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哥,请问有什么事?我们是搬家公司的,就是从这里借个道,与别墅里的主人并无关系。
为首的大汉却没理他,径直走到容时坐着的窗边,声音很是恭敬,
“少爷,先生知道了您今天要搬家的事,命令我们来给您帮忙,并且随身保护少爷的安全。”
“先生还说了,既然你觉得在这别墅住得不习惯,那换一个住处也是好的,他都无所谓,全可以随您的喜好,还让属下带来了专业的搬运装修工人,可以将新房子布置成您喜欢的样式。”
说着,大汉一挥手,几辆超大的运输车从别墅区大门方向开来,停在了轿车的后面,车门打开,陆续下来一批穿着工作制服,戴着安全帽的搬运工人,对着容时所在的方向点头微笑。
“少爷您请稍等一下,属下很快让他们将别墅里的东西整理出来,随您一起搬到新家去。”
大汉脸上表情憨厚的冲着容时笑了一下,挥手便让那些搬运工人进了别墅。
容时坐在车里,看着将出小区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的一连串车辆,半晌才发出一声轻笑,声音里却殊无笑意,不冷不淡的道:
“你们这是要拦着我不让离开?”
大汉连连摇头,
“少爷您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真的只是收拾东西帮您帮家而已。”
“那还不让开?”
大汉摸了摸脑门,竟真的挥了挥手,让围住道路的车辆让了开去,搬运车司机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圈,发动汽车朝外驶去,然而车子驶出不远,陡然发出一声如老牛重重喘息般的声响,直接停在了路上,无论司机再如何启动踩下油门,车子都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搬运车司机急得脑门冒汗,跑上跑下好一通检查,却都没有任何效果,又打电话给总公司,想让那边派车来接替,却被告知所有的搬运车都有了行程,最后不得不满脸抱歉的对容时道: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车子出了些问题,今天恐怕没办法将您的东西送过去了,不过好在车子还没有驶出多远,我们先暂时帮您将东西放回去,明日再重新派车来帮您搬运,您看怎么样?”
容时早在车子突然熄火时便已经有所预料,此刻听到司机的话,更是毫不意外,他点了点头,
“先把东西放回去吧,麻烦了。”
至于对方提到的明日再来的事,容时知道对方多半是来不了了,即使来了,恐怕也会跟今天一样,最后只能白白折腾一趟,无功而返。
等重新置身于别墅的大厅中,所有被搬出的东西又一次被放回原位,那一群彪形大汉却并没有离去,而是如同站岗一般留在了别墅的外围,为首的大汉美名其曰:
“先生让我们留下来保护少爷的安全。”
容时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没有在看任何人一眼,径直回了房间。
他或许是可以直接报警,或者干脆自己一人离开,然而以他今日见识到对方的行事作风,不论他怎么做,恐怕最后都只会是白费功夫。
之后的一连数日容时都没有再提过离开的事,管家等人看他都神色仿佛如常,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纷纷松了口气。
这一天,容时提前与伊依约好上午在咖啡厅见面,然而早上一觉醒来,却发现往常原本应该放在他床边的轮椅竟消失不见,问上楼来给他送早餐的管家。
管家神色闪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少爷,您的轮椅出了点问题,已经被送去修理了,大概要下午的时候才能送回来。”
那一脸心虚的表情,容时如何看不出对方说的分明是假话,他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神情仍是平静无波,淡淡的对管家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管家原本已经做好了他大发雷霆的准备,没料到他的反应却如此平静,不由愣了一愣,小心翼翼观察了他好几眼,才转身退了出去。
之后的一整天,容时都能察觉到管家神色间的欲言又止,他只当没有看见,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对方送进来的饭菜,他也都神色平静的一一吃了,于是这一整天,他都呆在房间里,没能踏出房门一步。
至于与伊依约好的见面,则提前打了个电话过去,告知对方自己今天临时有事,无法赴约。
一直到临近傍晚,那架据说被送去修理的轮椅,才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构架完好,一切如常,并没有丝毫修理过的痕迹,容时神情平静的坐了上去,对此没有作出任何表示。
深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别墅里一片寂静无声,唯有冷白的月光穿透未被遮挡的玻璃窗,在地面洒下一片银霜。
沉睡中的容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猛的睁开了眼睛,醒过来的一瞬间,他便察觉了房间里的不对劲,一团黑影笼罩在他的上方,挡住了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容时心中一惊,飞快的抬手朝黑影抓去,而黑影也毫不反抗,任由脖子被容时卡住,然后压倒在了床上。
直到彻底将人控制住,容时的视线适应了室内的黑暗,这才模糊看清被他压在下方的人的面容,竟是已经离开有将近一周的殷长廷。
容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沉下了脸色,卡着对方脖子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越扣越紧,他看着下方那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渐渐变得紫涨通红的脸,突然笑了笑,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比地上的月光还要冷上几分。
“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掐死在这,明天你的尸体被人发现,我需不需要负法律责任?”
殷长廷似乎低低的笑了几声,因为喉咙被掐住,便只发出了几声极轻微短促的气音,他抬起手来,却没有做任何反击的动作,反而握住了容时掐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只手腕,
“容容,你很生气?那你知不知道?当我听管家说,你要从家里搬出去,还要和一个女人订婚时,我心里有多生气。”
“你今天竟然还想要去见那个女人,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去呢?所以我才让管家藏起了你的轮椅,这样你就出不了门了。”
容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听到这一席话,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另一只手狠狠一拳捣在了对方腹部,殷长廷身体一震,腰背微微蜷缩,一声沉闷的痛哼控制不住从口中传出。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容时在黑暗中微微眯起双眼,
“不怕死,那如果让你变成跟我一样不能走路的废人呢?你不是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控制人,便让你自己也亲身尝一尝这种滋味,怎么样?”
话刚说完,容时突觉腰间一紧,眼前一阵视线颠倒,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殷长廷压在下方,手却仍旧紧紧扣在对方喉间。殷长廷也半分没有挣脱的意思,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响起在室内,
“容容,你惹我生气了,必须要受到惩罚。”
容时神色一变,正想收紧手中力度,就见对方整个人突然俯身压下,视线被阴影笼罩,等他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住,生涩而僵硬的厮磨起来,动作轻柔却急切,如同一只搜寻着食物的幼犬,不住的滚动研磨,却偏偏寻不到想要的目标。
容时整个人愣住,回过神后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冷意,掐着对方的脖子猛地用力将人推了开去。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将我留下,原来是打着这种主意?”
容时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嘴唇,看着殷长廷的目光冷淡中透着嘲讽,
“说什么不放心我的安全,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
殷长廷却完全不在意他的嘲讽,因为脖子上力度的骤然收紧,而控制不住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好半晌呼吸才重新平复下来,他垂眸看着容时,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纵容与宠溺,
“容容,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废人,你不是废人,知道吗?你的腿我会想办法帮你治好,你以后也一定能够再重新站起来,所以不许再那么说自己。”
他说着,又一次想俯下身来,却被容时的手臂牢牢抵住,最终不得不放弃,他的眼镜在两人的一番动作中,早不知被甩到哪里去,此刻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深沉幽暗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在容时脸上,
“我的确是对容容图谋不轨,你如果生气的话,我让你出气好不好?”
他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拉开保险栓,枪口朝外的塞到容时空着的那只手中,然后牵引着容时的手,让枪口对准自己的大腿,
“容容不是说想要让我也尝一尝,只能坐着轮椅无法走路的滋味吗,你看,只要你轻轻扣动一下扳机,明天你就能见到我坐轮椅的模样了,所以有没有觉得开心一点?”
容时看着对方这一系列的动作,毫无笑意的勾了勾唇角,讽刺道:
“然后你明天再让警察来抓我?”
殷长廷愣了愣,随后突兀的爆发出一阵朗笑,
“容容,你怎么这么可爱。”
话落,他飞快将容时手中的枪抽出,枪头调转,对着自己腿部的位置,倏地扣下了扳机,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闷哼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响起,浓浓的血腥味扩散开来,弥漫了整个房间。
容时眉头缓缓皱起,看着殷长廷的目光冷淡中透着些许古怪,
“你是不是和那菲利特斯一样,有着什么奇怪的嗜好?”
说完,他嫌弃的松开扣住对方脖子的手,一把将人推下了床,
“你把我的床弄脏了,以后你再要做这种事,自己去找个地方,不要来我房间里。”
然而他的话显然已经说晚了,此刻房间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借着月光的照明,还能看到白色的被子中央,一大块深色的印记晕染在上面,这种情况,他显然是无法继续在这里休息的。
啪的一声把床头灯打开,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凌乱的被褥中间,那一大摊殷红的血迹分外引人注目,容时看了一眼,将自己挪到了轮椅上,打算到客房先去凑合一晚上。
其间,殷长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苍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挂满红血丝的眼瞳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对于自己腿上仍在流血的伤口
,连看也未看一眼。
第227章
豪门抱错假少爷
容时坐着轮椅转身,
打开房门就准备离开,就在此时,身后一直静静看着他动作的殷长廷突然开口,
声音沉沉的,满含认真,
“容容,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哪怕是殷氏的掌控权,
但是与那个女人订婚,
不行。”
“尤其是,你还准备一同接手她肚子里的孩子,既然这样,我便不能再容忍她一直在你身边出现了。”
容时原本不欲理会他,
听到这一句,
猛的转过头,
眼神一冷,
“你想做什么?还是你已经做了什么?”
殷长廷见状,眼底眸光沉了沉,
“你放心,
我暂时还没有做什么,
只是让正主来接手她们母子罢了。孩子是谁的,
自然就该由谁负担起责任来,凭什么要我的容容来接受这个烂摊子,对不对?”
容时眉头微微蹙起,
“你什么意思?”
殷长廷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只要容容你不执意要与她订婚,
我就什么都不会对他做。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让管家带你去客房休息,你有什么疑问,明天就知晓了。”
他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渐渐接近的脚步声,随之外面走廊的灯被人打开,别墅的二楼瞬间灯火通明。
管家一眼看到了容时大开的房门,以及他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微微一愣,走上前来,面带担忧的询问道:“少爷,您怎么了?我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楼上有响动,便上来查看……”
他的话未说完,视线一转便看到房间地板上形容狼狈的殷长廷,立时面露惊色,道:“先生,您回来了?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此刻殷长廷的神态看起来实在算不上好,双眼布满血丝,加上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色,即便看起来目光还算清明,却仍让人忍不住被吓一跳。
因为视角问题,管家并未看到印在白色床单上那一大滩刺目的血迹,而殷长廷身着黑衣,腿上的弹孔在昏黄的光线中也不甚清晰,是以他丝毫没有发现对方身上的伤。
殷长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先送容容去客房休息,其他的之后再说。”
管家心中满肚子疑惑,之前并未接到先生要回来的消息,怎么突然就从帝都那边回了c市,还是在深夜,又见他是在容时的房里,以为二人起了什么冲突,一时更是不敢多嘴问,连忙应了,转身下楼去拿钥匙。
容时期间一直没有再说话,待管家拿着备用钥匙上了楼,便随着换到了客房里,他心中思索着殷长廷之前话中的意思,虽不知对方具体做了什么,但言外之意,八成是与伊依商定的事情有了变化。
第二天,他接到的来自伊依的一通电话,果然验证了这个猜测,听着电话对面的人讲述完事情经过,容时才开口道:“你是说,你那前男友突然拒绝了与富家女的订婚,回来找你复合了。”
“你答应他了?”
“阿时,我仔细思考过了,他到底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既然他愿意担负起责任来,我总不能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
“你想清楚了?”容时神情不变,只淡淡地问道。“不怕他以后突然变了心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如果这样的话,我大不了就和他离婚,只要我能够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而不是让他顶着私生子的污名出生就出够了。”
“阿时,说实话,其实早在他背着我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开始,我对他就再没什么感情了,现在之所以答应他,不过是因为孩子需要一个父亲和一个家庭,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容时闻言一叹,“既然没有感情,你以后天天对着他不难受吗?何必非要找一个讨厌的人在身边看着。”
“不会,阿时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是因为讨厌才要放在身边天天折腾才好,你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找我之后表现有多好,简直比我们刚开始谈恋爱那会儿还要殷勤备至,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我这几天可没少借此机会折腾他,以报他当初给我头上抹绿的一箭之仇。”说着电话那头止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容时在椅子上翻了个身,道:“殷勤备至的原因我大概知道一点,”
然后将殷长廷的话和自己的猜测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道:“所以他突然回来找你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回心转意,或者突然想要担负起责任来,你如果真的准备和他纠缠下去,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什么样的心理准备,容时没有再说下去,电话那头的笑声一顿,片刻后带着淡淡冷意的声音重新响起,“我说难怪他态度突然转变的这么快,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知道了,谢谢阿时你告诉我这些,不过那位殷先生为什么会插手我的事,是不是因为你说要和我假订婚的缘故,那你怎么样?他没有冲你发火吧?”
电话那头的伊依声音里含着担忧,也是她一开始没考虑清楚,就算阿时说他与那位殷先生间的关系一般,对方管不到他的事情上来,可阿时到底单担着一个殷家少爷的名头,突然决定和一个家世普通的女孩订婚,多半不会同意,甚至会因此而不快。
“我没什么事。”容时直接一语带过,转而问道:“说起来你那位前男友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连名字也不知道。”
“他姓卓,叫卓鑫。”
……
两人之后又随意聊了一些,容时才挂断了电话。对于对方的选择,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挂断电话后,便打开了电脑,利用黑客技术在网上查了一下那个卓鑫的身份信息。
然后有些惊讶的发现,对方竟与他知道的那个卓家还有些关系,是这一任卓家家主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与卓钧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不过卓家主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存在。
而这个卓鑫却明显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这段时间,总是在卓家的公司大楼下晃悠,恐怕也是听说了卓钧残废的消息,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容时关上电脑,若有所思的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他想自己或许知道殷长廷是用什么方法,让这个卓鑫放弃小公司老板的女儿,转而对是普通人的伊依回心转意了。
这两日,c市的上流圈子又发生了一桩令人津津乐道的新鲜事。在卓温两家的订婚宴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卓家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突然拿着DNA血缘鉴定报告找上门,向宾客们讲述了一段痴心女子被豪门少爷抛弃后如何深情不改,辛苦艰难的独自抚养两人的儿子长大成人,教育成才,直到积劳成疾重病在床,于临终前才将儿子的身世相告,让对方回到亲生父亲身边尽孝的真挚美好感动人心的爱情故事。
故事里的女主人公是不是真的深情伟大宾客们并不关心,他们看着订婚宴的一双主角难看的脸色,以及卓太太苦苦压抑,却仍能看得出来扭曲愤恨的表情,一个个面上保持着安静礼貌的表情默默吃瓜,一边在心里感叹,c市这段时间发生的新鲜事可真不少,一桩接着一件,让人目不暇接。
宴会上具体发生的事情经过,参宴的宾客们出于礼仪并没有传出来,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卓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被卓家家主接了回去,麻雀变凤凰,成了卓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
一时间引得外人纷纷唏嘘不已,无论是看向卓太太还是卓钧的目光都满带同情,想也知道,有了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已经半瘫痪在床的卓钧,是在不可能跟卓家的继承权沾上任何关系的。
以后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得到一些公司股份,靠拿分红过日子,还得仰仗私生子的鼻息,还不知道那私生子是个什么品行,如果是个心性刻薄难相处的,那往后可就……啧啧。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c市上流圈子吃瓜群众惊讶的,再将那个私生子认回去不到一个月后,第二波来自卓家的宴会请帖又被分发到了各家的桌子上。
这一次,是新认回来的那位二少爷卓鑫的结婚喜宴,对象竟是一个普普通通工薪阶级人家的女孩,这让许多之前心中猜测纷纷的人不由心生怀疑,按到难道自己猜测错了?卓家主并没有让这个新找回来的儿子继承公司的打算,不然怎么会不给他找一个富家千金做妻子,为以后接掌公司做打算。
但是直到宴会这一天,吃瓜吃的兴趣的众人就知道自己错了。
喧哗热闹,遍布着鲜花与彩球,音乐声阵阵的结婚大礼堂中,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们,看着作为女方亲朋代表出席宴会的容时,之前萦绕心中的那些奇怪和不解,都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了然和意味深长。
难怪卓家家主会答应这样一场,门不当户不对毫不般配的婚事,原来因由在这里,尤其在听说卓家已经开始与殷氏分公司开展合作后,不少人面上笑着恭喜,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咬牙。
观礼席的一角,温优看着坐在最前排贵宾席上的容时,听着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容时看着礼堂中央,在自己父亲的牵引下一步一步走向牧师所在方向的伊依,手中随着众人一起鼓起了掌。
虽然结果出乎意料,但勉强还能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今天以后,这个上辈子为了救他而死在地震中的女孩,应该可以就此摆脱死亡的结局,包括那个孩子,这一次,也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他的看护下长大。
容时看着笑容满面的在牧师的主持下宣誓的一对新人,目光在新郎那张有三分眼熟的面孔上一扫而过,眼底眸光微闪,既然今天当众宣了誓,可不要违背才好,不然……
他心中思绪流转,后背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针刺般的视线,带着仿佛要将他扎穿戳个窟窿的尖锐与敌意。容时转过头去,笔直的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对方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条件反射飞快地低下了头去。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毫不在意的收回了视线。
喜宴过后,容时没有多留,在孙超的陪同下,便准备离开举办宴会的酒店。他的轮椅刚刚滑出酒店门口,正准备登上等候的汽车,便被从身后追上来的一个人喊住。
被殷长廷特意派到他身边来保护的孙超,第一时间站在了容时的身后,挡住了来者接近的步伐,这个从里面追出来的人,正是温优。
容时挥了挥手,让孙超不必在意,抬头看向双目中隐带恨意的温优,道:“温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温优扯了扯了嘴角,露出一抹明明十分生硬,却自以为热情真诚十足的笑容,看也不看旁边的孙超一眼,道:“阿时,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不知你能不能让其他人先离开一下。”
“不好意思温少爷,我受殷先生的命令,负责报护容少爷的安全,不能离开少爷身边一步,更不能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靠近少爷身边,所以恐怕要让温少爷失望了。”容时尚未回答,旁边的孙超便直接道。
温优嘴角的笑意一僵,过了两秒才重新调整过来,这才施舍般的看了孙超一眼,没有说话,重新将目光落回了容时身上。
容时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没有去看对方脸上明明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偏偏要装作和善的虚伪神情,道:“温少爷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我随后还有其他事情,恐怕无法一直奉陪。”
温优弯弯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想到此行的目的,勉强忍住了怒气,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直说好了。是这样的,阿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尤其是在妈妈入狱后,我想了很多。”
“我实在不明白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是因为妈妈做错事的原因,她现在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上周去监狱里看了她,她在监狱里过的很不好,整个人老了许多。她说自己对不起你,让我一定要代她向你道歉。阿时,看在她诚心悔过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