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分辨不出他心情的好坏,不由停住了口,没有再往下说。
突然间听到这种跟自己切身相关的陈年旧事,
容时的情绪其实真的并未受到多大影响,那一瞬间,他心中也不过是划过了一抹原来如此的恍然。
难怪从小柳夫人就对他冷冷淡淡,从不亲近,原来是一开始便知道,他只是一个占着自己儿子身份的外人,对着别人的孩子,自然没法儿生出什么母爱来。
“唔,那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容时随意问道。
一直自以为不着痕迹观察他表情的管家,见他仿佛真的不在意,这才接着往下说,
“据说是当时这位温太太的娘家公司遭遇了危机,濒临破产边缘,外面又有温家主的情人怀着孩子想要逼宫上位,而她又提前得知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先天性的心脏不全,怕自己给温家生下一个不健康的继承人后,会真的被赶出去,所以便动了换孩子的心思。”
容时听着这一番话,只觉得丝毫没有出乎意料,不由有些索然无味,顿时完全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18年前因为亲生子的不健康便将他换了出去,18年后养子成了一个残废,健康长大的亲生儿子找上门来,自然就该各归原位了。
他摆了摆手让管家不用再说下去,也不想再去探究,为何明明是温优买凶雇的人,最后却是柳夫人担了责,既对方愿意为亲儿子付出,他也不会去拆穿,成全了这一腔慈母之心又如何?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一般,对柳夫人的被捕云淡风轻,当天下午,他刚从午睡中醒来,管家便来告知,柳老太太在别墅外,想要见他。
容时直接让将人请了进来,然后坐着轮椅下了楼,在客厅里等着对方进来,对于柳老太太来意,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果然,老太太一进来,先是询问了他如今的近况,关心了一番后,便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小时,我也知道是你柳姨对不起你,不管是当初掉换你和小优那孩子的事,还是这次的车祸,她都做得大错特错,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也都是她该受的。”
“只是,”
柳老太太的脸上闪过几丝挣扎之色,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只是你能不能看在她到底养育了你一场的份上,而且昨天的车祸你也并没有真的受到伤害,外婆今天在这里豁出老脸来求你,帮你柳姨给法院出具一份谅解书,就当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好不好?”
容时目光静静的看着柳老太太,没有说话,直到对方到眼神开始变得躲闪,仿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般,才伸手刚刚从书房打印出来的,关于车祸事件真正幕后主使以及相关证据的资料,递到了柳老太太的面前。
“这是昨天车祸事件的相关证据,老太太如果真的想要救柳女士出来,我想你可能会用得上,至于其他的,老太太不用开口,即便开口我恐怕也爱莫能助。”
“毕竟真正能决定法院对柳女士刑罚的,我想应该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卓家大少才对。”
说完,容时便不再开口。
柳老太太翻看着手上的资料,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容时朝管家看了一眼,见对方点头表示随时可以施加急救措施,便放心的收回了视线。
然而柳老太太或许是今天一早受到的刺激已经足够,并没有出现晕厥或者什么其他情况,她颤颤巍巍将资料翻看完,抬头看向容时,
“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容时点头,
“千真万确。”
柳老太太身形一晃,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好半晌才站起身来,缓缓朝外走去,再没提让容时帮忙的事。
在女儿和外孙之间,柳老太太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容时并不清楚,比案情结果还要先一步传到他耳中的,却是卓钧车祸后的伤势情况。
在昏迷几天后,一直住在重症病房观察的卓钧终于清醒了,只不过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由于伤到了脊椎,对方下半辈子,大概也只能与轮椅为伴了。
容时听到这些的时候,不由微微挑了挑眉,这算是冥冥中的因果轮回吗?卓钧冷眼旁观他被行凶者盯上,漠不关心的看着他在车祸中失去了双腿,而他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也同样漠视了一切的发生,最后却也造成了相差无几的结果。
容时在当初卓钧挑衅时,曾经与对方说过会将见死不救这个名头坐实的话,如今一切似乎都刚刚恰到好处,他却也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高兴或解气的情绪来,只是听过一耳朵后,便将事情彻底丢了开去。
柳夫人被捕的消息,可说是在整个c市上流社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谁能料到堂堂温家的当家主母,竟然会做出丧心病狂,买凶让人开车去撞自己养子的事,尤其还是在对方身后有了殷家撑腰的情况下。
不紧握着那一点情分与之交好,好趁机攀上殷家的关系,却做出这种看似完全没有好处的事情,实在让许多人都为此感到费解,直到随后18年前的抱错真相传出,才有人恍然大悟,自觉了解了对方这样做的动机。
原来是早就做下了亏心事,担心有了倚仗的养子得知真相后会报复,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想要提前将隐患消除。
可惜到底棋差一着,不但没有成功灭口,曾经做过的事还被扒了出来,消除后患不成,反倒将自己直接送进了监狱,这下不仅彻底得罪了殷家,连卓家也一并狠狠交恶。
一时温家的生意在商场上举步维艰起来,许多人家顾忌着殷氏,先一步便与之划清了界限,唯恐会受到牵连。
整个c市上流阶层的人家,几乎都在关注着这件事的后续发展,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会是一场将能引发整个c市商场势力大变动的洗牌,每一个人都想要抓住机会从中分一杯羹,运气好的话,借此机会与殷氏搭上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而之后发展,也果然如许多人所料,殷氏在c市的分公司开始处处对温家的生意进行打压,即便两者分属不同的领域,但单只凭殷氏的名头,只要放出话去,有的是人愿意卖这个面子,更何况许多人都清楚,这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分公司的意思,没有那位殷先生的示意,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作出表态。
是以即便听说那位殷先生近段时间回了帝都市,c市的豪门名流们也没有谁会愿意插手这件事情。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又是一天的清晨,来自卓家的宴会请帖,陆续送到了C市每一个家族的手上,这些自诩老谋深算,心思深沉的老狐狸们,看着手中订婚请帖中的双方,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卓家家主是疯了吗?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与温家联姻,难道他不清楚,现在的温家是处于怎样的处境中?在这个时候大肆宣告两家联姻的消息,就等于□□裸与之结成了同盟,更相当于与之一并得罪了殷家,卓家家主这图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卓家家主心里又是如何的苦哔,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他那唯一的独子自从出车祸后醒来后,得知了自己以后再也站不起来的事,整个人就如同完全被抽去了精气神,变得半死不活,浑浑噩噩,没有丝毫生气。
而只有温家的那个小子在时,才能让他从这种疯狂的状态中稍稍清醒过来,最后甚至到了没有那个小子陪着,便会彻底失去理智,甚至开始自残,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卓家主又能如何?
他只有这一个独子,从来都是优秀得令他骄傲,无论是作为家族继承人还是唯一的儿子,卓家主都无法对其放任不管,是以哪怕知道如今温家的境况,也不得不为此做出妥协。
毕竟他卓家只是需要温优这个人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与温家进行商业上的合作,如果对方大厦将倾,实在不能挽救的话,袖手旁观也不是不可以,自然不可能真的将整个卓家跟着赔进去。
殷家别墅也同样收到了这样一份请帖。
客厅里,容时看着管家手中的红色帖子,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他倒是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按理说以卓钧现在的情况,这个婚约,卓钧本人或许会很乐意接受,但温优也同样没有反对,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想到交给柳老太太的那份证据,以及柳夫人在判刑上需要卓家提供的谅解书一事,容时心中微微一动,有了些许猜测。
只不过事实到底如何,是否真如他猜测中的一样,容时并没有再去过多关注,他看着手机中收到的,来意伊依的信息,眉头微微不自觉皱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两人在影院前的交谈后,容时便没有再刻意去试图影响对方的感情生活,曾经有过的,直接想办法将之与男友拆散的想法,也全都被他放弃了。
这毕竟是对方自己的人生,他如果过度干涉,先不说最后造成的结果到底会是好还是坏,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好,又会是对方真正想要的吗?
所以思来想去
,容时最终还是选择了让一切顺其自然,他只要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不让事情朝着前一世相同的方向发展,哪怕相同的起点下,谁说一切又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而此刻,那个起点似乎终究还是出现了。
第226章
豪门抱错假少爷
幽静的茶室内,
琴音阵阵,浅淡的茶香弥漫整个空间,容时跪坐在小桌旁边,
看向对面神思不属,盯着桌上茶盏发呆的伊依,
开口道:
“所以你想好了,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仿佛突然惊醒般,
眼睛猛的睁大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露出了微微苦笑。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却并没有喝,
而是微微垂眸,
看着杯中那渺小的属于自己的倒影,
沉默了片刻,
才轻声回道:
“是,
我想了整整一个礼拜,
还是决定留下他,
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相比起将他杀死,
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让他活下来。”
年轻的女孩神色沉静,仿佛突然间成长了许多,
或许也的确如此,短短时间内,来自感情与家庭的双重变故,以及一个新的小生命的到来,
所有事情夹杂在一起,让这个还未正式踏入社会女孩,快速褪去了以往的天真,
变得坚强成熟起来。
容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眼中闪过一缕复杂,微微垂下双眸,看着桌上铜壶中升起的袅袅水汽,
“叔叔阿姨那里,也同意你这么做么?”
伊依神情一僵,端在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抖,泼出了些许茶水溅在桌面上,她有些难看的勾了勾嘴角,却没能真正露出一个笑容来,片刻后才声音有些闷闷的道:
“没有,他们把我赶出来了,说我如果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以后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他们可是知名大学的教授,怎么能让我这个未婚先孕的女儿拖累了名声?”
说到最后,她的眼中闪过了几丝讥讽,却很快又消失了下去,
“不过我也早就有了预料,其实倒也并没怎么意外。”
“我这次约你见面,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家里和学校宿舍我都不能住了,必须找一个新住处尽快搬出来,阿时,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租住过一个公寓小区,无论是环境还是安保都很不错,我想问问你那个小区是在哪,如果合适的话,我想在那里租一处房子暂时落脚。”
伊依说着放下茶杯,看向了容时。
容时指尖轻抚着杯沿,没有立刻答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现在怀孕,学校和医院那边的实习又怎么办,如果隐瞒不报,你的身体恐怕受不住医院日夜颠倒的繁忙工作,或是据实以报,你就得承受别人的异样眼光,甚至……”
甚至有可能直接被学校退学,无法成功拿到毕业证。
后面的话容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向对面陷入怔然的女孩,对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
“没事,我实习的地方是在私人医院,工作其实并不重,就是琐碎了一些,至于长期上夜班,我可以跟主任申请,让她多帮我安排白天的班次。”
然而虽是这么说着,她心中却也知道这个办法并不靠谱,申请调班一次两次还好,长期想要搞特殊待遇,不说管理她们的主任同不同意,其他人也肯定会有意见。只是她现在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先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和我定婚吧。”
石破天惊般的一句话,突然从容时的口中吐出,他看着完全愣住了的伊依,放下一直举在手中的茶杯,指尖在红漆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面色平淡的说道:
“我现在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只能先暂时订婚,等时间到了,如果你还是没有其他想要结婚的对象,并且也不反对的话,我们可以再去把证领了。”
他这一番话可谓说得十足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然而对面的伊依却已经完全被他的惊人之语彻底炸懵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过了足足半刻钟,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你刚刚,说什么,结、结婚?我和你?”
表情瞠目结舌。
容时点了点头,还不忘纠正她,
“是先暂时订婚,如果你以后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想要直接结婚的话,当然也是可以的……”
伊依看着他这一副随意得仿佛在谈论天气的口吻,连忙出声打断他,不可思议的问道:
“阿时,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订婚?难道……”
说到这里她神色猛地一变,眼中情绪变得复杂纠结起来,
“难道你、你对我……”
容时不用问,随意一眼便猜出了她在想些什么,勾了勾唇角,朝她微微一笑,
“你是担心我对你有其他心思,会趁机图谋不轨?”
因为是在室内,他的墨镜早在进入茶室中时便摘了下去,此刻一张毫无遮掩的脸上,陡然露出几分笑意,霎时如清风徐来,云开月明,天光倾泻,令人不可逼视。
哪怕伊依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对方那简直不是人的颜值,此刻也只觉心脏跳得更快了几分,她屏了屏呼吸,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连忙转开了目光,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什么心思了,不过我担心自己天天对着你这张脸,到时才会真想要图谋不轨,所以你的提议还是算了,谢谢你的好意,实习的事我会再想想办法。”
容时脸上瞬间恢复了平淡的表情,他给自己重新沏了一杯茶,端起来轻吹两下,浅浅小酌了一口,才说道:
“不,你不会。”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早已经经历过了一般,其中的笃定意味让伊依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阿时,你对我的人品是不是太信任了一点?你就不怕我借机缠上你?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多少名媛千金都想攀上的殷家继承人,富可敌国,只要嫁给你,十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容时看她一眼,
“华富贵你就别想了,吃喝不愁倒差不多。”
伊依之前就听他说过迟早会离开殷家的事,此刻倒没露出什么意外表情,心情经过这一番打岔,却反而好了不少,
“那也不错啊,天天对着你这张帅得惊天动地的脸,估计连饭都能多吃好几碗,走出去指不定被多少男人女人羡慕嫉妒,多有面子?”
“所以你是同意了?”
容时没有理会她的打趣,将话题拉回正轨。
伊依瞬间住了口。
“暂时订婚,不但学校、你父母那边有了交代,不会再以断绝关系的方式,威胁你打掉孩子,你能够光明正大的养胎,最重要的是,孩子以后不会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一出生就被人嘲笑。”
容时对上她的视线,
“还是说,你仍旧抱着希望,宁愿让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头,也想要这样等着,等那个抛弃你与富家女订婚的男人回心转意?”
“怎么可能?!”
伊依脱口而出,在容时目光的注视下面露挣扎,最终一咬牙,直接破罐子破摔道:
“就算我同意了你的这个办法,可你不是才刚成年还没满一个月?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两个月了,我们俩订婚,我岂不是成了摧残祖国未成年嫩草的老阿姨了?警察不会抓我吗?”
“……”
容时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片刻后才皱了皱眉,就在伊依以为他准备放弃时,就听他说道:
“难道你不是么?你那男朋友好像比你小了一岁半,是你们学校的学弟?”
伊依顿时噎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年龄的事都是小问题,我会解决,你回去先和你们医院请假,再将事情与你父母说清楚,之后便安心养胎,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
容时一锤定音,没有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伊依张了张嘴,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谢谢你,阿时。”
“少爷您刚刚说什么?”
殷家别墅,客厅里,老管家满脸震惊的看着容时,
“刚刚时不时老仆听错了,我怎么好像听到少爷你说要、要订婚?”
老管家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少爷,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出去了一趟,与朋友见了个面,回来少爷就突然宣布有了个女朋友,还准备订婚,其匪夷所思程度,不亚于突然扔了个炸弹,将老管家整个人都炸懵了。
“你没听错,我是准备和伊依订婚,到时候请她父母过来见面肯定不好在殷家,所以过两天我会从这里搬出去,房子我已经买好了,现在提前告知管家你一声。”
容时说完,转动轮椅便准备回房间,管家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后匆忙跟上他,
“少爷,您要搬出去?!为什么?先生知道吗?”
容时没有理会管家于身后迫切的追问声,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说来凑巧,前几天殷氏在帝都的总公司出了点状况,殷长廷赶回去主持大局,恐怕短时间内都不能赶回c市,倒是省了许多功夫。
之后的两天,容时偶尔与伊依通一次电话,因为她那边事情的进展,得知对方已经与父母解释清楚,虽暂时还没有完全取得伊父伊母的原谅,但起码已经暂时不再强制要求她打掉孩子,至于订婚的事,则表示必须要见到了男方,各方面达到了他们要求才会松口。
如果订婚的对象不能令他们满意,这个孩子同样不能留。当然,这些话伊依都没有说出口,父母的性情她早已知晓,现在他们愿意暂时松口,已经是出乎她的预料了。
时间很快到了容时与搬家公司约定好的这一天,其实他在这栋别墅里也没多少东西要带走,不过就是一些零碎的生活物品,其他大部分便是一副副的画了,所以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个帮忙搬行李的工作人员。
画室里,容时指挥着几个人将一副副包装好的画搬到运输车上,管家站在旁边表情焦急,想要阻止,却又不知该如何阻止,只能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东西很快收拾齐整,容时最后对着管家点了点头,便随着搬家公司的人一起上了车,汽车启动,昨晚开出了别墅范围。
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大门时,几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冲出,拦在了搬运车出去的道路上将之团团围住,随后从车里下来一群气势骇人的彪形大汉,停在车前。
搬运车司机吓得脸都白了,抖索索的打开车窗,将头探了出去,小心翼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