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道:“我没有指责你错的意思,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对错没有任何意义,王爷也不必将责任推到我头上。”
“这点她没说错。”南楚太妃脸色变幻,难得和云清欢站成一条线。
她红着眼睛说:“皇后也跟我说了,你在王府有多少姨娘妾室,都不重要,但王妃是领旨进门,圣旨就是皇上的意思。衍儿,你喜欢谁都可以,但正妃永远是正妃,你不能在明面上落了她的脸,否则……下场就是这样!”
萧衍咬牙:“母妃,我没有……”
不给她脸。
南楚太妃道:“你在新婚夜丢下正妃不管,跟江雪落那种贱人厮混,被宾客撞见不说,还一连好几天都不肯去正妃房里,这叫给脸吗?”
萧衍顿时哑然了。
“这些事情皇后全都知道了!”
南楚太妃绞着手帕,又恼又怒,“不然你以为,皇后为什么要罚我?还说我没有管教好你?”
萧衍冷着脸,他不觉得自已有错。
就凭云清欢做的那些丑事,他没有直接退婚,还娶她过门就不错了!
虽然是看在唐家的面子上,但不管是冷落还是失宠,都是云清欢应得的,他本来就只打算娶一个摆设回来。
“说到底,都怪那个江雪落!”
南楚太妃咬牙切齿,“要不是那个贱人勾引你,让你眼里没别人,连正妃脸面都不给,我也不会想着给你抬姨娘,闹出这种丢脸的事,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萧衍皱眉:“母妃,这不关雪落的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她说话!”
南楚太妃大怒:“要不是她来勾搭你,你新婚夜能做出那种糊涂事吗?!当着摄政王的面跟她勾搭不清,这么打正妃的脸,皇后知道了能不怪我没管好你吗?!”
萧衍一时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事实上,如果大婚那天江雪落没来,确实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他本就没打算碰云清欢,提前准备了办法,只要洞房夜一过,后面的种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那个江雪落就是个祸害!她害得我们母子都成了京城里的笑话!”
南楚太妃恼怒地看着萧衍。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见那个贱人!好好跟你的王妃待在一起,伤好之后你们就圆房!一定要把你的名声扭转过来。”
萧衍自然不愿意,反驳的话到了嘴边,他看到南楚太妃憔悴的脸色,通红的眼睛,还有坐在轮椅上不能行走的样子……
他只能把话咽回去,沉着脸不说话。
南楚太妃只当他答应了。
“就这么定了!正好唐家给你送来了治伤的药膏,你王妃懂上药,这段时间她就跟你住一个屋,方便起居照顾。”
第五十一章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等萧衍说话,南楚太妃喊了一声:“周二,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十七八岁,面相忠厚的少年走进来:“太妃娘娘。”
“这个是周二,府里的粗使下人,为人老实又有一把好力气。”
南楚太妃对萧衍道:“唐家人说了,你的伤需要早晚用药,要力气大的男人给你上药,效果才最好,待会就让你的王妃先教一遍,让周二跟着学,以后好给你上药。”
南楚太妃还是信不过云清欢。
但她相信唐永明的话,特意挑了个力气最大的下人,跟着云清欢学学手法,才能照顾萧衍。
萧衍想到昨晚上药时的煎熬,脸色顿时发青。
“母妃,我不用唐家的药,用普通伤药就行了。”
他怀疑唐家是故意折磨他。
没有一种外伤药,上药时会那样剧痛难忍,简直是活受刑。
“不行!”
南楚太妃坚决不同意:“唐家的效果好,说能让你半个月内就好转,换成普通伤药得拖到两个月了,万一留下隐患怎么办?”
“不可能……”
“这种事情不能马虎,有最好的药膏,当然是用最好的!”
南楚太妃说着,又看向云清欢:“衍儿今早还没上药吧?正好,你给衍儿先上一遍,让周二跟着学。”
“我知道了。”
云清欢应下,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药膏。
萧衍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脸色瞬间发青,他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母妃!我不用这个药……”
“周二,按住你们王爷。”
南楚太妃直接下令,叮嘱道:“好好学着王妃的手法。”
“是。”周二面相忠厚,性格也直,直接上前按住了萧衍。
“滚开!”
萧衍怒火中烧。
但周二的力气确实很大,两手一按他的肩膀,萧衍就只能趴在床上,完全动弹不了。
“王爷,只是上药而已,不疼的。”周二憨厚地安慰道。
云清欢拿着药膏走过来,看到萧衍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你笑什么?”萧衍恶狠狠瞪她。
“王爷也是个成年男人,不会连上药都怕吧?”
云清欢挖了一勺药膏在掌心搓开,慢条斯理地说:“这药膏是刺激了些,但效果很好,母妃一片苦心,王爷要是实在怕疼,我让丫鬟拿个布卷过来,你咬在嘴里?”
这话听着仿佛是好意,但萧衍却听出了浓浓的嘲讽。
咬着布卷上药?
那样子有多狼狈可笑,不用想都知道。
萧衍恼怒地瞪着云清欢,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就有一股强烈的无名火。
——他就是活活痛死,也绝不在她面前姿态狼狈!
“不就是上药,本王忍得住!”
萧衍一字一句道。
“那就好,王爷说到做到。”云清欢微微勾起唇,不等萧衍做好心理准备,她满手的药膏直接按在了他背上。
“唔……!!”
萧衍瞬间浑身肌肉绷紧,闷哼声被紧咬的牙关锁住,额头脖颈上暴起青筋。
他扭过头,被冷汗浸湿的眼眸死死盯着云清欢,说不出话,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口嚼碎了。
云清欢没理会他,专注上药。
当着南楚太妃的面,她当然不会藏私,认真地教给周二手法,巴不得他一次就能学会。
周二按着萧衍的肩膀,学得也很认真。
南楚太妃十分满意。
整个屋子里,只有萧衍痛得青筋直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不容易等药上完,萧衍浑身大汗淋漓,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云清欢洗干净手,问道:“怎么样?学会了吗?”
周二老老实实地说:“回王妃,基本都会了,这手法不难。”
“不难就好,晚上让王妃再教你一次,以后衍儿的伤就让你来上药,你就留在墨香院伺候吧。”
南楚太妃说道。
云清欢自然没意见。
送走南楚太妃,她叫来丫鬟给萧衍擦洗穿衣,自已在屋外透透气。
等丫鬟出来,禀告说一切妥当后,她才走进屋。
“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让丫鬟伺候你用膳。”
萧衍讥讽:“母妃一走你就迫不及待离开,不是说伺候本王吗?”
“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在你房里待着吧?你不喜欢,看到我也心烦。”云清欢淡淡道,“反正是母妃的要求,我回自已的院子,天黑后再过来。”
“你当本王房里是客栈?”
白天出去,晚上回来睡一觉,亏她还好意思把“照顾”挂在嘴上。
“那你想怎么样?”云清欢看着他。
萧衍不作声,冷冷盯了她一会。
“过来。”
云清欢无语地走过去:“又有什么事……啊!”
她忽然一惊,被萧衍猛地抓住手腕,往床上一拽。
她被迫扑向床上,差点撞在木质的床沿上,情急之下伸手挡在小腹前,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萧衍拽得扑在了他身前的软枕上。
云清欢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听到萧衍阴冷的声音:
“你和萧执砚是什么关系?”
云清欢一怔,转过头。
萧衍单手撑在软枕上,另一只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离她很近,眼神冰冷而审视。
“我跟他没有关系。”
“说谎!”
这个逼问的姿势靠得太近,云清欢想挣开他的手。
萧衍五指攥紧,几乎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攥出一圈指痕,他冷冷凑近她,目光森冷,呼吸带着药力扩散的灼热。
“你要是跟他没关系,他为什么护着你?为了你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云清欢侧头避开他的气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有话就好好说。”
“萧执砚在皇上面前说,我冲撞他,对他大不敬,皇上没问缘由就对我重罚,连母妃也跟着遭殃。”
萧衍充耳不闻,冷声道:“他对你真是尽心尽力,以为本王看不出来吗?”
大婚那天的事,有太子挡着。
没有人敢越过太子,把南楚王府的丑闻捅到宫里。
除了萧执砚!
“你看出什么了?”
云清欢反问道,“我和摄政王总共只见了两次面,两次你都在场,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第五十二章
你竟然还信他?
“两次?”
萧衍冷声说:“你是当本王眼睛瞎了吗?”
“一次是新婚夜,一次是昨天,就只有这两次。”
云清欢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不信,尽管派人去查,没必要来审我。”
“只见了两次,萧执砚为什么要护着你?”
“这个你应该去问他,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萧衍嗤笑一声,语气很讽刺,“本王看你们站在一起,倒是融洽的很。”
云清欢眼里闪过恼怒:“那也比不过你和江雪落站在一起,琴瑟和鸣!”
萧衍眼神骤冷。
云清欢也不退让,坦然看着他。
她的眼眸乌黑清亮,带着不满和恼怒,却看不出丝毫心虚,好像真的是被冤枉了一样。
是他想错了?
萧衍心里闪过疑虑,又很快推翻。
像云清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说谎跟喝水一样简单,最懂得糊弄人。
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
萧衍耐心耗尽,语气冷到极点,“你跟萧执砚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实话!”
一而再的逼问,质疑,说了又不信。
云清欢也恼了:“你要我说多少遍,就是没关系!难道非要我编出个关系来,你才满意吗?”
“那他凭什么护着你!”萧衍语气更冷了。
云清欢忽然明白了,她眼底闪过失望。
“都说以已度人,你一直怀疑我和摄政王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怀疑他对我有居心,难道不是你自已的问题吗?”
“你说什么?”
萧衍眼底仿佛有风暴凝聚。
“你和江雪落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你护着她,看不得别人欺负她。”
云清欢冷冷地说:“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才会觉得摄政王跟你一样。他多看我一眼,你就认为他对我有居心,他偏袒我一分,你就怀疑我跟他有私情,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你也深信不疑,不是吗?”
萧衍脸色微变,攥住她手腕的五指松了松。
云清欢刚想挣脱手。
萧衍却再次攥紧,冷声道:“本王现在问的是你和萧执砚,你却把问题怪到本王头上?”
“我没有,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那你尽管去查,只要你找到证据,我立刻自请下堂,这够了吗?”
云清欢用力挣他的手,恼怒道:“你放开我!”
萧衍神情更加冷厉,眼底积蓄着怒火和风暴。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本王会让人去查,你要是真和萧执砚毫无关系,他为什么要护着你?”
“因为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