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龙父母找到作业区要赔偿,得到答案是“给过钱了”,但外甥声称没有拿到钱。
过春节时,杜文龙父亲闹得有些厉害,以破坏施工设备、阻挠施工通行等,要求作业区解决。
僵持不下,副镇长带着联防队和作业区一名工人,赶到村里,将杜文龙父亲捆绑带走,从那以后,杜文龙再也没有见到过父亲。那时候,农村没有派出所,治安管理、维稳等一般由乡镇府联防队负责。
杜文龙父亲“消失”的当年,家里收到作业区2万元土地占用和果树赔偿费。
拿到赔偿款后不久,作业区一名工作人员说同情这一家遭遇,安排杜文龙的母亲打扫卫生,每月工资400多元,如今回想起来,岂不是息事宁人?
直到现在,杜文龙的母亲还在那里上班,工资涨到了一千多元。
丈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出于生活所迫,杜文龙的母亲实在熬不下去,在几年后带着他们兄妹三人改嫁,但从未放弃过寻找前夫。
如果没有外力强力干涉,这件事已经无人理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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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

陆瑶高考
6月6日,陆凡跟高远飞请假,去长安照顾妹妹高考。
陆瑶的考场在长安中学,韩昕朴的小区就在学校对面,直线距离不到二百米,而且他是单身汉,所以房子暂时被陆凡征用了。
陆凡的任务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照顾好妹妹的饮食起居。
生活的磨砺,让妹妹变得更加坚强,性格外柔内刚。十几年的寒窗苦读,让陆瑶信心满满,按照老师的说法,只要正常发挥,清北不在话下。
9点钟,陆瑶去房间休息,韩昕朴和陆凡在客厅聊天。
只见韩昕朴带着一丝得意道:“小凡,我的副科马上要解决了!”
陆凡淡淡的说:“恭喜!再过几个月,我的正科也该解决了!”
“不装逼,我们还能做朋友!”
“哈哈,就算你不‘伺候’郭鸣雄部长,省委组织部解决副科很难吗?哪个不是到点就提拔?你们起点高,难的是从组织部走出去。”
“是呀,我算是看明白了,未来想走得远,必须去基层。小凡,你正科到手后,继续当秘书?还是去乡镇?”
“去乡镇是最理想的,最主要回家还得看领导让不让去,我最大的缺陷就是太年轻,领导如果用我得顶着巨大的压力。”
“你是高远飞的秘书,提拔不需要找外援了吧?”
陆凡摇了摇头说:“其实道理是一样的,提拔正科应该不用找人,毕竟县委办副主任都是正科,但想去乡镇或者好位置就没那么容易了,外力的介入尤为重要,有时候能改变高书记的想法。”
“那你到时候试着找一下大伯,看他帮不帮你。小凡,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快出来了!”
陆凡激动的说:“这是真天大的好消息,韩叔终于不用在里面受苦了!接韩叔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行,到时候一定通知你。”
第二天早上,陆凡六点就起床,给妹妹做早餐。
八点,陆凡要去陪考,陆瑶笑着说:“哥,你就在家等着,不用去受那个洋罪。你看,从这里能看到我的考场,还不如你在大门口等着?”
陆凡没有理睬,坚持去陪考,这是态度问题。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陆瑶跟同学对过答案后,胸有成竹,笃定能上清北。兄妹俩收拾行李,兴高采烈的回家。
公安局副局长吴奥然知道县委书记和局长都很重视“失踪”案件,带着工作组的人明察暗访。
杜文龙的表姐,在绑人那天目睹了全过程。
吴奥然在调查时,她激动的说:“那天来了4个人,问我舅舅在不在,我还说在,他们没有答话,直接去了舅舅家。司机在车上一直没动手,另外3个人动的手,有副镇长、作业区的职工,还有一个不认识。”
我跟在后面去了舅舅家,当时舅舅在烤红薯,还问他们吃不吃。可他们二话不说,上去扑倒舅舅,然后就捆走了。
事发时,邻居也在家,她回忆:被绑出来后,我听到动静跑了出去,让他们放人,可他们几个说,不管我的事,直接把人带走。
目睹绑人的,还有五六个村民,吴奥然逐个调查。
“自那以后,再无人见过丑丑他爸。”村民解释,时隔多年,细节他们也有些忘记,杜占胜的下落他们更是无从知晓。
通过几天走访,吴奥然打听到那名副镇长已辞去公职,在迎江一家私企工作。
吴奥然带着刘金柱来到其所在公司,得到的消息是人早就离职了。找到他的家人,也称几年没回家。
另外一名绑人者是作业区职工,已经调到甘水县上班。
据乡镇府周边知情人回忆,杜占胜额头有伤,一会儿说在乡镇府里面看见,一会儿说在外面,最后也没问到确切信息,毕竟过去十几年了。
还有人说,看见杜占胜披头散发,一个人在街上走,边走边蹦跳,感觉神志不清。
案情扑朔迷离,吴奥然一发狠,当成人口失踪案件,立案处理,直接传唤了所有的当事人,案件在进一步侦破。
陆凡不时的把进展汇报给高远飞,人都有猎奇心理,渐渐的,高远飞也开始关注这个离奇的案件,好奇人到底是被害了,还是离家出走了。
杜文龙更是一天能给刘金柱打十个电话,时刻关注着调查的进展。
陆凡每天回去后都会安慰杜文龙,县委高度重视这个案件,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让他不要着急。
但陆凡总有一种感觉,杜占胜可能“不在”了,因为印象中,杜叔非常疼爱三个孩子,而且当时的补偿款只有一两万,绝对不可能因为那点钱抛妻弃子,独自去逍遥。
6月25日,陆凡和陆瑶守在办公室电脑前,到了12点,第一时间输入考号。
可是,等了好一会,还不出来成绩,兄妹俩不停的退出、查询。
高远飞准备去小灶吃饭,若是在平日,陆凡会第一时间陪着他去,可今天不见了人影。
高远飞特意看了眼陆凡办公室,看到焦急的兄妹俩,走进来问:“遇到什么事了?”
陆凡赶忙起身说:“书记,这是我妹妹,说是今天高考出成绩,可现在还查不到。”
高远飞笑道:“你就是陆瑶?工大附中的高材生呀!怎么?成绩没公布?”
陆凡说道:“通知是12点公布成绩,不知道为什么查不到,是不是推迟了?还是网不行?”
高远飞说道:“一般公布出来的就不会变,我替你问问情况吧。”
说完,高远飞拨通了省招办主任的电话,笑道:“马主任好,我是宁阳的高远飞。”
“是远飞书记呀,上次去宁阳调研,你把我灌的不省人事,啥时候来长安?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马主任,只要有好酒,我随时奉陪!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一个晚辈今年高考,刚才查不到成绩,想问问看怎么回事。”
“查不到?那就要恭喜你了!前五十名成绩我们是不公布的,避免炒作。孩子叫啥名字?我现在帮你查。”
“小凡,陆瑶的信息。”
陆凡赶忙把准考证递给高远飞。
不到一分钟,高远飞挂了电话,笑道:“恭喜你们兄妹,陆瑶是全省第八名,就安心等着清北的招生电话吧,真有出息呀!”
话音刚落,陆凡的电话响了,显示的号段正是京城。
接通后,果然不出所料,是北大的招生办,陆凡按了免提,听对方招揽的话语。
高远飞也不去吃饭了,饶有兴趣的听这种难得的招生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陆凡接到了四个名校的招生电话,都是邀请陆瑶去他们学校就读。
等打完电话,高远飞自掏腰包,请陆凡和陆瑶去宁阳宾馆庆祝。说实话他很羡慕,他儿子明年参加高考。
吃饭的时候,高远飞笑着问:“瑶瑶,你自已想去哪个学校?”
陆瑶毫不犹豫说道:“我想去人大!”
高远飞诧异的说:“为什么?清北不是更好?”
“高书记,我想毕业后从政!”
高远飞更诧异了,女孩子很少有这种志向,估计受她哥哥影响了吧。
高远飞见识更高,说道:“如果你想从政,其实清北牌子更响,优势更大,从2009年开始,部分省份和重点院校开创定向选调生工作,定向选调生的待遇,相比普通选调生,要优越得多,博土选调生1年试用期满后,经考核合格任职定级为副处级干部,2年锻炼期满后,担任县区级党政机关副职领导职务,其中清北高材生最受青睐。”
陆瑶当机立断:“谢谢高叔叔指点,那我就上清北。还请高叔叔指教,如果将来从政,这两个学校选哪个比较好?”
高远飞想了想,说道:“从政感觉清华好些,政界方面清华出的常委比中央党校还多,更不用说其他省部级官员。总体上工科是清华强,北大是理科和文科,经管方面内行的人更喜欢清华。”
“好的,哥,那我就去清华,定了!”
陆凡笑道:“行,听你的,清华就清华!”
高远飞笑道:“瑶瑶真争气,可以随便选学校。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明天不知道能考几分,愁人呀!”
陆凡说道:“书记,要不暑假让瑶瑶给补补课?交流一下学习经验?”
“那是再好不过了,好好激励一下那小子!瑶瑶,那就麻烦你了!”
“高叔叔,一点都不麻烦,哥哥常说您非常照顾他、器重他,我做这点小事微不足道,如果能起作用那就太好了!”
下午上班后,陆凡给清华招生办打了个电话,把陆瑶的大学定下来了。
下班后,陆凡专门摆了一桌,把兄弟们都叫来,天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陆瑶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如今有出息了,大家都很高兴,让陆瑶红包收到手软,都是厚厚的一沓,学费基本上够了。尤其是丁彤昕,直接给了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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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

杜文龙的悲伤
朱江林、王蒙恩几个高中同学到了毕业季,受陆凡的影响,他们提前几年就把精力投入到考公中,这段时间更是积极备考。
应届毕业生可以抓住自已应届生的身份,同时参加省考和国考,还有省直、市直事业单位招考,总之就是过五关、斩六将,哪里能考考哪里。
每年最先开始的是国家公务员考试,报名时间大概在10月份。国家非常重视应届毕业生,百分之80的岗位都是为了应届生准备的。
陈丽琼是师范类院校,因为不想离家远,或许还有陆凡的原因,选择参加宁阳县特岗教师考试。而周天慧据说要考研究生。那个打过架的“情敌”王海斌,据说也在备考考公。
其他高中同学联系的不多,人就是这样,岁月在变迁,彼此在成长,大家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看着看着就淡了,悄无声息的远离,恍惚间就陌生了。
据说人一生会遇到过上千万人,会打招呼的是四万人,会和三千人熟悉,会和三百人亲近,每到人生的路口,你总会与一些人分道扬镳,相忘于江湖,大多数最终都会失散在人海中。
可那又怎么样,重要的是,总有那么几个人,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离开的人,不必留,那只是你生命的过客,不必过于感伤,也不必刻意去追赶,将眼光放在能够与你并肩而行的人身上。
时间会替你筛选出,谁是陪你走到最后的人,留下的才弥足珍贵。
7月10日,杜占胜失踪案,宁阳县警方取得重大突破。面对警方的强大的攻势,犯罪嫌疑人心理防线被突破,终于坦白了,说出隐秘过往,杜占胜被害的详细经过终于大白于天下。
7月11日,在犯罪嫌疑人的带领下,宁阳公安局工作组前往城关镇狼岔村后山,陆凡请假陪着杜文龙一起去。
当尸体被挖出时,看着白骨累累,杜文龙放声痛哭,他能想象到父亲生前遭受的苦难,同时也放下了心中多年的执念。
这么多年,不管有什么流言蜚语或者恶意诋毁,杜文龙始终不相信父亲会抛弃一家人。小时候,不管自已想要什么,哪怕家里不宽裕,父亲总是竭尽所能满足自已的心愿,那么好的爸爸,怎么会扔下自已独自去享受荣华富贵?
看着那个杀人犯,杜文龙眼睛里能喷出火,恨不得扑过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都能解心头之恨!
陆凡用力抱着杜文龙,拍着他的肩膀说:“丑丑,法律会制裁他!如果不解恨,咱们日后再想办法。不论如何,今天终于真相大白,陆叔不用含冤屈死。”
杜文龙泣不成声的说:“凡哥,我爸是被他们打死的,活生生打死的,如果当时送到医院,说不定还有救,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竟然把他埋了,我爸好冤呀,我想爸爸,凡哥,我没爸爸了!”
陆凡感同身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丑丑,人来到世上就是来吃苦,一辈子太不容易了,酸甜苦辣,悲欢离合,不管多苦多痛多累,我们要替爸妈争气,不能让人瞧不起,一定要好好活着,还要活出个人样来!”
“凡哥,我早就想过有今天,但又怕有今天,这个狗日的社会,那些人渣、败类,就因为那点钱,竟敢草菅人命,让我家破人亡,这辈子,我跟他们势不两立!”
“兄弟,有我在!”
抱着一堆白骨,杜文龙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朦胧中感到父亲抱着自已,一股难以言明的痛楚涌上心头。
回到狼岔村,杜文龙谁都没有打扰,和几个赶来的兄弟,把父亲安葬在老坟。
一捧黄土永相隔,无限悲痛无奈何!
痛失慈父,难尽孝悌!兄妹三人在坟前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痛心疾首,一腔悲情,两行清泪,一时多少言语,竟不知如何诉说……掬盈泪水,难报父亲养育之情!
从今天开始,杜文龙变得更寡言少语,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7月下旬,陈丽琼参加了宁阳特岗教师招聘考试,顺利的通过了笔试、面试,成为一名初中老师。
被录取的当天,陈丽琼第一个请了陆凡,叫上平时处的来的同学,在宁阳宾馆庆祝。
陆凡由于工作原因,直到7点才到场,进门后满面笑容道:“实在不好意思,单位一时半会走不了,为表歉意我自罚一分酒器!丽琼,恭喜!”说完,二话不说拿起分酒器,一饮而尽!
本以为来迟,同学们会说几句风凉话,但现场齐声叫好,有几个同学还打圆场说,陆主任公务繁忙,可以理解。
还有人说,以后陆主任可得照顾大家。
宁阳就这么大,陆凡这个县委书记秘书早在同学中广为流传。毕业后,不少同学会回到宁阳工作,已经意识到当初辍学的陆凡已经高高在上,以前的同学情谊自然变得不再单纯。
其实,陆凡不介意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这无可厚非,社会就是由一个个圈子组成,借助同学这个平台搭建一个人脉圈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不用把同学关系弄得那么世俗、势力,感觉就变味了。
陆凡刚坐下,有个同学就说:“陆凡,你跟陈丽琼是同桌,她马上要分配了,你这么大的官,得打声招呼,把她分在好学校。”
陆凡笑着说:“我算什么领导,只是为领导服务。而且我听说丽琼她们这批特岗,要分配在各乡镇,没办法进城。”
“乡镇跟乡镇区别可大了,城关镇也是乡镇,那能一样吗?老同学伺候县委书记,办这点事不难吧?”
陆凡笑而不语,杜文龙骂道:“哪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你想办什么事?今天是给陈丽琼庆祝,废话少说,喝酒!”
同窗之谊、同学之情是一种和战场上的战友情一样值得铭记的情感,是朋友之间的信任和想念,更是一种求学时代的回忆与眷恋,陆凡耐着性子跟大家交流,发现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陆凡提前去前台把账记了。
黄啸宇低声说:“凡哥,刚才没尽兴,要不再整点?”
陆凡笑道:“你问丽琼,我没意见。”
于是,第二场接着整起,只剩下杜文龙、朱江林、王蒙恩、黄啸宇、邓俊驰和陈丽琼。
上了几把烤肉,搬了两箱啤酒,感觉比刚才痛快多了。
“陆凡,你刚才怎么把账结了?”
陆凡笑道:“马上参加工作了,就当送你个礼物,我也没时间去买个东西。”
“好吧,那就谢谢了!”
“不用,你在长安照顾了瑶瑶几年,我也没说谢。”
黄啸宇笑道:“你们俩就别谢过来、谢过去了,迟早一家人,还谢什么?凡哥,丽琼的工作你得想想办法,免得两地分居!”
陈丽琼臊的满脸通红,头都要低到了怀里了。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有意撮合这对同桌,都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陈丽琼的小心思?大学四年一个对象都没谈。
陆凡笑道:“啸宇,别胡说八道!分配的事,我试着找找教育局,如果能分到城关中学相当于进城了。丽琼,如果中学有难度,城关小学你去不去?”
陈丽琼红着脸说:“你看着办,去哪都行。”
这下,同学们又笑了,朱江林说:“夫唱妇随呀,我看你俩就别装了。凡哥,当官是不是得结婚?你俩情投意合,正好一举两得!”
杜文龙说道:“领导要提拔你,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说不提拔你,没有问题创造问题也不提拔你。想提拔你的时候,有问题都能说成一时糊涂,治病救人,甚至可以装瞎视而不见,现在的是哪有规矩可言,都他妈乱了套,不结婚算个锤子!凡哥、丽琼,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你们俩能走到一起,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陆凡低声说:“丑丑,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凡哥,我知道了,就是看不惯!”
两箱啤酒喝完,陆凡明天还要保持工作状态,便散场了。
陈丽琼也喝了不少,自然需要人送,可其他人早就不见了踪影,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风微凉的凌晨,看着满天繁星,陈丽琼思绪飘飞,忽然说道:“陆凡,我很佩服你,让我见识到一种努力,叫靠自已!就算沧桑历遍,你依然能笑对生活!”
陆凡感慨道:“能百毒不侵的人,曾经都伤痕累累,能笑看风云的人,曾经都千疮百孔。你若不努力,可怜给谁看?倘若不坚强,懦弱给谁看?”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