,在车门前展开放好,然后看着这位声名赫赫的殷先生将车里的人抱出,小心翼翼的放在轮椅上,动作轻柔,仿佛生怕碰坏了一点。
跟着等候在外的警察进入了办案大厅,警察局里自然有不少人认出了殷长廷的身份,对待容时时变得更客气了几分,第一时间将他请进了笔录室,开始询问相关案情情况。
殷长廷也并没有闲着,被之前的那位林警官迎进了办公室,向他讲述目前了解到的大致情况,并希望能够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对案情进展有帮助的消息。
等两人相继从办公室里出来,时间已经在大半个小时后,林警官将二人送到大厅门口,和殷长廷握了握手,严肃道:
“殷先生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将案情调查清楚,医院那边我们有人时刻守着犯罪嫌疑人,一旦对方清醒便会立刻取证,绝不会让任何违法分子逃过法律的惩罚,当然如果您这边得到任何线索,也请一定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说着目光落到容时身上,
“在案件没有查清前,我建议容少爷这段时间先暂时不要出门,以防歹徒还有其他同伙,被装了空子。”
容时点了点头,
“我明白,多谢林警官提醒。”
双方又客气了几句,殷长廷和容时才告辞从警局离开。
等他们回到殷家大宅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星星点点的灯火点亮,绚烂的霓虹将夜空都染成了透亮的色彩,显出一片暖绒的橘色
。
管家等候在大门外,见到容时从车里出来,与下午出门时相比并没有多出什么
,苍老的面容显见的松了一口气。
半日的惊心动魄过后,剩下的一夜很快在平静中过去,容时第二日起床吃早餐时,便听到管家说了车祸事件的后续。
面包车司机在昨天半夜便清醒了过来,警察第一时间录了口供,说起对方的身份,管家脸上露出些许讶异和厌恶交织的神情,这个人,竟就是之前开车将容时撞伤,并且导致了他今后只能坐轮椅的罪魁祸首的儿子。
据对方交代,他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因容时而入狱,前几天又听说父亲在牢里被人虐打,才心生恨意,想要报复,一切都是他个人的主意,并没有什么幕后主使。
当然,他的这一番说辞很快被警察找到了漏洞,并通过他银行账户资金的异常,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的主谋,并且今天一早已经将之逮捕归案。
而那幕后真凶,也让许多人大吃一惊,竟是H省首富温家的当家主母,柳夫人。
第225章
豪门抱错假少爷
听到这个消息,
容时执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向管家看去,
“她?”
管家点了点头,
皱着眉头有些愤怒,
“警局那边说,
划拨进歹徒银行卡中的金额,就是从这位温太太账户中出去的,
并且被带到警局审问之后,她自己也承认了。”
“而且,警察在审问中还查出了另一件事……”
管家看了容时一眼,
神情有些小心翼翼。
“怎么?”
容时只在一开始听到,
被逮捕的幕后主使是谁时顿了顿动作,
之后表情一直如常,
此刻发现管家的神情有些异样,
便顺口接道。
管家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这才轻声说道:
“那位温太太在录取口供时,
被发现神情有异,
警察详细逼问下,
她交代出当初您与那位温家少爷,之所以会发生抱错这样的事,
根本不是医疗意外,而是她偷偷将两个孩子换了。”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容时脸上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让旁边担忧看着他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