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休息！你在这里睡吧，我在旁边看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睡觉！”
她的眼睛亮亮的，非常有责任感地拍拍胸口。
他不该拒绝任何人的善意。而且他确实有点累了，这个毯子又很柔软，贴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乌列尔的声音中带了一些鼻音：“我不能接受这么好的待遇……这样不好……”
程珂抬起眉毛，带着点好奇地看着他：“嗯？”
她献出了她最宝贵的毯子，整个房间里唯一由她自费的宝贝，他还想怎样。
乌列尔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用了毯子，你怎么办？”
他的声音隔着毯子有些模糊，有点滑稽。
程珂看看他那副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我在你身边打游戏，这样也能盖到我。”
她没有多想，踢掉脚上的小皮鞋，迅速挤到他的身边，扯了一点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这样就好了。”程珂给乌列尔展示自己身上的毯子和天天做早餐的游戏界面。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
乌列尔垂下眸，稍微改变姿势，让更多的毯子落在程珂身上。
程珂一玩起游戏就发了狠忘了情了，她开了静音，房间里只能听见指尖的敲击声，和不知道什么电器的隐约运转声。
她刚打完一局紧张刺激的做早餐，正准备开始第二局时，突然感到肩膀一沉。她侧过头，看见乌列尔的头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平稳而轻柔，显然已经睡着了。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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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8
睡醒之后又是新的崩溃
乌列尔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长觉了。
身为卢米恩的圣子，他的生命并不是为了休息而存在的。他理应操劳忙碌，扮演一轮无私的人造太阳，并终有一日要为贪婪的信徒们奉献出自己所有的光和热。
首先是听见的模糊的噪音，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震动凝结成词句，化作充满怨气的嘀咕声。
“什么叫隔着衣服不算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少女轻快的嗓音，尾调下降拉长，很不满的样子。
然后清晰的是视线。大片深色的是兰蒂斯的校服外套，紫色的是皱起的礼群，她盘着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再往上，她的黑发垂在肩头，发丝间露出一小节白色的颈。
他知道那一小块皮肤可以变成粉色，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有些疑惑的，乌列尔撑起身，手按压到已经被卷成一团的毯子。
他想了想，缓慢地开口：
“程珂……？”
“呜哇！你醒啦！”
程珂吓了一跳，连忙关掉转盘，装作无事发生地凑过来，说：
“你睡得好熟，死死抱着我不松开，我叫你你都听不见！”
“我拼命挣扎，毯子都掉地上了，”她指了指垂落了一角在地上的毯子：“但没有用，我好惨啊！”
“啊！对、对不起……”
乌列尔难得结巴，绿眼睛无措地转了几圈，有些不敢看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观念中一件应该被谴责的事情，但心已经因为她的语气而慌张不已。
噫，好了！他信啦！
程珂心里笑嘻了，表面上却一句话也不说，假装自己更生气了，就这样欣赏乌列尔慌乱的神色。
她刚刚玩游戏玩累了，把睡熟的乌列尔放在沙发上，干脆也躺下来一起休息。
反正沙发够大够宽嘛！
她是这么想的，然后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乌列尔不知道怎么跑到她怀里去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他。
程珂：坏了，这下又冒犯圣子了。
但这能怪她吗？虽然她睡觉向来不太安稳，但如果不是乌列尔睡觉太老实太恬静，她能把他当成人形抱枕吗？抛开事实不谈，他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
他都有错了，她撒个谎怎么了！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乌列尔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歉意，他连忙靠过来，双手抓住程珂的手，柔软干燥的皮革手套带着他的体温，将她的手轻轻收拢于手掌之间。
“请告诉我，程珂，我有什么能补偿你的吗？”
他有些焦急地说。
程珂是个好人，他尤其不想让她伤心。
程珂因为任务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完成正有点烦躁，听见乌列尔这么说，眼睛都亮了，正准备狮子大开口狠敲一笔，却听见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特殊的铃声，是只有兰蒂斯的教育邮箱才会发出的提示音。
“啊，等下，我看看消息。”
她说着，低头打开了手机邮箱。
一条新邮件映入眼帘，来自她的物理教授，标题写得直白得让人心跳加速：
【考试分数异常，请速来办公室说明情况】
啊？！什么情况呀！
程珂吓晕了，“噌”的一下弹起来。
“呃，我现在得去趟办公室，我电磁学的教授找我。”
她对乌列尔说，看着他全然无辜的脸，咬咬牙，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
“我没有怪你，你不用补偿我，我得走了，下次见！”
她极快地说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乌列尔正盯着自己被她无意识甩开的手，听见她的话，连忙抬起头：
他还没说完，只看见一闪而过的紫色裙摆和甩上的门，“砰”，尘埃摇晃，然后归于寂静。
“……下次见。”
他的话语失落地飘到地上。
程珂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到教授的办公室，愤怒地推开门，在对上其他几位教授和学生的疑惑视线时，突然熄火了。
“呃……对不起，我可以进来吗？”
程珂干笑着，挤出一句特别有礼貌的话。
刘教授抬起头，温和地朝她点点头：“进来吧，程珂同学。”
程珂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这是一间比较大的办公室，里面除了刘教授，还有几位她不认识的教授和助教，好多人啊，她瞬间觉得气氛紧张得不行。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程珂慢吞吞地坐下，心里却忐忑得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宣布退学。
刘教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啊？”
程珂惊讶地抬起头，一时没搞明白情况：“我……第一？”
怎么第一了？这不对吧？她的人设好像不是这个，等下，她想起来了……
“是的，”刘教授微笑着点头，“这是非常优秀的成绩，特别是你的计算题，几乎全对，展示了非常强的逻辑推理能力。”
程珂僵硬地笑了笑，老鼠感应疯狂报警。
果然，刘教授接着说：“不过，老师们注意到你的成绩和过去相比有了很大的提升。你之前在物理课的成绩并不突出，为什么这次能取得这么大的突破呢？”
那当然是因为她那天用了别人的脑子啊！
坏了，那天身体不对劲，她只顾着把卷子写完，没有像往常一样人为制造一些错误，这可不就被抓住了吗！
程珂感觉喉咙有点发干：“我……我最近有在认真复习，呃，其他同学也给了我很多帮助……”
“这是好事。”刘教授点点头，随后语气一转，“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在复习过程中有没有做一些笔记或者草稿，可以展示你的思路？”
程珂瞬间汗流浃背。笔记？草稿？她是直接“借用”了转盘的能力啊，哪里有什么草稿！
“呃……笔记……”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袋飞速运转，“其实我不太习惯做笔记，都是直接在脑子里算的，可能……就这样吧！”
刘教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微笑依旧和蔼：“程珂同学，这不是质疑你的努力，我只是希望能更好地理解你的进步过程，或者说，你有没有一些其他的辅导资源、外部帮助，也可以告诉我。”
在兰蒂斯，剽窃是一种绝对不能容忍的行为。学校对于学术不端行为有着严苛的惩罚措施，从记过处分到直接开除学籍，甚至可能对外公开学生的违规记录。一旦被判定剽窃，不管实际情节如何，未来的路基本就算是走到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坏了……程珂不想丢脸，也不想承担任何可能的指责。
她慌得不行，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如何狡辩，连有人走到她身后也没有发现。
“刘教授，打扰了。”
那人开口，礼貌而疏离的声音。他身姿挺拔，领口的领带被打得一丝不苟，领带上一枚银色领带夹在灯光下微微反射出光芒。
连昭清侧过头，目光落在程珂身上，明明语气仍是不急不缓的，程珂却觉得他好像在笑。
“小程同学，好久不见。”
他说。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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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
别做题了，做我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
连昭清怎么在这里！
程珂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浑身僵硬，立马低下头，眼神闪烁着，只敢偷偷瞄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