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
怎么会放在桌子底下?
云清欢心里起疑,立刻走过来,从萧衍另一边的桌子下拿出香炉。
香炉里点着香,却没有明显的香气,只有丝丝烟气飘散出来。
云清欢怀着身孕,从来不用熏香,搬到萧衍房里后,也禁止下人在屋里燃香。
如果没有人特意吩咐,下人是不敢擅作主张的,更不会把香炉藏在桌子下面,用桌布遮掩起来。
——南楚太妃!
云清欢一刹那全明白了,顿时气急败坏。
她立刻拿起酒壶全倒进香炉里,将袅袅飘散的轻烟彻底浇灭。
但即便如此,也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东西?”
餐桌对面,萧衍隐忍沙哑的声音响起。
“让我们同房的东西。”云清欢咬紧牙关,“母妃送来的酒菜只是助兴,药性不强,真正的手段在这个香炉里,只要封闭门窗,任何人在屋子里待一段时间,都会中招。”
萧衍的脸色霎时间无比难看。
“这香炉恐怕早就放好了,你在屋里待的时间比我长,中的药也比我多,而且你还喝了汤和酒。”
云清欢克制不住的冷笑,气得发抖:“母妃可真是费尽心思,这是个连环套!”
就算她看出了酒菜有问题也没用。
圈套早就已经布好了。
只要她今天走进了萧衍的房间,门窗一锁,她跑都跑不掉。
云清欢心里恨到极点,甚至压过了药物对身体造成的刺激,她没有理会萧衍是什么反应,快步走到房门前,用力推了推房门。
毫无意外。
房门被牢牢锁死了。
云清欢透过门缝往外看,整个墨香院里漆黑一片,连院门都被锁了起来。
看这架势,她今天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帮她。
墨袖和白霜她们,肯定也被调走了,她们虽然有武艺在身,但南楚太妃下了令,她们也不可能与整个王府抗衡。
云清欢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如今身孕的月份还浅,是绝对不能同房的。
尤其是萧衍中了药,根本控制不了自已……
如果不想想办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今天都在劫难逃!
云清欢一咬牙,回到餐桌前,提起一只木凳就往窗户走。
“你想干什么?”
身后,萧衍的声音沙哑到极点。
“这还用说吗?”
云清欢鼓足力气,高高举起凳子,用力砸向窗户。
“当然是——砸窗出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谁信谁后悔
“砰!!”
木凳重重砸向窗户,发出巨大的响声。
云清欢用足了浑身力气,想要把窗户砸破。
但墨香院是萧衍住的地方,门窗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又年年翻新,牢固得超乎想象。
云清欢将木凳狠狠砸上去,窗户剧烈一震,却没有丝毫破损,木凳受力反弹回来,差点打到她自已身上。
云清欢被震得踉跄倒退,后背一下子撞到滚烫结实的身体上。
她一惊,立刻想躲开。
萧衍体温发烫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压制了她的动作。
“不用砸了。”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微微俯身拿走了她手里的木凳。
低沉的声音几乎贴在她耳边,极低,沙沙的暗哑。
属于男人的侵略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她。
“以你的力气,砸不开的。”
云清欢浑身僵硬。
萧衍拿走了她手里的木凳,随手扔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云清欢身子一颤,立刻转身往后退,后背抵在了窗户上,看着面前的萧衍。
“你……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说离远点吗?”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的脸色不自然地泛着红,鬓角渗出冷汗,一双眸子幽深浓黑,定定地看着她。
云清欢被他看得浑身寒毛直竖。
忍不住又往后退。
后背冰冷坚固的窗户,阻断了她的逃避。
“萧、萧衍……”
他现在,还是清醒的吗?
萧衍沉沉地问:“你怕什么?”
云清欢不敢说话。
萧衍一步步地走过来,短暂的距离很快被拉近。
直到云清欢恨不得踮起脚尖贴在窗户上,他才停在她身前,单手撑在她左侧的窗户上。
另一只手挑起了她紧绷的下颚。
压迫感扑面而来。
云清欢就像只受惊的猫,克制不住地打开他的手,声音拔高。
“萧衍,你清醒一点!”
香炉她已经灭掉了,药性不会再继续增长,萧衍体内的药效虽然发作强烈,但应该还没有让他完全失去理智。
虽然是这么推测的,可云清欢一抬头,看到萧衍幽深暗沉的眼眸。
……心里忽然又不确定了。
她不敢轻举妄动,害怕刺激到萧衍不稳定的状态,同时又心惊胆战,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本王很清醒。”
萧衍沙哑地说,被她打开手也没生气,随意地按住她的肩膀:“母妃下药的事,你当真不知情?”
云清欢差点气笑了。
“我要是知情,也不至于现在被困住!”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怀疑她?
萧衍盯着她,声音暗哑又带着疑惑:“或许,你利用了母妃的心思,想顺水推舟?”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云清欢恼怒地说,“这个时候,我没心思跟你吵,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出了问题,又说我算计你。”
不等萧衍反应,她狠狠一把推开他,立刻往外间走。
下一秒,萧衍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清欢陡然心一跳,还没来得及挣脱,萧衍用力一拽,她不受控制地踉跄撞进他怀里,腰间被一双手牢牢箍住。
“萧衍!”
云清欢立刻挣扎起来。
他身上的温度热得发烫,手臂勒紧,将她紧圈在窄小的活动范围里,挣扎不开。
云清欢又慌又怕,拼命推搡他:“你放开我!萧衍……快放开!”
“别动。”
萧衍哑声说,用力地箍紧她的腰。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脖颈间,隐忍地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本王不碰你,只抱一会儿,别挣扎。”
云清欢一时间僵住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又怕剧烈挣扎,反而会激起萧衍的逆反心。
萧衍抱紧了她的腰,整个人牢牢压在她身上。
他此刻的意识混沌又清醒,浑身燥热,喉咙干哑,源自本能的冲动不断在脑海里嘶吼,与理智拉扯着,几乎要将他分裂成两半。
云清欢身上有一股浅淡的药香气,清凉解热,很好闻。
萧衍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后颈,只觉得怀里这具柔软清凉的身体,能镇压住他身体里源源不断的邪火。
他不自觉的收紧手臂,抱得越来越紧,鼻尖反复轻蹭着她后颈上一小片的肌肤,却越发感觉不满足,本能在促使他贪求的更多。
云清欢整个人僵得跟石头一样。
动都不敢动。
她被萧衍抱得浑身骨头疼,滚烫的气息扫过她的后颈,就像危险的毒蛇反复吐息,徘徊在她脖子上,令她寒毛倒竖。
她极力的说服自已,再忍一忍,等萧衍冷静下来就好了……
他说过只抱一会儿,不碰她的!
但事实证明,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谁信谁后悔。
云清欢很快察觉到萧衍的小动作,他不留痕迹地解开了她的腰带,扯松了衣领,滚烫的鼻尖贪婪地顺着她的脖颈,往深处移动。
“萧衍!”
云清欢一刹那汗毛倒竖,抓着他的肩膀拼命往后推。
“够了!你快放开我!清醒一点萧衍!”
正如她所料,她的强烈挣扎只会刺激萧衍的状态。
他近乎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眸暗沉得可怕,顺势转身将她推到墙上,手腕扣过头顶,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下来。
云清欢惊恐至极,下意识的偏头躲开。
萧衍滚烫的嘴唇落在她耳垂边,他丝毫不介意,重重吮吻了下她的耳垂,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
“萧衍!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云清欢拼命躲闪,声音尖锐的拔高,刺激得意识不清的萧衍皱了皱眉。
他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另一只手忽然捏住她的下颚,提前限制住她。
在云清欢惊惧的眼神下,萧衍眼神深暗得可怕,倾身朝她的嘴唇吻了过来。
像是要堵住她这张不停聒噪的嘴。
压迫的气息袭来的一刹那。
“啪——!”
云清欢终于挣脱了一只手,朝着他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萧衍半张脸颊瞬间打偏出去。
“你给我清醒一点!我不是江雪落,你疯了吗!”
听到云清欢气急败坏的怒骂,萧衍身形微僵,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阴影。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幽暗的可怕,蕴着一种危险气息。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许拒绝本王
云清欢心惊胆战。
萧衍的声音暗哑,说:“本王知道你是谁。”
他的意识还没有混乱到把她当成别人的地步。
“那……”
云清欢的话还没说完,萧衍阴冷地打断:“你还没认清情况吗?”
云清欢一时僵住了。
萧衍倾身靠近她,幽沉的眸子隐有血色,一字一句地说:“母妃要我们圆房,作为妻子,你应该怎么做,还要本王教你吗?”
或许是药物的影响,萧衍骨子里的侵略性,被放大到了极点。
他扣着云清欢的手腕按在墙上,低眸看着身下的女人。
云清欢容貌绝色,从乌黑精致的眉眼到秀气的下巴,每一寸样子都合乎男人的心意,当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就像一朵瑟瑟发抖的漂亮的花,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下来。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朵花……
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萧衍眼中的暗色浓稠得快要滴出来,在药性的催使下,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既然是他的,他为什么不能碰?
念头升起犹如烈火燎原,完全无法控制,残留的理智顷刻间被烧得干干净净。
萧衍感觉浑身燥热,像是被她身上的香气引诱着,他缓缓压下身,紧盯着她惊恐的眼睛,仿佛要让她好好看清楚,她将要属于谁。
“不要!”
云清欢急促的惊叫,猛地一把推开他。
她强行挣脱了手,往房门口跑。
萧衍却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回怀里,毫不留情地制住她的挣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内的床铺走去。
“萧衍?!”
这一举动吓坏了云清欢,她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
“你干什么?放开我萧衍!萧衍!”
萧衍充耳不闻,抱着她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