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早就铺好了双人被褥,是南楚太妃特意让下人准备的,又被云清欢翻找过,柔软的云被堆叠成一团。
云清欢摔在了被褥上,立刻翻身往旁边逃。
萧衍抓住她的肩膀翻在床上,身子毫不客气地压下去,抓住她的手腕扣在头顶。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云清欢挣脱不开,脸色苍白。
“萧衍!你疯了吗!放开我!”
她挣扎得厉害,头上的珠钗蹭得散乱,惊恐的眼眸里泛起了水汽,几乎要带上哭腔。
“你别这样,求你了……”
萧衍冷眼看着她挣扎,丝毫不为所动。
他此时的状态也很不对劲,潮红的面容看似冷静,眼眸却暗得可怕,整个人充斥着一种混乱的压迫性,从原本理智和冲动的拉扯中,逐渐滑向了失控的深渊。
他一只手便扣住了她挣扎的双手腕,空出的手伸过去,将她头上的珠钗摘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为什么这么排斥?”
萧衍冷冷地问,声音越发暗哑危险,“既然嫁给了本王,你就该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云清欢眸底蓄着水汽,拼命摇着头。
“萧衍!你冷静一点!你想想江雪落,别被药物冲昏了头脑!”
萧衍笑了声,又扯下她一根发簪,扔了出去。
“本王很冷静。”
云清欢头上的发饰已经被他全扔了,满头黑发散乱在床上,衬托着她苍白的脸色,艳红饱满的唇瓣,有种强烈的颜色冲击感。
她美得就像一朵娇艳又脆弱的花,在他身下瑟瑟发抖,引诱着他将她占为已有。
萧衍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更加暗哑,眸色沉沉。
“雪落的身份无法改变,她当不了本王的妻子,本王会对她负责,但今生今日……本王的妻子只有你。”
他捏住云清欢的下颚,慢慢俯身下去:“不许拒绝本王,你是我的。”
“……我不要!”
云清欢在短暂的惊愕后,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她疯狂地抗拒萧衍的亲近,完全不顾自已的手腕被他攥得发青,不顾一切的想从他身下逃出来。
“我不要这样!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萧衍眸底浮现出冰冷的怒火,他加大力气制住她,在她手腕和肩膀上留下青紫的淤痕。
“为什么不要?你已经嫁给了本王,本王想要你是天经地义,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云清欢恐惧到了极点,疯了一样的抗拒挣扎。
她不能和萧衍亲近,绝对不能!
即便她不在乎自已的身子,她腹中的孩子也承受不起,萧衍会折磨死她,她前世就没有保住的孩子,会再次死在他手上……
“萧衍!你放开我!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
云清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哭着挣扎,泪水打湿了凌乱的头发。
但是没用。
她的力气和萧衍比起来,完全是蜉蚁撼树,只要萧衍不愿意,她怎么挣扎都没用,反而激起了他更浓烈的戾气和怒火。
“嗤啦——!”
云清欢肩头大片的衣服被撕扯下来,碎布一样被萧衍扔下床。
他毫不客气地俯身,重重吮吻上她的肩头,单手制住她的反抗,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肆无忌惮地探了进来。
那一瞬间,云清欢几乎绝望了。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前世死前的惨状,那些粗暴的陌生男人,如何狞笑着将她压在床上,撕开她的衣服……
和萧衍此刻的举动一模一样。
云清欢恍惚分不清自已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只听到布料尖锐的撕扯声,她身上的皮肤一寸寸暴露在空气里,绝望又耻辱。
她看着头顶熟悉的床帐,双眸空洞地流下眼泪,忽然闪过一丝绝意。
与其受人凌辱,重回噩梦。
还不如……
“砰——!!”
突然,窗户边传来一声巨响。
云清欢还没回过神,压在她身上的萧衍身体一僵,下一秒就被人狠戾的扯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道身影取代他倾身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卡住了云清欢的脸颊,锁住她的牙关。
“欢儿,松口!”
沉怒又克制的低沉声音响起。
云清欢怔怔转了下头,透过泪水朦胧的视线,她隐约看到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有熟悉的冷冽气息环绕过来。
萧执砚扯过旁边的被子裹住她,将她抱进了怀里,大手依然卡着她的牙关,低沉克制的声音极力柔和,却依然透着紧绷。
“欢儿,听话,把牙齿松开!本王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暴怒的杀意
云清欢没有反应,似乎还没回过神。
萧执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空洞无神却在流泪的眼睛,心里的怒火和疼惜止不住的上涌。
他顾不上多说,索性捏开她紧闭的嘴唇,修长的手指强行探入她口中。
云清欢本能地挣扎起来,被萧执砚抱紧制住。
于是她不动了。
萧执砚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嘴巴张得更开。
手指强势的探进去,硬生生掰开她紧咬的牙关。
“唔……”
这感觉无疑是难受的,云清欢皱紧眉头,脸上露出痛苦抗拒的表情。
牙关一松,她瞬间呛得咳嗽起来,萧执砚立刻收回手,将她身子半侧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咳咳……呕!”
云清欢直接咳出了一口口的血,溅红了被褥,又被血腥味刺激,变成了剧烈的干呕,
她反胃得浑身颤抖,裹着厚厚的被褥,依然哆嗦得厉害。
萧执砚半扶半抱着她,不停的低声安抚。
“乖,没事了,不怕了……本王在这里……”
云清欢说不出话来,剧烈的咳嗽和干呕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她坐都坐不稳,虚弱无力地靠在萧执砚胸口上。
萧执砚轻轻抬起她的脸:“把舌头伸出来,让本王看看。”
云清欢僵硬了一下。
萧执砚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态度却异常坚持。
过了好一会儿,云清欢才不情愿地张开口,露出一小截舌尖。
但眨眼,她又飞快的缩回去,紧紧闭上嘴。
虽然她的速度很快,萧执砚依然看清了,她舌头上大片都是血,深深的齿痕几乎要嵌进舌根处。
如果再咬深一点,肯定会大出血……
咬舌自尽就是这么来的。
萧执砚心生惊惧,很快又化成了愠怒。
“缩那么快干什么,咬都咬了,还怕本王看见?”
云清欢不说话,她下意识转过头,把脸深深藏进了他的衣襟里。
萧执砚刚要说话,忽然却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
云清欢深深埋着脸,头发凌乱地垂散下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肩膀却控制不住的发颤,他深色的衣襟上很快蔓延出一片温热的水迹。
那是她的眼泪。
大滴大滴的眼泪汹涌的流出来,混合着血,打湿了萧执砚胸前的衣服,仿佛也湿到了他心里。
萧执砚滞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抬起手,紧紧抱住了她。
“本王在这里,你想哭就哭,不用强忍着。”
云清欢的颤抖顿了一下。
萧执砚听到她急促的抽泣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哭出声音,只是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眼泪流得无声又凶,湿透了他的衣襟。
她仿佛失去了放声大哭的能力,再怎么痛苦,也只能无声地掉眼泪。
萧执砚眼神发冷,并不说话,只是用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抱着她,将她完全拥在怀里,纵容她尽情的哭一场。
云清欢是一个很擅长忍耐的人。
萧执砚不知道她是怎么养成这种习惯,却看得出来,她很习惯把委屈咽回肚子里,人前人后都装作若无其事,从来不对任何人抱怨诉苦。
包括在她最信任的唐家人面前,也是这样。
但这不是个好习惯。
人是有承受极限的,一味的隐忍压制,只会耗损自已,有害无益。
萧执砚心疼她的隐忍,又拿她没有办法。
他下意识想起自已闯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云清欢衣衫不整地被萧衍压在床上,双手被箍得淤青,肩头上全是凌辱的指痕,她脸色苍白,眼眸空洞的流着眼泪,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绝望的死意。
萧执砚一眼就看出她心存死志,压在她身上的萧衍却丝毫没察觉,还在撕扯她的衣服。
那一瞬间,萧执砚心中暴怒的杀意,连他自已都吓了一跳。
——他差点杀了萧衍!
不问缘由,不管对错。
萧执砚只看到了她的绝望,二话不说打晕萧衍扔下床,卡住云清欢牙关的一刹那,他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确实没看错。
她真的被萧衍逼到了绝境,想要求死。
如果他再来的晚一点,如果她的力气再大一点……咬断舌根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
萧执砚感到后怕和惊怒,想叱责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云清欢的眼泪逼退回去,只能化作一腔憋屈的暗火,发不出来,又气又恼。
但除此之外,萧执砚心里不是没有惊疑的。
他一直以为,云清欢是喜欢萧衍的,唐家也说是她主动跪求,才求来圣旨嫁给了萧衍。
即使萧衍强迫她的行为不妥。
但他们已经是夫妻的,云清欢既然喜欢他,与自已心爱之人肌肤相亲是理所当然的事,她怎么会抗拒到这种程度?
她手上的淤青,肩膀上被压制的指痕,都说明了她强烈的反抗。
她不愿意和萧衍亲近,挣扎得很厉害,以至于激怒了萧衍,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而她在反抗无果的情况下,甚至绝望到想要求死。
萧执砚低头看着怀里,渐渐止住颤抖的云清欢,眸底闪过一丝晦暗。
……原来,她根本不爱萧衍。
“王爷,我已经没事了,能先放开我吗?”云清欢终于哭够了,情绪发泄后稳定下来,只有声音哑得很厉害。
她想要从萧执砚的怀里出来,男人的手臂却纹丝不动,有种沉稳的保护力。
“本王松开手,你现在会坐不稳。”
萧执砚安抚地轻声说,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绵软的身子侧过来,靠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隔着被褥,稳稳的抱着她,防止她往下滑。
“先这样靠着,想说什么就说,本王听着。”
云清欢整个人依靠在他怀里,被他拥抱着,脸颊贴着他的心口。
这样的姿势太亲近,甚至带着保护性的暧昧。
萧执砚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年纪也没比她大多少,正常情况下,云清欢绝对不会和他如此亲近,更不可能依偎在他怀里。
但现在,云清欢才经历过情绪的大起大落,重温了前世的噩梦,差点要再死一回,她实在没有精力注意这些礼节了。
云清欢放弃了挣扎,闭上满是血丝的眼睛,沙哑着声音问道。
“王爷怎么会来这里?”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想和离吗?
萧执砚沉声道:“墨袖送了信给本王,本王不放心,过来看看。”
一句很简单的解释,云清欢疲惫的喃喃。
“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力气追问。
萧执砚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声音低沉。
“本王没有让墨袖汇报你的事,是她察觉到不妥,怕你孤立无援,才让她哥哥给本王送信。”
云清欢睁开眼睛,抬起头。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布满了血丝,声音也沙哑得厉害,却很认真。
“我没有误会王爷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如果不是萧执砚及时赶到,制止萧衍,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在意识到自已无法逃脱的时候,云清欢是真的不想活了。
不是因为失身给萧衍而不想活。
而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她保不住自已的孩子了。
萧衍被药物控制,已经失控,如果真的圆房,她腹中不满一个月的胎儿肯定会小产,她拼上性命也保不住。
这个孩子,前世就是因为她的愚蠢和轻信,刚出生就死在了萧衍手里。
云清欢为此痛苦自责,一直没能走出丧子之痛。
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来过,保住自已的亲生骨肉,是云清欢坚持活下来的最大希望。
她无法想象再一次失去这个孩子,让前世的噩梦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