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糕点吃的,就剩这么一两个了。
  这自然不是如妃所做。
  她可没心思为苏依锦去学做糕点。
  就算花了心思,这做出来的也没有御膳房所做出来的糕点好吃。
  如妃趁着这个机会,暗暗的开口了。
  “姐姐不知道,妹妹近来高兴,因着我宫里的一个太监得了高升,再怎么样也是我宫里出去的人,我也是替他开心的。”
  “啊,说起来,那太监,姐姐也是认识的,名唤向阳,姐姐,可还记得!?”
  苏依锦吃完了最后一块糕点,终于抬头看了过来了。
  如妃一颗心提起。
  却只得了苏依锦幽幽的一句话。
  “向阳?不记得了,既然已经是如妃妹妹宫里的人,如妃妹妹高兴也是应该的,这喜糕,本宫的也算是收下了,也吃完了,慢走不送,如妃妹妹。”
  迎春在旁站着。
  也被苏依锦这骚操作唬住了。
  娘娘也忒像个渣男了吧。
  真·吃完不认人。
  苏依锦不再搭理她。
  自有人,来撵如妃。
  如妃站在秋月宫宫门外,完完全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想试探的消息没有试探到就罢了。
  还被苏依锦白嫖一盒奶黄糕。
  她气的直跺脚,越发的瞧不上苏依锦。
  她自诩是京城才女,言行举止更是落落大方,绝不像苏依锦这般。
  “这,这,这简直就是流氓行径!”
  可若到外头说苏依锦骗了自己一盒奶黄酥,旁人也是不信的。
  苏依锦贵为贵妃,更是陛下的宠妃。
  要什么没有?
  还需得抢你如妃的一盒奶黄酥不成!?
  如妃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她在苏依锦这受了气,但是在两天后,却是见到了朝思夜想的人。
  她远远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清瘦身影,心脏控制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她本以为要有好一阵子才能见到他呢。
  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如妃,也不明白为何那么想他。
  到底是身体上的……
  还是她真的喜欢上了他……
  如妃也不想将这些东西分的太过清楚。
  反正,她就是想见到他。
  如妃急急的向他过去。
  却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顾虑,又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是了。
  今个可不是除夕夜。
  除夕夜她将所有人支开了。
  可如今,这长信宫中到处都是宫人,指不定还有其他人的眼线。
  如妃勾着笑,“向公公怎么来了?”
  向阳未出声,嘴唇一动,只道了三个字,“老地方。”
  如妃当下就明白了。
  她看着他离开。
  压下了心中的狂喜。
  夜深了,香珠来服侍她就寝。
  如妃装作困乏的模样,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闭上眼。
  等到门关上。
  她立即睁开眼睛,又等了两刻钟,才起身穿衣,静悄悄的出了长信宫,去了甘泉宫。
  一想到今夜,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
  如妃就兴奋不已。
  甘泉宫,乌泱泱的,瞧不清路。
  今个是个无月之夜,更是一点光线都没有了。
  如妃摸索着推开了门,进了殿内。
  当下就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吓的差点惊呼出声。
  身后的人几乎是早料到,捂住了她的嘴,待他平静下去之后,才缓缓的放开来。
  如妃心脏乱跳,压低着声音开口,“你,你今夜怎么了?”
  那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如妃也从不起疑。
  向阳从来沉默寡言。
  他们之间,向来是她说的多些。
  如妃联想起今夜的种种,心里更是欢喜。
  她就知道,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她对他的好,他是明白的。
  他心里是有她的。
  如妃从他怀里转过身,热切的抱着他,她声音刻意放软。
  “你这才离了长信宫几日,就想我了?”
  她轻笑出声,手指轻戳着他的胸膛,“我当真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却没想到……你倒是念着我的。”
  如妃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
  那人去解她的衣裙,手脚显得笨笨的,瞧着不大利索,像是第一次见女人的毛头小子
  如妃喜悦过头,却是一点都不起疑。
  她也忘了,向阳从来懒得去帮她解衣物。
  向来都是她自己把自己脱个精光,等着他过来。
  如妃热热切切,主动热情。
  摸着黑,她酣畅淋漓了一番。
  正微微喘气,衣物还未穿好,想与面前的人说些体己话。
  甘泉宫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如妃面色一变,却是没有动作。
  因她知道,甘泉宫闹过鬼,是个极安全的地界。
  可她没想到的是。
  下一秒,甘泉宫的殿门砰的一下子打开了。
  皇后就这么站在宫门外。
第279章
对食
  这黑沉沉的甘泉宫里,终于透进来一丝光线。
  那抹光线晃了一下如妃的眼眸。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那一身正红衣裙,是皇后的象征!
  皇,皇后……
  皇后怎么会来此处!
  如妃吓得脸色一下子白了!
  皇后此次前来,带来了不少人。
  乌泱泱的站在门口。
  如妃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借着那前头太监提着的两个灯笼,她隐隐约约间,终于看清了站在皇后身旁的是何人。
  正是,向阳。
  她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
  那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从未见过。
  她脸上血色尽去。
  惊慌的眼眸在皇后和向阳身上流转,最后留下了一声尖叫。
  如妃不守清白,与太监对食,东窗事发,被皇后所抓时,衣衫不整,身上堪堪只挂着一条红兜衣。
  皇后沉冷了一声,“带走。”
  过了片刻功夫。
  如妃与那小太监就被押进了养心殿。
  她墨发未束,衣衫不整,如今倒是比刚才好些了。
  外头披了一件中衣。
  皇后坐在一张黄梨木高脚椅上,面色沉冷,“如妃,你可知错!?”
  如妃惶恐抬头,“皇,皇后娘娘……”
  她想去抓皇后的裙摆,却被皇后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堪堪收回。
  皇后继而道,“你可知错,你身为陛下的妃嫔,还是高位妃嫔,竟做出如此的事情来,与太监对食!?”
  “你可知,与太监对食一事,纵然是那些宫女,都未必自甘堕落!”
  如妃落起泪来,她哽咽道,“皇后娘娘,嫔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嫔妾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皇后冷冷的看向那小太监,“难不成是那小太监逼迫你所为?”
  小太监身子一瑟,不可置信,“如妃娘娘!你怎能说是奴才逼迫你所为?奴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监罢了,若不是如妃娘娘威逼,奴才也不敢做出这般的事情啊!”
  如妃转头看去。
  那小太监爬近了两步,跪在皇后脚边,“皇后娘娘明鉴,一切都是如妃所逼奴才如此,奴才现下什么都招了。奴才与如妃之间也并非是第一次了,如妃娘娘说甘泉宫是个无人的地界,时常约了奴才去甘泉宫与她苟且!”
  “皇后娘娘,试问这深夜,如妃不在自个宫殿里安睡,却是一个宫女都没带,只身一人去了那甘泉宫,难道这都是奴才所逼啊。”
  如妃怒道:“你血口喷人!”
  她双手胡乱挥舞,意欲冲上前,撕烂这太监的嘴。
  当即,有人上前把她拦了下来。
  如妃挣扎不开,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看着那小太监,渐渐明白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她扑了过去,抱住皇后的腿,“娘娘,您可得救我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太监啊,我连他姓什么名谁,是哪个宫的都不清,怎会与他……怎会与他……”
  如果,如妃是被抓到与向阳苟且,她反倒还会心甘情愿的认下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是面前的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她也不知道这太监是怎么去了甘泉宫的,还抱着她,与她……
  皇后沉默的站在原地。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有人踏步走了进来。
  是青果。
  她双手将红兜衣送上。
  “娘娘,我们在那太监的住处,搜到此物,正是如妃的兜衣。”
  皇后眉头皱起。
  肚兜对于女子来说,是何等私密之物。
  青果将其捧上。
  皇后轻轻的挑起一个带子,随手就将那件红肚兜扔到了如妃身上。
  “如妃,可认得此物。”
  如妃缓缓睁开双眸,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那件红肚兜,心也一阵阵的凉了下去。
  这件红肚兜,是她偷偷塞给向阳的。
  他得了太后的重用。
  如妃也明白他这样的人,日后必定是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而她这辈子只能困在这深宫里,受制于这如妃的身份。
  她知道,若不是他有求于她,他不会理睬她的。
  她私心的盼着,他能念着他们这些日子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