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如妃转头看去,就见这人已经踏进屋里来了。
  她笑着道,“你还是来了。”
  她想向他走去。
  不小心把随意放在桌上的书带到了地上。
  向阳垂眸落在了地上的那本书上,他捡起。
  如妃看着他,声音里自带着傲气,“我最是爱看书了,进宫前,可有才女的名号,我父亲都说了,若我是个男儿,定能中榜报君护国。”
  向阳听了这话,却是笑了。
  如妃醉眼朦胧的看着他。
  “你笑什么?”
  向阳抬了抬自己手上的书,“娘娘平日里最爱看这些讲大道理,礼义廉耻的书?”
  如妃眼里困惑更多了。
  向阳轻笑,“娘娘看着这般书,还与我这种人做一些不顾廉耻的事?嗯?”
第278章
流氓行径
  向阳看着如妃的眼里,是满满的嘲讽。
  他向来瞧不上这些知乎礼者的书,可如妃担了一个才女的名号,总是爱看这些的。
  他虽不知她是真的爱看,还是只是为了护她这才女的名号。
  总归,她是一个愿意与他一个卑贱之人苟且的人。
  如妃自是看出他眼里的嘲讽。
  她早就屏退了众人。
  这里,唯有他二人。
  她上前一步,手勾上了他的玉带。
  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怎么?向公公如今成了西厂千户,如今就瞧不上我这个如妃娘娘了?”
  是了。
  向阳破例被提拔成西厂千户。
  这自然,是太后的手笔。
  年后,就得去西厂报到了。
  这,让如妃长信宫的太监又是吃惊又是嫉妒的。
  可这吃惊的,除了他们。
  还有如妃!
  她瞧着向阳日日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未曾与太后有过任何的接触。
  竟是,这般快,就被太后任用了。
  向阳没回答她的话。
  如妃却是笑了,问起了旁的。
  “今儿,公公去哪了?怎的这时候才回来?向公公可知道我等了多久了?”
  如妃说到这,言语间难免多了些怨气。
  向阳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如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却是一紧。
  她紧跟着开口,“你又去看贵妃了吧。”
  向阳脚步终于停下。
  如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住在我这里已这么些日子,你性子向来淡泊冷清,可做出一些出格之事都是因着贵妃,听到关于她的事,神情才有波动,我以为苏依锦这个旧主对你来说,与皇后差不多。”
  “可我没想到,你对她竟是这般在意。”
  “我也不知你的在意是何种在意,总不能是喜欢她了吧!”
  如妃的语气里也流露出了几分的嘲讽来。
  “那你为何要离开她呢?好好在她身边伺候着,日子也过得舒坦,我遇见你时,你也不该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向阳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向阳才出声,冷冷的道了一句!
  “是她弃了我。”
  他是动了怒的,垂着的手紧紧的攥起。
  如妃自也是瞧出来的。
  她从未见过他生那么大的气。
  也见着向阳生气,这心里对苏依锦嫉恨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她开口劝解着,“她不要你,是她瞎了眼,不识珠玉!”
  向阳抬步又要走。
  如妃喝得醉醺醺的。
  今个又是除夕。
  她自入了宫,就没能再见到自己的父母兄弟。
  每年的除夕,也都是冷冷清清的,在这宫里耗着。
  可今年,却是不大一样了。
  她特意屏退众人,就是为了好好与他过个除夕。
  她几步追了上去,抱住了向阳清瘦的身子。
  “你不要走。”
  “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你好不容易终于回来了,过完这个年就要离开长信宫了,你不会想我吗?你不和我好好道个别吗?”
  如妃倾诉浓情,却只得到了向阳那么一句话。
  “想要了?”
  如妃一噎。
  向阳推开她的手,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她。
  “娘娘想要便直说就是了,依着我与娘娘之间的关系,只有交易罢了,娘娘不必委屈自己与我说这些话。”
  “你……”
  如妃看着这么一张俊俏的小脸,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句话来。
  可她心里确确实实,是想与他云雨一番。
  他得了太后的重用,去了西厂。
  以后能不能见到就难说了。
  如妃思付了片刻,抬眸,眼波流转的看了过去。
  向阳笑得更盛了。
  向阳转身往前走,如妃跟在后头一并的去了。
  ……
  到了初三,年节还未过。
  向阳就已经去了西厂报到了。
  他也就不必住在宫殿里。
  西厂会另给他住处。
  他的东西,统共也就收拾了一马车。
  向阳骑着高马,慢悠悠的跟在旁。
  他摸着玉带处,好像拉扯到了一根细绳。
  他皱眉,微微拉扯出来。
  竟然是女子的红兜衣。
  向阳皱眉,又不动声色的把它塞了回去藏了起来。
  他不用脑子都能想到,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塞到他的衣袋里。
  如妃。
  只是,没想到竟是这般私密的物件。
  向阳去了西厂报到。
  厂公一听到消息就迎了出来,他亲切的把人带进了一间屋子里。
  不由分说,都知道是谁的人。
  “东厂西厂如今都大不如从前了,皇帝老子不重用咱家瞧不上咱家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可那位重视咱啊,咱们平时在宫里办事伺候主子,才是真正的得手武器,还是那位懂得咱啊。”
  向阳懒得与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林厂公没想到新提拔上来的小公公居然是这般的冷性情,他自讨了个没趣。
  林厂公轻咳了一声,与向阳简单的交代些许之后,就将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里。
  “向公公,这信你看了,就烧了吧。”
  “嗯。”
  向阳带着信,回了西厂给他安排的住处。
  打开信件。
  看着上头的那三个字。
  却是丝毫不意外。
  宫里的太后娘娘,瞧着仁慈,可向来是心狠手辣,她可是连自个的亲儿子都敢迫害的人。
  从他与她之间,二选一。
  她终是选择了他。
  也是……
  向阳想不出太后会放弃自己的原因。
  —
  如妃这会儿心情不错,哼着小曲看着外头的雪景。
  她的贴身丫鬟香珠正在收拾衣柜。
  她正纳闷,“娘娘,您那件并蒂莲红兜衣怎么找不着了。”
  如妃一怔,随口扯了句话搪塞过去。
  “这些个衣物就放在柜子里,本宫怎么会知道它去哪了?你且好好找找。”
  香珠已经找了整整三遍,都没有找到。
  像女子的贴身兜衣,手帕类的物件,最是要紧的。
  要是落在了旁处,被其他有心之人捡去了,那就不得了了。
  如妃转头看,香珠还在傻傻翻找,烦道,“你别找了,先约本宫出去一趟吧。”
  “娘娘要去哪?”
  “去秋月宫走走。”
  香珠一怔,倒是很意外。
  贵妃得宠,这后宫妃嫔自然有人想去巴结奉承了。
  可她家娘娘从未有过去秋月宫与苏依锦打交道的想法。
  用如妃的话说,就是她是才女,是读书人,算是有气节的,瞧不上那用狐媚手段勾人的女子,更瞧不上那些奉承巴结的手段。
  如今却是去了。
  如妃不仅去了,还带上了一盒奶黄酥。
  苏依锦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堆雪人。
  她那只银狐,就趴在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如妃一进去,那银狐冷眼看了过来,反倒把她吓得汗毛直竖。
  苏依锦转头看到她,“如妃妹妹怎么来了?”
  如妃堪堪的维持着表面的仪态,“我亲手做了些奶黄酥,特亲自给贵妃娘娘送过来。”
  如妃示意香珠打开。
  那奶黄酥确实是刚刚出炉的,如今还冒着热气呢。
  苏依锦刚刚活动了好一阵,这会儿正饿着,索性也就不与如妃客气了。
  要换做以往,旁的妃嫔来求见,她都是懒得见的。
  迎春接过那一盒子奶黄酥,就把人引进了前厅。
  迎春瞧着那一盒子也并不是罕见之物的甜点,心里腹诽。
  要是其他的妃嫔娘娘知道,你们拿着奇珍异宝来求见贵妃,都没能踏进这秋月宫。
  反倒是如妃娘娘,一盒奶黄酥就踏进了秋月宫。
  奶黄酥摆了上来。
  如妃睁大着眼眸,仔仔细细的瞧着苏依锦脸上的神情。
  向阳从不喜吃食,可向来爱吃奶黄酥。
  她总觉得,这可能又与贵妃有些干系。
  她想来试探些什么。
  可苏依锦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瞧着反倒是真饿了。
  苏依锦一口一个,一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