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看着她,似温柔刻骨的习惯,帮她抚去唇角的点点奶渍。
等她怔住时,她手里的空了的牛奶杯已经被男人拿走了。
“好好休息。”
他轻声叮嘱道。
但就在这时,墨云洲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闪烁了起来。
是陈最打来的电话。
墨云洲修长的手指,似捏住电话,拿了起来接听。
“首长。”
陈最恭敬的声音喊道。
墨云洲:“什么事?”
陈最:“司家那边,说是派了人来找您,但您闭而不见,所以司则诚派人去了趟军区。”
“但您今日不在,他还说,昨夜的事情是下人办事不力怠慢了您,想亲自道歉约您一见。”
陈最将军区那边,司家派人来说的事情如实禀告给了墨云洲。
因为墨云洲是早上抱程朝惜回来的。
直到晚上,他都在御清园里,在书房处理工作。
所以,司则诚肯定是发现他昨晚的计谋没有达成,而司稚语压根就不在他的房间里。
他担心墨云洲会误会,自然这个时候要遣人来道歉,找个合适的理由给昨晚司家的行为补救了。
原本,即使司则诚在他房间里加了东西,故意派人将他带去房间,然后将墨云洲关在了那里。
但只要司稚语去了他的房间,墨云洲再身体忍受不住,在失控之下要了她。
这样一来,即便是司家有错在先,暗地里算计墨云洲的。
也能说成是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司稚语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就能掩饰昨晚可能是司家人做这件事的罪责,毕竟事情已经造成了。
而且司家在京城的地位并不差,墨云洲又是墨家的太子爷,两家一拍即合,司则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只可惜,昨晚跟墨云洲在一起共赴云雨的人,是他的朝朝。
“没什么好见的。”墨云洲冷声。
他一字一句的启唇,声音低沉而压迫性极强,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似对司则诚的说法,他并不给他面子。
并且,司则诚是Y国军区的高官没错,他这些年来位高权重也没错。
但墨云洲的身份,是京城太子爷,世家清白,他的身份尊贵,他何须为了给司则诚这样的人面子,与他周旋,虚与委蛇呢?
接着,陈最又跟墨云洲说了些他们盯着的司家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司家大少爷胡闹,跟司则诚父子关系降到冰点。
程朝惜听着,脑海里想到的,只能是昨晚她被人打晕后,带去那个房间里司则诚算计她的事。
而且在挂了电话后,墨云洲眉心皱着,他似紧张的看了眼在床上的程朝惜。
那天晚上,司则诚是想让人玷污她清白的。
他眼神复杂,深沉至极,在他面前,朝朝是他的底线。
原本打算等她喝了牛奶,养养胃,他现在要出去的。
但是忽然,墨云洲想到了她那里的伤,眸色微沉,朝着床边的人走过去。
她以前手指受伤了,也是不记得涂药的。
忙起来工作,就什么都忘了。
“你做什么?”
程朝惜眉心微拧,似脸色露出不解,低哑的声音问他说。
然而,没等墨云洲回答,他已经从旁边床头柜子里将药膏拿了出来。
看到他手里的那支药膏的一瞬,程朝惜内心顿时一乱,她脑海里想到了早上的画面。
“……”
他是,又要给她上药吗?
虽然,但是,就在程朝惜微怔,还没有动作的时候,墨云洲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掀开了纯白色绒被,程朝惜顿时身体一凉,他的动作很稳,很温柔。
但她心想,本来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她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是他没见过的?
但他总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程朝惜还是不习惯,她喊道:“墨云洲。”
“其实我自己可以?”
“嗯。”
“朝朝可以。”
说着可以,但还是他来的。
程朝惜在下楼以前,已经洗过澡,换衣服了。
所以她知道她那里的伤,在恢复。
就是这支药膏,效果不错。
还有墨云洲看着她在忙看资料,怕她忘了。
又给她上药。
等他弄好的时候,程朝惜已经心神意乱了。
这种感觉,谁受得住?
因为程朝惜雪白的腿,在被褥外面,她也没注意,他将被子拉上去,盖住了她的身体。
“好了,休息吧。”
他缓缓起身,低冷的嗓音,充满了性感的磁性诱惑气息,在温声哄她说着。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程朝惜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墨云洲动作一顿。
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程朝惜抬着头,与他那等待她说话的眼神对视上。
他似极有耐心,在面对程朝惜的时候,尽管她一个默不作声的动作,他也能为她停下来脚步。
但接下来的话,落在墨云洲的耳朵里,好似掀起了千层波澜,让他的心一顿。
“墨云洲,你搬回来吧?”
程朝惜看着他认真的声音,她心里想的是,反正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了。
就连刚才上药也是,她在他面前已经没有隐私了。
更何况,还是她主动招惹他的。
最开始是因为她和他不熟悉,她按照爷爷的意思,搬来了御清园。
墨云洲也很有分寸,对她事事照顾,将有着阳台且朝南的最大的主卧让给了她住。
但现在,他们这样的关系,有婚约,又已经睡过了。
她让墨云洲搬回来,是可以的吧?
“朝朝说什么?”
墨云洲心思微敛,他漆黑如墨色般的眸子,浓稠的化不开。
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双眼睛回头盯着她,似不太确认般再问了一遍。
程朝惜与他目光对视着,唇瓣微张,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的镇静。
“我说,墨首长住在隔壁太远了。”
“不方便,帮我的忙。”
这里她说的“帮”,就是指他刚才做的事情。
墨云洲眉心蹙着:“朝朝是认真的?”
他心里掀起波澜,随着她的那双眸子,在撞进他眼神里的时候,程朝惜笑了起来。
“嗯?”
“我在墨首长心中,难道这么不靠谱吗。”
说起来这个,程朝惜自己都是心虚的。
她想到了以前她那些面对墨云洲的时候,因为心里有防线,加上跟他除了有婚约,根本就不熟悉。
还有他东洲跟她之间的事情,她是想过退婚的,所以她刻意含糊其辞,对他说了许多混淆视听的话。
大概,是她以前在他面前装得太好。
以至于墨云洲现在,会误会她的意思?
不相信她说的吗。
可就在她心里想到了以前发生的那些事,在想着墨云洲会不会不答应的时候。
“好。”
忽然的,墨云洲低缓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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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算是,同居吗
听到他这温柔至极的声音,程朝惜思绪停顿。
所以。
他这是,答应了?
“那,那我给你搬东西。”
想了想,是程朝惜提出来的这个建议,但貌似让他搬来搬去的也很麻烦。
程朝惜就说,帮他去把东西拿过来。
但是就在她起身的时候,男人已经轻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只低声哄她说。
“朝朝。”
“我自己可以?”
“……”
加上他那漆黑的眸子,似在薄唇启动的时候,眼神看向了她的身体一眼,她身体还疼。
就不用她帮忙了。
她帮忙,心疼的人也只会是他?
墨云洲:“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过来?”
而墨云洲这么说了,程朝惜也就没有再去说什么。
毕竟她要是下床,去隔壁帮他,说不定墨云洲都没心思搬东西。
就顾着照顾她了。
想了想,程朝惜轻轻点头:“嗯。”
墨云洲还有事情还有处理完,他在书房办公,上来,只是担心她的身体。
给她送热好的牛奶的。
现在他将玻璃杯捏在手里,墨云洲看了她一眼后,就转身,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墨云洲下楼,来到别墅客厅里。
然后将玻璃杯清洗干净,放在了置物架上,墨云洲转身去了书房。
却在忙了一会儿后,想到他今晚需要跟朝朝一起睡,怕她被他吵醒。
因为以前凌晨他还在楼下忙工作的时候,都是小心谨慎的脚步很轻的上楼。
然后听到她睡了,他才推开门,进了隔壁卧室。
但是现在不行了。
然而,在楼上的程朝惜,将床上的资料都整理好,然后放在了床头桌上。
这时候,她放在上面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姜沉给她发来的信息。
【首长,当时司则诚让人打晕您,企图害您的事,现在司家的人发现您不见了,在调查您的身份】
【但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您的身份背景,还有资料,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不会被人看出来什么】
程朝惜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后,白皙的指尖,微顿,在上面打下一个字。
“嗯。”好似她根本就不担心司家的人到今天才知道来调查她。
因为她做事,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想到了后招的。
至于姜沉,在明知道她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以后,还要来汇报,是因为工作需要。
司家那边有任何的动静,现在都在第一军区的暗处调查中。
因为盛家那次,最后查到的人,来自总军区,司则诚派来的人手底下。
不是直接,却也间接地说了了一些问题,司则诚这个人,跟盛家,肯定有关系。
并且,其中的牵扯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想到盛家。
程朝惜忽然,拿起手机,发了句语音过去。
【帮我查一个人】
姜沉立即回复:【谁】
程朝惜眸色微凝,冷着声音:
【盛听】
吓得姜沉立即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是,老大?您刚才的命令是说,让我查谁?盛听?……”
现在还在军区熬夜,在调取加密档案的姜沉,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盛听,不是,他也认识的。
盛听跟程朝惜也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