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站起身来,直直的冲着那女使过去。
“好一个小丫头片子,瞧你花容月貌,却是做起了勾搭别人夫君的蠢事来了,你看我不收拾了你!”
苏武一直不做反应,却在林秀兰要打人的时候,把人护在了身后。
“泼妇,别动芳儿!”
林秀兰听到这个称呼,僵在了原地,险些站不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芳儿?
她哭喊着。
“去,你们去,去把晋阳郡主请过来,我定要与她理论理论!”
苏武一听,脸色一变。
“泼妇,你叫她过来做什么?此事与她何干!?”
听到这话,林秀兰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将军,此事你摸着良心说,这事能与她无关吗?若是与她无关,你这伺候的女使能长了她那模样!?”
这话,更总算是把苏武的嘴给堵住了。
他缓缓的垂了头。
—
片刻之后。
苏武和林秀兰在前厅坐了。
这女使跪在下头,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
她泪眼含花,怯弱弱的看着苏武,“将,将军……”
林秀兰瞧着她这勾引人的模样,猛的一拍桌,怒喝,“够了!”
女使被吓了一跳,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肩膀因着抽泣时不时的抽动。
过了一会儿,外头总算是来人了。
林秀兰抬眼一看,看到来的却是自己的女儿苏依柔,当下又停不下眼泪,拉着苏依柔哭去了。
苏依柔哄了她好一阵,抬眼悄悄去打量那女使。
这一看,自然是知道她母亲为何要大闹成这番模样了。
定然是因为这女使与晋阳郡主有这么几分像。
一提到晋阳郡主,难免就得想起她那个贵妃姐姐来。
她们母女俩可当真是同一个货色。
那晋阳郡主当初和与他父亲和离时,闹得是多决绝,好似真的要与她父亲老死不相往来似的。
可是,如今……
却还不是使了下作的手段。
指不定这个女使就是晋阳郡主暗中让人送来的。
名字又唤做什么芳儿!
怎么可能不让人多想。
林秀兰哭了个够,才想起来正事。
“柔儿,你与明王怎么一道过来了?”
苏依柔叹了一口气,“父亲,母亲,这大半夜的,你们把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整个行宫的人都知道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就过来了。”
苏依柔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萧怀炎。
她本没指望萧怀炎会跟着她过来,可萧怀炎却是主动跟过来了。
苏依柔不知他的意图是什么。
难不成,他还想着在这见到苏依锦不成。
难不成,他还想着当着他的父母亲的面,与苏依锦眉来眼去不成?!
哼!真是痴人做梦!
林秀兰听到苏依柔的话,脸色一白。
总算是想起了别的。
是了,这行宫里可住了不少权贵世家。
这么一闹,却是让人看了好戏去了。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林秀兰现下也顾不得其他了。
只想着把事情说个明明白白。
如今,她的女儿女婿都来了。
她就不信,苏武和那女使还真的能欺负了她不成?!
过了一会儿。
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动静。
林秀兰抬头看去。
来的正是晋阳郡主。
她带了五六个丫鬟婆子过来,身边倒没有那个叫南清的跟着。
为此,林秀兰还多看了几眼。
晋阳郡主自然知道林秀兰在找什么。
“不用看了,本郡主自己一人过来的。”
这行宫的人,都知道她往这处来了。
她自然也是不怕自己在这儿出事了!
若是她在这出了事情,她南家还有她的女儿,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林秀兰要是想对她动手,但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晋阳郡主径直的落了座。
自她出现,苏武的视线就一直紧紧的跟着她,一刻都不离开过。
她却是一眼都没看苏武。
因着她的出现,四周一下静寂了下来。
连那啼哭的女使也忘了哭,直愣愣的盯着她看。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如今为何能为将军屋里伺候了。
全因着她相貌有几分像晋阳郡主,才有了如今这福气。
为此,她一直都有些窃喜。
她觉着,那晋阳郡主,指不定都没她好看。
如今她正值花季,正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年纪。
晋阳郡主是一个已有孩子的女人,怎能与她比!?
可如今见着了人。
她才为自己以前的想法。
晋阳郡主往那一站。
那通身的气势,那可是锦衣玉食,千娇万宠长大的千金小姐。
她心里无由的生出几分自卑来。
无关乎相貌年纪。
就仅仅是气势这一点。
晋阳郡主就将她比了下去。
她垂低了脑袋,努力的藏到了苏武身后去。
晋阳郡主坐定后,抬眼扫过在场的众人,这才幽幽的开口。
“有什么事就说吧,当初和离时是有些太过匆忙了些。我本以为有些话,我已经说的一清二楚了。可如今看来,你们是没有听清楚,那么就借着今天之事,说个清清楚楚吧。”
“本郡主已与苏将军已和离,两不相欠,以前的种种,已如过往云烟,不算数了,如今你们这苏家,这宅子里出了什么事,都与本郡主无关。”
“就像将军如今又得了新宠的事,前不久苏家嫂子打着交情来请我帮忙一事,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我全都一概不管!”
林秀兰深吸了几口气,这会儿已经忍不住了。
“郡主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就与你无关了,此事就是与你有关!郡主看到将军身边伺候的那个女使,还不明白些什么吗?”
林秀兰看去,看着那女使贴在苏武身旁,冷斥道,“谁让你站起来的,还不跪下!?”
第248章
勾人的法子
那女使吓得当场跪地。
心里又觉得委屈。
眼含泪花的去瞧一旁的苏武,只盼着镇国将军能护着自己些。
可自晋阳郡主出现之后,苏武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了,自然也就没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求救目光。
而林秀兰更是看不得她这做派。
哼。
这女使如今使的这些勾男人的法子,可都是她玩剩的。
竟敢在她跟前班门弄斧!
不自量力!
“回话。”
林秀兰冷冷出声,端的是一副当家正妻的做派。
那女使吓得一颤。
“奴,奴婢名唤小芳……是在将军身边伺候的,因家里父亲病重,所以只能卖身换药钱,好在将军怜惜奴婢……”
林秀兰没功夫听她说这许多。
她转头看了过去,“郡主娘娘,您可听着了,这女使名字就与娘娘相撞了,瞧着这模样,还与郡主娘娘有几分相像呢,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林秀兰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郡主说了,话在和离时已然和我家将军说得一清二楚了,可我瞧着也没有这么清楚,若是说得清楚了,断得干净了,将军也不会藏了这样的人在屋里伺候吧。”
林秀兰这近来的一段日子,可算是憋屈得很。
如今晋阳郡主一过来,她定然要把气撒到她的身上去。
可要摆摆这当家主母的威风。
她总想着自己当了正室,定要把晋阳郡主踩在脚下。
可等她成了正室,晋阳郡主却是不在了。
晋阳郡主垂着眸眼,安静听着林秀兰说了一通,却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
“怎么?自个管不住自个的男人,还成了本郡主的不是了?”
“你!”
林秀兰气得够呛。
这话,实在是太一针见血了。
比林秀兰那一堆屁话,还更气人。
晋阳郡主低笑了一声,“我也管不住男人,这不,才被你勾去了吗?所以,我不要了。全当没了这段缘分。如今你也管不住男人,得了与我那般的报应,又与我何干?难不成这世上名字里有芳字的女子都与我有这么个关系不成?”
“你与其计较着这女子长得有几分像我,不如想想怎么管住你的枕边人。不过这是你的的报应罢了。”
林秀兰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句话来。
苏依柔却是看不下去自己的母亲被欺负了。
“要我说来,这叫小芳的女使就应该乱棍打死才是,左右是她不知廉耻勾引的父亲。”
苏依柔特意咬重了勾引二字。
“父亲,你觉得如何?”
苏武沉着一张脸坐在一旁。
反倒是小芳吓得不轻,哭得更厉害了。
“将军救命,贵人饶命啊,贵人饶命啊,将军救救奴婢将军救救奴婢。”
苏武迟迟不松口。
自然也没人敢动这个女使。
气氛僵持间。
外头,传来一声唱喏。
“贵妃娘娘驾到——”
林秀兰听到这个声音,脸色苍白了一瞬,手下意识的攥紧了扶手。
苏依柔脸色也跟着难看。
她走了过去,握住了林秀兰的手。
苏依锦带着一众人从门口踏了进来。
她锦衣花妆,往那一站。
众人纷纷起身,给她见礼。
“参见贵妃娘娘。”
一声落。
四周陷入了一阵寂静。
唯有一女子的啼哭声。
苏依锦掀眸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去了那啼哭女子的身上了。
小芳浑身一颤,这会儿哭也哭不出来了。
“参,参见贵妃娘娘。”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