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昏暗的烛光下,萧执砚看到她粉色小巧的舌头上,嵌着深深的牙齿咬痕,破皮渗血,边缘一圈都红肿起来,有鲜血缓缓往外流。
因为咬得太狠,到现在都没完全止血,看起来伤得有些可怕。
萧执砚不由沉了脸。
云清欢眼眸心虚地飘忽了下,完全不敢动。
萧执砚修长的手指探入进来,指尖沾着药膏,按在她舌头的伤口上。
“唔!”
那一瞬间的刺痛,让云清欢浑身紧绷。
她本能地想闭上嘴,又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下巴,牙齿差点咬在萧执砚的手指上。
“别动,忍一忍。”
萧执砚皱眉说着,手上却没留情,将药膏细致地抹在她舌头的伤口上。
药膏被舌温逐渐化开,被他涂抹渗透进伤口中。
又疼又苦。
云清欢感觉难受极了,舌尖本能的抗拒,想把嘴里的异物赶出去,却被萧执砚的手指牢牢压制住,继续上药。
“唔,唔……!”
云清欢挣扎起来,抓住了萧执砚的手腕。
萧执砚任由她抓着,一丝不苟的继续给伤口上药。
她小巧温软的舌尖在他手指下反抗,本能的想把入侵者赶出去,又被他牢牢镇压,来来回回的抵抗,无意识地勾缠着他的手指。
云清欢微红的眼角又冒出了生理眼泪,眼眸满是破碎的水光,“唔唔”哀求的看着他,似乎在讨饶。
萧执砚的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眼眸变得幽暗。
他本来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给她上药,却挡不住她本能抗拒的反应,以及这个有些糟糕的动作……
让人忍不住,很想欺负她一下。
萧执砚无声沉了口气,才忍住恶劣的想法,上完药后他刚想收回手,忽然感觉到她舌尖动作,下意识抵住了她的舌根。
这一下用力有点重。
云清欢难受的蹙起眉尖,眼底水光闪动。
“唔,呕……”
她被压抵得有些干呕了。
萧执砚一惊,立刻收回了手,云清欢顿时虚软下来,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呕。”
“忍一忍,别把药吐出来。”
萧执砚半扶半抱她,轻柔拍着她的后背,看她难受得眼角发红,眸底幽深的暗色一闪而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将错就错
云清欢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捂着嘴,眉尖微蹙。
“好点了吗?”
萧执砚问道。
云清欢嘴里都是苦涩的药味,抬起视线,默默地点点头。
萧执砚看到她有些怨念的眼神,不由好笑,目光又落到她耳垂边的脖颈上,一些碍眼的痕迹留在上面,一直蔓延到衣领遮掩之下。
萧执砚眼眸冷了冷,伸手按在这些痕迹上。
云清欢身子一颤,下意识捂着脖子往后退,眼神惊愕的看着他。
萧执砚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这里要上药吗?”
仿佛他突兀的伸手触摸,只是在检查她的伤势,没有其他意思。
云清欢以为自已想多了,摇摇头。
“不用了……这些,留着或许有用。”
萧执砚立刻蹙眉:“你想将错就错,让人以为你和萧衍圆房了?”
云清欢点点头。
“太妃性格独断,又擅用手段,在我和萧衍和离之前,必须演一场戏应付她,否则后患无穷。”
如果让南楚太妃知道,她和萧衍同房失败了,太妃一定会找她的麻烦。
云清欢也没有办法解释。
而且,给人下药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根本是防不胜防。
与其和南楚太妃勾心斗角,倒不如利用今天晚上的情况,做出假象瞒天过海,更加方便省事。
萧执砚一听就明白她的打算,皱眉道:“如果萧衍不配合呢?”
瞒天过海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萧衍又不是傻子。
“萧衍的心里只有江雪落,今天只是被药物控制了,等他清醒过来,他一定会配合的。”
云清欢语气笃定。
她太了解萧衍了。
在清醒理智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背叛江雪落。
前世云清欢嫁给他三年,除了新婚夜那一场假戏,萧衍从来就没碰过她,也不曾碰过其他女人,可见他对江雪落的忠诚。
萧执砚皱眉:“何必这么麻烦?”
如果她直接和离,根本就不需要面对这些麻烦,还要与南楚王府的人演戏。
云清欢无奈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爷位高权重,自然可以不把世俗规矩放在眼中,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有些规矩不得不遵从。”
一旦破坏规矩,对于云清欢来说,只是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本王说了可以帮你。”
“无功不受禄,王爷愿意帮我是情分,但我总不能仗着这种情分,什么事情都让王爷帮忙。”
前世的悲惨经历教给云清欢一个道理,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
只有自已才是真正的依靠。
萧执砚虽然不是萧衍那样的人,但她也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萧执砚替她解决,他没有这个义务,她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你……”
萧执砚拧眉,话却突然止住。
云清欢不解地看着他。
萧执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不会勉强。”
云清欢脸上立刻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萧执砚心里有点憋气。
他本来想问,云清欢是不是不相信他,才不停拒绝他的帮助?
可是转念一想,她确实也没有相信他的理由。
对云清欢而言,他本来就是外人,最多是个和她外祖家有交情的“长辈”,实在算不上多亲近。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情况特殊,萧执砚误打误撞救了她,云清欢只怕连和离的想法都不会告诉他,只会装的滴水不漏,埋头自已解决。
明明才十七岁的年纪,心思却如此之重……
说到底也是被逼出来的。
萧执砚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怜惜,原本的憋气也慢慢消了。
云清欢不知道他的心思转变,她下了床,走到地上昏迷的萧衍面前,拿起他的手腕把了把脉。
脉象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云清欢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南楚太妃还是心疼儿子的,就算给萧衍下药,用的也不是真正烈性伤身的药物。
即便不同房,萧衍体内的药性也会慢慢退去,只是清醒状态下会很难熬。
萧执砚打晕了萧衍,也算是解决了他忍耐的痛苦。
“你在担心萧衍的身体吗?”
萧执砚忽然问。
“不是,我只是在想他中的药要怎么解决。”
云清欢松开手,转头道:“王爷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看这情形,萧衍大概是要昏迷到药效退去才能醒了。”
“你打算留在这等他醒?”
“太妃把院子都封了,我要是出去就说不清了,何况我也要等萧衍清醒之后,跟他商量怎么圆这个谎。”
“那你有没有想过。”
萧执砚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他如果不同意,威胁你怎么办?”
“他不会……”
云清欢话还没说完,萧执砚便嗤笑一声,语气有些冷意:“你也太高看他了。”
男人都懂男人,他可不觉得萧衍有这么好的修养。
不说别的。
单单是作为妻子的云清欢,不愿意圆房,就很打击萧衍作为一个男人和丈夫的自尊心,恼羞成怒之下,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萧执砚自然是不放心的。
“只要萧衍冷静下来,我有把握说服他。”
“这种事情你做不了主。”
“我可以。”
云清欢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凉的笑容。
“我从小在唐家长大,也学过针灸,怎样不留痕迹的废掉一个人,对医者而言,不难。”
夜色越来越深。
南楚王府外的小巷里,一辆低调的马车熄了灯笼,悄无声息的停靠着。
蒋元兴抬头望了望天色,语气有些微妙道:“王爷这都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墨剑你说,咱们王府是不是要有小世子了?”
墨剑嘴角抽了抽。
“统领,你想多了。”
“你是觉得一个多时辰不够王爷努力?”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蒋元兴语气更微妙了:“萧衍又不是王爷的对手,解决他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王爷迟迟不出来,不就是在和王妃单独相处吗?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咳!”
墨剑忽然用力咳嗽,拱手朝他身后,“王爷!”
蒋元兴后背一凉,猛地扭过头。
夜风吹散浮云,清冷的月光洒进巷子,勾勒出一道冷冽高挑的身影。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王爷,您出来了?王妃没事吧?”
蒋元兴赶紧迎上去。
萧执砚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墨剑。
“今晚的事情,你和你妹妹做的不错,下去吧。”
“是。”
墨剑同情地看了眼蒋元兴,毫不犹豫地退下了。
这个叛徒!
蒋元兴心里痛骂,不等萧执砚开口,他赶紧赔笑道:“王爷怎么去了这么久?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萧执砚没搭理他。
蒋元兴又讨好地问:“那现在,王爷是要回王府?还是去哪?”
“进宫。”
“进宫?这个时间?”
蒋元兴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
天早就黑透了,宫门也已经封锁,这个时候进宫……不合适吧?
“王爷是有急事要见皇上吗?”
“嗯。”
蒋元兴又问:“是跟南楚王妃有关吗?”
萧执砚不耐烦。
“哪来这么多话?还不去驾车。”
蒋元兴看着他走向马车,只好跟着过去。
“王爷,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时候宫门已经下钥了,你要去见皇上,皇上未必会见你。”
萧执砚没有回答,径直关上车门。
蒋元兴耸耸肩,没有多说,便坐着车架赶着马车,往宫门口而去。
皇上今夜翻的是淑贵妃的牌子。
原本已经睡下了,贴身太监突然来报:“皇上,摄政王殿下进宫了,正在御书房等您。”
皇上皱眉:“这么晚了,摄政王有什么急事?”
“王爷没说,奴才也不知道。”
同样准备睡下的淑贵妃有些不高兴:“皇上明天还要早朝,正准备睡下,摄政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不看看时辰。”
贴身太监尴尬地说:“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再大的急事也不能打扰皇上休息啊。”
淑贵妃语气娇嗔:“摄政王的性子也太较真了,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贴身太监不敢说话,讪讪地赔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