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列尔站在门口，神色中带着一丝困惑。他似乎是有些困倦，绿色的双眸蒙着一层水汽，有一缕黑色的头发顽皮地翘起，看得人手痒痒的，想给他捋顺。
“你们是在吵架吗？”
乌列尔开口，声音柔和。
“圣子……不，只是在聊天而已。”
裴望舒的表情慌了一瞬。她快步走上前，轻轻捧起乌列尔的左手无名指，在那双皮革手套的指尖处虔诚地落下一吻。
程珂的眼睛差点瞪掉。
哇啊！她在心里狂喊，什么情况啊！我也要亲吗？！好像也不是不行。
乌列尔垂眸看着裴望舒的动作，神色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好像早已习惯被人对他做这样的礼节。
“圣子，”裴望舒放下他的手，看了程珂一眼，直到乌列尔朝她点头，才继续说，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和试探，
“学会让我来视察您的情况。这次的庆典十分重要，我们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辛苦你了，姊妹。”乌列尔微笑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你们不必担心。”
裴望舒又低下头，轻声道：“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圣子。”
“去忙你的吧。”乌列尔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裴望舒转身离开前，特意看了程珂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程珂全程萎缩，直到裴望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猛地松了口气。
什么情况啊，怎么感觉乌列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到乌列尔正看着她。
他站在门口，目光沉静，那双绿眼睛像是包容了一整个深邃森林，而她不在其中。
距离感。
程珂还没仔细品味这一瞬奇怪的预感，就在下一秒，乌列尔轻轻笑了，柔和的笑意像晨曦洒在湖面，瞬间荡开绿色种的层层涟漪。
“别站在外面了。”他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像清风拂过，令人安心，“柜子里放了新的零食，进来吧。”
程珂愣了愣，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抬脚走了进去。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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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
人真好啊
程珂推开门，房间里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摆在角落的空气净化机发出隐约的嗡嗡声。一眼望去，投影仪、柔软的大沙发和零食柜，旁边还有一个她经常躺着打游戏的懒人沙发。
在她无限制的得寸进尺中，这个幽静的室内花园，已经被她改造成她享受的天堂。
等到程珂进来，乌列尔把门关上，目光轻柔地看向程珂。
“塞西莉亚和爱丽丝都在等着你呢。”
程珂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好像是自己随口胡诌的兔子名字。
啊啊啊啊她都不记得了他怎么还记得……
“哈哈。”
程珂干笑了两声。
她连忙走到围栏旁边，将草料放下，盯着兔子们在阳光下软乎乎的毛，假装自己很忙。
“吃吧，爱丽丝，吃吧，塞西莉亚。”
哎哟她当初为什么要起这么难记的名字。
程珂看了一会兔子，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
“咦？还有一只呢？”
“你在找小白吗？小白在我这里。”
乌列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程珂转头，他正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白团。
差点吓晕了，要是养个兔子都能养丢一只，程珂可就真的崩溃了。
她松了口气，有点疑惑：“为什么把它抱出来了？”
乌列尔垂下眸，轻轻抚摸着兔子的背，被皮革包裹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兔毛，好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品。
“她想出来玩，我就抱她出来了。”
他轻声说道，眼睫颤了颤。
好吧！程珂不懂！可能乌列尔是白雪公主什么的吧，可以和小动物沟通？
程珂喂完剩下的两只兔子，拿着最后一根草走到乌列尔身边。
她把草喂给他怀里的小白，看着兔子颤动的三瓣嘴，又悄悄瞥了眼乌列尔。后者温柔地看着怀中的毛团，绿色的眼中流动着深切的喜爱，落在嘴角却只是微微弯起。
眼前抱着兔子的乌列尔是如此真实，好像刚刚的一瞬冷漠好像只是程珂的错觉。
程珂想不通，干脆不去想了。
她凑到乌列尔耳边，压低声音，开始告状：
“刚刚那个女生，她好凶啊。她是特招生吧！我跟你说特招生都仇富呢！她……她歧视我！她还辱骂我！卢米恩学会怎么会收这种人？她一定喂了一千只兔子吧？”
程珂有的没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热乎乎的呼吸打在他耳朵上。
乌列尔一抖，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突然小声说话，明明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位姊妹是被兰蒂斯的校长推荐进来的。”
他也压底了声音，凑过来小声解释起来。
“她没有养兔子。她在生物医学工程领域有很出色的研究成果，目前正在跟着团队研究基因编辑技术在人体上的应用。”
坏了，好像还挺牛的！
“那我这样怎么才能加入卢米恩学会呀……”
程珂扁扁嘴，她可是一只废物，让她再卷两辈子也是不可能成为天才的。
乌列尔眨了眨眼，轻声回答：
“一般来说，加入学会至少需要两个成员举荐。你问起的那位姊妹就有推荐资格。但……”
“嗷！”
程珂突然叫了一声，把乌列尔吓得一抖。
怎么不早说，刚说完人家坏话。
程珂有些崩溃了，后悔刚刚没有直接开始跪舔裴望舒，她的超级大舌头舔个人可真是信手拈来，这下好了，现在舔不到了。
似乎察觉到程珂的沮丧，乌列尔凑过来，仔细地端详着程珂的眼睛。
没有眼泪。这让他放下心来。
他想了想，叹息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能够养好兔子已经很了不起了，生命的重量是很难负担的。”
他还以为程珂还在因为比不过裴望舒而伤心。
好高深的话，程珂的大脑自动过滤了文字的部分，只留下淡淡的感动。
乌列尔人真好，他是她遇见的唯一一个没有攻击性的人上人。
“也是哦。”
程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实际上什么也没想。
她又开心起来，才发现乌列尔的脸离她好近，近到可以看到他绿色虹膜里的纹路，闪动的睫毛和……眼睛下的青黑。
“哇，你的黑眼圈好重啊，都快赶上我的了！”
程珂惊讶地说，靠得更近了，仔细地盯着他眼下那一小块皮肤。
“啊，嗯……”
乌列尔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他也不是很明白，但总觉得他不应该和她挨得那么近，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抚过他的嘴唇，凉凉的，有点奇怪。
他有些迟钝地回答道：“这段时间，为了庆典，比较忙，晚上很难睡觉……”
怎么一个个都忙！就她每天闲得发慌吗？
程珂“哼”了一声，懂了。
怪不得感觉乌列尔有点奇怪，原来是没睡够！这就可以理解了，她通宵打游戏之后也会神志不清。
“你这样不行！”
程珂伸出一只手指小心地点了点乌列尔的眼下。
“你这个是……呃，血管型黑眼圈，一般是熬夜熬多了就会这样。只要睡够了就能好，不然会一直黑下去。”
她郑重其事地说着，难得有机会让她来指指点点，可得意了。
“哦哦。”
她的情绪变化太快，乌列尔只能跟着点头，摸了又摸怀中已经睡着的兔子。
程珂已经有了一个聪明的计划。她可以疯狂地舔乌列尔啊！裴望舒叫他圣子，这一听就厉害的名字，要是乌列尔开心了，说不定就直接把她塞入卢米恩当天龙人了！说不定她也可以让别人弯下腰亲吻她的指尖……
如果有这么一天，她绝对要让连昭清那坏b第一个弯腰低头。
程珂“嘿嘿”了两声，燃起来了，快速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抱了一条厚毯子过来。
这可是她最爱的毯子，超级软超级舒服，她的玩手机伴侣！
“这是……？”
乌列尔眨了眨眼，还没说完，柔软的毯子就裹住了他的头。
程珂拿着毯子把他包成雪人形状，还顺手把兔子从他怀里抱走：“让这只和兔子朋友们一起玩吧！”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唔唔……”
乌列尔尝试挣扎，但被包得更严实了，直到自己的头几乎被完全覆盖，才无力地哼了一声。那双绿眼睛露出一点点无辜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程珂拍拍手，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