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就将自己的贴身之物塞给了他。
  没想到,没想到……
  如妃抓着那件肚兜,手寸寸收紧,嘴唇微微颤抖,却是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皇后的声音冷冷响起。
  “看来,确实是如妃的了。”
  她与太监苟且,是被当场抓住的。
  根本没有脱罪的机会。
  而这件红兜衣,更是做实了她与太监苟且并非一日两日了。
  向阳,他是想让她死啊!
  “不,不,不……”
  皇后出声,“来人,验身。”
  话落,当即四个嬷嬷冲了进来,将如妃压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就去扒她的裤子。
  在她们看来。
  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想来也不在意这些了!
  “不,不要。”
  他们完全不理会如妃的哭喊。
  仔细的验过身之后。
  “娘娘,她已非是完璧之身。”
  皇后嗯了一声,复又看向如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如妃睁起眼眸,找回了一丝的气力,她爬到皇后脚边。
  “娘娘,娘娘,是,我是太监苟且多日,可并非是此人,并非是此人,是向公公,他才是与我苟且多日的那人啊!”
  皇后垂眸看着她。
  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在她眼里,如妃现在不过是疯狗乱咬人。
  她知道了,向阳是告发之人,定然不想他好过。
  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皇后自然不信的。
  “拖下去。”
  有人上前来,将如妃拖了下去。
  皇后视线落到那太监身上,又道,“处死!”
  那一直垂首跪在原地,不言不语的太监,突然哭喊了起来。
  “奴才与如妃一见倾心,情深似海,求皇后娘娘成全我们吧!求皇后娘娘成全我们吧!”
  ……
  如妃被拖了下去。
  她自是看到了站在外头的向阳。
  向阳垂着眸,清冷的身姿站在院子里,好像此事与他并无任何关系。
  如妃哭着问了两句,“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可眼看着,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
  她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向阳,你不得好死!”
  ……
  皇后自然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这事,总算是处理完了。
  她起身,缓缓走出来。
  看着还在院中的向阳。
  她本以为,他被苏依锦厌弃,这辈子也只能在泥潭里了。
  没成想,竟是爬出来了,还爬得这般高。
  竟是成了西厂的千户。
  皇后勾起了一抹笑,缓缓走过去。
  “今日之事,还多亏你发现得早,免酿成大祸。”
  “以前,是本宫宫里的人不懂事,对向公公冒犯了,向公公可别往心里去,青果,送送向公公。”
  “是,娘娘。”
  ……
  夜里出了这么一件大事。
  那哭喊声,那动静,自是惊醒了不少人。
  可大多都云里雾里,不明白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一早,自有人去打听的。
  这一打听,可都被惊吓到了。
  苏依锦起得稍晚了些,迎春憋了一肚子的话,可终于有了出口。
  跟在苏依锦身边,把昨夜之事,前因后果都说了。
  “娘娘不知道,昨夜皇后娘娘抓到如妃与那小太监时,两人正抱在一处,身上赤裸的无一件衣物!”
  “后又在小太监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件女人的肚兜,正是如妃的!”
  迎春说着,难免又感叹了一番,“这自古以来,自有不受宠的妃嫔寂寞难耐,与了宫里的侍卫苟且的,可向来少见做了太监对食的。”
  毕竟做太监对食这件事,就算是宫女,也不太情愿的。
  就算是真与太监成了对食,也都是藏着掖着的。
  这宫女都不愿意干了。
  这如妃,却是侍卫这般的真男人不要,要了一个太监!?
  迎春缓缓的道,“那太监,是内务府那边的,奴婢还见过几回呢,相貌平平,身段干干瘦瘦的,奴婢倒是没瞧出他哪里好的,就算倒贴给奴婢,奴婢也不要的,如妃怎会看上这般的人。”
  苏依锦幽幽的叹了口气。
  感叹,封建社会,害人不浅。
  这进了深宫,嫁了人。
  夫君不喜,还不能和离再嫁,只能硬生生的把一朵小黄花熬成老黄花。
  “往好处想。”
  苏依锦是个乐天派。
  她莫名其妙的死了,又莫名其妙的的绑定的系统,本以为要走上开挂的人生。
  没想到绑定的是炮灰系统。
  她穿越了三千世界,以炮灰的身份死了三千回。
  这般情况下,她只能努力劝着自己往好处想。
  苏依锦苦苦思索着,在迎春期盼的眼神下,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件事,幸而,幸而……”
  “那,那让我们恭喜陛下,获得了他生平第一顶绿帽。”
  “呃……”
  迎春愣住了。
  她与苏依锦待在一处。
  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词,也微微有些了解
  只是,这算是好事吗?
  好像,不是吗?
  苏依锦,用了早膳。
  左思右想,觉得如妃没错。
  是封建社会的错。
  苏依锦叹了口气,突然道,“本宫去看看她,也算是去送她一程。”
  ……
  如妃现下被关在慎刑司。
  慎刑司在皇宫的东北方向。
  那一排排的小屋,就是用来关押犯人的。
  苏依锦到的时候。
  里头正在用刑。
  一声声的闷响,却听不到一声的叫唤。
  有人看到苏依锦过来,自会迎了过来。
  “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怎突然驾临咱慎刑司这地界。”
  苏依锦扶着迎春的手,下了轿撵,“本宫来看看如妃。”
  “她就在这吧。”
  苏依锦说着,就上前了一步。
  那嬷嬷眼疾手快的挡了过来,她恭笑着道,“回娘娘的话,这如妃自是在里头,只是她现下模样骇人,娘娘瞧了只怕是会吓到娘娘啊。”
  嬷嬷好似突然想到了旁的,又道了一句。
  “哦,还有一事。如今那罪人已不是如妃了。”
  出了此事,自是降为了庶人。
  苏依锦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声道,“本宫就进去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们的功夫,再说了,有甚可怕的。”
  那嬷嬷看苏依锦是铁了心,也不敢再拦,她进去说了几句话,就出来把人请了进去。
  苏依锦还是低估了古代的刑罚手段了。
  在她进去,看到如妃的那一刻。
  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翻滚。
  她生生的压下来,才鼓起勇气去瞧她。
  那几个用刑的嬷嬷还未出去,凑过来低声道,“贵妃娘娘想必已经知道这罪人犯了什么样的错,这宫里,妃嫔做了此等错事,自是要将她的下体打烂,让她下了地狱,也得痛着走。”
  苏依锦听了这话,感觉胃更不舒服了。
  她拿着绣帕,捂着口鼻,才忍了下去。
  苏依挥了挥手。
  迎春开口:“你们先退下吧,贵妃娘娘想单独说几句话。”
  那几位嬷嬷应下,“是。”
  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如妃睁着眼眸,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直直瞪着苏依锦。
  开口的第一句却是。
  “呵,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反倒还愿意来看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贵妃娘娘。”
  苏依锦没理会她的言语。
  “你那日赠了我一盒奶黄酥,我来看看你,也是理应的。”
  如妃一怔,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她突然哈哈大笑。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送你一盒奶黄酥吗?为什么不是旁的,偏偏是奶黄酥。”
  苏依锦眼里是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
  她已全然不记得,那日赠了一块奶黄酥给了向阳。
  如妃又道,“我现下就告诉你为什么……”
  “你们不会当真信了,与我苟且之人是那被处死的太监吧,不是!”
  “根本不是,与我苟且之人,是向阳,是在你身边伺候过的向阳,是你亲自赐名的向阳。”
  “我知道,他心里有你,我还想知道他爱吃奶黄酥的缘故,是不是因着你,为着知道这一切,我那日才去了秋月宫!你明白了吧!”
  苏依锦定定的看着她,全不表露一丝的意外。
  “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你送不送奶黄酥,我今日都会来看你,都会来送你一程。”
  如妃愣住了,突然落起泪来,她哭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她问,“那日,你为何弃了他?”
第280章
娘娘的奴才
  苏依锦皱了皱眉,却是迟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如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和我苟且之人,是向阳,害了我之人,亦是他。我爱他很惨了,如今恨他也恨惨了,那日,他亲自相约我去甘泉宫,却没想到,换了一个人在那守着我,亦是他,亲自向皇后举报。”
  “他城府极深,心思狠毒!这就是你弃了他的原因吧。”
  苏依锦不予做评论。
  这件事,终究是他们俩之间的孽。
  她此番前来,不过是想来送送她罢了。
  苏依锦从迎春手里拿过食盒,打开锦盒,轻轻搁置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