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锦不见了。
  李庆跟得远远的。
  孟樊听到了那一声喊叫,被暂时分了神,等他回过神来时,萧怀衍的脸色已不大对。
  他们今晚赶了过去。
  “陛下!”
  还未等萧怀衍开口。
  李庆已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不见了?”
  萧怀衍脸色阴沉嗜血,咬牙切齿的说了两个字。
  “去找!”
  众人正热闹间。
  突然大批的官兵出现在街上。
  百姓们瞧着这景象,心中慌乱不已,自然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急忙回家躲了起来。
  刚才还热闹繁华的街,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好好的一个元宵,倒是过不成了。
  有人看到。
  那群禁卫军,护送那男子离开。
  众人均不知那男子的身份,只怕是不简单。
  ……
  苏依锦被抓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不知身在何处。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微微晃悠。
  好似在马车里。
  不知过了多久。
  这马车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一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下来。”
  苏依锦脑袋晕沉,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听清此人的话语。
  那人也不等她有所反应,就直接拽着苏依锦下了马车,押着她前行,进了一处庄子,将她扔进了一间屋子里。
  苏依锦踉跄了几步,狠狠跌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喘着气,猜测着。
  怎么?
  天道被逼急了?
  安排女主用这种手法送她下线?
  苏依锦想着,一会儿苏依柔定然亲取她的狗命。
  剧情往往都是这么安排的。
  苏依锦等着了一会儿。
  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知道有人来了。
  没过多久。
  门缓缓推开。
  苏依锦微微愣住了。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苏依柔。
  而是,向阳。
  向阳缓步上前。
  苏依锦冷冷的看着他。
  直到向阳拿掉了她嘴里的布条。
  “娘娘,奴才来救您了。”
  苏依锦才得以说话的机会。
  她狠狠的呸了一口,“你救我?”
  “这局,莫不是向公公设的?向公公莫不是以为本宫是傻子?在一个坑里会跌倒两次,傻傻相信你两回。”
  “娘娘误会奴才了。”
  向阳脸上不见丝毫的怒意,笑吟吟的。
  “奴才,真是来救娘娘的,娘娘怎么就不能信奴才一回呢……”
  他眼眸抬起,阴冷的视线落在了苏依锦的狐狸面具上。
  他觉得,此物,刺眼极了。
  他抬手。
  苏依锦想避开。
  却是避不开。
  还是被向阳摘掉了那张面具,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小脸。
  向阳毫不避讳的打量她。
  苏依锦觉得他的视线恶心至极。
  “狗奴才,竟敢直视本宫。”
  向阳笑得更开心了,“娘娘,真美。”
  苏依锦冷哼。
  “美也是萧怀衍的!”
  “也只喜欢萧怀衍。”
  这两句话,成功的让向阳脸上的笑再维持不住。
  他沉了声,咬牙切齿,“他有什么好的?他能给的我也能给!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苏依锦眼眸落在他的身上。
  “他有财有权,他貌比潘安,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你能做到?”
  苏依锦视线轻蔑的往下扫了一眼。
  果不其然,向阳的脸色又难看了一瞬。
  苏依锦在心里忍不住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她这气人的功夫可真厉害。
  难怪,当初判定这炮灰系统。
  就是因为,她能气人吧。
  向阳阴沉沉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敛起了怒火,笑吟吟的去帮苏依锦解开脚上的绳子。
  在看到他脚上的伤时,他的视线一顿。
  苏依锦警戒的看着他。
  只见,向阳冷冷的站了起来。
  “进来。”
  门再次的打开。
  守在门口的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走进。
  “少阁主。”
  “怎么回事?她脚上怎会有淤青。”
  那黑衣人一怔,跪了下来。
  却是半日都答不上来一句话。
  这对待抓来的人,他们向来不会对她们客气的。
  这绳子自然得绑得紧一些,路上也难免有磕磕碰碰的。
  这有淤青,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向阳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下去领死。”
  那人惊呼出声,“阁主。”
  可已有另外两个黑衣人迅速出现,把人带了下去。
  这间屋子,又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苏依锦冷眼瞧着他,跟变了个人似的。
  刚刚阴沉的脸,一下子又带上了笑。
  他蹲下身子。
  手碰了碰那绑着她的绳子,却是不急着解,反而抚上了她脚踝上的淤青。
  “娘娘可真娇弱,就如那白玉瓷器一般,轻轻一碰就有了伤处。”
  苏依锦把脚瞬间收了回来。
  “放了我。”
  向阳抬眸看她,“娘娘说什么胡话呢,奴才就是来救你的。”
  “你以为我没看到他们都听你的?”
  “放了我。”
  向阳沉了脸色,“放了娘娘可以,娘娘说一句心里有奴才,奴才定把娘娘送回去,娘娘觉得如何。”
  苏依锦沉了声,“不可能。”
  这恶心人的事,她宁死也不做。
  向阳站起来,“那娘娘就好好的待在此处好好想想吧。”
  他转身,正欲离开。
  突然,有黑衣人急急赶来。
  “不好了。阁主!有官兵找上来了!”
  向阳脚步一顿。
  显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来人沉声道,“这是在山上,这处庄子又足够隐秘,按理说也得他们找好几天。”
  “可那萧怀衍却像是疯了一般,他竟然调派出皇宫里所有的力量,翻天覆地的去找,就,就找到这来了。”
  黑衣人抬眸,看了一眼苏依锦。
  这个女人,就这么值得?
  黑衣人抬眸,瞧了一眼阁主的脸色。
  他依据着向阳平时的行事作风,试探着开口。
  “阁主,要不我们把这女人杀了,离开此处吧。”
  他们暗虎阁。做的是暗处的生意,精通刺杀,却不精搏杀。
  人贵在精不在多。
  与那成千上万的兵比起来,短时间内暂时能讨到点利处。
  可时间一长,他们终究寡不敌众。
  他话音刚落。
  就见着向阳阴影一闪,刀子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口。
  “阁,阁主……您,您恢复功力了?”
  那人轰然倒地。
  向阳转眸看她,“娘娘,你看我为你都做了什么……”
  苏依锦沉声,“疯子。”
  话音刚落,向阳眼眸里闪过一抹嘲讽的弧度。
  若是她知道,萧怀衍也曾为她杀过人呢。
  她还能说出这般的话吗?
  他缓缓上前,想去触摸她的脸。
  苏依锦如条件反射一般,避开。
  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
  向阳一怔,收回手。
  他沉着冷静,低声道,“娘娘,下次见。”
  他转身快步离开。
  咔嚓一声。
  那搁置在地上的狐狸面具,被他踩碎。
  苏依锦心痛了一瞬。
  那是他送她的。
  大军很快到来。
  孟樊领军亲自前来。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