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哦……
  他吃醋了!
  苏依锦像个软骨头一样,贴了过来,挂在萧怀衍的身上。
  “臣妾还以为陛下怎么了,原来是因为吃醋了!”
  “陛下怎么会觉得臣妾会喜欢他,这件事根本没有可能的。”
  萧怀衍脸色可算好看了些,掰开她的手轻轻的推开了她。
  “你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朕当时就是病了,你才心疼朕,喜欢朕,想救朕。”
  “如今你瞧着那小太监也病着,也心疼坏了吧。”
  苏依锦听着这一句一句的。
  心里丝毫的不生气。
  好大的醋味。
  她收了笑脸,一本正经的道,“陛下胡说八道什么呢?陛下把臣妾当成什么了?那路上要是有个受伤的小猫小狗,臣妾救了它们,是不是还要说明了臣妾会喜欢这小猫小狗了。”
  苏依锦站到萧怀衍面前去,牵着萧怀衍的食指,软声道,“臣妾喜欢陛下可不是因为陛下那些。”
  萧怀衍看她,静待她的下文。
  “臣妾的喜欢,那是……”
  “唔。”苏依锦沉思了片刻,俏皮道,“那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
  “试问这世上,谁还能有臣妾的陛下好看?”
  这话,可算是大大的讨好了萧怀衍。
  他眉间的戾气骤然散了不少。
  苏依锦心里知道,要想事情彻底结束,还有一件事。
  苏依锦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压低着身子,轻轻的吻了下去。
  一下接着一下。
  轻轻的,柔柔的。
  迎春等人在外头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
  才听到里头传人进来伺候。
  “让他们进来,接着唱那出哪吒闹海。”
  李庆也跟着进来了。
  他打量了一下萧怀衍的神色。
  陛下脸上哪里还有刚来时的戾气。
  都被贵妃娘娘哄得好好的了。
  害,陛下这是何苦呢。
  自己躲在一处,生了三天的闷气,弄得整整三天都是不快活的。
  啧,这三天的气,白生了。
  李庆退了出去。
  外头的戏曲声,诶呀诶呀的又开始唱了。
  李庆守在前头,目光落入了那右侧的小屋,眼眸里闪过一抹的不屑。
  什么身份!?
  竟敢离间娘娘和陛下的感情!?
  迟早,都得是个死。
第247章
他早就该死了
  萧怀衍可算是一头扎去了苏依锦的屋子里。
  等到次日天一大亮。
  才从苏依锦屋里出来。
  李庆笑着去迎他,可看到萧怀衍沉闷不喜的脸色之后,这笑也渐渐的淡了去。
  李庆无声的跟在轿撵旁,已是不知道第几次偷看萧怀衍脸色了。
  他试探着开口,“陛下,这,这贵妃娘娘身边的小太监,到底该如何处置……”
  砰的一声巨响响起。
  李庆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去。
  原是萧怀衍捏碎了这扶手。
  他心惊不已,又急忙把头压低,“陛,陛下,要奴才看,不如就处死他罢,他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瞧着却是个不存了心思好好伺候贵妃娘娘的。”
  李庆大着胆子说了这句话,却没听到萧怀衍的应话,这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陛下这心里是什么意思。
  李庆更不敢开口继续说下去了。
  这往前足足走了好一段。
  众人皆寂静无声,无人敢开口说话。
  萧怀衍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
  “他确实是该死了。”
  李庆身子一惊。
  听着萧怀衍继续道。
  “就他?也敢学着朕当初的做派,去勾引贵妃?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也配出现在阿锦面前?”
  李庆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陛下早该处死他了才是,只是如今,他是贵妃娘娘的人,贵妃娘娘的性子最是护短了,若陛下处死了他却伤了贵妃娘娘之间的感情,不值当啊。”
  萧怀衍自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那个小太监现下尚且能活着,还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若他不是苏依锦身边伺候的。
  他早就一句话处死他了。
  还会留他蹦跶这么久!?
  萧怀衍食指无意识的磨蹭着拇指指腹,陷入沉思。
  阿锦自不会瞧那小太监一眼。
  但他也不容不得此人。
  他得想个法子,寻个由头处死他才是。
  李庆抬眼,偷偷瞧了萧怀衍一眼。
  这残暴的少年帝皇杀人何时想过由头,向来都是由着自己性子来的,由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来的。
  不过,这心里头啊,这多了个人。
  做什么事前。
  总要为了这心里人多加思虑几分。
  倒真是抬举了贵妃娘娘身边那不知轻重的!
  —
  邵华宫。
  右侧小屋。
  王海端了汤药,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进。
  屋里,本该好好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正站在床边,穿衣。
  王海推门进去,
正好迎面撞上了他的视线。
  王海看着他那副白嫩病弱的模样,虽然知道这是因他刚被华妃打了板子,伤还未好导致的,可王海就是心里不太舒坦。
  总觉得这人这模样,活像是存了别的心思要去勾搭贵妃娘娘的似的。
  王海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径直入了屋内,将汤药扔在了桌上。
  碗里的药水晃悠了两下,洒出来大半。
  可王海知道,向阳不会喝些碗药的。
  不过,这药该如何处理,并非他的事。
  王海转身要走。
  向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大哥,陛下可是走了?我听着动静才起了身的,陛下好像走了……”
  王海一听这话,脚步一顿,他侧头看来,这样子又忍不住满肚子的话。
  “怎么?想着陛下走了?你好去娘娘跟前讨心疼去的?”
  “呸!做你的青天白日大梦去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喝药,伤口好得慢,但又用了外服,总归是好的,如此,好让娘娘瞧不出来。”
  “向阳,我说过了,劝你收收你那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就把你告到贵妃娘娘面前,让贵妃娘娘将你赶出去。”
  “要不是瞧着你可怜,我早就这般做了。”
  王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
  他未看到。
  身后的向阳面上的单纯恐慌渐渐的消失了,那眼眸里闪过一抹阴戾,直直的盯着他的后背。
  萧怀衍走了一个时辰之后。
  苏依锦的屋里才渐渐传来了动静。
  想来是贵妃娘娘醒了。
  迎春等人进了屋里头伺候去了。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右侧小屋的门也悄悄的打开了。
  向阳安静的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等了一会儿。
  直到看到宫人将膳食送进了屋内,心才渐渐的凉了下来。
  想来,今天姐姐不会出来,定是要赖在屋里宅上这么一天了。
  可等入了夜。
  王海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
  这般的动静,向阳自然是听到了。
  他从屋子里出来。
  没过一会儿,果然就见着苏依锦出来了!
  她张扬绝丽的小脸上带了些急色。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海压着声音道,“听说是苏将军那边出事了。这三日,陛下未定下秋猎的日子,这各位大人就住在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尚且也算是安分的。”
  “只是,这苏大人这三天却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另一处屋子里,日日买醉,只允许一个女使在屋内伺候,苏将军的夫人天天以泪洗面,这会儿是忍不住了,带人闯了进去。”
  苏依锦面色平淡。
  她似乎早料到苏武和林秀兰会有这么一出!
  小三上位的女人向来都是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直到王海继续说下去。
  “他们夫妻两个也不知道闹了什么,那将军夫人非说此事得要找郡主才能讨个公平清白,就派人去请郡主了,这会儿郡主正往他们那去了。”
  什么玩意,还得要她娘过来才讨公平清白的?!
  苏依锦沉了脸色,担心自个娘被欺负。
  “走,本宫也去瞧瞧。”
  —
  永安宫。
  林秀兰带着几个婆子将门口堵住了。
  她适才命令着小厮强行将门打开。
  这一打开,看着里面的一幕,却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武喝醉了,正瘫坐在软榻上。
  他身边伺候着的那个女使没见过这般的阵仗,瑟缩着往后躲了一下。
  林秀兰看到她,几乎是再也忍不住了。
  谁家的正经女使会长她这般模样?!
  而且,瞧着对方不过二十出头,正青春年轻着着,岂是她这已老的女人能比的。
  而这其中最让她崩溃的更是,这女使的容貌,有这么个三四分像郡主的。
  这如何不让她伤心!?
  难怪,这苏武将人带过来了,却把人藏在屋中,不让见人。
  原来这是藏了一个小晋阳郡主了。
  林秀兰当下跟个泼妇一样,又哭又闹。
  那小女使没见过这样子的,吓得不轻。
  可苏武却是见得多了,不管林秀兰怎么闹,他都懒得搭理!
  林秀兰这哭闹,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这会儿又不知道她想到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