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雪落之前就分手 > 第3章
  梁眷捏着酒杯,酒劲上涌,隐隐有些愠怒,可当着在场这么多校领导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得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推辞说自己酒量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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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样的说辞,那人并不买账,“酒量嘛都是练出来的,多喝几次就好了!”说完便端着酒壶站起身,迈步过来,作势就要给梁眷倒酒。
  这下梁眷脸上的笑意彻底撑不出了,进退两难之际,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老谢,让女学生练酒量是你最近新培养出来的癖好吗?”陆鹤南抬眼看去,勾起唇角,不咸不淡的开口。
第004章
解围
  有人为自己解围不奇怪,梁眷奇怪的是第一个开口的人怎么会是他。
  素昧平生,素不相识,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梁眷愕然,机械地转头瞥向陆鹤南,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回神,便感觉手中一空。
  刚刚还紧握在手中的酒杯已经被陆鹤南伸手接过,然后倒扣在他面前。
  梁眷垂下眼睛睫毛微颤,盯着倒扣在他面前的酒杯,心底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而酒桌上原本轻松的气氛,也因陆鹤南的突然开口而就此沉浸在一种诡异又紧张的氛围。
  老谢的职位在市里不算太高,按理来说,这样的场合他的级别还够不上。只是在做背调的时候,履历上比寻常人多上一条——在京州任职时,是在陆鹤南伯父手下做事。因为这点,他才被临时喊来作陪,以此显得北城与陆家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但其实老谢和陆家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在京州任职的那三年,他连这位直系领导的面都没见上五回。而他与陆鹤南本人的关系,说起来就更牵强了。也不过就是在陆家老爷子过寿的时候有过一顿饭,一杯酒的交情,说到底他根本不了解陆鹤南的脾气秉性。
  所以眼下他只能壮着胆子陪着笑解释道:“我这不是想着给大家助助兴!”
  “是吗?可我没觉得有多助兴?”陆鹤南语气依旧冷淡,盯着老谢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无端让人心里发毛。
  这下陆鹤南的态度意味就很明显了。
  气氛在此时冷到了最低点。几个老头面面相觑,彼此用眼神交互推脱着,可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陆鹤南的霉头,就怕灭火不成又引火上身。
  有好几次梁眷想开口,可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她觉得,她不该去下陆鹤南的面子。
  张主任是官场里的人精,瞅着这时陆鹤南已经将大部分火气撒出来,眼下正是需要有人说合的时候,便掐着点站起身来,姿态亲昵地搂着老谢的肩,打起圆场。
  “这事闹的,老谢你纯纯是喝多了胡闹呢!”
  老谢垂着头,轻声应着,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张主任边说着,边斜眼观察陆鹤南的神色,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这才继续说下去,“不如老谢你多喝几杯,给陆总助助兴?”
  陆鹤南咬着烟,闻言轻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再说下去,就是让人难堪的话了。
  借着张主任这个话头,又见陆鹤南没有出声反对,老谢涨红着脸连忙称是,忙端着酒杯,一副要给陆鹤南赔罪的架势。
  “你不用跟我道歉。”陆鹤南叼着烟冷冷开口。
  老谢弓着身子僵在原地,立在他身侧的张主任也不明就里。
  陆鹤南夹着烟深吸一口,徐徐吐出,指尖的那抹猩红朝梁眷的方向停顿住点了点,“她才是你该道歉的对象。”
  堂堂一个市里领导,如何能卑躬屈膝的当着这么多上级和同僚的面和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女大学生道歉。
  老谢瞬间面色铁青,攥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俨然一副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的姿态。
  张主任率先从陆鹤南的话中回神,讪笑着开口:“老谢你别不懂事,没看出来吗?小陆总这是给你机会弥补错误呢。”
  老谢还是不为所动,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与愤懑。他的年纪跟陆鹤南的父母差不多大,这么多年在官场上沉浮,他怎么能忍得了一个小辈对他这般羞辱。
  梁眷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如坐针毡,她捱不住那样的打量,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就想开口说算了。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拉拽着,整个人也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手腕上一片温热,梁眷侧头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腕上。
  陆鹤南虚握着她的手腕,隐隐用了些力才压制住梁眷想再次站起来的冲动。指尖下是一片冰凉的触感,和不易察觉的战栗。
  她在害怕?
  陆鹤南皱眉,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片刻后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够,复又松开她,拍了拍她的手背,笨拙地安抚。
  张主任见状,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陆鹤南这是铁了心要玩一出英雄救美了。他只好拿着酒杯生生往老谢的手里塞,低头耳语劝他忍下:“老谢,别犯糊涂,别拿自己仕途开玩笑。”
  老谢的眼中闪过几分挣扎,可最后还是强忍下那几分愤恨,再抬起脸,又是往日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不好意思了小同学,刚刚是我冒犯了。”
  “您言重了。”梁眷诚惶诚恐地站起身,微微颔首。
  歉是道了,但梁眷知道这事没完,今日老谢丢的脸面,他日迟早会在她身上再找回来。就算不在她身上找回来,华清也难逃这一劫。李伟明眼中的责怪意味明显,梁眷没法装作看不见。
  她垂着头,缩在陆鹤南身边,好似隐形人,连身侧的人跟她说话都没有听见。
  陆鹤南早就注意到了李伟明和梁眷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就算反应再迟钝,现下也能醒悟。他貌似给这个小姑娘惹麻烦了。
  “你头发乱了,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陆鹤南耐着性子,压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梁眷下意识的抚了抚头发,小声呢喃:“没有乱吧。”
  “乱了,是你自己看不见。”陆鹤南按了按胸口,眉眼间有些疲态,可还是温声细语的睁眼说瞎话。
  梁眷不愿在这样的事上多做纠结,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陆鹤南按胸口的动作上。
  从帮她拦酒到现在,他这个动作至少出现了三次。
  是不舒服吗?
  “快去吧。”陆鹤南小声催促着。
  梁眷强压下心中的疑虑,乖乖的轻声应了句好,就侧身往门口走去,全然一副完全信赖的样子。
  “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梁眷脚步一顿,她已走出包厢两三米远,本应继续往前走的。可陆鹤南的声音穿透力太强,飘进她的耳朵里,勾的她心里痒痒的,她轻手轻脚的慢慢挪回到门口,微微侧头去看屋里的情形。
  “我是个小辈,在家里向来万事有哥哥姐姐顶着,这次贸贸然代表家里来北城,有任何做的不周到的,还请各位长辈多多包涵指教。”
  陆鹤南端着酒杯皱着眉一饮而尽,微微欠身的立在那,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给足了他们脸面,可下一句话的语气还是不容置喙,主场瞬间又握回到他的手里。
  “但是,她就是一个小姑娘。”陆鹤南眼睛里渗出几分寒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道,“我不希望日后听到任何有人难为她的传言。”
  屋内安静了几秒钟,有反应快的迅速接话:“陆总,您这话是说到哪里去了?这不是在骂我们这些老家伙小肚鸡肠吗?”
  梁眷呆滞住,陆鹤南的话于在场的每一位而言都掷地有声,与此同时也重重地落在她的心尖上。
  有了他这句话,无论是谁以后也都不敢再拿梁眷做文章。
  他竟心细至此吗?大概是酒精作祟,梁眷也变得敏感多思起来。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世纪酒店的服务工作向来做的出色,负责这个包间的服务生注意梁眷有一阵了,见她一直徘徊在包房门口,出于职业素养,忍不住出声问询。
  梁眷摇着头说没事,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转身,追上服务生的脚步,贴着她耳语。
  服务生先是诧异,再是为难,最后对着梁眷那双干净又泛着乞求的眼睛,舍不得说出一丝拒绝的话,还是无奈应下了。
  梁眷去而复返没多久,两个服务生就端着白酒走进包房,从门口开始依次分发下去,最后两壶分给了陆鹤南。
  又趁无人注意,服务生手法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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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将陆鹤南手边剩的半壶酒悄悄放回到托盘上,可空酒壶混在一起。
  待到功成身退,经过梁眷身边时,服务生狡黠的冲着她眨了眨眼,梁眷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陆鹤南大抵是真的喝醉了,连手边的酒壶被人调换了都不曾发觉。
  又有人过来敬酒,看着陆鹤南空空如也的酒杯,梁眷殷勤地替他满上,眼神中透漏着几分雀跃与期待。对着陆鹤南狐疑的眼神,她慌张地将酒递到他手里。
  陆鹤南的神志已经变得迟缓,他不多做他想的接过,只是放在唇边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瞳孔倏地一缩,恢复了刹那往日的清明,然后就神色如常的一饮而尽。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他的目光在梁眷身上短暂的流连片刻,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若要细究,那抹情绪大概能和情.欲挂钩。
  梁眷的余光感受到陆鹤南赤%裸%裸的注视,她捧着温热的玻璃杯,装的若无其事,低头啜饮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第005章
闲事
  这顿接风酒喝到半夜一点才将将结束。
  梁眷一直跟在李伟明身后,耐着性子陪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客人,才等来一个李伟明落单的机会。
  “院长,这饭我可是安安生生的吃完了,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办?”
  李伟明的酒劲已经上头,借着微醺将无赖的本性放大到极致。
  “你那也叫安安生生?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还叫安安生生?”李伟明狠狠啐了一口,幸亏那个老谢不是管教育的,这事又有他姐夫张主任兜着,不然华清肯定得跟着梁眷遭殃。
  梁眷自知理亏,无奈地辩解:“我那也不是故意的。”
  “我说梁眷,我真搞不明白你在这忙前忙后是图什么?”
  梁眷不做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见梁眷不答话,李伟明好为人师的劲头又上来了,“校领导每天日理万机的,没时间处理你们这点小事情!”
  “女学生被男老师性骚扰难道也算是小事情吗?”
  李伟明涨红了一张脸,摇摇晃晃道:“你说是骚扰就是骚扰?有证据吗?那老师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们骚扰不成还诽谤啊!”
  梁眷冷冷道:“那倘若我能拿出来他性骚扰的证据,华清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们学生一个交代了。”她没工夫继续听李伟明胡搅蛮缠。
  “那要看你拿出来的是什么样的证据了。”李伟明的神色正经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屑,“实话和你说了吧,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证据,也掀不起来什么风浪。趁早偃旗息鼓,老师们宽宏大量,都是可以既往不咎的。”
  梁眷看着李伟明越走越远,心下气急,一脚踹在卫生间的门框上。这一脚用力用的猛了些,梁眷脚尖吃痛,忍不住弓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幅举动落在陆鹤南眼中,狼狈里莫名带了几分娇憨,站在门后的他下意识的轻笑出声。
  梁眷来不及在乎脚上的痛感,心虚地向门后张望。门后的男人施施然走出,左臂上搭着他的黑色大衣,右手指尖上燃着一支烟,正垂眼望她。
  见梁眷回望过来,陆鹤南把手上燃着的烟熄灭,丢进了垃圾桶,朝她又走近了些。
  “瞧你在饭桌上那个窝囊样,想不到私下里竟然还是个口齿伶俐,想要为别人伸张正义的侠女。”
  陆鹤南迎风站着,北城秋夜的冷风吹得他酒醒了些,看见梁眷大气不敢喘的回到鹌鹑模样,忍不住拿她打趣。
  梁眷被陆鹤南呛得有些不自在,她先是觉得窘迫,再是愠怒,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话:“原来陆总也有听墙脚的习惯。”
  她刚在李伟明那里吃瘪,心情不爽,陆鹤南方才在酒桌上对她的照顾也全都被抛在脑后了,揶揄的话竟脱口而出。
  嘴巴跟不上脑子,说出来之后,她又后悔,陆鹤南哪里是她能随便开涮的人。她缩了缩脖子梗在原地,只求陆鹤南贵人事多尽快离开。
  可偏偏今日的陆鹤南不遂任何人的愿,他站在那里,大有跟她耗到地老天荒的意思。
  听了梁眷的话,陆鹤南不由得在心里替自己大呼冤枉,他哪里是故意听墙脚,不过是喝的有些醉了,趁着司机去取车的空档,点支烟醒醒神。
  不过这些话,陆鹤南没必要和梁眷说,他与她之间的关系还没熟稔到需要解释这些。
  而在梁眷眼中,那个被戳破听墙脚的人,脸上却连尴尬也不见一分,倚靠在墙上,表情轻松又随意。
  不知道是不是梁眷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陆鹤南比方才酒桌上的他自在了不少。
  梁眷的一举一动悉数落在陆鹤南眼里,他微微挑眉,这姑娘怎么总走神?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语调漫不经心,可眼底深处却是戒备与审视。
  “我酒杯里的白酒是你让服务员换成矿泉水的?”
  “是。”梁眷点点头,本就尴尬的脸上又多了几分不自在,她小声为自己的行为分辩,“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再喝酒了。”
  陆鹤南呆愣住,然后毫不领情的嗤笑一声:“多此一举。”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饶是梁眷再是个软柿子,现在也憋不住了。她张嘴就要反击,抬眸却见那人抬腿朝自己走来,那双漆黑的眼睛也越逼越近。
  梁眷猝不及防的撞进那双漆灵灵的眼里,反驳的话愣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嗯,她好色,她有罪。
  陆鹤南停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微微俯身到一个可以与她平视的高度,“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不想喝,那个屋里没有人敢逼我喝。”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杂乱的呼吸,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那你就当是我多管闲事好了。”梁眷错开眼,后退半步,强装镇定道。
  一戳即破的纸老虎,就这点胆子,还想去替别人伸张正义呢?陆鹤南不由哂笑,眼底的那丝提防也尽数褪去。
  陆鹤南再次戏谑:“下次再多管闲事的替别人换酒,记得别光用矿泉水。”
  “那用什么?”梁眷呆呆地反问。
  “要再掺一些雪碧。”陆鹤南语气悠悠,煞有其事的给她科普,“这样装的才像。”
  女人对氛围的感知向来是敏锐的,见陆鹤南话语间对她亲近了不少,梁眷说话也变得大胆了起来。
  “那看来陆总在逃酒这方面是很有经验咯?”
  陆鹤南哼笑一声,并不正面回答。
  梁眷得寸进尺继续调侃:“明明刚刚还说什么……”
  陆鹤南滥情的桃花眼染着遮盖不住的笑意,整个人懒散的倚靠在墙上,极有耐心的等着梁眷的下文。
  梁眷皱眉努力回忆着,然后模仿刚才陆鹤南轻狂的样子,一板一眼的学起来:“只要我不想喝,那个屋里没有人敢逼我喝。”
  北方女孩的嗓音不似南方姑娘那般尖细,却也有着与爽朗不相悖的婉转,落在陆鹤南心上痒痒的,他忽然很想伸手去揉一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旖旎的气氛被陆鹤南司机的出现打破,司机大哥规矩的站在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不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梁眷绞着手指,思索着道别。
  “后天校庆典礼结束后,你来找我。”
  一道低低的声音落在梁眷耳畔。
  “什么?”梁眷迟疑了一下,猛地抬头,然后猝不及防的与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在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我带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明明陆鹤南还是俯视的看着自己,梁眷却觉得这次没有居高临下的轻慢。
  明明话语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可是这次却莫名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让人安定的力量。
  不像是玩笑,倒像是一句承诺。
  梁眷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
  而陆鹤南好似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他没有给梁眷留下任何思考的余地和反悔的机会,直接毫不留情的套上大衣,抽身朝司机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事?”眼见面前的人已经走远,梁眷才仿若大梦初醒般,快步追上去。
  陆鹤南没有迁就的放慢速度,仍旧我行我素的向前大步走着,双手插进大衣兜里,轻狂又自傲,语气是方才酒桌上熟悉的漫不经心,“你不是要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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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去替别人伸张正义吗?”
  梁眷一路气喘吁吁的追到大门口,就见陆鹤南已经坐进了车里,眼见车子就要发动,她大喊:“为什么要帮我?”
  陆鹤南放下车窗,梁眷直直地掉进他的视线里。世纪酒店灯牌上黄色的光,柔柔的照在梁眷脸上,给这个冷冽的北方姑娘无故添了几分温柔与楚楚。
  挂在她脖子上的米白色围巾,也随着肆意的秋风飘荡在北城寂静的深夜里,像是一株无处可依的浮萍。
  从挡酒,到帮她妥善的善后,再到现在,一次又一次帮她……
  成年人利益交换的世界,梁眷懂得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这个道理,她也明白。
  可是像陆鹤南这样的人,她能拿什么去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