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与A国那边的人通过电话,确认他的身份有可能暴露被人知道了以后。
傅远方怕事情败露,连夜叫人转移资产。
“去!把我的东西都带上,还有我家里的,能带走的,全都带走,其他的都别管了。”
“是,首长!”
傅远方出事被查,那么他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也会被抓捕,所以他们都得走。
于是,就在傅远方将国内资产都转移后,他叫人销毁了一半的资料,证据,他带上他黑色公文包里的东西,离开。
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暴露前,有车半夜出了京城,到了码头。
他估计是不敢坐飞机,怕被查出来,所以坐车去码头,准备坐船离开。
说不定还能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顺利出境,离开Y国。
而且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
早就在国外置办好房产跟资金了。
他手里所做的事,不被人发现则已。
可要是一旦出事,那他就完了。
他必须要赶在事情暴露以前离开。
事发的同时。
Y国也采取了行动。
黑夜里,有穿着制服的政界监察人员,黑压压的一群人,来到了政界大楼,他们出示证件。
要来调查,抓人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傅远方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已经逃了。
“报告首长!”
“人不见了。”
政界大楼,他所在的办公楼内,办公桌上都是凌乱的文件。
还有很多资料散落了满地。
在检察院的人去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在傅远方京城的别墅家中,还有政界办公楼都没有他的人影。
凌晨一点半,京云港码头。
就在五分钟以前,一辆黑色的车行驶到来,从车上下来一名高官他穿着西服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可能里面都是没办法短时间内销毁的犯罪文件,他只能带走,于是他带着人往码头来了。
这里有他们的人。
作为接应。
傅远方急匆匆的下车,身后跟着人。
而这个码头距离京城市区有些距离,在他接到电话涉嫌身份暴露后,他立即就准备跑路了。
这个码头不是公开运营的,但这里有他和那边的人。
所以只要他能迅速抽身,不被军方的人找到抓回去。
今晚他就能离开Y国。
这片寒冷寂静的深夜里,江水翻浪滚滚,似乎夜色漆黑寒冷,似墨色一般浓稠。
也有没融化的白雪,覆盖在江边的码头上,枯草黄土被压住。
一切都好像在傅远方的计划之中,即使出了事,他也还是能从这里逃走。
但注定,今晚就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因为下一秒,他们就被一阵刹车的声音给惊到了。
傅远方上船的动作一顿,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猛地抬头看去。
包括傅远方在内,还有今晚跟他一起逃走的人,完全都被惊到了。
因为军方的人。
连夜把他们给围了。
他是墨云洲的傅叔叔。
墨云洲父亲的好友。
而总统府出事,车辆发生爆炸,有人想要暗杀总统,就是他在背后做的手脚。
傅远方立即看向了船下码头上拦截的军方的人。
傅远方冷眸,看到她带人前来,在码头下车的时候,军方的人直接将整个码头都给包围了。
就连那些停在码头的货船,还有傅远方与A国那边有联系,想要坐这个货船离开的路,也瞬间被程朝惜给堵死了。
傅远方眼瞳一缩,他震惊看着眼前军方的人。
他怎么都想不到,军方的人动作居然会这么快?
分明他早就算好了时间的,他能走掉。
“闻惜?”
傅远方提着黑色公文包的手,就这样攥紧了手指,握起拳头,藏在身侧。
就是这个闻惜,这个第一军区的首长干涉了他的很多事情,并且一次次破坏了他的好事。
就连最后,在A国拿到了他的名单知道Y国背后他的身份的人,也是程家的人。
“你来做什么?”
死到临头了。
傅远方还在假装镇定,觉得自己还能避开么?
不过也是,傅远方在Y国官位确实很高,以他的身份,只要没有完全给他定罪,他是可以摆架子质问她人的。
但程朝惜看着他的反应,她只是冷冷一笑,面无表情地挑眉,声音不带一丝的情绪。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
“心里应该很清楚。”
而傅远方现在还能够站在这,想要逃走,可是程既白却再也回不来了。
程朝惜对他,可以说是恨到了骨子里。
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人。
他身居高位,却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令人可恶的事情。
程既白出事,也是因为拿到了他的名单,知道了他和A国那边勾结犯罪的阴谋,才会被灭口。
程既白这五年以来一直都十分谨慎小心,他卧底的身份埋得很深,也早就取得了A国那边犯罪分子的信任。
在他根本不会被人发现他是卧底的时候,却继而暴露身份,就这样被人杀害。
是傅远方造成了他的牺牲,死在了异国。
但看到他好不容易出了京城,已经到了码头,还被军方给包围了的时候。
傅远方脸色难看极了。
就在无数军方的人,包围了码头以后,无数的枪口对准了傅远方的位置。
还有傅远方身后的人。
他们也都害怕的看着外面出现的拦截的军方。
墨云洲就站在程朝惜身边,他神色冷漠,高大的身影在黑夜里看上去有些冷寂,却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朝着傅远方所在的位置扫了过去。
这一眼,不似从前傅远方跟墨云洲父亲的关系很好的时候,墨云洲那样的淡漠,却也还是带有几分礼貌尊敬。
现在在他眼前的人。
却是一个犯罪分子。
“傅叔叔。”
墨云洲轻启薄唇,但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很冷漠,他像是在高位上与傅远方交谈。
“您这是在做什么?”
他冷眸睨着傅远方,好似在疑问,傅远方这么晚了要去哪一样。
既然傅远方装傻,那他也遂了他的愿,用他的方式在对话。
“云洲。”
傅远方也有些惊讶,他似乎气不过,觉得他被骗了。
“我还真是低看了你。”
“没想到你待在军区这么些年,也没怎么管过国家的政事,却能在总统府出事以后,做的这么好。”
“你这是障眼法?”
故意蒙骗他人的?
要知道如果墨云洲只适合待在军区,带兵打仗厉害,但是要做一个国家的主理人,就军区那点本事可不行。
还得能处理好国家的事。
全部,所有的事情。
这些年傅远方一直都以为墨云洲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直到今年他开始着手总统府的事,那时候他就想着要对总统这个位置下手了。
可是墨云洲这个人,心思缜密做事稳妥,滴水不漏,他根本没有那个机会,唯一的手的一次还是总统府那次。
墨云洲对上傅远方的视线,却半点也没犹豫,只是冷沉的脸色,对他说。
“您难道不应该说说,为什么在我父亲的车里做手脚?”
“知法犯法,明知故犯。”
墨云洲说着,他尾音转冷,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溢出一抹严厉,他只是冷冷的扫了傅远方一眼。
“谋害一个国家总统,那是死罪。”
虽然半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墨云洲眼底具体的神色,傅远方眉头一皱,却觉得那一眼格外冰冷,让人背脊都生出寒意。
“呵,所以你们这是想抓我让我回去?”
“然后等着被你们关进监狱,再审判我以后,送我上断头台吗。”
事情暴露,傅远方也知道瞒不住了。
而现在军方的人,将他们包围。
局势危险,陈遇也是一脸的认真,身后都是军方的人。
夜里风冷,天色黑暗,可就在军方包围了这里以后,傅远方明知道回去就是一个死字,他选择了负隅反抗。
就看到他抬起手,倏然从他手中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前来堵他退路站在车前的那抹身影。
那一瞬,也不知道他开枪要打的人,是墨云洲还是程朝惜。
墨运洲眉心微蹙,似乎是从他的那双眼睛里,能看出来一抹冰冷,在看到傅远方动手的瞬间。
江风声中,程朝惜的黑发被风吹乱了,那几乎穿透冷风刺痛耳膜,骤然响起“砰”的一声。
傅远方朝他们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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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因为妹妹,他才养成的习惯
因为傅远方虽然是个高官,可他是政界的人。
自然比不上军方的人,枪法那么精准。
凌晨,寂静的夜晚,就在码头船上,傅远方胸口中了一枪。
可是他震惊看着程朝惜的位置。
而她的身边,墨云洲单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男人的动作很快,他身材高大,手落在程朝惜的背后,他穿着件深色的大衣,带着程朝惜稍微避开了危险。
墨云洲脸色阴冷,似乎是对傅远方的举动,早就失去耐心了。
军方的人拦截在了码头。
在看到傅远方有动作反抗的时候,顿时他们不用听命令,直接开枪杀了傅远方。
可是傅远方的命,能值几个钱?
杀了他,就能抵消他背后做的那些坏事么?
程朝惜的哥哥,程既白就能回来吗。
答案是不能。
只不过像傅远方这样的人。
他在Y国政界,几乎已经是极少数人能攀登的地位了。
傅远方身居高位,他竟然还会在背后做尽恶事,去筹谋害人。
他等于是为了权力和利益,把他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碎。
不过也是,坏人做事,有时候是把证据嫌疑全都洗干净了,是查不到的。
如果不是程既白拿到了Y国这个高官的名单,让傅远方直接地暴露了身份,只怕是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
还有他做事的冷静手段,至少目前他还不至于这么快被查出来。
也许到死,傅远方都不会意识到他自己是错了的。
黑色的公文包,本该是为国家出力,而他的手上却满是人命和算计。
公文包掉在地上的那一瞬,傅远方胸口有一个血淋淋的血洞,在往外涌出鲜血。
他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他都还想杀一个人。
也不知道他是想杀来拦截他的程朝惜,还是墨云洲。
“别动!”
军方的人立即实施压制。
船上的人,全都被控制住了。
傅远方也死在了今天晚上。
江水翻滚,下过雪的江岸边,夜里冷风刺骨,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清楚了。
盛鸣初,方家的人,还有司家,林南,到傅远方,他们都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