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她愣神的工夫,傅寒川把人打横抱起,带了出去。
…
盛相思下戏时,傅寒江到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副难以启齿欲言又止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盛相思有所预感。
应该不是她的事,如果是,那么,傅寒江不会等到她下戏。
那么,是事关白冉?
之前,她联系祁肆没联系上,之后又去忙了。
抿抿唇,猜测着问道:“是大哥那边,怎么了吗?”
“是。”
傅寒江伸出胳膊,握住她的手,语调尽量平缓,“听我说,别着急……白老他,过世了。”
“!”
盛相思浑身一震,微张了嘴,闭了闭眼。怎么会?
“不是说,有在好转吗?”
傅寒江皱了皱眉,如实道,“白冉在陪白老检查时,遇上了姚乐怡。”
这……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有人比盛相思更清楚,姚乐怡有多恶劣!
“走吧。”
察觉到相思身子明显变得僵硬,傅寒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先去医院。”
“嗯。”
他们到的时候,白冉靠坐在床头,正在吸氧。
傅寒川在床边坐着,端着水杯,喂她喝水,“再喝一口?”
白冉不说话,推开杯子,没有再喝的意思。
傅寒川放下杯子,见到弟弟妹妹进来了。
“来了。”
傅寒川站起身,看向相思,“你们关系好,你陪她,说说话。”
“好。”
两兄弟对视一眼,一同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相思和白冉。
“冉冉。”盛相思在床沿坐下,轻轻握住白冉的手,“是我。”
白冉迟钝的扭过头,看着她,“相思……”
一开口,泪水跟着簌簌滑落,“我爷爷……没了啊……”
“医生说,他在好起来了的……他会好起来的。”
泪水不断,泣不成声。
“可是,因为姚乐怡的几句话……他没了!没了啊!啊……”
盛相思忙站起来,抱住了她。
她从小是被外婆养大,她完全能理解白冉此刻的心情……
恰好,她们又都属于那种六亲缘浅的人。
祖辈的离去,这世上,最疼爱他们的人,没了……
“呜呜……”
靠在盛相思怀里,白冉终于哭出了声。
门外。
傅寒川听见了,紧皱的眉心跳了跳。
算是好事,她哭出来了……最怕的,就是她一直憋在心里。
…
盛相思出来了。
傅寒川和傅寒江都在门口守着,没敢走开。
“大哥。”她指指里面,“冉冉这会儿睡了。”
“嗯。”傅寒川颔首,郑重道谢,“谢谢你,若是有空……麻烦你,过来陪陪她。”
盛相思自然没问题,“我会的。”
即使大哥不说,她也会这么做。
“大哥。”
傅寒江牵着相思,一起和兄长道别,“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事随时吩咐。”
“嗯。”
从病区出来,盛相思禁不住去问傅寒江。
“姚乐怡那边,大哥打算怎么做?”
“这个……”
傅寒江猜到她是什么意思,有些无奈,“我理解你,但是,白老这情况,加上她并没有直接做出伤害行为,只怕……”
说到这里,盛相思就明白了。
扯扯唇,讥诮道:“所以,她又不用付出代价了,是吗?”
“……”傅寒江没法回答,只能沉默。
盛相思呵笑:“好人有好报,就是句屁话!依我看,老天爷,是专门挑好人欺负!”
“不会的。”
傅寒江却道,“我没回答,是因为不知道大哥的打算,但发生了这种事,大哥总会给白冉个说法。”
“说法?”
盛相思很快的道:“人没了,什么说法,都没用了。我看,大哥这回,是‘自身难保’。”
“什……”
傅寒江没太明白‘自身难保’的意思,正想问个清楚。
“啊……”
盛相思突然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
“嗯。”盛相思点点头,“最近戏拍的太满,昨天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闻言,傅寒江立时皱了眉。
想说,非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干什么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相思的工作,她喜欢,由着她吧。
千金难买她喜欢。
“靠着我。”
傅寒江拍拍大腿,扶着相思,躺在他身上,“路上得有半个多小时,躺着睡舒服点。”
“好啊。”
盛相思笑着点头,没跟他客气,躺在他腿上,选了个舒适的姿势。
闭上眼,“那我睡了。”
“好。”
傅寒江笑笑,拿了毛毯,盖在她身上,胳膊环着她的腰身,“我抱着呢,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安心睡。”
…
这边,傅寒川回到病房。
正如相思所说,白冉这会儿睡着了。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傅寒川转身出了病房,合上房门。吩咐祁肆,“你在这儿守着,不要离开。”
“是,大少放心。”
“嗯。”
傅寒川颔首,出了病区,紧接着去了骨科病区。
姚乐怡额上的伤处理过了,包上了纱布。
见到傅寒川,姚乐怡捂住了额头,扯唇,露出个凄惨的笑。
“你来了?我的头,好痛啊。”
傅寒川沉默的,定定的看着她。
半晌,才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跟白老说那些话?”
“我……”
姚乐怡眼眶一红,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
傅寒川讥诮的重复着,“可现在,事实是,白老没了。”
“……”
姚乐怡眨眨眼,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为什么你们都来找我?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我没有对他做什么,我没有碰他啊!”
第764章
到此结束
傅寒川眉头皱着,声音一贯的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透着股森冷的寒意。
“你是没有碰他,但是,他是因为你的话,受了刺激!”
“我……”姚乐怡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样子。
摇着头,“我没有,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和白冉吵了两句。”
傅寒川焦躁的皱着眉,提醒她,“监控我看了,我也问过在场的人……当时,白冉已经恳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去刺激一个无辜的老人?”
“无辜?”
姚乐怡愣了下,泪水在眼底凝固。
双手抵着胸口,“那我呢?我就活该吗?是白冉她先破坏……”
“不是她!”
傅寒川喝断她,黑眸泛着湛湛寒芒,“你明知道,不是她!是我!”
连连摇头,失望又痛心。
怅然道:“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
他想起了什么,讥诮着摇头。
“你早就是这个样子了,只是,你自己都忘了……”
弟弟寒江提醒过他的,他也未尝是毫无所知。
只是,恩情在先,又因为她和司正泽的‘那桩事’,他自觉亏欠了她许多……
再加上,他以为她已经病成了这样,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现在……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傅寒川绷紧了轮廓,语调冷漠,“你……好好养病吧。”
“?”
姚乐怡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打算不管她了么?
恐惧,从心底翻腾而上。
“你生气了吗?”
急急拉住他,觑着他黑沉沉的脸,姚乐怡放缓了语调。
“你别生气!我认错!白老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是气急了,我不舒服,可是,你一直不来看我,我一着急就……”
“不是故意?”
傅寒川抬手,抽走了胳膊。
视线从她脸上淡淡扫过,“可那是条人命!”
语调渐渐加重,“白冉是元宝的妈妈,她的肚子里,还怀着我的第二个孩子!你害死的,是她的祖父!一手把她养大的老人家!我不可能当这件事没发生!”
“……”
姚乐怡怔住,心底惊惧堆积,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打算,要把我怎么样?”
不可能把她交给警方!
正如她所说,她只是对白恭礼说了一番话而已!法律要怎么给她定罪?
“傅寒川!”
姚乐怡想不出,但是,她害怕。
在江城,傅寒川想要悄无声息的弄一个人,会有一百零八种合理合法的手段!
他竟然,要对付她吗?
惊惶的,开口磕磕绊绊,“你不会对付我的……不会的!你忘了,我们的从前吗?”
“我没忘。”
傅寒川直起身子,垂眸,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显冷漠与疏离。
“但这些年,我已经竭尽全力的在报答……我自认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道:“我不会对付你,只是,我们之间……”