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雪落之前就分手 > 第7章
  今天是和陆鹤南认识的第三天,可梁眷已经数不清自己道过多少次谢了。和他在一起,她总是在给他添麻烦。
  陆鹤南没有应声,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下巴微抬,示意她擦掉左手上的油渍。
  纸巾已经递到梁眷面前,她却迟迟没接,只是怔怔地盯着某处看。陆鹤南顺着梁眷的视线下移,然后两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腕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他的腕表上,一块表镜已经破碎的腕表。
  这块表梁眷是有印象的,因为造型精致,吃饭的时候她还总忍不住多瞥几眼。那个时候,这块表还是完好的。所以,一定是刚刚扶她的时候,表镜撞在桌子边缘,撞碎了。
  陆鹤南见她对这块腕表这么执着,直接解开表扣,摘下后放在她的右手手心里。又牵起她的左手,拿着纸巾一点点擦去她手上快要干掉的油渍。
  再晚一点,就擦不掉了。
  “这表很贵重吧?”梁眷还沉浸在愧疚的情绪里,指腹在表镜的裂痕上轻轻摩挲,没有注意到陆鹤南越界的动作,也就没有抽回手。
  虽是问句,但梁眷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答案。她没买过奢侈品,了解的也不算多,只知道广为人知,普通大众能买得起的那几个牌子。
  但陆鹤南这块表的牌子,她还是知道的——罗意仕。
  因为关莱就是在这个牌子的旗舰店里兼职。用关莱的话说,罗意仕的表虽是国产,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极具收藏价值。
  陆鹤南懒散地笑了笑,语气不置可否:“我大哥送我的十八岁成年礼物。”
  成年礼物啊,梁眷眼里登时又酸又潮,那就更不能简单的用金钱来衡量了。
  “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又不用你赔。”
  相处两天,陆鹤南和梁眷插科打诨惯了,见她情绪不对,他下意识的就想用玩笑来将这事翻篇。可出人意料的,梁眷没有像往常那般怼回来。
  她吸吸鼻子,没忍住,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再抬起脸时,已有泪珠悬挂在下睫毛上,要落不落的,楚楚可怜。
  看见梁眷的清泪,陆鹤南呼吸一滞,他向来拿女人的眼泪没辙,愣了半天只得软下声音哄着:“别哭了,还能修的。”
  不哄还好,陆鹤南这一哄完,梁眷的眼泪就像不受控似的开始簌簌落下。
  “真的吗?去哪修?”梁眷抽噎着问,含着泪的眼睛牢牢缩在陆鹤南的脸上,全然一副不修不行的架势。
  陆鹤南被盯着没法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滑动几下,又发了几条消息,好像是在联系什么人。
  联系人的功夫,梁眷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白嫩的脸上还留着丝丝泪痕。
  “走吧,联系好了,带你去修表。”陆鹤南笑的有些无奈。
  听到这话,梁眷攥着手表就往门口迈步。
  见梁眷止住了泪,陆鹤南微微松了口气,抄起她遗落在座位上的包包,就向前追去。
  方才见她哭得那么惨,伤心欲绝的样子不像作假,他都忍不住怀疑,刚刚撞碎的是不是她的表?
第011章
隐私
  下午两点,黑色的路虎低调地驶出华清大门,缓缓汇入车流中。
  这个时间,道路上的车不算多。但大概是他们今日的运气比较背,每一个路口都能恰巧碰上红灯。
  梁眷数了数,加上现在这个红灯,正好是第六个。
  “咱们去哪修啊?”梁眷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开口。
  “金山国际,罗意仕的旗舰店。”陆鹤南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梁眷,见她确实是没有哭的迹象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梁眷一愣,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刚刚是她哭懵了,金山国际罗意仕的旗舰店,那不就是关莱兼职的那个店铺吗?
  “你应该去过吧?”陆鹤南瞥了一眼车载导航,金山国际附近也有许多其他的商场,看样子这算是北城比较大的一个商业圈。梁眷在这读大学,平常应该免不了和朋友一起来这。
  “去过。”梁眷边低头给关莱发消息,边回着陆鹤南的话,“我室友就在那家店上班。”
  “哟,有熟人啊?那我这块表可就全仰仗你了啊!”
  陆鹤南见梁眷的情绪还是闷闷的,斟酌着开了个玩笑。
  梁眷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发热,解释道:“她就是在那做兼职,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她虽是这样说着,但还是给关莱发了几条消息,毕竟关莱和罗意仕的店长私交不错,有关莱开口,争取一点额外的关照应该不难。
  奇怪的是,平常回消息及时的关莱,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复。
  又是一个红灯,陆鹤南不得不停下来。
  这段路开的陆鹤南有些烦躁,他降下一半车窗,习惯性的去摸外套的口袋,空空如也。他才恍然想起来,最后一根烟已经在食堂门口抽完了。
  “你烟瘾很大吗?”这本不是她该问的话题,可梁眷还是忍不住问了。
  “还好,压力不大的时候一天半盒。”
  陆鹤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探过身子,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果然没让他失望,里面还有存货。拆开外包装,把香烟叼进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气呵成。
  烟雾从唇间徐徐滚出,陆鹤南觉得心里的那点焦躁终于被压下去一点。
  梁眷试探着问:“这不是你的车吧?”
  陆鹤南眉梢上挑,表情予以了梁眷猜测的肯定。
  “怎么看出来的?”他接着往下问了一句。
  梁眷指了指香烟的外包装,表情带着点得意:“这不是你平常抽的那个牌子,你应该不会在自己的车里放自己不喜欢的烟吧?”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哪有什么平常?今天才是她和陆鹤南相处的第二天。这大概是学中文的后遗症,说话比较喜欢咬文嚼字。
  陆鹤南惊讶于梁眷对细节的观察力,“这确实不是我的车,是我大哥的,他在华清读的本硕,为了方便就在这买了车子和房子。”
  “毕业后他也经常来北城出差,所以就没有卖掉。”陆鹤南敲了敲方向盘,声音里带着愉悦,“这不就便宜我了?”
  梁眷听后不禁睁圆了眼,不愧是有钱人家,果真豪横,读个书也要在外地置办房产。
  殊不知她脸上细微的表情悉数落尽陆鹤南的眼里,眼见她有想歪的趋势,陆鹤南忍不住继续开口替陆琛辩解几句。
  “别把我哥想成败家子儿了,他和我堂姐同级,都是在华清读的书,大四那年他俩一起创业搞了点投资,那阵他们总是半夜回寝室,打扰室友休息,所以就拿第一桶金买了套房子。”
  梁眷意兴阑珊地应了一声,她对陆鹤南大哥和堂姐的创业史没有兴趣,陆鹤南的话把她的思维打开,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的第一桶金也用来买房子了?”
  陆鹤南失笑:“没有,港洲的房子太贵了,我的第一桶金买不起。”
  梁眷再次捕捉到关键信息,“你在港洲读的大学?”
  “嗯,在港大读的计算机。”
  梁眷蹙眉轻声问:“为什么不读华清?”
  又是一个红灯,陆鹤南缓缓把车停下,现在他有时间偏头仔细去看梁眷脸上的表情了。
  “因为北城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欢太冷的地方。”陆鹤南答得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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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这个理由她显然是不信的。
  “那你家里长辈也能同意?”梁眷没有直接质疑,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去问。
  既然他的伯父,以及大哥和堂姐都毕业于华清,想来陆家对华清是有某种情结在的。那又怎么会纵容这个小儿子去港洲读书呢?
  陆鹤南嗤笑了一声,回答的轻描淡写:“他们对我又没什么指望,在哪读,读什么,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所谓?”
  三言两语的自嘲重重地砸在梁眷的心尖上,她不再提问,沉默地看着陆鹤南转动方向盘,拐过最后一个路口。
  “怎么不接着问了?”态度依旧漫不经心,似乎谈论的不是他的家事。
  “再问下去就是你们家的隐私了。”这点礼数,梁眷还是懂的。
  “刚刚打听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隐私这回事?”
  一路上都是梁眷在问,他现在问回去也不算唐突,顶多算是礼尚往来。
  “陆先生,我们到了。”梁眷没接他的话茬,耳朵却红透了。她指了指车窗外,一百米左右,已经能看见罗意仕的牌匾了。
  陆鹤南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这姑娘脸皮薄,直到停车熄火,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等到陆鹤南把车停好,梁眷跟着他一起下了车,远远地她看见了站在罗意仕门口的关莱。梁眷挥手小跑着过去,陆鹤南慢吞吞地迈步跟在她的后面。
  关莱对于梁眷的到来略感惊讶,快步迎上去:“眷眷,你怎么有空过来?校庆典礼结束了?”
  梁眷扬了扬手机,嗔怪道:“我来之前都给你发消息了,是你一直没回。”
  关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哪有时间摸鱼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店长在,就连大区经理都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见店里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才八卦的又说了几句,“估计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今天下午店里都不接待别的客人了。”
  “不接待其他客人了?”梁眷的眉头一下子拧起来,“我朋友的表坏了,我是陪他来修表的。”
  关莱丢给梁眷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表示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怎么不进去?”陆鹤南在梁眷身侧站定,把手里的包递给她。这姑娘总是丢三落四的,刚刚又把包落在后排座位上。
  梁眷自然地接过包,神情有些沮丧:“今天可能修不了了。”
  关莱暧昧的视线在陆鹤南和梁眷的脸上流连,不正常。梁眷这丫头和这个长得有点小帅的陌生男人之间,绝对不正常。
  “修不了了啊。”陆鹤南淡淡地感慨了一下,脸上倒没有多失望。
  关莱暂时抛开杂念,拿出良好的职业素养,扯了一个标准微笑向陆鹤南解释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真的非常抱歉。今天下午我们有贵宾预约,暂时不服务其他顾客了,如果您有需要,还麻烦您改日再来。”
  陆鹤南单手插兜,笑着和梁眷打起商量:“那要不咱们改日再来?”
  “心怎么这么大?都修不了了还笑呢!”梁眷看着陆鹤南混不吝的样子,心里气不过,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陆鹤南立刻捂住胸口,佯装吃痛的样子后退半步,却没换来梁眷一个眼风。
  “这么失望啊?”陆鹤南不再闹了,他软下声音,语气意味不明,像是温柔的呢喃。
  梁眷的眼睛睁的圆圆的,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泛着微红,湿漉漉的样子大有眼泪要卷土重来的趋势。
  陆鹤南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蓦地被刺得麻麻的,那种感觉甚至能顺着血液流淌到指尖。他知道眼下该出声安慰不再捉弄她的,可嗓子却干涩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您是陆先生吧?”大区经理后知后觉地带着人从店里跑出来。
  陆鹤南敛去眼中的情绪,转过头微微颔首和大区经理寒暄:“是我,陆鹤南,今天麻烦你们了。”
  大区经理笑道:“怎么能是麻烦呢?沈总那边可是特意交代过了,就怕我们招待不周。”
  见陆鹤南神色平静没有责怪她们慢待的意思,大区经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的不能怪她招待不周,让贵客在外面白白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风。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能让总裁办专门打电话要求她认真招待的人,出门行事会这么低调,这才迟迟没敢认。
  大区经理再一次感叹这才叫真正的有钱人,不像北城的那几个暴发户,买个六位数的表,出门都要前扑后拥的。
  陆鹤南被人簇拥着走进店门,回头见梁眷怔怔地站在原地,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个身位的距离,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在自己身侧。
  梁眷被他拽了一个踉跄,肩膀重重地撞在陆鹤南的怀里,耳边是那人用气声在跟她说话:“想什么呢?跟紧我啊。”
  周围的店员见状便知二人关系亲密,不用大区经理多说,就自觉的给二人空留出可以并肩而行的位置。
  关莱站在外围看的有些懵,趁乱一把拉住店长的胳膊,躲在人群后咬耳朵:“经理刚刚说的是哪位沈总啊?”
  店长白了关莱一眼,平常瞅着这丫头挺机灵的,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她压低声音提点着:“还能有哪个沈总,罗意仕的老大沈怀叙!”
  话音刚落,店长就快速穿越人群,站在大区经理身侧,做点端茶倒水的活。
  有这样的大佬到访,自有大区经理和店长冲锋陷阵,轮不到关莱这样的兼职生去招待,她站在贵宾室的门口,看见被团团簇拥的陆鹤南,不由得替梁眷担心起来。
  梁眷这是上哪去认识了一位大人物,被傻傻的被人玩弄了都不知道。
  关莱心里那点替梁眷旖旎遐想的心思彻底破灭,趁着没有人注意,她悄悄跑回员工休息室,掏出手机,拜托顾哲宇去查陆鹤南的底细。
第012章
谜底
  坐在贵宾室的梁眷还是有些发愣,她很难将眼前这个窝在沙发椅,姿态从容的陆鹤南与刚刚那个在食堂吃廉价小炒,与她斗嘴的陆鹤南联系在一起。
  现在的他倒是能和初见时的他隐隐约约重叠,举手投足礼貌周全,待人接物清冷疏离。梁眷蓦地笑了,心里莫名生出几分酸涩,这才是陆鹤南的舒适圈。
  好险,差点被他纡尊降贵的亲民样子骗去。
  不,他根本就没有骗她,是她自己拎不清,差点陷进去。
  “怎么了?是渴了吗?”梁眷投射在陆鹤南脸上的目光太强烈,他打断大区经理的话,抬眸轻声问她。
  梁眷没说话,只是摇头。
  陆鹤南没把梁眷的拒绝当回事,扫视了一圈桌子上的冷饮,转而看向大区经理,礼貌笑道:“麻烦先给她来一杯温水。”
  不用大区经理再吩咐,店长立马退出贵宾室,须臾片刻后一杯温水出现在梁眷的手边。直到瞧见梁眷捧着杯子抿了一口,陆鹤南的眉头才舒展开,示意大区经理可以继续。
  “陆先生,您这块表得送到总部维修,沈总在电话里说了,劳您务必再选一块新的,不然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大区经理躬身转达着沈怀叙的歉意,说完抬手给了门口一个信号,店长立刻会意,将提前备好的腕表放在陆鹤南面前。
  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腕表在陆鹤南眼前依次排开。陆鹤南没兴致多看,但又不能拂了沈怀叙的面子。略一抬头,余光瞧见对面俏生生的姑娘正低头看得认真,只是腕表没有朝向她那边,估计也看不到什么细节。
  “喜欢哪个?”
  梁眷一个人看表正看的投入,陆鹤南冷不防一出声,吓得她身子一颤。
  店长眼观鼻鼻观心,听到陆鹤南开口,就忙不迭把桌子上的腕表推向梁眷那边,方便她看得更仔细些。
  “我?我不要。”梁眷连忙拒绝,一张脸红扑扑的。
  “没说要送给你。”陆鹤南被梁眷的反应逗乐了,“我让你帮我挑。”
  梁眷有些局促和窘迫:“可我对腕表没什么研究。”
  “我也没什么研究。”陆鹤南微微挑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一理科生哪有什么审美,你瞧着哪块合眼缘就要哪块。”
  梁眷只当陆鹤南的话是安慰,看他过分坚持,就还是硬着头皮在一桌子的奢侈品里挑选起来。带着目的性的挑选不比刚刚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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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的欣赏,买腕表也不是去菜市场买菜,梁眷顿时感觉压力骤增。
  其实陆鹤南这话倒不是过分自谦,他对穿戴确实没什么讲究,家里的腕表胸针大部分都是陆琛在拍卖会上拍下送他的。平日私下里倒是能由着他胡来,但是在出席公众场合的时候,还是要佩戴一些彰显身份的配饰,比如今天晚上的酒会。
  店长见陆鹤南把选择权交给了他身边的女伴,就移步到梁眷身旁,半蹲着为她介绍这些表的工艺与配色。
  梁眷听得一知半解的,店长口中的那些专业名词,她听不明白;各式各样的表堆在她的眼前,也看得她眼花缭乱。
  在她眼里这些表都一样精致,款式也大致相同,只是表带表盘颜色不同,大小各异,再贵重一些的,可能会在表圈周围点缀一些碎钻。
  店长介绍的口干舌燥,喘气的功夫见梁眷一脸的兴致缺缺,正愁要不要再让人拿一些款式上来,就听一直沉默的姑娘脆生生地开口了。
  “我能看看那块吗?”梁眷指了指离她稍远的一块表。
  店长咽了咽口水,那块表的价位和陆鹤南原先那块相差太大,她本想放在最后一笔带过的,谁知这姑娘竟中意这块。
  不过还没等她有动作,陆鹤南已经先她一步起身,将表递到了梁眷的手里。
  “这块怎么样?”梁眷在征求店长的意见。
  店长顿了顿,在脑海中飞快的组织语言,还没等她捋顺逻辑,便听大区经理缓缓开口了。
  “小姐你眼光真好,这块是罗意仕的冬季季节限定款,所以设计师为表盘的颜色选了蓝色,中间还有着镂空的雪花图案。这款表全球只产了五只,三只在国外,一只在港洲,还有一只就是您手里这个。”
  到底还是大区经理经验多,说起话来圆润的很,只字不提价钱,只说它的特别之处。
  不过介绍的时候她也有所隐瞒。
  这只表其实是一组对表,还有一只与其相配的女款。总裁办的电话里只说是为陆家的二公子选表,没说他会带女伴一起来,所以店长备货的时候没有将那只女表拿出来。
  不过做服务业的,讲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她也拿不准陆鹤南和梁眷到底是什么关系。女朋友?情人?亦或是别的什么,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男女之间的关系种类太多了。
  不提对表是无功无过,能完美的向总部交差,万一为了多卖一块表而铤而走险,多嘴说错了什么话,不是她一个大区经理能担待的起的。
  思虑再三,大区经理选择了闭嘴。
  在大区经理饱受复杂的心里挣扎时,梁眷正仔细端详手中的这块表,别的她一概不懂,她看中的只是表盘中间那朵镂空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